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御医 第 23 部分阅读

文 / 月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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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出去看一看,下面的人还有谁把你这个副省长当回事,我都被打成这样了,警察连人都不敢抓,还明目张胆地进行包庇!”袁文杰提起这事就生气,“我被打无所谓,关键以后还有谁会把你放在眼里!”

    “够了!”袁公平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我就不信,你不去惹事,会有人敢找你的麻烦!”

    “不信你自己就去看,我飞龙建设的楼都让人给扒了!”袁文杰心里恼火啊,他昨晚从警局出来后,就让人把曾毅的诊所砸了,想着怎么也要出一口恶气,谁知一转眼,自己的飞龙建设就让人给回砸了,汤卫国已经放出话来了,这个面子不找回来,绝不收兵!

    袁文杰就是再嚣张,也不敢去跟那些凶恶的土丘八去理论,这回流氓遇到恶霸,他也没辙了,只能到自己老子这里搬救兵了,不然自己的楼就要让汤卫国给挖倒了。

    “最可恶的,是那个叫曾毅的野郎中,仗着是方书记的保健医生,几次跟我作对,要不是他从中捣乱,我怎么会被一个老瘸子打成这个样子!”袁文杰提起曾毅,不禁就要咬牙,一咬之下,又是呼痛,他现在全口的牙都让老孟踹得根基松动,吃口豆腐都可能崩坏几颗。

    袁公平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心中其实已经恼怒至极,一来是生气方南国和费民安的人竟然狗仗人势,敢把自己的儿子打到这种程度,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另一方面,他也是恼怒袁文杰不争气,惹是生非你也要有个惹是生非的样子,怎么可以让人欺负给到这种地步呢,丢人!

    “你的这些破事,我没工夫管,也不会去管!”袁公平沉声怒哼,道:“你给我出去,滚得越远越好!”

    袁文杰一听,就道:“你不管,我自己管,就让我被人欺负死算了!”说完,他拉开门,准备走人。

    宣秘书此时正站在书房门口,袁文杰一进去,他就知道自己走不了了,得听老板的吩咐。

    果然,袁公平看到宣秘书,就怒不可遏地道:“文杰的事,也不许你去管,让他自己给人家赔礼道歉去!”

    袁文杰瞪了宣秘书一眼,大摇大摆下楼去了。

    宣秘书小心说道:“老板,文杰还年轻,年轻人谁没有冲动的时候呢。”

    宣秘书跟了袁公平这么久,太了解老板的风格了,他越是说不让自己管,其实就是要让自己去管一管,你真要听了他的话,不去管袁文杰的事,回头你这个秘书立马肯定就当到头了。当秘书的,不就是要为老板来解决这些烦心的事吗?

    宣秘书看袁公平一脸的怒气,赶紧过去给他续了一杯水,道:“要不我去劝劝文杰?我们俩岁数差不多,交流起来应该更有共同点。”

    袁公平没有任何表示,怒哼一声,坐回到书桌前。

    宣秘书看袁公平没有明确反对,就赶紧退出书房,急急去追袁文杰了。

    “哈哈,我老汤很少钓鱼,但这回袁文杰绝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汤卫国正跟曾毅坐在自家门口的凉伞下,甩杆子钓着鱼,有钱就是有这种好处,不用出门,也可以钓到很新鲜的鱼。

    曾毅盯着浮漂,“袁文杰顶多算是个小鱼!”

    汤卫国抓抓头皮,不禁也有些皱眉,是啊,袁文杰顶多就是个小鱼小虾,如果他老子不是袁公平,甚至连只小鱼都算不上。

    两人心里就都有些凝重,袁文杰肯定是要倒霉了,但乔老会不会对袁公平下手,就很难说了。但两人也就能欺负欺负袁文杰,对袁公平毫无办法,袁公平不倒,袁文杰以后还会继续嚣张下去的。

    “你们两个,今天怎么会有这闲情逸致呢!”韦向南从自己车里走下,看到两人正在钓鱼,感到十分意外,她最了解汤卫国的性子,让他用钥匙开个门,他都嫌麻烦,直接一脚就踹开了,怎么可能会有钓鱼的耐性呢?

    看到韦向南回来,两人都撇了鱼竿,跟着一起走进了屋子。

    韦向南到外地去谈一笔业务,出去了好几天,所以并不知道这件事,听着汤卫国讲得兴高采烈,她的眉心却是微蹙。

    和曾毅汤卫国不同,韦向南现在虽然只是个经商的商人,但她在部队大院里长大了,从小见惯了政治斗争上的腥风血雨,她深知谋定而动、斩草除根的道理,如果打蛇不死,一定会反遭其咬,像曾毅和汤卫国这样,全凭意气用事,就算暂时出了口恶气,但将来绝对是后患无穷。

    “姐,有什么不对吗?”曾毅看韦向南神色有异,就问到。

    “你们太莽撞了!”

