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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菡看曾毅这么说了,只好站起来跟在后面。
出了警局,杨保才的女朋友道:“我们现在回学校,还是去医院?”
曾毅此时对杨保才女朋友的印象大为改观,虽然她是有点滑头,看见同伴遇到事自己先跑了,但要是没有她通风报信,今晚还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事呢。人各有性,或许她就是这样的人了,但你不能说她就是个坏人,只能说她为人处事比较圆滑而已。
“谢谢你了,今天要不是你及时回来通知,清菡她们就不知道要出什么事了。”曾毅道谢。
杨保才的女朋友急忙摆着手,“千万别这么说,我们一起来的,我也不想谁出事。”
曾毅就拍了拍杨保才的肩膀,道:“保才,回头有了空,到南云县来玩啊。”
杨保才忙不迭地点头,他岂能不明白曾毅的意思,像这种能量大的人物,从来都不欠别人的人情,因为再大的人情他们也还得起。曾毅刚才道了谢,现在又让自己到南云去,肯定就是有好事了,杨保才道:“好啊,好啊,我很多年都没回老家了,过几天我就回老家看看。”
看看时间,荣城大学的寝室门现在已经锁了,叶清菡几个受惊的受惊,受伤的受伤,这个样子也不好回学校去。
曾毅就道:“回学校已经晚了,这样吧,我们还是回清江大饭店,车还在那里放着呢。”
“我们听曾大哥的安排。”杨保才本想邀请大家去自己的家,但曾毅提出来了,他也不好反对。
回到清江大饭店,曾毅让饭店安排了几间房,然后把自己的药箱找来。叶清菡和孙睿的伤势刚才在警局已经让法医处理过了,但曾毅不放心,又拿出自己的药用上,刘思琪受了惊吓,曾毅又倒出几颗安神定心的药让她吃下,宽慰了几句,刘思琪才看起来好了一些。
“你们早点睡吧。”曾毅叹了口气,“睡一觉就没事了,明天去看警方的处理结果。”
叶清菡她们三个睡在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一张超大的豪华床。
三人钻进被窝,灭了灯,孙睿捅了捅叶清菡,道:“清菡,今天晚上看到没,曾毅那样子真可怕,我看要不是保安替他动了手,他都要吃人了。”
“不要瞎说。”叶清菡摸着受伤的胳膊,心里有一丝甜滋滋的幸福,其实当时她也怕曾毅豁出去拼命。
“算了,不说你了。”孙睿缩了缩脖子,“反正什么时候你不要曾毅了,记得告诉我一声,我要。”
旁边的刘思琪此时小声问了一句,“清菡姐喜欢曾大哥?”
“心里喜欢,嘴上不说罢了。”孙睿说到。
刘思琪就道:“那你还说要曾大哥,岂不是对不起清菡姐?”
孙睿叹息一声:“跟你们两个没法沟通了,我睡了。”瞒着被子睡了一会,她又道:“曾毅这药还挺管用,肚子暖乎乎的。”
旁边两人都“嗯”了一声。
“睡不着?”孙睿问到。
旁边两人又都是“嗯”了一声。
“那就聊天吧。”孙睿爬起来,又去开了灯,“思琪,你说说你是和曾毅怎么认识的,他在南云是个什么样子。”
刘思琪红着脸,“其实……其实我没怎么注意,就知道他在我家的饭馆吃了两顿饭,我爹还请他吃了一盘腊肉。”
其他两人都是咯咯笑着,心道刘思琪太好玩了,曾毅是怎么回事,她没注意,自己老爹请曾毅吃了份腊肉,她倒是记得清清楚楚,典型的小财迷啊。
龙山市的前市长白宇同深夜接到秘书电话,才知道自己儿子在火树银花打架,被警察带进了局子。
白宇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在电话里严厉地道:“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整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搅在一起,能不出事吗?这件事我不会管,你也不许去管他,就让警方按照规定去处理,给他一个教训。”
挂了电话,秘书叹了口气,说是不管,自己真敢不管吗?他赶紧出门,一边联系了天府分局的一位副局长。
两人赶到派出所,进门就看到了陈龙。
“陈局。”那位副局赶紧上前,笑道:“这么晚了还要来抓大案子,陈局真是辛苦了啊。”
陈龙就问道:“这大半夜的,伍局怎么也过来了?”
伍局把陈龙拽到一边,低声道:“省政协白副主席的公子在火树银花打架,让咱们的人给带了回来,这事陈局知道吗?”
