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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庆点头表态道:“我们龙山市一贯重视医疗卫生的建设工作,经过多年的累积和发展,已经取得了极大的进步,对于这次的医学院项目,我们龙山市是志在必得,非常有信心。”
嘴上这么说,陈国庆心里其实是一点信心都没有,他很清楚,这就是来走个过场,冯玉琴亲自下来,除了给曾毅撑腰出气,另一方面也是提高评审组的规格,让龙山市无话可说。
送评审组的人离开后,陈国庆和姚俊明都是脸色严峻,心道龙山市领导今后的日子,怕是要很难过了。
这两人此刻都明白康德来升迁的秘密何在了,原来是康德来通过曾毅,搭上了方南国的关系。只是两人不明白,这曾毅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能让南江省的第一夫人,亲自过来为他出气找场子,这可不是一般的护短啊。
陈国庆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那就是去年儒子牛的事件。儒子牛当时可没有免曾毅的职,他还把曾毅升为了局一把手呢,结果却因此抢夺曾毅的功劳,被整得异常凄惨,甚至方书记在开会时,还点了儒子牛的名字进行批评,可见方书记是多么震怒啊。
想到这里,陈国庆心里就后悔得要死,自己当时怎么就没能多想一想呢,竟然真以为方书记是因为千亿考察团的事情在发火。要是早一点想明白,也不至于发生今天的事啊,被冯玉琴当众打脸,丢了面子是小事,现在怕所有龙山市的领导,都认为自己得罪了省委方书记,今后自己在龙山市的威信,怕是要一落千丈了。
陈国庆此时最恨的,就是陆世海了,你是干什么吃的,曾毅这么一个大活人,混在评审组里,你竟然看不出来,要是提前向我汇报,也不至于市里完全被动,被搞了个措手不及。
副市长陆世海根本就不认识曾毅,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陈国庆记恨在心了,此时他正领着评审组,去了市人民医院,这是今天的第一站。
冯玉琴并没有去参加评审,车队出发后不久,她就跟在曾毅的车后面,前往了南云县,她要到长宁山去看望翟老。
龙山市公安局局长曹亮,奉命暗中对冯玉琴进行保护,他跟在后面,看曾毅的车在山下停也没停,就直接上了山,心中顿时惊诧不已,差点把自己的车开进了旁边的农田。
长宁山来了中央首长的事,曹亮这个市局局长是知道一点风声的,正因为知道,他才感到震惊,长宁山现在戒备如此森严,别说是自己,就是省厅厅长来了,都只够资格在山下站岗,省委书记方南国来了,也必须要按照章程接受检查,向内通报。
这个曾毅到底是什么来头啊,警卫看到他的车,竟然拦也不拦,曾毅只是放下窗户解释了两句,就领着冯玉琴的车上了山。
曹亮可不会傻认为这是因为山上的中央首长离开了,警卫才放松了戒备,如果中央首长离开了,冯玉琴还会上山吗?曹亮为自己的这个发现欣喜不已,看来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跟曾毅好好接近接近,这可是通天的人物啊。
冯玉琴这次来,一是看望翟老,二是看有没有希望将翟老留在南江省,不过,话还要从翟浩辉身上去讲。
翟老的精神状态很好,道:“浩辉已经好了,向我提了好几次,要求回到部队上去。不过曾毅说浩辉大病之后需要调养,我才没同意。”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冯玉琴笑着,“这方面还是应该听曾毅的,不能因为年轻就忽视了身体内在的一些毛病,只有把各方面都调养好了,今后才能更好地工作。”
翟老微微颔首,“是这个道理。”
“翟老在长宁山生活得还习惯吗?”冯玉琴问到。
翟老知道冯玉琴的意思,是想把他留在长宁山,说实话,翟老这段时间住在长宁山,过得是很舒心,每天看着翟浩辉、龙美心、曾毅这些年轻人在眼前打打闹闹,他都感觉自己年轻了几岁,没事了还可以去找汤秀才去下下棋,聊聊天,甚至还可以修理汤秀才的那只笨鸟。
不过,翟老还是笑呵呵道:“我自己倒是习惯,就是山上其他的人不习惯啊。”
这话倒是没错,自从翟老上山后,原先住在山上的人就很不方便了,每天上山下山几道岗,查得也太严了,以前大家每天都爬山锻炼,现在不能上山去了,只能溜达到山下,再爬回半山腰。
“荣城的玉龙山,风景也很不错,少人打扰,翟老要是觉得在这里住不方便,可以到荣城去住。”冯玉琴就邀请道。
翟老摆了摆手,“不折腾了,等浩辉的身体养好,我就回京城了。”
其实这次能在有生之年回到故乡看上一眼,翟老已经心满意足了,尤其是老家现在经济搞得不错,他就更放心了。
冯玉琴也就不再劝了,跟翟老聊起别的事情。
下山的时候,冯玉琴问曾毅,“翟浩辉的还需要调理多久?”