    没有外人,韦向南也无需避讳,她走进书房,过了一会,拿着一个文件袋走了出来,道:“上次你打了袁文杰的人,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第九四章鸿门宴

    “这是什么?”曾毅问到。

    “你先看看吧。”

    曾毅打开文件袋,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他有些意外,里面竟然是关于飞龙建设内幕交易的一些细节材料和举报信,甚至还有以前经侦和法院的调查报告,这些调查结果,可能是因为袁公平的权势,从诞生的第一天起,就被束之高阁了,也不知道韦向南是通过什么渠道拿到的。另外还有一张U盘,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数据。

    “如果你们只是想出口恶气,我劝你们还是算了!”韦向南说到。

    汤卫国有些不服气,瞪大了眼睛,“曾毅的诊所都被砸了,难道还要忍气吞声吗?缩头乌龟,我可做不来!”

    “这世上不公正的事情多了去,你怎么可能都管得过来!”韦向南没有理会汤卫国,而是看着曾毅,“如果你们是想除掉袁文杰,那现在这样不痛不痒又算什么!打蛇不死,反遭蛇咬,这是世上最蠢的事情了。”

    曾毅的心被猛地震动了一下,自己在医院狠狠地教训袁文杰,是出于气愤,事情再来一遍,自己还是会出手,但这并不代表着曾毅就傻到认为自己有跟袁文杰叫板的资本。

    疏不间亲,这点曾毅心里很清楚,就算自己再风光,那也只是个保健医生,跟袁文杰这种真正的衙内是没法比的,如果乔老这次不出手对付袁公平,那么第一个倒霉的,就绝对会是自己了。

    与其寄希望于乔老出手,不如自己主动动手,打蛇就打七寸,必须要一击致命,让对方永无翻身之日,否则就成了衙内纨绔们争强斗胜的游戏了。这不是曾毅想要的,因为他很清楚,玩这种游戏自己没有胜算,自己根本没有和袁文杰争强斗胜的资本,玩到最后,失败的肯定是自己。

    “姐,你说怎么办?”曾毅问到。

    韦向南就知道曾毅听明白自己的话了,她拿起桌上的茶杯,颇有意味地道:“在外人的眼里,你是方书记的人,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方书记的意思。”

    曾毅若有所悟,不管自己愿不愿意,有很多人都会把自己打袁文杰的事,跟方南国联系起来,自己应该将这件事跟方南国,或者是冯玉琴通个气。

    再一想,曾毅又觉得韦向南这话还有别的意思,她让自己把这件事告诉方南国,是不是在指方南国原本就和袁公平不和呢?

    想到这里,曾毅也不耽搁,把东西往文件袋里一塞,站起来道:“姐,那我先去忙这事了。”

    韦向南也不挽留,道:“小心!”

    等曾毅走了,汤卫国才有点回过味来,道:“那我的兵还收不收啊?”

    韦向南道:“收!”

    汤卫国就有点不乐意,袁文杰还没服软呢,自己就这么收兵,有点太掉份了,自己的话已经说出去了呢。

    不过韦向南接下来又道:“如果袁文杰不赔偿曾毅的损失,等他把楼房修好,再去给他拆了!”

    汤卫国一听,眼中放光、磨拳霍霍,他就喜欢干这种打人专打脸的事,“就这么办!”

    上次曾毅升职的庆功宴上,所有人都喝多了,唯独韦向南很清醒,酒席散了之后,她就让人开始运作,收集了大量关于飞龙建设的黑材料,又买通袁文杰身边的人,得知袁文杰有个情人,在飞龙建设里担任出纳,手里掌握着飞龙建设这些年来所有的往来私账,这位女出纳将数据存在一张U盘里,随身携带。

    汤卫国手底下的那些杀神,全都是溜门撬锁、盯梢打劫的高手,神不知鬼不觉,就把这个U盘里的数据复制了一份,交到了韦向南的手里。

    韦向南见过很多政治场上的悲剧,这些玩政治的人,表面看,从来都是一团和气,可要朝你下刀的时候,那就是雷霆一击,往往就在你最大意的时候,将你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曾毅上次看似只是打了袁文杰手底下很无关紧要的人物,但谁也不能保证,这件事就不会被袁文杰记恨在心。所以,韦向南就提前替曾毅,把实实在在的把柄捏到了手中。

    保健基地建设办公室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专家委员会的专家,正在天南海北的聊着,现在的专家,开会虚聊的多,上手干实事的少。

    “章主任,今天开会研究什么问题吗?”有专家把烟盒滑到章闻天跟前,“章主任,来,先抽一颗,解解乏!”