陈龙就“哦”了一声,道:“原来伍局也是为这案子来的啊。”
伍局一看陈龙的那脸色,就知道自己不该来,看来这事没那么简单啊,自己这趟过来,怕是要白跑了,他低声问道:“这案子不好办?”
陈龙想了想,道:“也不难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已经在走刑事立案的程序了。”
伍局吃了一惊,怎么还要追究刑事责任啊,这姓白的公子,到底跟谁打架了啊,他把人打成了什么样了啊,他急忙问道:“陈局,你给我交个底吧,我也好有个话讲。”
陈龙就皱眉道:“对方两人轻伤,还有一人受了严重惊吓,法医已经出了鉴定,另外还损坏了一件贵重物品,是只爱马仕的包包,价值不菲,另外还有手机之类的东西,也有不同程度的损坏。”
伍局松了口气,白家树做那么大的买卖,赔给对方就是了。
陈龙压低了声音:“这件案子是杜大局长亲自交代下来的,必须严办呐。”
伍局刚落地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妈的,自己今天绝对不该来,杜大局长亲自交代下的案子,自己哪敢插手,这不是自找处分吗?他的脑门立刻出了层虚汗,点头道:“那我就清楚了。”
“好在白家树没有动手。”陈龙又说了一句,“不过白家树现在肯定走不了,正在调查他有没有幕后指使行凶的嫌疑。”
伍局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受不了了,陈龙说话东一棒子,西一棒子的,把自己心脏病都快折腾出来了,他道:“陈局,谢了。”
陈龙摆了摆手,“那我就不陪你了,这案子还得接着办,杜大局长等着我的汇报呢。”
等陈龙走远,伍局就赶紧把陈龙的话对白宇同的秘书讲了一遍,道:“好在家树没有动手,可能只是被殃及。不过打人的那几个,我看就没有办法了,性质太恶劣了。”
秘书已经听明白了,只要那几个打人的不把白家树咬进来,这事还可以挽回,他道:“伍局,那你看这事……”
伍局也不好太明说,毕竟这不是他敢管的案子,就道:“虽说是被殃及的,但也不能说完全就没有家树一丁点的责任嘛,对方有人受伤了,还损失了贵重物品,该家树承担的责任,我看还是要承担的嘛。”
秘书心里就有底了,不过也是有点生气,自己亲自到场,就是代表白宇同来解决这件事的,没想到警方竟然是一点面子都不卖。赔钱倒不怕,白家树有的是,关键是传出去不好听啊,让白宇同的面子往哪里搁。
伍局不想在这里待了,道:“那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这起案子,局里已经交给分管刑侦经侦的陈局来负责了,相信他一定会尊重事实,秉公处理的。”
秘书急忙拽住伍局,道:“伍局,还要让您受累,那个被打的一方……”
伍局很不想答应下来,可是又没办法,上次他儿子得了暴病,但在医院人头不熟,还是白宇同的秘书给他联系了医院和专家,这才让儿子转危为安。这个人情比较大,不好不还,他想了想,道:“我进去看看。”
过了有半个小时,伍局出来了,脸色很不好,道:“老弟,火树银花的监控录像我已经看了,很不利啊,听我一句,赶紧赔钱消灾吧。”
秘书就知道白家树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低声道:“伍局,家树到底闯了什么祸?”
伍局摇着头,就往警局外面走,等出了门,看左右无人,他才小声道:“是谁你就不要问了。我就问你一句,你的老板跟袁公平比起来,如何?”
秘书又不是傻子,立时就知道是谁了,他没想到白家树竟然闯了这么大的货,这不是要当袁文杰第二吗?
伍局拉开自己的车门,道:“老弟,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奉劝你一句,可不要犯糊涂,这事你不要再跑了,就按照流程走,该怎么收场,明天警方肯定会有定论的,好在家树没有动手。”
秘书点了点头,有些回不过神来,伍局的话他听明白了,白家树的问题应该不严重,顶多就是花钱消灾的事,自己这时候要是再往里扑腾,怕是反而会坏事啊。
看着伍局的车一冒烟走了,秘书很头疼,心道这祖宗怎么会跑去惹那人呢,他在医院有点关系,听医院的朋友讲,袁文杰自从进了医院后,身上稀奇古怪的毛病就一个接着一个,却始终找不到病因。你以为人家只有靠山厉害啊,就那神鬼莫测的医术,收拾你跟玩一样。
第一五六章揭丑疤
第二天早上,陈龙找到曾毅,商量事件的处理方案。
“挑衅闹事、动手打人的三个,我们已经刑事立案,目前三人也被刑事拘留了,等待法院的判决;至于其余的几个人,也先采取了治安拘留的措施。”陈龙看着曾毅,道:“白家树的家人,说是愿意赔偿昨天清菡她们的所有损失、以及医疗费……”
曾毅就知道陈龙的意思了,他是来问白家树的事情如何处理,曾毅就道:“清菡她们不缺这点赔偿费!”