“再有一到两周的时间,就差不多可以了。”曾毅说到。
冯玉琴想了想,还是道:“我今天邀请翟老留在南江的时候,翟老似乎有所意动,你怎么看?”
曾毅摇了摇头,“我看希望不大,毕竟翟老在京城生活了几十年,一切都习惯了。”
冯玉琴微微颔首,这种事只能争取,不能强求,她道:“你就不用下山了,评审组要在龙山待两天,等翟老离开长宁山后,你再回厅里报到。”
曾毅走过去为冯玉琴拉开车门,道:“我把你送到市里,跟评审组汇合,不然我不放心。”
冯玉琴也不再说什么,上了车,又紧随曾毅的车返回了龙山市。
一周之后,几架武装直升机飞抵长宁山,是来接翟老的。
翟浩辉把一个精致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打火机,放在曾毅手里,“要走了,以后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没什么好送的,这个打火机是最喜欢的一个物件,送给你了。”
曾毅也没客气,把打火机收下,拿出两瓶药,道:“我是大夫,只能送药了。”说完,他把一瓶送给翟浩辉,一瓶送给张杰雄,是治疗跌打损伤的好药。
龙美心伸出手,“我的呢?”
曾毅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子,里面装的是九制乌梅,道:“送给你的。”
龙美心一看,道:“太没有诚意了。”说完又摆摆手,“算了,本姑娘勉为其难收下了。还有,本姑娘最后问一遍,真不愿意去给我当拎包秘书?”
曾毅呵呵笑道:“你找别人吧,我可不伺候你。”
翟浩辉一旁笑着:“他不肯跟着你,要不,你跟着他留在南江好了。”
“翟浩辉,你皮痒了吧。”龙美心立刻翻脸,朝翟浩辉威胁地看了一眼,然后一转身,朝直升机走了过去,道:“不去拉倒,本姑娘不稀罕。”
翟浩辉拍了拍曾毅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只是脸色很奇怪,意思很明显,你小子完蛋了,龙美心怕是跟你没完了。翟浩辉摇了摇头,一副你自己保重的样子,然后转身朝直升机走了过去。
曾毅有些后悔,他跟龙美心斗嘴习惯了,一直以为龙美心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呢,不过看龙美心现在的样子,好像是认真的,早知这样,自己婉拒也好啊,不该那么说。
翟老看了看长宁山的景色,对汤修权道:“汤秀才,我就走了,以后要是想找人下棋了,就到京城来找我。”
“南云毕竟是您的故乡,以后常回来看看。”汤修权笑着跟翟老道别。
翟老又看了一眼曾毅,然后就在张杰雄的护卫下,登上了直升机,直升机随即起飞,在几架飞机的护送下消失在空中。
“翟老走了,你也要走了,这长宁山以后要少了很多乐趣啊。”汤修权道。
曾毅就道:“要不汤伯伯你也到荣城去住?”
汤修权呵呵笑了两声,双手背后,朝自己的小楼走了去,“城里太吵了,我还是住我的长宁山。你什么时候回荣城?”
“明天。”
第二天吃过早饭,曾毅就出发返回荣城,他从将军茶厂借了一辆皮卡,拉了一车将军茶和南云县的土产。
和上次来南云县时一样,曾毅没有通知任何人,没让谁来送,他不喜欢离别的场面,徒增伤感罢了。这几天南云县很多人都在联系曾毅,康德来,将中岳,还有招商局、卫生局的同事,以及老熊乡、投资商、工程队的人,曾毅一概都回绝了。
曾毅知道大家找自己要说什么,这次曾毅被免职,很多人都为曾毅抱不平,甚至不少人还到县里找领导抗议去了,曾毅很感动,但事情已经过去,他不想再大家再为他的事去折腾了,所以坚决不见面,不给大家留下来的希望。
中午十二点,曾毅就到了荣城,他直接去了韦向南的别墅,把车上的东西都卸下来。
邵海波的电话此时打了过来,问道:“到荣城了没有?”
