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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从外面派人去。
杨东学没有说话,罗志文猜想杨东学提名的人选金国林已经通过,他今天的目标已经达到。而原来属于郑家铭一方的宋克强、姜新海等人,虽然在公安局副局长的人选问题上没有成功,不过得到金流区区长的位置,一区之长要比一个副局长重要得多,显然也比较满意了。如果在仅有的三个半(县公安局局长顶多也就是半个)要占两个,显得有点不切实际。官场之中,既要得陇望蜀,又切忌得陇望蜀。大概正是出于这种心理。
这时候宋克强说道:“金文县由于韩德功这些年的折腾,特别是社会经济的发展情况比较严重,思涛市长又是管政府工作的,要不,你提一个人选吧。”
这显然是宋克强向曾思涛抛出的橄榄枝,也表明了一个态度,估计刚才宋克强提名尹西汉,应该是宋克强的个人想法吧。曾思涛到京城去一趟,这些问题之前肯定和郑家铭有过沟通的,在大的原则上和郑家铭达成了一致,不然他也不至于开这个常委会来讨论人事问题。
宋克强这话一说,罗志文猜测杨东学也不大好反对了。毕竟,他提名的金国林已经能通过,此时若再提出一个人选,显然是不知进退了。也对曾思涛显得太不尊重了。
果然杨东学也点点头,表示附议曾思涛的意见。
曾思涛沉吟了一下说道:“金文的事情确实是压在我心里的一块石头,我确实考虑过,也做过一些摸底工作。我看金文县的副书记江民同志不错,第一,江民同志在金文工作多年,熟悉金文的情况,县委书记严新宁刚到金文不久,需要一个熟悉情况的搭档,江民同志和严新宁同志搭班子是相得益彰,第二,江民同志原则性比较强,第三,江民同志不但原则性强,搞经济工作也是一把好手,而且在金文广大干部群众中有较高的威信,在金文如此困难的局面下,正需要江民这样能够扛得住的人和严新宁等县委班子一道带领金文干部群众浴火重生……你们觉得如何?”
金文的数字政绩现在几乎全市都知晓了,经过这一番折腾的金文经济发展问题,不仅仅是被打回原形的问题,而是倒退的问题。
江民在市里领导中也是挂上号的,在座的领导谁都知道金文有这样一号人物,但是估计在场的人谁都没有想到曾思涛竟然会提名江民主持金文县政府的工作。毕竟江民讲原则大家都清楚,江民以“诚实、刚烈、干事、廉洁”而称著。敢于直言,也容易伤人伤己。在他眼里,对就对,错就错。脑子和嘴巴是直通的,嘴上说的就是心里想的。他佩服的人可以五体投地,瞧不起的人,天王老子也不在乎。但是说到发展经济,江民虽然是分管经济的副书记,但是由于韩德功大权独揽,经济上的事情,根本就插不上手,几乎就是个摆设,曾思涛所说的江民是经济工作的一把好手,这恐怕值得商榷。何况,数字成绩有没有江民的份?这也值得考虑。
像这种情况,通常的做法就是从外面调一个人进去,那才是最好的。
若是在平常,曾思涛这样的提名,就是在书记碰头会上恐怕都难以通过,此事直接拿到常委会上,曾思涛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同样大惑不解的还有第一次出席常委会的金学成,他很清楚,江民并不算是曾思涛的心腹,甚至连外围都很勉强,他也搞不明白曾思涛为什么会提名江民主持金文政府的工作。但是他是常委会上的新人,同时他也相信曾思涛肯定有曾思涛的考虑,绝不会在这样的问题上拍脑袋……
罗志文猜测,其实这些情况,曾思涛绝对是了解的。曾思涛要提拔江民,不可能没考虑这些因素,而且,一定考虑会遭遇到反对。
如果找到反对,那就要和某些人达成妥协。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和其他两方达成妥协。曾思涛这办法倒是不错,其绝妙之处却在于,至少今天在座的另外两方,不可能反对他的这一提名。因为他们都期待自己推出的人得到常委会通过,如果自己反对提名江民,那在今后全面调整的时候,恐怕也会招致曾思涛的强力反击。这大概就是曾思涛抓住这一时机,仅仅只安排讨论这么几个职位的根本原因,也可以说是深谋远虑。
罗志文暗想,曾思涛安排的人事讨论次序安排也很有意思。江民的事,放在最后一个,那是因为另外两方都认为已经获得了自己的利益,达到了理想目标。剩下最后一块蛋糕,自然就是曾思涛的,别人若想抢,无理了。在另外两个提名得到通过的情况下,曾思涛最后提出江民,等于和其他两派进行了一次权力交换。另外两派分得了属于自己的权力蛋糕,自然要卖给曾思涛一个面子。
