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御医 第 163 部分阅读

文 / 月岭下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屯馍檀蚪坏馈?br />

    这个课程让大家听得是津津有味,学到了不少交往的知识,再加上讲师和学员之间的互动示范,一堂课很快就过去了。等下了课,还有学员上前咨询一些自己不太清楚的地方,能让这些平时呼呼喝喝的官员如此勤奋好学,也可见中央党校讲师的实力和水平。

    没有问题的,就出了教学院,回宿舍的回宿舍,忙事情的忙事情,剩下的在校园里随意走动,参观着各处建筑设施。

    312的宿舍的四位学员,此时围在一个小花坛前吸烟。虽说党校没有严令禁止吸烟。但第一堂课,谁也不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曾毅的例子可在眼前呢。

    曾毅不吸烟,陪着三人闲聊,一边观赏着花坛里的冬青,这个时节,花坛里除了冬青,都是枯草。

    正聊着呢,曾毅的电话又响了。一看,还是早上的那个电话,曾毅皱眉接了起来,道:“我是曾毅!”

    那边的声音就道:“曾毅同学,请你到教务处来一趟!”

    曾毅这次没等对方挂电话,直接问道:“是现在吗?”

    对方很肯定地说道:“现在就来吧!”

    挂了电话,张文奇就问道:“还是教务处?”

    曾毅点点头,道:“我过去看看!”

    何向东手里夹着那支烟,凝滞良久,道:“老幺啊,去了之后多长个心眼,把态度放低点、诚恳点。可千万别头热脑昏犯了糊涂,顺利结业才是最关键的!你说是不是?”

    曾毅又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大家不用担心,电话里没说什么事!”

    施伟心道这真是个傻小子,没说什么事才最可怕呢,去了之后把你一晾,什么也不讲,等晾得你自己心虚了,说不定就竹筒倒豆子,什么都讲出来了呢。施伟想了想,还是提醒道:“摸不清楚情况的时候,沉默是金啊!”

    三人能这么讲,曾毅很感激,早上侯登科那顶大帽子扣下来,很多人怕是已经暗中跟自己划清界限了呢,他道:“我会见机行事的,几位老大哥别担心。”

    等曾毅走远了,施伟叹了口气,目光有些复杂,道:“老幺这一去,怕是有些不妙啊!”

    另外两人没说话,但心里也都是同样的感觉,早上曾毅被抓了现行,现在就再次被叫过去,怕是很不乐观啊。

    这次到了教务处,里面坐了四五位办事员,看到曾毅敲门进来,有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笑呵呵地招手,道:“是曾毅同学吧,来,坐!”他把曾毅叫到自己办公桌前,让曾毅坐下。

    看曾毅有些稀里糊涂的样子,这位办事员就道:“昨天的摸底考试,你的成绩是这一期学员中最好的,教务处打算让你做个报告,向学员们传授一下这方面的好经验。怎么样,没问题吧?”

    曾毅一愣,就这回事?

    此时旁边有个工作人员上前,在那位中年男子的耳边低声讲了几句,随后就看那中年男子神色大变,冷然说道:“本来是这么安排的,但是呢,大教室都有安排,所以一时半会很难安排了。另外呢,你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学习态度,就算理论知识牢靠,那也不能骄傲自满嘛,还是要以初学者的姿态,投入到党校的学习之中去。”

    很快,曾毅就被请出了教务处的办公室,出了门,曾毅直摇头,就这么一件事,来回折腾自己两回,还折腾出一个“本来……但是……”这一但是,怕是这个报告就遥遥无期了。

    也好,反正自己本来就不想出这个风头,谁能想到其他人的理论基础会那么差呢!

    第四四六章交锋

    从教务处出来,就碰到了张文奇三人,三人关切问道:“老幺,怎么样?”

    曾毅笑着摇头,道:“没事,说我摸底考试成绩不错,原本让我向大家介绍一下心得体会,结果我这一迟到,事情就黄了!”

    三人一听,齐齐松了口气,两相一抵,这是最好不过的结果了。

    何向东沉着眉,提醒道:“老幺,现在你在教务处是挂了号的,今后万事小心,可不能再被抓了把柄!”

    曾毅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放心,我会注意的!”