“到了。”曾毅笑着,回荣城的事,他也就提前给邵海波和韦向南说了一声。
“晚上到家里吃饭,你嫂子已经在准备了。”邵海波很高兴,“咱们可是很久没有一块喝酒了。”
曾毅笑着,“好,晚上我过去,酒你就不用准备了,我带着呢。”
“还有一件事,那个美国人戴维还在医院躺着呢,他的下属肖登,找我很多次了,说是要见你。”邵海波说到。
曾毅想了想,卫生厅要安排自己负责医学院的筹建,以后少不了要和这两个美国鬼子打交道,低头不见抬头见,还是把关系处好一点才行,他就道:“那下午我到医院去一趟,看一看戴维的病情进展。”
“那我就通知他了?”邵海波确认着。
曾毅看了看时间,道:“下午三点,我一定到。”
韦向南不在家,她一年到头,能够呆在家里的日子屈指可数,不过她已经提前通知了家里的保姆,给曾毅准备好了午饭。
吃过午饭,曾毅休息了一会,就驱车往省人民医院去了。
肖登早就等在了医院的门诊楼下,看到曾毅,几步上前,道:“曾局长,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肖登代表,以后请不要叫我曾局长了。”曾毅看着肖登,“我已经不是局长了。”
肖登是个中国通,对中国官场的事情门清,立刻就道:“曾先生在一个县城当局长屈才了,我相信你们的组织,一定会给你安排一个更重要的职位,这一点毋庸置疑。”
曾毅呵呵笑了两声,没想到这美国人连“组织”都知道,“我们上去看望戴维先生吧。”
戴维此时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他正在病房里来回走动,看到肖登领着曾毅进来,就道:“曾先生,终于又见到你了,一直想当面向你道谢,是你神奇的药,保住了我的腿。”
曾毅笑了笑,上前跟戴维握了握手,道:“你不用感谢我,感谢你自己的英明抉择吧。”
戴维先是没明白,愣了片刻,随后道:“惭愧惭愧,镜山上的事,我要对曾先生说一声对不起,当初冒犯你的人,现在已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曾毅笑道:“希望她以后永远都不要再来中国了,这样可以少很多麻烦事。”
戴维尴尬笑了两声,伸手指着病房里的沙发,“曾先生,请坐。”
“不着急坐,先看看你的病情吧。”曾毅就挽了挽衣袖,从旁边的器材柜子里拿出一副胶皮手套。
“谢谢。”戴维说了一声,就到病床上躺好,然后把两只裤管都拉了起来。
被毒蛇咬伤的那条腿,此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有些痂都掉了,露出新肉来,只是两条腿放在一起,情景就有些吓人,一条腿漆黑如墨,一条腿白如雪,完全就是“阴阳腿”啊。
第一八七章黄神手
曾毅上前仔细看了看,又伸手在戴维的腿上按了按,看看对方的反应,最后站直身子,摘下手套,道:“活动不受影响吧?”
戴维点了点头,“活动正常,也不疼不痒,就是这条腿的颜色太黑了……”戴维着急把曾毅请来,就是为了这事。
在美国,财阀才算是真正的社会上层,戴维是美国的名流公子,代表的是戴维家族的脸面,真要成了阴阳腿,岂不是咄咄怪事。平时西装革履的还行,万一搞个海滩派对、泳池派对什么的,他一黑一白两条腿往那里一戳,还不得立刻让全美国人笑掉大牙,他又不是搞笑谐星。
“没事,恢复期的正常状态。”曾毅走到一边,坐在沙发上,捧起肖登沏好的热茶喝了一口,道:“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来恢复。”
戴维就从床上坐起来,问道:“没有迅速恢复的办法吗?”
曾毅摇了摇头,道:“这是蛇毒入骨的后遗症,没有什么速效的办法,只能慢慢恢复了。”
戴维就坐在沙发上,拿出抽了一半的雪茄又吸了几口,朝肖登打了个眼色。
肖登立刻笑道:“曾先生,你是中国的神医,这点问题应该难不住你,你给想想办法吧。”肖登认为这是曾毅留的后手,不过这也不能怪人家,上次人家在镜山好心救你的命,你不但不领情,反而是反咬一口,有这个教训,谁不得提防着一点啊。
曾毅还是摇头,“这个确实没办法。”
“曾先生太谦虚了,无论如何,都请你试上一试。”肖登笑着。
曾毅叹道:“我可以让这条腿很快恢复正常皮肤,但代价是另外一条腿变得漆黑如墨,这样也要试吗?”
戴维和肖登就都瞪大了眼睛,还有这么神奇的事情,是乾坤大挪移吗?肖登倒是想见识见识,但戴维可不愿意尝试,一条腿就已经让自己够烦心的了,万一转移失败,两条腿都被弄成黑的,那自己就不是阴阳腿,而是阴阳人了,上半身白人,下半身黑人。
“这个状况真的不用担心,有两个月的时间,大概就能恢复正常肤色了。”曾毅宽慰了戴维一句。
戴维想了想,两个月的时间,自己还是能够忍受的,算了,就这样吧,大不了躺在医院躲两个月好了,“谢谢曾先生。”
肖登此时道:“上次曾先生配制的黑色蛇药膏,疗效非常神奇,戴维先生很有兴趣,不知曾先生有没有将这个药膏推广的打算?”