陈龙就点了点头,他知道曾毅是铁了心要给对方一点教训,这过了一夜,曾毅的气还是没消啊,“行,那我就回去了。”
曾毅又道:“我已经和商务厅的包厅长定好了,明天一起回南云!”
陈龙拿起警帽戴好,道:“今天处理结果就会出来!”
出了清江大饭店,陈龙暗道这白家树真是倒霉,从录像看,这小子确实是有动手打人的动机,从这点讲,处理这小子一点都不过分。只是这小子心里怕是会很不服气,自己还没来得及动手呢,就让那帮保安给收拾了,挨了打不说,还要挨处罚。
荣城警方很快拿出处理结果,动手打人的三个,刑事立案,追究刑事责任;白家树等人在公众场合打架斗殴,违反治安条例,拘留十五日,罚款三千;白家树的保镖里面,有两人因为有打架的前科,属于是屡教不改,决定实施一年劳教,以观后效。
这个处理结果,可以说是完全尊重事实,按照规定处理的。
不过,正是这个所有人都挑不出刺的处罚决定,让白宇同很是恼火,他没想到警方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身为省政协的副主席,这次别说是以权免罚了,就是连“以钱免罚”的待遇都没享受到,一点特权都没有,那自己这个政协副主席,当着还有什么意思。
而且听说自己的儿子还被人痛揍了一顿,打人的跑掉了,被打的却是拘留的拘留、劳教的劳教,简直是欺人太甚啊!
白宇同将茶杯狠狠地磕在桌上,道:“好啊,这个处罚决定很公正嘛,不管是谁,哪怕是我白宇同的儿子,只要是犯了错,也要受到惩罚!”
拘留所是个什么情况,白宇同岂能不清楚,虽说是不打不骂,但为了达到惩戒的目的,拘留所还是会采取一些必要措施的,比如一天两顿,每顿就给你一个干饼吃,饿得你两眼直发花;给饭又不给盐,淡得你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的力气,让你以后想起拘留所的遭遇,就不敢再寻衅闹事。
白家树从小娇生惯养,哪受过这苦,肯定是吃不消的,想起这个,白宇同就很是忧心恼火。
秘书看白宇同这样子,就知道自己老板很生气,他怕老板误会自己办事不力,急忙解释了一句:“老板,警方曾经找了对方的当事人,尝试协商解决,但被对方给拒绝了!”
秘书的意思很明白,这事不赖我,我已经尽力了,也不赖警方,警方还是很给面子的,奈何对方非要给白家树一个教训,谁也使不上力啊。
白宇同没有说话,他刚才太生气了,也没有细想,现在一想,就觉得这事不正常,这么一起打架斗殴的小案子,也没出什么大乱子,警方为什么要把挨打的一方重处呢,这合乎法律,但不合乎情理啊,不会是家树得罪什么人了吧?
“人家拒绝,那也是能理解的!”白宇同把心里的怒火压下,道:“换了是谁,平白无故横遭祸端,心里难免都会生气的。你打听一下,看对方当事人是谁,家树不懂事,你代家树去给人家道个歉。”
秘书就道:“我已经打听过了,是保健局的一个专家,叫曾毅。”
白宇同就稍微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曾毅这个名字他是知道的,在荣城混体制的,怕是没人不知道这个“组织部二部长”吧,政协里的那些“红顶子商人”,最近几天也都在议论什么千亿考察团,听说也是曾毅组织的,这个人的能量,着实不小啊。
“不让他吃点亏,他就不知道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白宇同权衡半天,不得不接受现实,放弃了继续追究的打算,这个事就算自己把官司打到最高院,恐怕也只能是自找难堪了,因为警方的处罚决定,根本挑不出一丝毛病,完全就是按照规定处理。
秘书又道:“其实这事都怪那火树银花,他们连客人的基本安全都无法保障,而且还发生了保安打人这样的恶性事件,如果不处理他们,就实在是太让人气愤了!”
白宇同的怒火,立刻就都转移到火树银花上了,心说我搞不定别人,难道还搞不定你一个小小的KTV吗,好像这火树银花的老总就是政协的人,归自己领导,马匹的,真是反了天,连我的儿子,你也敢打!