罗志文突然觉得,其实对于曾思涛来说,这次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如何解决金文的问题。
曾思涛提名的话刚刚说完,杨东学立即表态了:“江民这个同志资格很老,能力很强,原来是为已经几次讨论过他的事,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搁置下来了。我个人觉得,江民同志的事不解决,对那些埋头苦干并且干出政绩的同志不公平也不客观。我同意思涛市长的提名。”
杨东学之所以第一个表示支持,是因为他了解了曾思涛在这次人事调整上的态度。
第七卷过江龙第九十六章 分槽养马
杨东学心里想,恐怕这会场上也就他一个人是真的明白曾思涛的目的是什么。曾思涛这是一种权力的大局感,其他人也许是级别不到,境界不到,根本没有意会到这一点。
杨东学眼睛的余光瞄了曾思涛一下,曾思涛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不大张旗鼓的提拔自己的嫡系而选择一些边缘人物?当然,还有最后一个人选没有讨论,即使曾思涛会提名自己的人,但是一个县公安局长级别实在太低,在曾思涛这个层次上基本可以无视。
为什么曾思涛要求平平衡,三大势力都有收获?……
这看似无意,恐怕曾思涛肯定是有相当的考虑的。杨东学揣测曾思涛的想法不外乎是这几个原因。一是曾思涛在常委会上已经是占据主动了,关于人事工作是一次性解决,还是分步走,主要职务的提名人选,在一般情况下,并不属于常委会的工作范围。这样的事情一般是书记碰头会研究的内容,最后拿到常委会表决一下,这就是书记会和常委会的分别所在。当然,曾思涛如果认为有必要,,可以拿到常委会上讨论。可这样的问题一旦拿上常委会,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般的结果可能意见分歧大,难以统一,甚至会让人觉得,这种事也拿上常委会,市委的权力控制力有问题。相反,如果在书记会上议一议,最终的结果,虽然不能算是决议,却也可以定下盘子。书记会参加人数少,更容易形成统一意见,定下调子,只要定下调子,其他人就算有个别意见不同,也改变不了大方向,不会在常委会上成为一个话题。
曾思涛敢于把这样的议题直接拿上常委会讨论,除了避嫌之外,更重要的是曾思涛对于掌控常委会的局面有很强的信心,会议的进程也证实了这一点。
二是曾思涛现在只是主持全面工作,并非是真正的市委书记,还要考虑影响,作这样的调整,想必事先已经得到郑家铭和省委领导的同意,否则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其三是曾思涛在主持工作期间,最需要的是稳定,这对曾思涛来说,也许是最重要的一点。现在三方都各有收获,即使是他这个过气的副书记兼组织部长,依然在这次人事调整当中分等一杯羹,他这一方也不会闹。而郑家铭原来的人也是收获不小的,也应该满意……
而曾思涛提名的江民,金文是情况严重,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人主持政府工作,曾思涛提名江民师出有名,不管从那方面讲,即使他作为一个曾思涛的反对者,从心里对于曾思涛的这项提名都不会反对……
成功不翘尾巴,牢牢把握住主动权,却又给大家留有余地,那怕就是他这个曾思涛的死敌,也并没有赶尽杀绝。
这才是让杨东学感到非常震动的,他杨东学现在已经是一个没牙的老虎,但是曾思涛却没有赶尽杀绝,落井下石,反而是一种大度的表示,只要能合作,肉没有骨头总还是有一点的。
从心里讲,曾思涛真要赶尽杀绝,落井下石,他也没只有一条路可走:破釜沉舟,拼个鱼死网破。虽然他也清楚,从眼下的情势讲,这无异于以卵击石,其最后结果不过是在石头上沾上一点蛋清蛋黄一类的玩意,让人家费点事情擦一拭而已。这是他所不愿意见到,而曾思涛把他这样做的可能性也化解掉了……
这份心机,这份稳成,这份能在胜利面前保持清醒的头脑,能够把握住大局,这才是曾思涛最厉害的地方……
接下来,金文县公安局局长的人选落在相守志的头上,从金沙区分局常务副局长到金文县公安局的局长,相守志也算合适,金文现在情况很糟糕。四个既定的名额全部议定,今天的常委会,原本已经结束了。没想到,曾思涛想结束会议,例行公事地问大家还有没有别的事时,常委中有人搞了一次节外生枝。
宣传部长郑一冰提出,发改委的张树已经去京城学习了,那发改委的位置就空了,这么一个重要的位置,是不是要提前考虑一下这件事?