这个戴维确实惦记上了,自己当时的腿都溃烂成那个样子了,说是“深可见骨”,也一点都不夸张,可曾毅那个黑色药膏只抹了一次,仅仅三天时间,不但止住溃烂,而且是大为好转。单凭这份疗效,就不是任何西药能达到的,如果能拿来分析分析,说不定能研究出一种临床上的特效药,专治各种溃烂。
事后戴维曾让人去找当时剩下的药泥,却怎么也找不到了,有人看见是被那个老专家临走时给带走了。戴维甚至让人找到悠然居,但失望的是,悠然居并不是什么中医堂号,而是卖茶叶的,估计曾毅是熬好了药泥,随后拿起茶叶罐装了起来。
曾毅放下茶杯,道:“可能要让戴维先生失望了,那个药膏本身就很难量产,而且只能治疗蛇毒引发的溃烂,还要配合内服的药,市场很小。现在被蛇咬伤的人很少,如果及时救治,一般也不会严重到那种程度。”
戴维微微颔首,他不知道曾毅说的是真是假,“那真是太可惜了。”
肖登没想到曾毅直接就拒绝了,戴维先生之所以提这件事,一是对那药泥有兴趣,二是借着合作的机会,给曾毅一笔费用,也算是治腿的酬劳。
“还有一件事,我想向戴维先生核实一下。南江省卫生厅已经基本确定,戴维先生捐建的医学院,将由我来负责筹建的部分工作,不知道戴维先生这边由谁来负责?我希望能派一名熟悉中国事务的代表,这样有利于双方沟通。”曾毅说到。
戴维想了想,道:“因为腿伤的事,我要在南江待一段时间,这件事我会亲自负责。”
“这最好不过了。”曾毅笑了笑,“希望咱们合作愉快。”
“一定,一定。”戴维客气笑着,“这是一件双赢的事情,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很愉快。”
曾毅又跟戴维聊了两句闲话,就起身告辞,说是等筹建工作展开的时候,再来看戴维。
肖登一直把曾毅送到电梯口,等回到病房,戴维就问道:“你觉得这位曾先生的话是真是假?”
“我已经做过调查了,曾先生在治病的事情,似乎从来不说假。”肖登说到,他确实调查了,在省人民医院问了好多人,但有一个人他肯定是没有调查到,那就是袁文杰。
戴维听了,只好叹气一声,看来只能忍受两个月了,他越看自己的那条腿越不喜欢,根本不像是自己的腿,完全就像是外接了一条黑人的腿。
邵海波忙完回到办公室,就看到正坐在那里看医学杂志的曾毅,道:“这下好了,以后咱们师兄弟两个又能常见面了。”
“厅里打算让我负责南云医学院的筹建,估计要在荣城待上一段时间了。”曾毅说到。
邵海波坐在沙发上,想了想,道:“硬件好解决,无非就是盖楼买设备,软件不好解决啊,得找几个压得住场面的学科带头人才行。”
“我正要跟师哥你讲这事呢。”曾毅笑着,“你对国内医学界的情况比较熟悉,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就向我推荐推荐。”
“人选倒是有很多,就怕人家不肯来啊。”邵海波不无担忧地说到,南江省医学水平在全国位于落后位置,稍微有点名气的,都不愿意来南江。
“事在人为,师哥你只管推荐就是了,请人来南江的事,我会想办法的。”曾毅就说到。
邵海波想了想,道:“你别说,眼下我还真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呢。”
“你说说看。”曾毅问到。
“这个人叫做黄天野,是我读研究生时的同学,毕业后去了日本,现在已经是全球知名的脑外专家了,他还取了个日本名字,叫做直木天野。”邵海波说到。
曾毅点了点头,“你说直木天野的话,我倒是听说过,确实是很有名,世界级的脑外专家,外号‘神手’。”
“这个你也知道?”邵海波倒是有点意外了,曾毅搞中医的,怎么会对西医人物如此熟悉呢。
“我也研究过西医。”曾毅呵呵笑了两声,“我可是中西医双学位的。”
邵海波这才想了起来,曾毅上大学的时候,确实还拿了一个西医诊断学的学位,这小子真是怪胎,自己当年是生活所迫,才弃中医学西医,这小子中医水平已然可以追上师傅他老人家了,不知道学西医干什么。
“虽然我混得不如黄天野,但这些年一直都还有联系,他最近要回国一趟,如果能把他请来的话,在脑外这一块,我们绝对可以在国内排上号了。”邵海波说到。
曾毅就拿出一张便笺,道:“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还有,他回国会到哪里?”