    章闻天点着烟,吸了一口,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烟,还不停地在桌上敲着节奏,“反正是大事,一会你就知道了。”

    那专家又把烟盒传到了曾毅面前,曾毅并不抽烟,但出于客气,还是拿出一根放在桌上,然后把烟盒传给了下面的一位。他心里有些纳闷,章闻天突然通知所有专家过来开会,却又不说明开会的议题,真是让人有些搞不明白,曾毅自己就是专家委员会的副主任,却都不知道今天要讨论什么大事。

    既然章闻天说了是大事,大家就只好坐下等了,这还是当时曾毅给定的规矩,凡是讨论大事,必须要有纪检小组的人在场,大家现在要等的人,就是纪检小组的组长江宝安。

    曾毅是既来之,则安之,他坐在那里想着自己的事,那个U盘里的数据,他已经看过了,是袁文杰公司的私账,里面涉及到了很多人,曾毅已经把其中的一部分打印出来,连通复印好的材料,一起寄给了正在中央党校学习的方南国。另外,他也把这件事跟唐浩然通了气,唐浩然倒是没有说什么,但听他的语气,似乎有些赞赏。

    只是信都寄出去两天了,却渺无音讯,这让曾毅心里有些纳闷,按说应该给自己一个回复才对啊。

    几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纪检组组长江宝安大步流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

    “江组长来了,那咱们可以开会了!”章闻天呵呵笑了起来,伸手一指自己右边的位子,道:“江组长,快请坐!大伙都在等你呢!”

    江宝安直接走到曾毅跟前,满面严肃,沉声道:“曾毅同志,从现在起,你被‘双规’了,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屋子里的专家,全都吃惊地看着曾毅,心说这是怎么回事!只有章闻天坐在那里,神态悠闲地吸着烟,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曾毅此刻就明白了,原来今天这个会是鸿门宴啊,章闻天是早知道这件事,才故意把自己诓来的,不用想,这肯定是袁文杰的报复。韦向南说得对,打蛇不死,必遭蛇咬,仅凭个人意气就想主持正义,真的没有那么容易啊!

    “江组长,你们纪检组就是这样办案的吧,随随便便双规一个干部,总得有个理由吧!”曾毅看江宝安,自己一没作风问题,二没经济问题,要说是渎职犯罪,自己这个主任科员,连个实实在在的职位都没有,怎么可能谈到渎职呢?袁文杰也真是小题大做,对付自己这么一个毫无实权的主任科员,竟然也能用到双规这种手段。

    “理由会让你知道的!希望你能认清形势,把自己的问题讲清楚!”江宝安根本不和曾毅辩驳。

    章闻天此时弹了弹烟灰,虚情假意地道:“曾主任,组织上找你了解问题,其实是对你的一种保护,有没有问题,组织上经过调查,不就水落石出了嘛!你可千万不要有什么思想包袱,一定要积极配合组织调查,争取早日把问题讲清楚。我们大家,可还等着你回来主持大局呢,专家委员会没了你坐镇,可是不行啊!”

    曾毅心中冷笑,真要是一种保护,你怎么不去接受保护啊。他手指稍微用力一弹,刚才放在桌上的那根烟就飞了出去,“叭”一下,正好砸在了章闻天手里的那根烟上,火红的烟头被砸断飞了起来,掉在了章闻天的头顶。

    章闻天有些谢顶,正前脑门顶上的头发基本掉光了,他用侧边的头发梳起来,把前面遮了个七七八八,多少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这颗烟头掉上去,顿时就把他用来遮丑的头发烧断了大半。

    “哎呦!”

    章闻天从椅子里跳起来,急忙伸手把烟头拨掉,但好好的一个发型已经被废掉了,断掉半截的头发竖在那里,活像个乱糟糟的鸡窝,细细一看,鸡窝里还有一颗烫起的泡,鹌鹑蛋那么大。

    众专家看章闻天这副倒霉样,都是想笑不敢笑,使劲在那憋着。

    曾毅看着章闻天,脸上带着嘲讽,冷冷笑道:“章主任,你这是玩火自焚呐!”

    “你……”章闻天伸手指着曾毅,气得浑身发抖,讲不出话来。

    江宝安早听说曾毅有功夫,今天他还专门带了两名彪悍精壮的工作人员,但看到这一手,心里还是吓了一跳,当下赶紧一挥手,那两位纪检人员就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把曾毅夹住。

    “我自己会走!”