杨东学看了看郑一冰,郑一冰也是有所目的的吧,显然是看到曾思涛今天在会上很是好说话,有缝隙可钻,也是有所想法,既然曾思涛已经讲过了只讨论四个人选,这提议的人显然有操之过急之嫌。就算张树调走,那时再考虑发改委的主任也不迟,何必急在这一时?
所以,郑一冰的话一落,杨东学看了曾思涛一眼说道:“我们组织部还没有看见调令,这八字还没一撇呢,这事,是不是缓一缓?”
曾思涛心里明白为什么郑一冰要提议考虑一下张树走后的位置,因为发改委的班子一动,跟着便可以动一批人。即使是常务副主任提了主任,那就还需要补充一个常务副主任。如果从现有副主任中提拔,那就还需要再补充一个副主任。这样大家都可以跟着分一杯羹。其他一些常委虽然没有说,可眼里的炙热是显而易见的。
为什么,机会难得啊,不管是郑家铭归来,或者新来一市委书记,恐怕在人事问题上都不会有这么好说话。
关于人事的问题,曾思涛在京城和郑家铭是进行了一番长谈的,其实几个重要的位置安排,两人已经在原则上达成了一致的,如果有人横插一杠子,肯定是要遭到否决的。两个人的目的也是一致的,维护市委班子的团结,让市里的干部能安心工作,从而保证市里的工作正常运转。
郑一冰所提,曾思涛不是没有考虑,但是他倒是没有着急考虑发改委主任的继任者问题。现在既然郑一冰提出了这个问题,而不少的常委显然也有这个意思,那就先解决发改委的事情。
众人看他沉吟着,以为他也会反对调整发改委的班子。
曾思涛缓缓的开口说道:
“发改委的职位很重要,可以说是市里总体改革一个承上启下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所以对发改委的选拔,也要极其慎重,组织考察工作,要慎之又慎,细之又细。我觉得一冰同志的意见,是从大局出发,因为这个位置是在很关键,提前部署,有一定的前瞻性,这值得考虑。东学同志的意见也有道理,毕竟,在家铭同志生病未归的时候,市里的干部还是要以保持稳定为主。我将你们两人的意见综合了一下,能不能这样?先可以考虑一个预案,组织部按照这个预案考察,这次常委会就提名一下人选,不定下来。因为这件事还要和家铭书记沟通,向省里请示汇报。你们觉得怎么样?”
众人本来都没有报书名希望了,没料到,曾思涛却同意郑一冰的意见。虽然曾思涛这个意见,确实有点和稀泥之嫌,但无论是谁,都提不出反对意见,算是通过了。
曾思涛便说:“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就来提一个候选人吧。提名之后,由组织部负责组织考察。”
毕竟是政府直属行局中权重比较大的位置,在座的常委特别是副书记,只要是相关的,谁都想占有这一位置,当然也有人会比较超脱,比如市常委、军分区司令员,他不会提名任何人,可想提出人选的人,因为事出突然,大家事前没有想好,此时不便贸然提出,无论是谁,肯定会想自己提出的人选,一定要大家都认可,因为一旦说服力不够被否决,这个提名,就失去了意义。显然,他们都在自己的队伍中进行排名,一时拿不定主意谁的竞争力更强大一些。
曾思涛见大家都不说话,笑了笑说道:“大家都不说,那我先开个头吧。如果张树同志确实要到部委工作,让侯明波同志去发改委,你们觉得怎么样?”
侯明波属于楚汉政坛的新生代,年轻有为,锐气十足。在下面的楚南区工作的时候,使得楚南近些年的发展速度,一年一个样,民间对侯明波的呼声很高。可官场并不由民意掌握,能够拥有民声不一定能够获得官声。
侯明波是上上一届市委秘书出身,那任书记在书记位置上仅仅只干了三年就因各种原因退下来,退下来不久便去世了。大树一倒,侯明波的处境便显得有些微妙,多少受到一些制肘,而侯明波他本人也不想和某一个实力派结盟,便成了楚汉政坛的游侠,似乎和哪一派关系都不错,却又不能成为任何一派的根本班底。所以最后的结果从楚南区区长的位置上调到市广电局做局长,从名义上看是是平级调动,实际却是明升暗降。
曾思涛提名侯明波,也是基于这样的考虑,正是这种背景的人,不对其他派别构成威胁,一旦有人提名,最容易获得通过。
何况,侯明波一旦任发改委主任,市广电局的位置,又空了出来。这个位置的空缺,便又能引起新一轮的权力分配。
“那广电局长也不能缺呀,是否也要在今天考虑一下人选?”