    得知不是处理曾毅,大家也就不再担心,一起去食堂吃了午饭,到宿舍休息了一个小时,然后再次返回教室,参加下午的学习。

    下午课结束,侯良智趁着大家还没走,登上讲台,笑呵呵地道:“同学们,请安静,我有件事情要跟大家商量。”

    “侯书记,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

    “看侯书记那红光满面,肯定是好事。”台下就有人调侃。

    侯良智呵呵笑着,等着大家安静下来,才说道:“感谢大家的信任,推举我为班级支部书记。既然做了这个书记,就要替大家搞好班级的支部活动,我想了一下,晚上咱们召开入学以来的第一次支部学习活动,我邀请了部里的老师到场,顺便也增深一下师生情谊,大家要是没什么意见的话,这件事是不是就可以定下来?”

    曾毅瞥了一眼,发现班长的脸色很不好,班长的活动还没组织呢,侯良智就抢先下手,又请了部领导到场,这完全压住了班长的一头啊。

    “侯书记,光是学习可不行啊,总得有个瓜子茶水吧,精神食粮很重要,但物质食粮也不能少嘛!”下面有人笑着提意见。

    侯良智大手一抬,道:“瓜子茶水管够,学习活动结束之后,我这个书记掏腰包,请同学们大餐一顿。”

    “有免费的晚餐,我肯定到!”有人就说到。

    很多人也都是纷纷附和,侯良智第一次办支部活动,大家不好拒绝,而且又有学校的部领导到场,这种事情怎么能缺席呢。

    张文奇有些犹豫,他本想下午课结束之后去医院照看老领导的,但想了想,实在抹不开这个面子,也只好表示同意。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侯良智很高兴地迈下讲台,跟同学们一一再见,提醒大家晚上准备到场。

    出了教室,何向东道:“侯书记这回可是办了件好事,中央党校和地方党校的规矩完全不同,我是两眼一抹黑,正好向部领导咨询咨询。”

    施伟心道何向东这话说的,明明是说侯良智风头出得过火了,嘴上却是赞扬,大家没吃过猪肉,但还没见过猪跑吗?中央党校的规矩就是再多,那也是党校,顶多就是比地方党校更严格一些,校规黑纸白字放在那里,认识字的都能看懂,用得着专门向部领导咨询嘛。不过,施伟也是打着哈哈道:“是啊,我也有好多不清楚的地方呢,问清楚了,这心里才踏实一些。”

    何向东又道:“张大哥,你是生活委员,也得关心一下大家的生活问题嘛!”这是提醒张文奇,该动就得动,不能落于人后啊。

    张文奇笑道:“我这是赶鸭子上架,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来,大家一起帮我参谋参谋。”

    何向东点上烟,道:“说到这个,我也是没什么好的主意。回头我给我那秘书打个电话,那小子会来事,平时把我的生活张罗得很舒服!”

    施伟嘿嘿笑了两声,何向东到底是当县长的,吃穿住行都有秘书张罗,怕是身上的每根汗毛,都让人伺候得很舒服,不像自己这位副局长,虽说办公室里也派了个办事员跟着跑前跑后,但毕竟不是专职的秘书,这待遇自然是赶不上何向东的,何向东这是在炫耀县长的气派啊。

    “生活委员嘛,当然还是要从生活上想办法,请同学们到京城有名的大饭店里吃上一顿,改善一下伙食,这比什么都好使!”施伟说着,“另外,京城眼下天寒地冻的,给同学们采办些冻疮膏、防裂霜之类的,我觉得也就可以了,东西虽然不值钱,但好在实用,也能体现出张大哥这位生活委员的一片心嘛!”

    张文奇连连点头,觉得施伟这个办法不错,当下就道:“京城都有哪些好的饭店,你们看请在哪里合适?”

    施伟看自己的意见被采纳,心中高兴,点评道:“要说京城的饭店,首先得说京西宾馆、钓鱼台,不过想在这些地方订个位置,没有一点很硬实的关系,是很难办到的,钱再多也没有用;其次,就是王府饭店、吉祥饭店这一类了,进出的同样没有一个是凡人,位子也非常难订;再其次,就是一些百年老店了,涮羊肉、烤鸭、满汉全席之类的,位子倒是不难定,不过这档次就要低一些了。”

    张文奇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荷包,他这位副书记的家底并不是很殷实,现在又在县里靠边站了,招待费用太大的话,怕是不好报销,但请同学吃饭,又不能档次太低,想了一下,他道:“那就王府饭店或者吉祥饭店吧,回头我找人去订位子!”

    何向东此时呵呵笑道:“张大哥请客,可得算上我们三个一份呐!”