曾毅去敲了叶清菡她们几个的门,这三个丫头昨晚一夜长聊,早上就爬不起来了,给曾毅开门的时候,还是睡眼惺忪的。
听曾毅说了警方的处理结果,孙睿就道:“太便宜那个白家树了,才关十五天。”
曾毅心道你以为拘留所是宾馆啊,这十五天对白家树那个公子哥来讲,比过去的十五年都难熬,他道:“你们今天不用上课吗?”
一听曾毅这么讲,刘思琪立刻就露出紧张的神色,而孙睿和叶清菡则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两人都是快毕业的人,对教授点名那一套,早已经是麻木了。
“大四基本没安排什么课,除了实习,大把的时间,是让我们去找工作的!”孙睿道。
刘思琪则低声道:“我……我得回学校去,下午还有很重要的课!”
曾毅看了看时间,道:“那先吃饭吧,吃完饭我送你们回学校!”
叶清菡就道:“你今天什么安排?”
“我没事做,准备去郊外左老板那里喝茶去,你们两个要是不回学校的话,就一起去吧。”曾毅笑着,“左老板那里很不错,就在山脚下,还可以钓鱼玩水烧烤。”
孙睿一听就来了兴趣,“好,就这么定了!”
叶清菡也是笑着点头,“我也很久没有出去玩了呢。”
定好安排,众人就出了清江大饭店,先送刘思琪回学校,然后直奔郊外的悠然居,杨保才和他女朋友也跟了过来。
路过火树银花的时候,火树银花大门紧闭,门前贴了整改通知,恐怕一段时间都无法开门迎客了,白副主席的怒火可是不小,警方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曾毅今天找左老板,还是商量将军茶的事,南云县到底什么地形、海拔多高的位置最适合种将军茶,还需要左老板这样的专家来研究决定。虽然这些事现在已经不归曾毅管了,但曾毅不能真的就撒手不管,这个项目是他从无到有做出来的,他还等着看来年将春茶上市的时候,老熊乡会是怎样的另外一番景象呢。
“茶田怎么修建,修多大的规模,需要什么配套设施,这些也得麻烦左老板啊!”曾毅笑着。
“都交给我,都交给我!”老左大包大揽,“我再跟你去趟南云就是了,有什么问题,我一并全给你解决了!另外,我再给你请几个专家过去,一起把把关。”
“那就再好不过了,又要麻烦你了!”
老左摆着手,“你我之间用得着客气吗!”老左心说我还怕你不麻烦我,去找了别人呢,你要是敢找别人代劳,说不得我都要跟你拼命了!上次只不过在老熊乡窝了半个月,就换了五六千万的收入,这生意可比做茶庄划算多了,绝不能让给别人。
说完,老左看着在远处打麻将的叶清菡几个,道:“清菡,要是喜欢的话,以后常来我这里玩啊,吃喝一律免单!”
曾毅笑了起来,“左老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老左一瞪眼,道:“我又什么时候小气过啊?”
“刚才保才说将军茶好茶,一会走的时候,你送给他两斤吧!”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老左急忙摇头,“我总共也才从韦总那里弄了一百斤,还不够我这里客人消费的呢!”
“看看,吝啬的本性又暴露无遗了吧!”曾毅呵呵笑着,“等过几天你到南云,我双倍还你就是了!”
老左这才高兴了起来,道:“这样吧,我送小杨十斤,到时候你双倍还我!”
“你这生意做得未免也太精了吧……”曾毅大笑。
杨保才笑得嘴都合不拢,现在将军茶太难搞了,就是你有钱也买不到,谁要是去求人办事,能拿出一罐红盒青花瓷装的将军茶来,那口水都能立时省掉呢,“谢谢左老板了!”
老左摆了摆手,又看着曾毅,道:“曾毅,有个事还想请你帮忙啊!”
“你说!”
“我打算在南云承包一座山,种植将军茶。”老左说到。
曾毅稍微迟疑了一下,道:“引进外来资金扩大将军茶的产量,这件事我以前也跟将县长商量过,商量的结果,是暂时不引进外来资本,以全力扶持本地山民种茶为主。南云县是个贫困县,有很多人可能连种植茶苗的钱都拿不出来,一旦放开了口子,外来资本凭借资金上的优势,就会很快控制将军茶的种植,最后很可能是富了外人,但本地人依旧是很难脱贫。”
老左的神色就有些失望,不过曾毅的担忧也是可以理解的,南云县确实是穷,老熊乡是什么样子,老左是亲眼见过的,很多人都还在为温饱挣扎呢,哪有闲钱投资将军茶啊,如果有外来资金介入,那是很多人都会为了短利,而把长期的利益交换出去。
“将军茶厂已经拿出了两个亿的资金,准备无息贷给山民,专门用来改造茶田、种植茶苗,县里也准备拿一部分钱出来。这样持续投入个两三年,茶农见到了效益,自然会把收益的一部分再拿出来投入其中,那时候就进入了良性循环的阶段,再引进外来资本的话,就不会出现‘资本逐人’的现象。”
老左点了点头,“那我就再等等吧!”