郑一冰这话的意思很明确了,他同意这一方案,只不过,新的广电局长人选,他有看法。
曾思涛顺水推舟,说道:“宣传工作是一冰同志负主抓,我看,侯明波同志之后由谁接手,一冰同志你是不是考虑一下?”
这个结果,自然让郑一冰高兴,原本的想法,只是抓到一个副职就可以了,现在却可以抓到一个正职的局长,可算是一次大的胜利。他当即说,我觉得广电局的副局长谢志华同志可以考虑。
曾思涛转向杨东学和姜新海,问道:“东学书记和新海同志、岳峰同志的意见如何?”
曾思涛征求这三个人的意见,是因为这三个人是副书记,而今天副书记之中,岳峰现在还是颗粒无收,但是岳峰也和杨东学和姜新海一样,对这个提议没有提出看法。
金学成今天只是带着耳朵和手来的,作为新晋常委,除非曾思涛点他的名,他是不会提名人选或者发表什么看法的,他是很认真的抱着一种学习和思考的态度来的。
参加人事安排的会议,金学成不是没有经历过,但是市委这一层次的人事会议,金学成还是第一次参与,此前听到一种说法,说高层讨论人事,虽然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神秘,说到底,只不过是权力平衡而已。不过亲身经历却也是大开眼界,虽然并不神秘,但是其中的很多东西,却让人触动,这样层次做人事安排,主要还是靠实力说话。金学成亲历其中,真切地感受到了权力平衡的要义所在:就是以实力作为博弈的基础的,实力才决定在常委会讲话的分量。
比如曾思涛提名的江民和侯明波都获得了通过,曾思涛成了今天最大的赢家,而且并不显山露水。因为曾思涛提名的都是在市里一些有较好口碑,却又比较边缘化的人物。而几个副书记,基本上都有自己的提名人通过,而当然岳峰除外,他这个挂着副书记的统战部长,其实权甚至不如他,没有岳峰的份,这也在情理之中,岳峰没有提名人选也算是有自知之明。
只是金学成也和杨东学一样对于曾思涛不用自己的嫡系人马感到很纳闷,曾思涛提名的两个人都不是曾思涛很亲近的人,比如体改委主任的位置,张树走后,罗思想完全可以提上来做主任,罗思想和曾思涛走得非常近,为什么曾思涛还要舍近求远,非要调广电局的侯明波过来?……
金学成是不知道,罗思想曾思涛是早有安排,曾思涛是准备让罗思想借翟志勇的市政府秘书长这个位置,除此之外,曾思涛实际上要考虑得更多,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位置,这就像打牌一般,表面上他是握有一副极好的牌,但是这副牌也有短板,比如没有单章,人家出一个三,你却不得不拿一个大王去拦截,这是打牌者最害怕的事,高手过招,一是要用最小的牌逼出对方手中的大牌,二是要将自己手中的牌用得最恰到好处,一张都不浪费。
他现在握有一手有短板的好牌,打输了那是丢人丢到姥姥家,打赢了也不算本事,如何把这副好牌发挥得淋漓尽致这才是本事。
着眼长远,这是曾思涛的根本,他想要做事,眼界就必须要开阔一些。着眼于长远,就需要有几个顶的上的人,至于这些人原来属于谁或者不属于谁,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为我所用,收归到自己帐下,那就是自己的人。
“是金子总会发光。”这话是对,但是这话却不一定完全适合于政坛。在政坛,更需要有伯乐,当然在政坛中有不少人自诩自己是“千里马”,常常有不遇“伯乐”而困死马厩之感。往往抓住机会在领导面前表现自己,极力让领导认识自己,尽量向领导展示自己的长处,掩饰自己的缺点和不足,更有甚者一味夸大自己的工作实绩,唯恐失去表现自己的机会。当然这里面不乏潜千里马,但是或许庸才最多。
当然也有不愿意在领导面前表现的,这些人当中也未必就全是庸才。
谁是千里马谁是庸才,曾思涛有自己的看法。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人无完人,金无赤金,什么样的人该放到什么样的位置,除了考虑一些客观因素之外,重要的还是要放到合适的位置。
人才有多种多样,有人把它归纳为三类:通才、专才、平才,不扫一屋,何以扫天下,说的就是通才,通才就是不但能扫一屋的,也是能扫天下的;专才就是只能扫天下,不能扫一屋的,平才那就是只能扫一屋的,就是做一项具体的事情能做得很好。
用人该如何用,这是一门高深的学问,让平才去干通才的事情,那是缘木求鱼,平才根本干不了,会把平才这么死;用通才去干平才的事情,大才小用,恐怕通才也会憋屈死。