    曾毅伸手抱起自己的行医箱,大步走出了会议室,自己清清白白,身上一个污点没有,怕你们个鸟,袁文杰想用这招对付自己,多半是要失算了。

    第九五章挽救

    双规,这个提起来让无数党的干部胆战心惊的特殊调查手段,很多腐败分子都躲了过去,曾毅却偏偏赶上了。曾毅暗道倒霉,自己从加入组织,到被组织双规,中间才不到一个月,单论这一点,自己可能也创造了一个纪录呢。

    到了楼下,曾毅被带上一辆金杯面包车,车厢内是做了特殊处理的,玻璃上箍了一层铁网,大概是防止双规人员跳车吧,车厢跟前面的驾驶室也是用铁栏隔开,四面都挂着黑色的窗帘,上车之后,外面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两名纪检人员跟在曾毅身后上了车,就从车座上拿起一块黑布,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想着要怎么给曾毅罩上去。

    “不劳两位,我自己来!”

    曾毅心中没鬼,根本不怕这所谓的调查,他拿过那块黑布,不慌不忙把眼睛遮了起来,心道方南国只是到中央党校学习去了,可还没有下台呢,你们就敢双规我,也不知道事情闹到最后,看你们如何收场。

    那两位纪检人员看曾毅并没有试图顽抗,也是松了口气,干了这么久的纪检工作,他们还是头一次碰到如此镇定的人,竟然没有一丝的慌乱。

    有那么一句话,叫做“不调查,人人都是孔繁森,一调查,全都是王宝森。”

    这年头,再自律的干部,也经不起组织上认真仔细的调查,一旦被双规,基本上是没有再出来的可能了,绝大多数被双规的干部,直接就从双规的地方,被送进了牢房,侥幸出来的,政治生涯也肯定是结束了。所以一听到双规,就是再镇定的干部,也难免会有些恐慌的。

    车子很快开动了起来,七拐八扭几十分钟后,终于停了下来。

    曾毅被领下车,然后走进一个房间,等摘下眼睛上的黑布后,曾毅开始打量着这传说中的双规干部的地方。

    有点像是二马路派出所的讯问室,房间的窗子被黑色幕布遮得严严实实,不露一丝光亮,屋子摆设的格局,也跟派出所差不多,一张桌子,两边分别摆了三张椅子,一边一张,一边两张。桌子椅子,包括屋子里有尖锐棱角的地方,全都被包了起来。

    曾毅一看就知道自己的位子在哪了,那个单独一张的椅子,肯定是自己的了,他把行医箱往脚边一放,就坐了下去。迎面看到桌上放了一盏探照灯,看灯泡的尺寸,功率绝对不小于一千瓦,照射的角度,刚好直直对着曾毅。

    听说纪委办案,不打不骂,但就是不准睡觉,拿大功率的灯泡照着你,然后不停地问你话,看眼前的样子,确实是这样啊。

    曾毅同时也明白,所谓的纪委办案,无非就是找个由头,先把人控制起来,攻心为上,让你自己主动交代问题,如果真有确凿的证据,就无需纪委出面了,今天来找自己的,肯定就是检察院的人了。

    这也是很多腐败分子害怕双规的原因所在,现在大家的反侦察意识普遍提高了,又不是傻子,就算是贪腐,也不会给检察机关留下什么证据,真要是凭证据抓人,怕是天底下所有的干部,都是廉洁自律的好干部。

    这种情况下,对于那些明明有问题,但暂时还没有掌握证据的干部,就有必要采取双规的手段了,让对方主动交代问题,纪委在这方面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只要你进来,就不怕你不交代。

    袁公平的盘算,怕是要趁方南国不在南江期间,把自己办成个“证据确凿、事实明确”的铁案,到那时就算方南国回来了,想要翻案,也得掂量一下其中的风险。想构陷一个人非常容易,但要是想平反的话,就太难了。

    外面走进一位中年人,微微有些发胖,留着精明的短发,面色威严地走到曾毅面前,道:“我是这次纪检组的组长严峻,负责调查你的问题,希望你认清形势,不要心存侥幸,把你的问题,彻底向组织交代清楚。”

    曾毅淡淡笑着,“不好意思,头一次被双规,不知该该交代些什么事情。”

    严峻被气乐了,心说你小子把纪委当成拘留所了啊,一次就让你完蛋,你还想被双规几回啊,他严肃道:“把你以前干过的那些事情,全都想清楚,统统向组织上坦白。不要跟我玩什么花样,要是没有确凿的证据,组织上是不会请你来的!”

    “以前干过的事啊……”曾毅笑着,“那可多了去!”