“有。”邵海波把黄天野的联系方式讲了一下,道:“他是东江人,这次回来,是带女友去见父母的,他的女朋友,你肯定也知道,叫做安白。”
曾毅一脸茫然,“也是医生吗?”
邵海波就尴尬笑了两声,曾毅对西医人物如此熟悉,却不知道安白是谁,他就道:“不是,安白不是医生,是港台很有名的女歌手。”
曾毅笑了笑,“哦,有点印象。他大概什么时候回国?”
“具体时间不知道,但他女朋友在东江有个演唱会,你回头在网上查查就知道了。”邵海波道。
曾毅把这件事记在了便笺上,然后放进自己的药箱,道:“好,那我就去一趟东江,会一会你这位老同学。”
“我医院的事情最近很忙,怕是去不了,你帮我带个好。”邵海波说到,他有点不愿意见黄天野,同样是同学,人家现在依然是世界级的超级医生了,自己还是凭曾毅的关系,才混了个副院长,在消化病领域,自己的名气出了南江,就无人知晓了。
邵海波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准备下班了,他要带曾毅回家接风。
下楼的时候,邵海波又问,“那个戴维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会是你留了后手吧?”
曾毅笑了笑,“一半一半,医学院还有一些捐建的细节,没有敲定呢。”
邵海波就无奈摇了摇头,这倒霉的戴维,碰上曾毅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那阴阳腿去演科幻片,都不用化妆和特效。
晚上曾毅在邵海波家里喝多了,直接就睡下了,他现在是四海为家,走到哪睡到哪。第二天起来,他就到卫生厅去报到了。
敲开冯玉琴办公室的门,冯玉琴笑道:“长宁山的客人都走了?”
“走了。”曾毅笑了笑,看着一旁的椅子。
“坐吧,你还学会客气了。”冯玉琴指了指沙发,看曾毅坐下,道:“厅领导已经研究过了,医学院的筹建工作,由陈厅长牵头,我做副手,具体的工作由鹏辉同志负责,你给鹏辉同志做副手。”
曾毅心道这还不错,在郭鹏辉手底下做事,自己至少能自由一些,碰到那些自以为只有自己才是英明的领导,你就头痛去吧,“我一定协助郭局长,做好新医院的筹建工作。”
冯玉琴点了点头,道:“项目的手续还没走完,你可以休息几天再来上班。”
“我想尽快投入工作。”曾毅笑着,“有一个情况,我正要向您汇报呢。”
冯玉琴就道:“看来基层没有白锻炼嘛,知道三天打渔两天晒网,是干不好革命工作的。”记得以前刚入体制内,曾毅是能推就推,对体制内的任何事情都没有兴趣,就想着自己的那间小诊所,现在倒是转了性。冯玉琴道:“你说吧。”
“邵院长昨天向我提起一个很重要的消息,有一个在国际上很知名的脑外专家,最近要回国,我准备跟他接触接触,把他请到咱们的新医院当学科带头人。”曾毅说到。
“这个专家是什么来历?”冯玉琴就问到。
曾毅便把黄天野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
冯玉琴听完,微微颔首,道:“日本的脑外手术技术,在国际上都是最领先的,这个黄天野既然能在日本被称为‘神手’,看来是相当有水平的,我看可以争取一下。”
“那我就去一趟东江,先跟他接触一下,谈一下这件事?”
冯玉琴点头,“这件事你向鹏辉同志汇报一下,争取把资料收集得全一些,要尽最大努力和诚意。”
“好。”曾毅就站了起来,“那我就去找郭局长谈一下。”
冯玉琴摆了摆手,随后又道:“晚上到家里吃饭。”
郭鹏辉看到曾毅非常高兴,这次的医学院筹建工作由他具体负责,他也算是多年媳妇熬成了婆,因为厅里提高了标准,医学院的硬件总投资,初步预算不会低于14个亿,今后这些钱,都要从郭鹏辉的手里花出去。大权在握,无非就是指人事权和财权,郭鹏辉现在就有一种大权在握的感觉。
“厅里的同事,早就盼着你回来报到了。”郭鹏辉笑着让曾毅坐下,“怎么样,晚上给你安排个接风仪式?”