曾毅笑了笑,道:“让你承包一座山来种茶,我办不到,也不想开这个口子。不过,你要是能帮南云县建一座将军茶科研基地,做一做茶苗培育、栽植管理方面的研究工作,我倒是可以帮你的忙,到时候这个基地就让你来经营了。”
老左大喜,“好啊,这个事情你不找我,难道还有更合适的人选吗?将军茶的第一手资料,可都在我手上呢。”
曾毅笑着,“我回去帮你申请一下,南云县现在就缺少一位将军茶方面的技术顾问。”
“就我了!”老左看着曾毅,生怕这好事会长腿跑掉一样,道:“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你要是再去找别人的话,我可跟就到南云赖上你了!”
曾毅大笑,其实这个事他早就想做了,将军茶要做大,还要靠以后稳定的质量和产量,这并不是一锤子的买卖,所以持续的技术投入就必不可少了,给老左弄个茶园,他就得帮南云把技术做好,算下来,南云还沾了光呢。
众人在悠然居玩到天黑,老左安排厨子做了一桌拿手好菜,吃完之后,众人就返回了市里。
第二天早上,曾毅到商务厅去见了包亚建,然后一起返回南云县。
车子先去了龙山市,和龙山市招商局、商务局的领导汇合后,车队就掉头,又往南云县折返回去。
到了南云县郊外,就遇到了县里前来迎接的队伍,由新任县委书记康德来带队前来迎接,另外还有将中岳、分管的副县长,以及商务局、招商局一众领导班子的成员。
这个规格算是比较高了,毕竟包亚建不是南云县的直接领导,商务厅又不像财政厅、交通厅那么重要。但这次的荣誉对南云县意义不凡,招商引资是衡量政绩的一个很重要的砝码,现在成绩受到了省上领导的认可,南云县的领导岂能不亲自来迎,这可是很高的褒奖了。
李顺龙站在队伍里看着曾毅,脸上笑得跟烂柿子一般,眼睛里却是闪烁着嫉恨的光芒,马匹的,老子也去参加了英国的商贸团,可分奖金的时候,连夜不归宿的曾毅都有十万块,自己却一毛钱没有,这都是什么世道啊。
听说曾毅被明升暗降,弄到了招商局,李顺龙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啊,可没过几天,南云县就招到了12亿资金,这事轰动了整个县城。自从改革开放以来,南云县总共招来的资金,怕是也没这么多吧!现在更是有省厅领导亲自下来授牌,这小子的尾巴,都该翘到天上了吧!
李顺龙很不忿,心道不就是一块牌牌吗,往常有这种事,都是派个人到省里一领就得了,偏偏这回事多。
按照惯例,本来是应该由康德来向包亚建介绍县里的这一众干部,不过今天情况特殊,是曾毅陪着包亚建下来的,所以这个任务就交给了曾毅。
到了李顺龙跟前,曾毅特意关切地问了一句,“李局长,你的身体都康复了吧?还是要注意多休息啊!”
李顺龙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差点没当场吐血,这小子是在故意揭自己的伤疤啊!自从被杨贵芬扯了头发、撕了脸,李顺龙形象大损,很久都没在人前露过脸,今天市局领导和省厅领导同时莅临南云,他急匆匆过来,想着拍一拍领导的马屁呢,谁知马屁还没拍到,就先被曾毅给拍了脸。
“啊……这点小伤还劳曾局长挂心,已经无碍了!”李顺龙的身子都气得开始颤抖了,脸上硬挤着笑容。
周围南云县的干部,都是想笑不敢笑,心里乐不可支,当众揭丑,这脸打得实在是太狠了!在官场上,没人会喜欢背后告黑状的小人,李顺龙一个错误消息,还把王金堂害得丢官调职,大家这些日子对他也都是避而远之,只是不敢像曾毅这么做罢了。
一一握手,介绍完毕,车队就进了县政府大院,众人簇拥着包亚建到了县政府会议室。
把包亚建迎到主席台正中间的位置,康德来热情洋溢地说道:“感谢省领导、包厅长对咱们南云县招商引资工作的重视和关爱,包厅长这次到南云县,为我们带来了省里的最新指示和精神,请大家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包厅长给我们讲话!”