其实人才的三分法其实和干部的三类也有异曲同工之处,干部根据工作性质,从横向看,领导可分为政治领导(党政一把手)、业务领导和行政领导三种。三种领导发挥作用的领域、内容、方式都有很大区别,是三种功能不同的管理。政治领导是制定大政方针,决策性管理;行政领导是指导协调式管理;业务领导则是组织指挥技术性发挥作用的管理。从纵向三种管理又可以体现岗位责任大小、难易程度的差别细分为若干档次、若干管理等级,这样,任何一个工作岗位在类别和等级的网络内,都可以找到一个确定的位置。
党政一把手,这姑且称之为通才,这个职务担负着实现组织整体目标的主要职责,岗位对职务的素质要求是:政治上强、有全局观念和进取精神,实践经验丰富和理论功底扎实,思路开阔,有吸引力和感召力;能力特征是:善于用人、注意力侧重于处理非常规性问题、能够驾驭全局等等。具备这样的能力的人,这就是所谓的千里马。这样的千里马,你把他按在一个不重要的位置上,其实就是把通才当做平才用。
这样的千里马就要让他脱颖而出。如何脱颖而出?
一个典故说得很形象:合槽养猪,分槽喂马……
第七卷过江龙第九十七章 绝对意外
曾思涛想起一个“分槽喂马,和槽养猪”的典故。有一个农夫养了两匹马,本来是个高兴的事,但是自从有了这两匹马他就有了烦恼。养过马的人都知道,马通人性,马养得久了,觉得它就和自己的朋友一样,有道是“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农夫为了这两匹马戒掉了自己懒惰的毛病,每晚起来给它们添膘。不过,他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两匹马没有长膘反而掉膘了。原因何在呢?原来是它们根本不好好吃东西,每次吃东西的时候两匹马是又踢又挤,你争我抢,即使把他们隔开,也是互相防备着,不能安心吃草料。发现这个问题以后,农夫再喂马的时候,就准备了两个食槽,让它们分开吃。这样它们就能安心吃草了,很快就养了一身肥膘。
合槽养猪。有人为了把猪养好,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如专门做了两个猪圈,每个圈里养了一头,让它们各自有了充分的活动空间,吃东西的时候也供应充足,一猪一槽,不用担心争吵。可是,令他困惑的是小猪吃东西越来越挑食,而且不上膘。于是他请教了一个长者。长者来看了一下,跟他说:办法很简单,把两个猪圈合成一个,让小猪在一个槽里吃东西就可以了。一试,果然灵验,小猪不挑食了,而且吃得很多,很快就长膘了。
独当一面的千里马需要分槽喂养,而处在成长中尚未成熟的小猪却需要合槽,让其在竞争中成长。
政坛的升迁又不像排队上车,不完全按先来后到,其程序极其神秘而且复杂,这也是很多民声颇好的官员为什么却得不到提拔的原因。因为说白了,在共和国官员升迁机制是一种伯乐制,谁升谁降,不完全在于你的能力以及政绩,而在于你背后的那个伯乐。每一个官员之所以能够成为官员,背后都有一个甚至几个伯乐,因此,哪个官员能够升迁,主要不看他本人的政绩如何,而要看他背后伯乐的能量有多大。
而这个伯乐也要有眼光,选出来的人必须是优秀的,这样这个伯乐也就会越来越顶用,权力场有一个形象的说法,叫上层建筑。权力场就是一个建筑,一般人以为,建筑是由一砖一瓦组成的,所以经常听到一句话,革命同志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可是,如果认为身在权力结构中,只是其中一块砖,那就大错特错了。权力结构并不是由单独的砖或者瓦组成的,而是由结构件组成的。每一个结构件,就是一个势力团体,相互支撑相互依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某个人出了问题,肯定不是这个人的原因,而是这个结构件的原因。只要这些结构件不出问题,组成这个结构件的每一分子,此案有可能越来越好。
曾思涛正想着,会议室外却传来了敲门声,众人的目光都不可避免的望向会议室的门,因为这样的会议,没有急事,是不可能有人来打扰的。
门打开了,他的秘书王玉林推开了一条缝,做了一个电话的手势。
曾思涛只好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迟疑了一下,说道:“今天要不就到这里吧。”