“仪式就算了,我是被人踢回来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还是低调点好。”曾毅摆了摆手,“刚才冯厅长已经给我讲了新的人事安排,我还在郭局长的手下效力。”
“我是求之不得。”郭鹏辉一脸笑容,“当初你申请下基层的时候,我就舍不得放你走。”
曾毅跟郭鹏辉是老熟人,也没有那么多客套话,他就把黄天野的事情讲了一下,道:“我准备近期去一趟东江。”
郭鹏辉想了想,道:“如果能把他争取过来,就能极大提高咱们医学院的知名度,这对咱们还没有成立的医学院来说,是件大好事。我这边绝对是大力支持,有什么需要厅里协助的,你尽管提出来。”
“这件事只能是尽力争取,成与不成,还很难说。”曾毅说到。
“事在人为嘛。”郭鹏辉讲了一下曾毅的口头禅,“只要尽力就行,先不管结果如何。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曾毅想了想,道:“后天吧。”
郭鹏辉知道曾毅的惯例,回来必定要到冯玉琴家里去,所以就道:“荣城的老朋友,可都盼着你回来呢,这样吧,明天晚上我召集大家聚一聚。”
曾毅这次回荣城,跟赶场子似的,拜访了几位比较熟的领导,又跟几位老朋友匆匆一聚,然后就飞往东江。
东江是沿海经济发达省份,省会设在云海市,光看云海市机场的规模,就比荣城大了不少,随时抬头,都能看到航班在起飞降落。
到了出站口,就看到顾迪戴了副蛤蟆镜,正一脸潇洒地站在那里。他老子顾明夫在年初的人大上,正式转正,成为了东江省的省长,这小子成了真的大衙内,反而低调了,没有把车直接开到停机坪上去。
“老曾。”顾迪扯下蛤蟆镜,大叫了一声。
曾毅无奈摇着头,这才半年不见,我就升格为老曾了,下次再见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升为“曾老”,他道:“顾少,好久不见,风采更胜过往昔啊。”
顾迪很夸张,过来给了曾毅一个熊抱,道:“老曾,你可是想死我了。”
曾毅推开顾迪,“行了行了,大庭广众的,也不怕让人以为你顾少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顾迪一挥手,立刻有人接过曾毅的行李,在前面带路,这小子又插上蛤蟆镜,潇洒道:“走吧,我全都安排好了,包你满意。”
走出航站大楼,就看眼前停了一辆崭新的宾利,负责搬行李的人,此时已经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拉开了车后座的门。
上车之后,顾迪发着牢骚,道:“你可是好难请啊。我请了你好几次,你也舍不得来东江,这次怎么突然主动要来东江了?”
“公干。”曾毅笑着,“厅里的公务。”
“是这样啊。”顾迪拉长了声调,“听说你被人赶回卫生厅了,看来传言不假啊。”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曾毅看着顾迪,“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顾迪笑着,好事他倒是也听说了,只是此时不方便求证罢了,他听说曾毅把翟家唯一的孙公子给治好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话,这小子就太能耐了,是搭上了通天的桥啊。
车子很快驶入市区,顾迪给安排了云海市最有名的福华大饭店,超五星级的套房。
曾毅开玩笑道:“我就是一正科级干部,级别不够,住这里厅里可不给报销啊。”
顾迪哈哈笑着,他知道曾毅是开玩笑,便道:“行了,别跟我哭穷了。知道你要来东江,好多人抢着要给你报销呢。”
进了房间,安顿好之后,顾迪才问了翟浩辉的事是不是真的。
曾毅倒也没有隐瞒,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过程。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顾迪还是从他老子那里听说的,当然,他也知道他老子说这件事的用意,是要让自己找曾毅求证一下,然后看能不能跟翟浩辉这样顶级家族的公子搭上关系。
两人聊了聊荣城老朋友的近况,时候就不早了,顾迪看了看时间,道:“走,给你接风去东江这边的菜品口味较淡,怕你不习惯,晚上我安排了海鲜火锅。”
曾毅笑道:“正好,我也很久没吃火锅了。”
“我还安排了美女作陪。”顾迪呵呵笑着,“见了你肯定认识。”
“谁?”曾毅问了一句,他在东江这边可不认识什么女性朋友啊。
“见了你就知道了,走吧。”顾迪起身推了两把,催促曾毅快走两把。
东江人很少有吃火锅的习惯,不过魏公记的海鲜火锅,却是云海的一大特色,深得云海人喜欢。
顾迪早就让人订了最好的包间,到的时候,魏公记的老板就等在门口,看到顾迪的宾利车驶来,那老板立刻一溜小冒烟地跑过来,笑微微地拉开了车门,弯着身子道:“顾少大驾光临,我们魏公记今天可是蓬荜生辉啊。”
顾迪此时才摆出一副公子样,道:“今天我请的可是贵客,一定要把你们最好的水平拿出来。”
“顾少放心,早就安排妥当了,一会我亲自监厨。”魏公记的老板是个光头胖子,说话的时候,脸上肥肉一颤一颤。
顾迪这才“唔”了一声,等曾毅下车,就一起迈步朝里面走去。这里是魏公记的总店,装修得富丽堂皇,很上档次,虽然不是谈商务的最佳场所,但绝对是云海市数一数二吃饭的好地方,很适合请朋友吃饭。
老板领着顾迪直接上了顶楼的包间,沏上茶,就道:“顾少,是不是先上凉菜?”