会议室就响起来了雷鸣般的掌声,喧声震天。
包亚建笑呵呵地摆了摆手,从后面工作人员的手里接过一块锃光乍亮的金属牌,道:“南云县在今年的招商引资工作中,取得了优异的成绩,为南江省树立了榜样,经省领导研究决定,授予南云县招商局‘招商引资先进集体’的称号!”
康德来率先鼓掌,从包亚建手里接过牌匾,道:“请转告省领导,我们南云县一定会再接再厉,绝不辜负领导的期待和褒奖。”
牌匾从康德来的手中转到将中岳手中,再到了分管的副县长手中,最后才到了曾毅手里,曾毅抱着牌匾,让人照了一张相,就把牌匾给了副局长郭怀礼,然后下去入座。
授牌仪式结束,包亚建讲了一通话,无非就是讲了讲省里的招商引资政策,勉励南云县继续努力,再创辉煌。
康德来和将中岳又分别讲了一番感谢领导关怀的话,表了表决心,会议就结束了。一些自觉够资格的领导,就跟在后面,簇拥着包亚建去了县委小招吃饭。
第一五七章投机
吃饭的时候,康德来向包亚建汇报了将军茶厂事件的处理结果:县委书记儒子牛被免职,调往龙山市农机局担任党组书记;杨国旗已经被免职,并由纪委和检察院调查其其它方面的错误;涉案的工商税务方面,也有不少人被免职调查。
包亚建只是微微颔首,心道儒子牛这回绝对是重贬了,农机局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冷衙门,现在谁还买农机啊,而且还是个党组书记。下面这些局办单位,都是由局长说了算,一个党组书记,在局里的地位甚至还不如一般的副局长呢,从手握一县大权的县委书记,被调到冷衙门的冷板凳上,已经是重贬到不能再重贬了。
康德来说的时候,心里也是有不少的感慨,果然让自己料中了,儒子牛这回就是栽在了曾毅的手里,他自以为是县委书记,觉得作出任何人事安排都是自己的份内之事,却不知道有小石子绊倒大象的道理。
就这个重贬,或许还不是最终的结果呢。
昨天省里召开全省经济工作形势分析会议,省委书记方南国突然光临会场,做了重要讲话,说“有些干部嘴上说着‘俯首甘为孺子牛’,实际上呢,却是‘横眉冷对千夫指’,甚至强取豪夺、压榨投资商的合法权益,实在是恶劣。”
这话虽然没有直接点名,却把参加会议的龙山市领导吓出一身冷汗,除了儒子牛,方南国还能说谁啊。
将中岳端着酒杯,笑呵呵地走到包亚建的旁边:“包厅长,您能来南云,同志们都倍受鼓舞,这杯酒我代表大家敬您,感谢您对我们南云县招商引资工作的重视和关爱。”
“这都是你们南云县自己取得了好成绩嘛。”包亚建提起酒杯,小饮了一口,道:“南云县有这么多有能力、有热情的干部,经济腾飞指日可待。”
将中岳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包亚建这句说的是曾毅,笑道:“我们南云县一定不辜负领导的期望,扎扎实实把本职工作做好。”
这次的事情,给了将中岳一个很大的打击,正如自己老岳父所说,如果自己没有把人情做到实处,你去引火烧人,最后烧到的可能就是自己了,火越大,自己受伤就会越重。
自己费尽心思,最后什么也没有得到,反而是康德来,平时在县里闷不吭声的,他和曾毅的关系,也不过是去英国的时候才建立起来的,可人家在关键的时刻站出来抱打了一次不平,就被领导认为是有原则、有党性,然后顺利登上了县委书记的宝座,这就是个明证啊。
将中岳看了看旁边那桌,曾毅正在跟县里几个局的领导在喝酒聊天,从开席到现在,曾毅还没过来敬酒呢。
将中岳叹了口气,考察团下南云的时候,曾毅作为考察团的副团长,如果能及时通知一声,自己有所准备,事情可能就不会是这个结局了。但曾毅没有通知,看来他对自己存了想法,自己和曾毅的关系,怕是很难再回到以前了。
用过饭,包亚建到招商局走了一趟,肯定了招商局的工作,并宣布另外一项奖励决定:按照省里招商引资的奖励政策,省里决定奖励南云县招商局一百万,奖励曾毅个人三十万。
南云县也有关于招商引资的奖励政策,将中岳当场宣布了县里的奖励决定,跟省里一样,奖励招商局一百万,奖励曾毅个人三十万。
南云县年年招商,年年却招不来商,招商局挨批评那是家常便饭,被表扬倒是头一回,而且还有实实在在的奖金拿。局里的人,各个都觉得面上有光,快把手掌给拍肿了。
大家此时再看曾毅,就不仅仅是对领导的敬畏了,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一次招来12亿资金,顶得上南云县二十年的财政收入了,这是多大的能量啊。