姜新海笑了一笑说道:“我们还是等等吧,要是有什么急事,也难得打电话通知。”
曾思涛点点头,和王玉林一起往办公室走去。
“中组部领导的电话,还有省委组织部把电话也打到手机上了。还有您岳父也打过电话,听说您在开会,让您回个电话过去。”
王玉林一边走一边给他汇报着。曾思涛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郑家铭的事情终于落实了,新的书记要来上任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这真的让曾思涛有点没有思想准备,在他想来,即便是郑家铭回不到市委书记的位置上,新的书记到来也是春节之后的事情了。怎么在春节之前就要调整呢。
不管如何,曾思涛稳了稳心神,拿起了电话。
“喂,部长吗?我楚汉小曾。”
“思涛同志啊,有个事情要先给你通个气,家铭同志的身体经过医院确认,实在无法再承担市委书记这样繁重的工作,组织上考虑,将派晋州市委书记蒋怡贵同志到楚汉工作。”
曾思涛在来接电话的路上已经有了思想准备,笑着说道:“欢迎啊,楚汉是需要一个主持大局的同志,我坚决拥护组织上的决定的。一定全力配合蒋怡贵同志把楚汉的工作搞上去。”
曾思涛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晋州,是宁东省除省会宁溪的一个副部级城市,宁溪是宁东的政治中心,而晋州则是宁东省的经济中心。蒋怡贵从晋州调往楚汉,恐怕这和宁东的权力斗争相关。
宁东省的权力斗争,曾思涛是耳闻已久,宁东的书记盛怀德和省长劳利学之间进行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权力斗争,但是在那场战斗中盛怀德很快就占据很大的优势。在那场竞争中,盛怀德和蒋怡贵联手把晋州的市长给扳倒,标志着盛怀德取得胜利。
盛怀德本想一鼓作气,将宁东彻底的掌控住,于是两年前省政府里换届开始时,盛怀德暗中支持蒋怡贵当省长,可是,这件事绝对不容易,虽然蒋怡贵是省委常委,但是蒋怡贵只是一个副部级的市委书记,并没有在省政府工作过,并且蒋怡贵还有一个非常强劲的对手,劳利学。
劳利学却是老资格的常务副省长、省委常委。
当然蒋怡贵想当省长,自然有其优势,那就是得到京城的大人物和省委书记盛怀德的支持,而劳利学想要竞争省长的位置,自然也有身后的人,这就是从宁东出去的一些老一辈的宁东人,这些人在京城也有相当的能量,在竞争中,劳利学身后之人运用了多种关系,最终是劳利学赢了。
曾思涛也曾听宁东的人说过,当上省长的劳利学其实也不想和盛怀德斗了,毕竟,他才刚刚当上省长,根基不牢,更没有想省委书记的位置。可是,一次省长竞争,使得劳利学这个才刚上任的省长和省委书记之间的矛盾公开化了。
劳利学想停战,可盛怀德并不想歇战,而是想将战火燃得更加猛烈。在盛怀德看来,宁东省老省长退居二线,去京城的人大了,劳利学才刚刚坐上省长的位置,屁股都还没有坐热,正是羽翼未丰的时候,在宁东他已经没有对手了,宁东省的权力,已经被他完全控制,所以,他开始大量插手政府工作。
盛怀德如此做,劳利学被逼得没有退路了,再退劳利学连阿斗都不如了,所以不得不奋起还击,而宁东的本土派也对盛怀德这样的做法也是人人自危,原本四分五裂的本土派,在这样的压力之下,也捐弃前嫌,合力应对。
同盛怀德一样,劳利学反击的突破口也选在了晋州。这是属于战略上的考虑,盛怀德和蒋怡贵属于结盟,两人不是同一派系,盛怀德的背后之人,正是在走上坡路,换届之后,肯定能再进一步,劳利学想要正面撼动盛怀德,这难度太大。
但是蒋怡贵就不一样,蒋怡贵后面的人这一届就要退下去,想必竞争省长也是想在退下去之前,把蒋怡贵给提上去,不过最后没有成功,可能劳利学的想法是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盛怀德失去了蒋怡贵这个最大的助力,自然就不会那么肆无忌惮的打压他了。
而蒋怡贵后面之人要退下去的人,即便是得罪了,也是这几年日子比较难过一点,熬过去就好了。