顾迪道:“直接烧锅吧,一会还有几个朋友要来,你吩咐一下门口的人,来了直接带到这里。”
“都安排好了,都安排好了。”老板看顾迪没有给自己介绍曾毅的意思,就很识趣地告退,去安排上菜上锅子了。
“上,老曾,今天你是客,上座。”顾迪要让曾毅做上首。
“行了,又不是外人,整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曾毅过去随便坐了个位子,道:“今天我就坐这里了。”
“随你,今天你最大。”顾迪就挨着曾毅坐下,“咱们两个好久没一起喝酒了,先来两轮。”
“这不好吧。”曾毅就道,“还是人来齐了再开动吧。”
“今天是给你接风,不管他们,他们到了再添筷子就是了。”顾迪哈哈笑着,就顺手拿起桌上的酒瓶。
正在此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传来银铃般的声音,“顾少,你这么说,我可是真的伤心了。”
顾迪只好放下酒杯,笑呵呵看着门口进来的人。
进来了四个人,三女一男,为首一个女的,曾毅还真的觉得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是谁。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顾迪先指了一下曾毅,道:“这位是曾少,是今天的主角,这顿饭就是给曾少接风的。曾毅,这位美女你肯定认识,大明星水慕烟。”
曾毅就露出了笑容,心道难怪这么眼熟,原来是鼎鼎大名的天后级歌手水慕烟啊,他道:“久闻水小姐的大名,如雷贯耳。”
水慕烟咯咯笑了两声,道:“今天能够认识曾少,是慕烟的荣幸,以后还请曾少多多关照。”说完,她介绍着身后的人,道:“这位是我的经纪人,姓刘;这位是安白,是我的姐妹淘;这位是她的男友,直木天野。”
曾毅很意外,他本来是准备明天就试着去联系一下黄天野,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上了,就笑着伸出手,道:“黄医生,久仰大名。”
第一八八章辩有无
众人就都看着曾毅,明明介绍了说是直木天野,为什么他要喊黄医生,而且也没说对方是医生啊。
黄天野片刻愣神,伸出手问道:“曾先生认识我?”
“邵海波是我师兄,向我多次提起过黄医生,脑外领域有名的‘神手’。”曾毅赞了两句。
“原来是这样啊。”黄天野恍然大悟状,“你师兄近来可好,听说他现在是南江省人民医院的常务副院长?”
“是。”曾毅笑呵呵答了一句。
黄天野“哦”了一句,淡淡笑道:“是真的啊,我还以为他是编出来骗我的。”
曾毅脸上神色没变,心里却微微有些不爽,这句话说得好像邵师兄这辈子都当不上院长似的,他一伸手,道:“几位别站了,快坐吧。”
顾迪没想到曾毅还跟对方中的一个人认识,心道自己今天的安排看来还不错,有熟人的话,喝起酒就能痛快一些,他道:“今天曾少到东江来,我很高兴,今晚咱们不醉不休,一定要让曾少喝尽兴。”
黄天野一听,就道:“对不起,我不能喝酒的。”
顾迪就有点不高兴了,自己才说第一句,就被撅了面子,实在是败坏兴致啊。
还是水慕烟立刻拿起酒瓶,给顾迪倒了一杯,笑道:“黄医生一直都不喝酒,今晚我陪顾少和曾少喝。”
安白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黄天野,黄天野就解释道:“我是个脑外科的大夫,从来不喝酒,因为喝酒会麻痹神经,导致我握不住手术刀。”
顾迪在鼻孔里打了个哈哈,不置可否,他对黄天野有些看不顺眼,心道你不过就是去东洋学了两天怎么操刀,就这么大的讲究。人家曾毅还给英女王治过病,还不是酒照喝、饭照吃,也没见跟你一样矫情。
曾毅出面打了个圆场,道:“对大夫来讲,喝酒确实太误事了,我如果喝了酒的话,就不会再把脉了。”好歹这也是师兄的老同学,曾毅还是要维护几分的,再说了,他还要把黄天野争取到南江呢。
顾迪一听,就举起杯子,道:“那咱们有酒的,就端起酒杯,没酒的以茶代酒,第一杯敬曾少,算是给曾少接风洗尘。”