    曾毅是故意在逗这位严组长的,没想到严组长却当了真,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怂货,自己既没有搞温情攻势,也没有搞不让睡觉那套手段,这小子竟然主动承认自己做过很多对不起组织的事,果然是有眼色!自己这趟差事,办得实在是太轻松了,一份大大的功劳就这么到手了。

    严组长心中大喜,他以前也碰到过这样的干部,当下拿过一叠稿纸放在曾毅的面前,道:“你有这个态度,就很不错嘛,把你做过的事统统写下来,写详细一点,把问题交代清楚,组织上会给予公正的处理。”

    放下稿纸,严组长准备出去歇息,根据他的经验,这些怂货一旦要交代问题,必定是又臭又长,上至给某领导送了一瓶酒,下至某人请自己洗过一次澡,没有一天半天,那都写不完,这跟那些抱着侥幸心理,一点点挤牙膏的人是大有不同。

    严组长背着手,得意洋洋要出门,背后就传来声音,“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无非就是每天开开会,开会的内容要不要交代?”

    严组长的脚步就停了下来了,开会那种八股文,谁要听你交代,老子又不是你的上级领导,不用听你汇报工作,我们纪委要听的,可不是这些。

    严峻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道:“不知道该交代什么是不是,需不需要组织上给你提个醒啊?你的那个诊所,都给什么人看过病,收过什么人的钱,好好想一想!”

    曾毅刚才想了一遍,自己身上没有任何问题,袁文杰就算想栽赃自己,也很难找到下手的地方,唯一可能出问题的,就是自己的那间诊所。冯玉琴正式把自己提拔为主任科员后,曾毅的那间诊所其实就不接诊了,招牌也摘了,但还没来得及去注销呢,一是没有时间,二是他有些舍不得,他对生生堂这块招牌很有感情。没想到,还真是这间诊所给自己带来了麻烦。

    “怎么样,想起来什么没有,想起来的话,就都写下来!”

    严峻一直在观察曾毅的表情,看到曾毅表情上的变化,他心里就有数了,看来那封举报信上的内容并不是空|穴来风啊,这小子还真敢通过诊所收别人的贿赂,而且诊所的法人都懒得更换,实在是太嚣张了。

    “想起来了!”曾毅看着严峻,很认真说道:“我给飞龙建设的袁文杰看过病,可他还没付我诊金呢。严组长,纪委能不能帮我把诊金讨回来啊?”

    严峻顿时火冒三丈,你把我们纪委当成讨债公司了,我们可不负责收烂账。他要让曾毅交待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没想到曾毅开口就咬了袁文杰一口,这不是乱弹琴吗!

    严峻的手指,狠狠地戳着那叠稿纸,“你好好想一想,想想那些付过钱的!”

    “付钱的,也有!”曾毅倒是很光棍,一下就招了,“我给一个光头接过骨,收了他五十块钱,这个算不算?”

    去你娘的腿,五十块钱,扔在大街上都没人捡,值得我们纪委如此大动干戈吗?严峻的脸上黑得都要滴出水来了,这小子是在跟自己装傻充愣啊。

    偏偏曾毅还很认真地说道:“天府分局的副局长陈龙,当时还是二马路派出所的所长,他刚好在场,亲眼目睹了我收钱的整个过程,可以为纪委作证!”

    严峻的眼里就冒出火来了,一拍桌子,道:“曾毅,你给我严肃点!我是代表组织来跟你谈话的,你最好把态度给我放端正了!”

    “我的态度很端正,不光现在端正,平时我就很端正。”

    曾毅笑着,“就说袁文杰吧,这小子太不是东西了,看病不付诊金就算了,有一次饭局上碰到他,他说让我多关照他的公司,最后还是我私人掏钱买的单,你说可恨不可恨,你说我能答应他的事吗!我认为自己能做到拒腐蚀永不沾,还远远不够,为了防止袁文杰这样的坏分子去腐蚀我们别的干部,我还建议保健基地把飞龙建设这样的不良企业,排除在项目外,从而在根本上杜绝腐败现象的发生,及时挽救了我们的干部。党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啊。”

    严峻要吐血了,这小子这是在交代问题吗?这分明是在炫耀自己多么地廉洁自律,还挽救党的干部,我呸,那是你这个主任科员该做的事吗?

    曾毅老拿袁文杰说事,严峻就不敢听了,这不是他愿意听的,也不是他该听的,听了反而是一种麻烦。

    他走到门口,叫过三名纪检人员,道:“对于某些抗拒坦白、抗拒专政的顽固分子,我们一定要采取强有力的措施,粉碎他们的侥幸心理,帮助让他们认清形势!”

    三人心领神会,“放心吧,严组长,我们手底下,还没有出过不招的人呢!”

    当下一人负责守门,另外两人就走进了屋子。

    第九六章心硬如铁

    第二天,严峻背着手,早早地来到房间门口,问道:“怎么样?他都交代了吗?”