劳利学选择了晋州财政局的副局长林玉凤作为突破口,林玉凤虽然职位并不高,但是也算是宁东省的风云人物了,对于她的花边新闻和非议,从她踏足政坛那一刻起就没有平息过。林玉凤是一个极其传奇的人物,林玉凤十五岁下乡插队,两年后回城,在宁东省财经学院学习两年,毕业后进入晋州财政系统。那时的林玉凤也算是美女,但是并不算出众,但是结婚之后,越是越来越漂亮,一般来说,女人只有花季才能令男人想入非非,一旦上了年纪,皮肤含水越来越少,脸上颈上的皱纹越来越多,腰粗得像水桶,很难再引起男人的欲望。可林玉凤就是特别,年龄越大,魅力也越大。成为宁东财政系统的一朵金花。
林玉凤不但人漂亮,也颇会交际,所以林玉凤也逐步从一个普通的财政系统的人员,到了区财政局长,由于业绩突出,林玉凤先后荣获“晋江市先进工作者”“全国财政系统先进个人”等荣誉称号一个在官场上打拼的女子有能力又阿娜动人,这自然是令人羡慕的。但是官场毕竟是男人们的天下,有句老话还是不能忘记:老天不会让幸运总是降临一个人身上。
这么些年,林玉凤能够步步高升,也得益于和某些领导都有特殊关系,只不过,她将这种关系处理得很好,谁都没有为此吃醋,相互间甚至保持着高度的默契。恰在此时,蒋怡贵来到了宁东,一个不知道是有意或者无意的邂逅,之后不久两人一见面,蒋怡贵顿时坠入了她织就的温柔乡。
按照蒋怡贵的想法,是想把林玉凤安排到局长的位置上,而财政局的人是劳利学的人,蒋怡贵想控制财政局,暗中指使林玉凤在前面冲锋。
照说林玉凤是个极其精明的女人,此时大概是被什么冲昏了头吧,竟然一头扎了进去。
而财政局局长自然不甘输在这样一个女人之下,背后又有劳利学运筹帷幄,手下还有一帮大将冲锋冲锋陷阵。蒋怡贵到底是外来户,而林玉凤在政治上到底还是显得有些稚嫩,几个回合,林玉凤的把柄,就被财政局长抓住了。
由于有市委书记撑腰,林玉凤在财政局难免就有些目中无人,做事也有些肆无忌惮,受贿也肆无忌惮。其中最大的是银行吸储回扣。
财政收入中有很大一部分非税收入是在财政部门开设的财政专户中,财政专户是在银行开设的结算账户。现状是,在哪家银行开户由地方财政部门自行决定。这给一些实权领导提供了寻租的空间。像晋州这样的大城市,财政收入存款动不动就数十亿,哪个银行都想争取,林玉凤利用这一便利条件,决定着数额不小的非税收入到底会存于哪家银行,并收取巨额回扣,金额大近千万元……
这件事最开始国内没有报道,了解这些消息的都是从国外的媒体和宁东方面的人嘴里出来的,想必是盛怀德和蒋怡贵想办法捂住了,没有爆出来,但是捂也最终还是没捂住,国外的媒体有不少报道,听说是有人故意把这样的消息放给了外媒。
外媒一报道,顿时沸沸扬扬,国内才开始有了林玉凤被抓的报道,确认了林玉凤被抓,至于蒋怡贵和林玉凤的关系,却是只字未提。至于是否和宁东人说的,以及外媒报道的那般,估计也没有调查出个结果。从眼下的情况看,蒋怡贵还是没有受到这事太大的影响。因为蒋怡贵几乎是平调到楚汉的。
不管有没有这件事,蒋怡贵在宁东也是名声狼籍了,继续呆在晋州也很难正常的开展工作。所以调到外地是最好的方法。
蒋怡贵也算是少壮派当中的佼佼者,蒋怡贵在晋州被搞得灰头土脸的,也急于要在楚汉搞出一些名堂来,一山难容二虎,这如何相处,真是很伤神的一件事。看来真是有一些麻烦了……
曾思涛正想着,部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恩,恩,这只是第一个事情,另外组织上对于你的工作安排也有一些考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曾思涛愣了一下,部长虽然没有明言,但是潜台词却很清楚,就是他有可能挪挪窝,可眼下楚汉才刚刚有点起色啊,这半途而废,这……上面是如何考虑的,这真让他摸不着头脑,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难了。
“没想到吧。”
曾思涛如实说道:“确实没想到,楚汉的各项工作才刚刚起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曾思涛是有些不想动。
“蓝图画好了,事情就好办,安排好手头的工作,尽快到京城一趟,有些事情需要当面和你谈一谈。”
曾思涛放下电话,又给省委组织部去了一个电话,省委组织部也是通知他,晋州市委书记蒋怡贵将出任楚汉市委书记。
曾思涛放下电话,心里纳闷,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在京城的王西北事前根本就没有和他通通气?