曾毅呵呵笑着,“言重了,这杯我敬大家,今天能够认识在座这么多名人,我很荣幸。”说完,曾毅一饮而尽。
水慕烟和安白是见过不少世面的,对曾毅有些好奇,能让顾迪亲自摆酒接风,又一句一个曾少,显然这个曾毅来历不浅。不过,她们倒是头一次见如此谦逊有礼的世家子弟,身上一点架子都没有,很有亲和力,不会让觉得有压力。
两人都是举起酒杯,道:“今天能够认识曾少,我们也是非常荣幸。”
顾迪放下杯子,笑道:“这话是不会错的了,曾少平时难得能遇上的,今天你们两个只要让曾少喝高兴了,他金口一开,随便一句话,你们几辈子就不用愁了。”
水慕烟心中暗惊不已,能让顾迪这么说,这岂止是能量了得啊,她就又给曾毅倒了一杯,道:“曾少,以后还请您多多照顾啊。”
“你别听顾大少的,他这个人最喜欢开玩笑。”
曾毅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又跟水慕烟碰了一杯,他喝酒痛快,是因为水慕烟酒桌上非常豪爽,倒是跟韦向南有得一拼。
安白和那个刘经纪,也是一人敬了曾毅一杯。
曾毅照喝不误,不过喝完之后,看水慕烟又有举杯的意思,就笑呵呵按住杯口,道:“这可不行啊,好酒要慢慢喝,才有滋味。大家吃菜,尝尝这魏公记的海鲜火锅如何。”
刘经纪此时从公文包里掏出两张门票,水慕烟接过来,然后笑吟吟递到曾毅面前,“曾少,下周我在云海市有个演唱会,还请您一定赏光啊。”
水慕烟是最近两三年出道的新生代天后级歌手,非常有名气,去年年底,她从娱乐公司出来,凭借着这两年积攒的人脉,自己搞了个音乐公司,准备大干一场,为此几乎把所有的积蓄都砸进去了。这次云海市的演唱会,是水慕烟公司运作的第一个大型活动,成功与否,对她来说非常重要,如果失败了的话,她的公司今后可能就要节衣缩食地勉强维持了。所以她早早来到云海,四处拜访像顾迪这样的人物,希望能够将这次演唱会做成功。
曾毅笑着接过门票,道:“谢谢水小姐的邀请,届时如果还在云海市的话,我一定前去捧场。”
“来了就多待几天嘛。”顾迪说到,“我领你在东江好好转转。”
“我倒是想在东江多待几天的,不过身不由己啊。”曾毅笑着,招呼大家都动筷子。
顾迪就道:“南江省卫生厅离了你还不转了?要我说,你那不叫身不由己,而是自作自受,你像我这样的,多自在啊。”
曾毅笑而不语,心道你以为说都能像你一样潇洒自在啊,顾明夫是省长,你当然可以不干活,可我要是不干活,出去谁会把我当回事啊,他道:“这话你说八百遍了,再说就没意思了。”
水慕烟和安白对视了一眼,刚才顾迪的话,她俩都听到了,为什么是卫生厅呢,像这种公子哥,如果不是像顾迪这样下海经商的,就是手握重要权柄,怎么会去卫生厅那种冷衙门呢?
黄天野此时道:“曾毅,我刚才听你说会把脉,你是学中医的?”
“对,我是个中医。”曾毅说到。
“你邵师兄是西医,你怎么会是中医呢?”黄天野问到,他看自己女朋友频频给曾毅敬酒说好话,就对曾毅有点不爽了,他可不认为曾毅是什么大人物,哪有会把脉的大人物,他就是要揭穿曾毅。
曾毅笑道:“邵师兄以前学过中医。”
黄天野“哦”了一声,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也去学西医呢,这样你邵师兄好歹也能对你有所照应。现在搞中医,可是一点前途都没有啊,你应该向你的师兄学习。”
曾毅的眉头就微微皱了一下,这黄天野很傲啊,这口气完全就是高高在上,一副教训晚辈的样子,他淡淡道:“人各有志。”
顾迪早就看黄天野不顺眼了,心道真是聒噪,你小子是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曾毅?在医学这个领域,能有资格教训曾毅的人,怕是没有几个吧。再说了,曾毅要用谁来照应吗,邵海波的那个院长,都还是曾毅给照应来的呢,他道:“黄医生这话就不对了,我个人相信中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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