    负责守门的那名纪检人员一摇头,道:“严组长,情况不对啊!”

    “怎么个不对法?”严峻板一听就沉下了脸。

    “曾毅一个字都没交代,还躺在椅子上睡着了,我们怎么都叫不醒!”

    严峻一听,心说这还了得,纪委办案的杀手锏,就是不让睡觉,你们这些人办了这么的案子,又有一大堆的道具,竟然还让人给睡着了,这办的是哪门子的案,岂有此理!他一推门,就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几盏大功率灯泡此时全开,都对准坐在椅子上的曾毅,严峻进门都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灯光亮得自己眼睛都睁不开。因为曾毅昨天态度恶劣,严峻也不搞什么苦口婆心的温情劝化了,直接就上了手段。但上前一看,他愣了,这曾毅竟然靠在椅子里睡得死沉死沉,嘴里还打着酣声,看起来挺悠闲的,别人被灯光照一晚上,脸上的皮都要干裂了,曾毅竟然红都不红一分。

    屋内的两名纪检人员就站了起来,“严组长,你快想想办法吧!”这两人熬了一宿,办法想尽,竟然没把曾毅叫醒,此时都是两眼通红,以前是自己熬别人,这回邪了门,自己倒被人熬了。

    严峻心说我还叫不醒你了,他一抬手,喝道:“你们是怎么做事的!屋子里一点娱乐设施都没有,如此枯燥乏味,曾专家又怎能好好思考事情呢!去,搬一台音响过来!”

    两位纪检人员眼神一碰,心说还是严峻狠,赶紧出去找了一台大功率的音响进来。

    严峻看着曾毅的睡相,心说你小子就睡吧,呆会有你好看的,他指着音响,“给曾专家放点音乐,舒缓一下精神,只有身心愉快,才能更好地想事情嘛!”

    按下按钮,屋子里就响起了唢呐的声音,叫得是天翻地覆,可曾毅依旧鼾声如雷。

    “声音开到最大,曾专家喜欢热闹!”

    严峻连喊了两声,旁边两人就近在咫尺,竟然都听不到他在说什么,最后还是严峻亲自过去,把功率拧到最大。

    等换了首曲子,一声鼓锤响起,差点没把严峻的心脏给震了出来,这大功率的音响的威力,还真是非同一般。

    连续换了几首高分贝的“欢快”曲子,曾毅终于有点要醒过来的意思了。

    严峻就按下按钮,把音响关掉,心说你小子就是头猪,老子也能把你叫醒,装睡在老子眼里,根本就是小儿科的把戏,有的是手段对付你!

    “昨晚睡得还好?”严峻坐到曾毅面前,点着一根烟,慢慢吸了起来。

    曾毅眯着眼坐了一会,才适应屋子里的强光,看到严峻,他道:“严组长,早,早饭吃过了吗?”

    装,你小子就使劲装!严峻弹了弹烟灰,“我的早饭就不劳你操心了,还是想想你自己的问题吧,昨天想了一晚,有没有想起什么?”

    “严组长吃过了,我可还没吃呢!”曾毅活动了一下筋骨,“是不是等吃完之后再说这事?”

    严峻一挥手,下面的人就去准备早饭了,“你放心,咱们纪委办案,饭菜绝对管饱,几顿饭我们还请得起的!一会吃完了,就赶紧交代问题,早交代,早解脱,回家在床上睡觉,那该多舒服啊!”

    不一会,早饭端来了,只有四片面包,烤得跟石头一样硬,一点水分都没有。

    曾毅拿起一片,掰碎了往嘴里一丢,慢慢地嚼了起来。

    严峻故意问道:“怎么样,这西式的早餐,还合你的胃口吧?”

    “这面包烤得不错,别看它有点焦,吃了却可以助消化、去油腻,治疗老胃病也有效果。”

    严峻本想奚落曾毅的,没想到讨了个没趣,心说你小子就装吧,相信你的肚子里很快也就没什么油腻可去了。

    吃完一片,曾毅拍了拍手,道:“就是太干了,不吃了!”

    严峻心中冷笑,干就对了,别以为你小子会装睡,我们就没办法对付你了。以后每天三顿都是干面包,再加上这大功率的灯泡烘烤,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能抗多久,到时候想喝水了,老子尿都不给你一口,看你招还是不招。

    “吃好了?”严峻假惺惺问了一句,道:“既然吃好了,那就把自己的问题好好想一想,想清楚后,就写下来吧!”

    “严组长,我稀里糊涂就被你们拉了过来,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交代。”曾毅坐在那里顺着气,也不知道是谁想出的这么一个损招,想在这大灯泡的照射下吃掉一块干面包,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我就再给你提个醒吧,你好好想想,有没有人你付过巨额的诊金,有没有人暗示过你要在保健基地的项目给予关照?”严峻冷冷看着曾毅,“把这方面的问题,彻底向组织交代清楚!”