曾思涛赶紧又给王西北去了一个电话,了解情况。
了解的情况让曾思涛吃惊,由于宁东省群情汹涌,蒋怡贵在宁东是没办法再呆了,再呆说不定就会沉沙折戟在晋州了,蒋怡贵后面的人看到这样的情况,便提出尽快把蒋怡贵调走,毕竟是要退之人了,这点要求,肯定是没有人会从中作梗的。
而林江和楚汉眼下的情况,让蒋怡贵到楚汉做市委书记是一个不错的位置,虽然省里也有很大的争斗,但是楚汉基本上已经算是比较轻微的,楚汉市委书记的位置比较合适。
而接下来,更让曾思涛感到吃惊的是,他算是和蒋怡贵对调。上面有让他去晋州做市委书记。
对于这个结果,曾思涛是根本就没有想到。从心里讲,他并不想去晋州,一是楚汉百废待兴,正是大发展的时候,其二更重要的是,晋州,乃是非之地。其三、他不是中央候补委员,去晋州,能不能服众?自从王西北给他讲过关于中央序列之后,曾思涛现在倒是不急于职务进步的事情,考虑得更多的是要做出一些成绩出来,才更有说服力。
曾思涛这么想,是非常客观的,虽然劳利学在支持人搞蒋怡贵,但是真正出面的绝对不会是劳利学,而是晋州的一批人在前面跳,这才是把蒋怡贵逼走的深层原因,没有这一批人,蒋怡贵最多是日子不舒心,绝不会灰溜溜的走人。
蒋怡贵是市委书记,是一把手,虽然党政分工是极其明确的,党委管党,政府管政,可实际上,一个地方政权日常工作机构是常委会,无论是党委口还是政府口,都要听常委会的。常委会组成|人员中,党委口至少占有七席,分别是书记、副书记、纪委书记、政法委书记、组织部长、宣传部长和秘书长,政府口却只有两个席位,省长和常务副省长或者市长和常务副市长。政府常务副职如果是政府一把手的人,还好说,总算有一个同盟军,怕就怕政府一二把手面和心不和,政府一把手,便最容易成为孤家寡人。正因为这样,市委书记这个一把手一般是很难撼动的……
蒋怡贵在晋州工作也有些时日了,如果说在晋州没有建立起自己的班底,在常委会中没有主导权,这是不可能的,蒋怡贵能够到达这样的级别,这一点肯定是非常清楚的。
可最后的结果竟然被弄得这么灰头土脸的离开,除了盛怀德在形势上的判断出了大问题,让蒋怡贵成为争斗的牺牲品之外,同时也说明晋州本地派的实力之强悍,比楚汉只强不弱。
他要去,搞不好在那个争斗的漩涡里身不由己的卷入盛怀德和本地派的争斗,最后结果很难预料,这恐怕也是王西北所不愿意见到的……
只是这些事情,在电话里也不便谈起……
第八卷晋州风云第一章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晋州,市委大礼堂后面的休息室,曾思涛和几位市里的领导正和宁东省省委组织部部长赖明义在那里谈着话,一会,晋州市领导干部大会即将举行。会上将宣布他出任晋州市委书记。
曾思涛几天前还在楚汉主持常委会,研究楚汉市一些亟待解决的岗位的人事问题,可到京城后,不要说回楚汉交代一声,就是到医院看望王老爷子也是匆匆忙忙的,甚至连和王梓霞亲热的时间都没有,和相关的领导谈完话,他就在中组部官员的陪同下到了宁东。
蒋怡贵从晋州调走,这没有人太意外,毕竟蒋怡贵的处境在那里摆着的,但是他曾思涛被空降晋州,首先是出人意料,宁东和林江政坛都感到非常突然。不但他们感到突然,连曾思涛都感到非常突然。恐怕除中组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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