参观完招商局,李顺龙挤上前来,想着包亚建这个商务厅的厅长,接下来可能要到商务局去检查工作,自己露脸的机会终于到了。
谁知包亚建此时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省里这次招来了几个大项目,还需要我来负责跟踪。”
康德来就笑道:“本来想多留包厅长几日,全面检查一下我们南云县的工作,既然省里还有重要工作等着包厅长处理,那我们就不敢多留了。”
包亚建朝自己的座驾走了过去,走到车子跟前,包亚建又回过头,对曾毅招了招手,“小曾,什么时候再到省城,可要通知我一声啊。”
站在周围的人,心里就各有想法,难怪曾毅能招来12亿的资金,敢情是在省上有人啊。说的也是,南云县不过一个小小的贫困县,那些投资商为什么会如此看重呢,肯定是省上费了大力气去推介。
南云县的干部,已经习惯了跑等要,要说这么多的资金都是曾毅拉来的,他们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他们更愿意相信是曾毅在省上有人,这就叫朝里有人好做官啊。
“好。”曾毅点了点头,“包厅长一路顺风。”
包亚建就摆了摆手,笑呵呵地钻进车里,然后吩咐司机开车,县里一行人一直把他送出县城。
第二天曾毅来到招商局上班,办公室主任刘强巴巴地等在楼下,看到曾毅,他小跑着过来,“曾局长,茶我都给您沏好了,快上楼吧。您不在的这几天,办公室我每天都给您清扫着呢。”
曾毅笑道:“谢谢刘主任了。”
“我这个办公室主任,可不就是要为领导们做好后勤工作嘛。”刘强笑呵呵领着曾毅上楼,“现在整个县里的同志,都对局长您佩服得厉害,咱们南云县,可还从没拉来这么多的投资呢。”
曾毅摆了摆手,进了办公室,道:“你通知大家开个会,把投资的项目落实到个人。”
刘强赶紧点头,“我这就去通知。”说完跑了出去,不到十分钟,刘强又回来道:“局长,同志们都到齐了。”
曾毅就拿起一份资料,跟着刘强出门进了会议室。一进门,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的晏容,这丫头正用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看着曾毅,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曾毅微微颔首,然后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同志们,开会。”
今天开会的内容,主要是把投资的项目分到每个人的头上。曾毅纵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把所有的项目都照顾得面面俱到,所以需要把项目分一分,日后涉及到具体项目的执行,就由专人去负责联系解决,做好投资的前期服务工作,比如帮忙解决用地、政策审批、工商注册等方面的问题。
分配的原则,基本是按照职务高低和投资额大小的关系来对应,所以不难分配,很快就分完了。
“希望大家能高度重视,认真负责,切实做好自己联系项目的服务工作,想投资商之所想,急投资商之所急。如果有人敷衍塞责、推搪了事,耽误了县里的工作,影响到了招商引资的大局,局里一定绝不姑息,严肃惩处。”
看着曾毅脸色严肃,大家都是心中一凛,不敢怠慢。这曾局长岂是好糊弄的啊,想想儒子牛,在南云县苦心经营十年,根基不可谓不深啊,还不是说倒就倒了,相比之下,自己算个屁。当初儒子牛把曾毅打发到招商局,大家都认为曾局长此后必定是郁志难舒了,谁知一转眼,反倒是儒子牛郁闷了。
于是大家纷纷表态,说是一定会做好工作。
曾毅就把手上的文件交给刘强,“刘主任,上面是投资商的联系方式,散会之后,你就按照刚才的分配结果,把大家的联系方式通知到投资商。”
“是。”刘强把文件小心收好,“散会之后,我第一件就去办这事。”
曾毅微微颔首,道:“我刚才看了一下,咱们局有三个月工资都是半额发放的。刘主任,等县里和省里的奖金到账,先用这笔钱把大家的工资补足,再以三个月工资为额度,作为大家的奖金发到每个人手里。剩余的钱,专款专用,只要帮助项目早日落户南云,顺利启动,就给予重奖,越早完成项目的启动,奖励就越重,直到奖完为止。”