    曾毅就摇了头,“我昨天不是都向严组长交代了吗?袁文杰让我关照他,可我没答应!”

    “把你的这些小滑头都给我收起来,我见得多了,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关,组织上既然要调查你,肯定就有了足够的理由和证据!”

    “是,曾专家,我劝你还是尽早认清现实,不要心存侥幸!”

    “组织上让你主动交代问题,那就是要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曾毅,你可不要辜负了组织上的这一片良苦用心啊,抗拒到底,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旁边的两名纪检人员,立刻开始了这套攻心为上的说辞,一会唱红脸,一会唱黑脸。

    曾毅打了个哈欠,昨晚他就是听着这套说辞,听得睡了过去,这套说法,连小孩子都不会信的。

    对于纪委的办案手段,曾毅早已有所耳闻,昨天来的路上,他就想好了对付的办法。作为一名中医高手,曾毅要想控制自己的身体,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一掐一捏,就昏睡了过去,管你们说得天花乱坠,我就一个沉默是金,不信你们还能一直把我关下去。到时候审不出问题,我看你们这些替袁文杰冲锋陷阵的倒霉蛋怎么收场!

    严峻还在那里苦口婆心,连哄带诈,一转眼,又听到曾毅的呼噜声,当时鼻子都气歪了,好,既然你小子喜欢睡,那我就让你睡得舒舒服服。

    “怎么回事,屋子里的光线怎么这么暗!”严峻脸色一沉,“这让曾专家怎么写材料?去,再加两盏灯,把屋子里搞得亮堂一些,不要死气沉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掏不起电费呢!”

    那两名纪检人员,立刻又添了两个大功率的灯泡,直直照着曾毅。

    出了屋子,严峻把招待所的负责人叫过来,“把你们的土暖气,给我烧起来。”

    那负责人傻眼了,道:“严组长,这大热的天再烧暖气,不是要热坏了吗?”

    严峻喝道:“让你烧你就烧,啰嗦什么,影响了我们办案,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招待所的负责人没办法,赶紧过去招呼人,把招待所的那台大锅炉点着了,开始供暖。

    屋子里装满了大功率的灯泡,暖气再那么一上,整个屋子就跟一烤箱似的,那两名纪检人员只坐了一会,就全身冒汗,从屋子里逃了出来,“怎么回事,大热天烧什么暖气!”

    严峻正坐在招待所的院子里,在一棵大树下摆了一张小桌子,悠闲地喝着茶,听到下面人问,他就道:“真是倒霉,碰到招待所检修暖气管道!等一会曾专家醒了,告诉他一声,让他多体谅,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

    两人对视一眼,心说这回惨了,也不知道这是熬曾毅呢,还是熬自己这些纪委人员,就那个大烤箱,别说坚守八小时,八分钟都能熟透了端出锅。

    原本这个纪检小组,是九人三班倒,现在可好,基本每隔二十分钟,就得换一班人,纪委的人换得如此勤快,尚且感觉承受不了。可曾毅坐在屋子的那张椅子上,睡得死沉,要不是有发出的轻微鼾声,他就跟一个死人没有任何区别,最为奇怪的是,他的额上一点汗也没有,虽然有多盏大功率的灯泡照射,还有灼人的高温,可用手去摸的,还能感觉他浑身冰凉。

    时间往后过了一天,纪委的人都怕了,跑去找严峻,“严组长,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啊,要出人命的!”

    纪委不同于其他部门,是不是有能力,就看你能不能审出大案子,如果什么也审不出,那就是能力大有问题,别说提拔重用了,很可能这份工作都干不下去,所以严峻才会气急败坏,出了如此的狠招。

    可审不出问题,那毕竟只是业务水平不够,但是要让被双规的人出了性命,那可就是大事了,这些纪委的人,也是有家有口,有老婆有孩子的,谁也不愿意陪着曾毅去死,看严峻如此大动干戈,都有些害怕了。

    “瞎咧咧什么,我看曾专家不是睡得挺舒服吗?”

    严峻咬着牙,他心里也有点怕,但没办法,事情到了现在,必须硬着头皮上了,要是曾毅再不招,自己可就很被动了。我就不信,你小子就算是铁打的钢铸的,我们九个难道还耗不过你一个,总有你撑不住的时候。

    坚持就是胜利!

    严峻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或许再过几秒钟,那位硬气的曾专家,就要熬不住了。

    第九七章醒来

    一连几天过去,严峻的盘算落了空,硬气的曾专家扛住了,反倒是纪委的人扛不住了。

    对曾毅的调查,简直就是对纪委人员的一种折磨,是一场噩梦。大家在屋子里大汗淋漓,曾毅却在那里酣睡如雷,换上帕罗洛蒂的高音演唱,也把他震不醒了。

    以前是那些被双规的人胆战心惊,现在反过来了,只要走进房间,纪委的人就开始提心吊胆。他们要一边忍受着酷热,一边还得竖起耳朵听着动静,只要曾毅的鼾声一消失,他们就得赶紧走过去,看看曾毅是否还有喘气。

    让人可恨的是,曾毅一到饭点就自动醒了,美滋滋地嚼上一片干面包,然后接着睡,让人直牙疼,却毫无办法。

    几天下来,纪委的九个人被折磨得魂消形瘦,目光呆滞,他们终于体会到那些被双规干部的痛苦了,他们恨不得自己立刻替曾毅招了,也就不用再遭这份罪了。

    “曾毅,顽抗到底,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你最好放清醒点,不要做那些不切实际的白日梦了!”

    严峻双目通红,声音也嘶哑了,他自己想出的妙招,倒是把自己快熬干了,可他还是不愿意放弃。自己这边九个人轮换,都有些扛不住了,严峻相信,曾毅此时一定也到了极限,这时候拼得就是谁更有意志力,自己一旦放弃,那就是前功尽弃,再说了,时间也不等人啊!

    耗,看他妈的谁能耗得过谁!

    严峻拿出一瓶冰镇的矿泉水,拧开之后咕咚喝了一大口,道:“这冰水喝起来就是舒坦啊!大家都渴了吧,喝水解解渴!”

    两名纪检人员举起手上的矿泉水,一边喝,一边脸上装出很享受的样子。

    “曾毅,你这是何苦来哉!只要你把自己的问题交代清楚,立马就可以喝到这冰爽可口的矿泉水,还能回到家里,在空调房里美美地睡上一觉呢。是不是?”严峻拿着矿泉水在曾毅面前晃来晃去,淳淳诱导着。

    曾毅嘴里嚼着自己干面包,“交代什么?该交代的不是都交代了吗!”

    这屋里热得放个鸡蛋都能熟,更何况是人?这几天熬下来,纪委的人不轻松,曾毅也不松快,他虽然有办法对付高温,但毕竟不是神仙,熬得时间久了,他的身体也会撑不住的,他此时正在琢磨着要怎么才能给身体补充点水分。

    严峻已经丧失了耐性,他直截了当,道:“你只要在这里签个字,承认自己收了钱,立马就能从这里出去!”

    “收什么钱?连厅里的工资,我至今都还没收到一次呢!”曾毅看出来了,严峻这是图穷匕见,铁了心要让自己屈打成招了,成,那咱们就耗着,等我把补充点水分,看看谁的道法更高!

    曾毅想出去早就出去了,但他不能这么做,自己一走,就算再清白,也变得不清不白了。

    严峻把矿泉水瓶一收,站了起来,道:“我看你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跟组织顽抗到底了。那就不要怪我没有给你机会!”严峻甩门出去了,就算喝着冰镇的矿泉水,他在这屋子里一刻也待不下去。

    “曾毅,何必呢,有的是东山再起的机会嘛!”

    “就是,你的问题又不是很严重,交代了也无所谓嘛!”

    剩下的两名的纪委人员,与其说是诱导,不如说是恳求,喝着冰镇的矿泉水,他们都感觉肺快被烤干了,一班二十分钟,竟然也是如此难熬啊。

    严峻坐在小院子里,喝着水透着气,他当初以为曾毅在下一秒就会撑不住的,可这下一秒也太漫长了,一熬就是六天,这曾毅是旱魅变的吗,怎么一点都不渴呢,必须得再想个办法。

    他把招待所的负责人叫过来,“去,把你招待所的小太阳,拿两个过来!”

    招待所的负责人傻眼了,这屋子里的人都神了,暖气烧了好几天,竟然还不够,“严组长,这……”

    “这什么这,快去拿,我们这里有人感冒了,要好好发发汗!”

    招待所负责人走了,心说姓严的你就作吧,总有一天不得好死。

    小太阳刚送进去,屋子里的人跑出来了,“严组长,你快来看,曾毅怕是不行了!”

    严峻心里顿时一咯噔,赶紧推门走了进去,屋子里的大灯泡此时已经全都关掉了,曾毅躺在地上人事不省,脸色发白,气息微弱,翻开眼皮,瞳孔竟然还有些放大的迹象。

    完了,完了,这小子是要死扛到底啊!

    严峻心中有些慌乱,大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叫救护车啊!” ( 首席御医 http://www.xshubao22.com/6/64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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