皇帝还不差饿兵呢,曾毅又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不是那种又想马儿跑,又不给草吃的领导,先把重奖的诱饵撒下去,大家才会拼命干活,尽全力把项目落实下来。
这一下,大家的呼吸立刻都摒抑了起来,这可是两百万啊,平均到每个人头上,都有近二十万呢。
招商局不同于其它单位,手里却没有一丁点的实权,属于是干活的部门,所以就没有进项,经费全靠县里拨款,以南云县的财政能力,拨款也是杯水车薪。招商不力,多少也跟这个有点关系,你出去招商总得花钱吧,可县里拨来的钱就那么多,应付完局里的办公费用,再养养车,维持局里正常运转尚且困难,哪还有闲钱出去招商啊。
招商局没有权,大家图不到权,也就只好图钱了,可没有权,谁会请你吃饭喝酒呢,也不会有什么小红包的收入,年底招不来商,县里还有惩罚措施,扣工资,罚奖金,一年下来,就靠那点工资,连养活老婆孩子都很困难。
所以南云县但凡有点关系的人,都不会到招商局来上班的。
现在曾毅一下拿这么多钱作为奖金,大家怎能不感动呢,换作是别的单位,这笔钱早都进了小金库,成为局领导们招待上级、跑官送礼的政治献金了。
“对于兢兢业业做事、勤勤恳恳工作的同志,局里会予以重奖;对于那些偷懒耍滑、敷衍塞责的人,局里予以重罚,甚至是坚决清退,这是咱们招商局一贯的政策,希望大家以后能够发挥主观能动性,多跑项目,多动脑子,把咱们招商局的工作切实做好。”
曾毅把手里的东西一收拾,“散会。”
刘强跟着曾毅进了办公室,有点担忧地道:“局长,县里答应的奖金,没有说什么时候会拨下来,您看……”刘强是怕曾毅把大话说出去,结果县里的奖金迟迟不能拨下来,反而是好事变坏事。
“你做好工资的统计就行。”曾毅喝了口水,“下午我就到县里去,把奖金帮大家要回来。”
刘强这才放了心,又道:“局长,局里的同志都想请您吃个饭,上任那天您匆忙去了省城,所以这事就耽搁下来了。”
这是惯例,上次曾毅到卫生局上任的时候,本该也有的,是王金堂故意给他难堪,这才没有办。
曾毅想了想,道:“好,就今天晚上吧,你去订一张大桌子,大家坐在一起,也热闹一些。到局里这么长时间了,我也没好好地跟大家交流过呢。”
刘强刚出去,曾毅就接到了将中岳的电话,让他到县政府大楼去一趟。曾毅正好也要找将中岳问奖金的事呢,就下楼驱车往县政府大楼去了。
到了将中岳的办公室,康德来也在里面坐着呢,这倒让曾毅有些意外。
康德来是个很爱面子,讲架子的领导,以前当宣传部长的时候,他要是找排名在自己之后的常委商量事情,绝不会亲自登门,都是派人去请的,没想到现在当了一把手,反而平易近人了,竟然主动到将中岳这里来商量事情。
这倒让曾毅明白了一个道理,越是官阶低的领导,他就会越注重这些表面的东西,他们在大领导面前没有尊严,就想用这些表面的东西,来维护和保持自己同样作为领导的那一点点尊严。
“小曾来了啊。”康德来笑呵呵地招了招手,“快坐下说话。”
将中岳也是一脸和煦的春风,笑着问道:“小曾可是咱们南云县的大功臣,你喝什么茶,我让人去给你沏。”
曾毅就急忙摆手,“不用,不用,太麻烦了。”
将中岳就挥了挥手,示意秘书随便沏一杯茶进来,然后拿出一包烟,走过去递给康德来一只,自己又点了一只,然后坐到沙发里,等着康德来讲事情。
“儒子牛同志在的时候,咱们南云县成立了将军茶产业领导小组,因为种种原因,这个领导小组一直没能正常开展工作。刚才我和将县长商议了一番,看这个领导小组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我们两人的意见不怎么统一。”康德来笑了笑,“小曾啊,将军茶这个项目是你做起来的,情况你最了解,也最有发言权,说说你的看法嘛。”
曾毅客气了一下,道:“这是县里的大事,领导们决定就是了,我不好说什么吧。”
“但说无妨。”康德来笑着,“领导也不是万能的,不会永远都对,也是会犯错误的,所以我们才要讲民主集中嘛。”
曾毅想了想,道:“那我就说一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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