    何向东怎么会不知道张文奇的难处,有他这么一分担,张文奇就不至于太过窘迫,而且何向东自己也不吃亏,到时候张文奇肯定会说是312宿舍集体请客,但是,有张文奇生活委员这个幌子,事情就好办多了,要让何向东自己组织,别人未必肯来啊。

    施伟也表示愿意分担一部分,他正在兴头上,接着说道:“其实以前京城还有一家饭店很出名,叫做京华御宴宫,在那里订个位子,简直比登天还难,凡是来京城‘跑部钱进’的,几乎没人不知道那个地方,我以前跟着市长沾了光,进去吃了一顿,那真是……”

    说到这里,施伟连连咂舌,表示那里的档次,已经高到无法用言语来描述形容了,最后他道:“后来那里关门了,听说是在饭店门口发生了一起斗殴事件,受伤的是位很有背景的大人物,御宴宫的保安因为救援不力,就被直接关停了,到现在也没能开起来。”

    何向东也听说过这件事,就问道:“这么讲,施老弟你知道那位大人物是谁?”

    施伟一摇头,叹道:“京华御宴宫那么大的背景,都扛不住,这种大人物我要是能够知道的话,何至于现在还是个小小的副局长啊!”

    何向东干笑了两声,施伟的这个副局长,怕是冲着自己刚才炫耀正县长来的,他道:“这些都是不着边际的传闻,谁知道真假呢!走,咱们回宿舍!”

    曾毅低头跟在后边走,他没办法插话,这两人说得就是自己,其实就算认识自己,又能如何呢,自己不过一个副处,论资历最浅,根本就没有提拔大家的能力。御宴宫被关,跟自己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完全就是翟老发飚了,就因为御宴宫门口的那件事,最后导致常洪赢意外病逝,翟老虽然平时嘴上一直都在贬低常洪赢,但那毕竟是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的老战友了,这个感情是无法割舍的,翟老无法把怒火发泄在常俊龙的身上,自然就发泄在了御宴宫的头上。

    再说了,现在真正朝不保夕的,好像反而是自己吧,教务处可时时刻刻都在准备抓自己的小辫子,真要被党校送回去,那玩笑可就开大了!

    晚上六点半,大家再次集合到教室,侯良智果然说到做到,每张桌子上,都摆上了瓜子水果,说的是支部学习活动,现在看,完全就是茶话会。

    闲聊了一会,侯良智就推开教室的门,陪着教务主任侯登科,以及组织员、副组织员,还有培训部四五位领导一起走了进来。

    “同学们,部领导在百忙之中,抽身前来出席我们二班的支部学习活动,这是对我们班级的重视,请大家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部领导的到来!”侯良智热情洋溢,带头鼓掌。

    大家就起身鼓掌,欢迎培训部领导的到来,虽说党校的领导没什么实权,但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收拾你还是手拿把攥的。

    侯登科看了一眼侯良智,心里对自己这位侄子的今天安排很满意,他表现出很亲和的态度,道:“今天过来,一是跟大家共同学习、接受教育;二来是为学员们服务的,如果学校存在什么不足的地方,大家都可以提嘛。为学员们提供最优质的学习环境,是我们党校全体教职工不变的宗旨!”

    简单讲了两句,侯登科就把话语权交换给侯良智,示意可以进入主题了。

    等大家全都入座,侯良智站起来,笑着说道:“刚才从部领导那里得知,在昨天的理论基础知识摸底考试中,我们二班的曾毅同学,取得了这一期学员中第一名的好成绩,这是我们二班的光荣。我提议,今天的学习活动,就由曾毅同学来跟大家分享一下学习的心得体会,帮助同学们一起进步,请大家鼓掌欢迎!”

    张文奇上午是看到了曾毅跟侯良智对视的那一幕,一听侯良智这话,就心道不妙,侯良智明着是在捧曾毅,其实是要把曾毅搞臭,这是在捧杀啊!

    在班里,曾毅的年龄是最低的,难以服众,又何德何能向大家传授经验,帮助大家进步呢?这分明是在给曾毅难堪,同时也是在离间曾毅和班级其他学员的关系,是要对曾毅进行孤立!

    如果早上的是阴谋的话,那晚上的就是阳谋了,张文奇心中惊诧,侯良智如此处心积虑地对付曾毅,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啊。

    就是不清楚内情的人,也觉得不对头了,早上曾毅才被抓了个坏典型,现在却号召大家向曾毅学习,这不是赤裸裸的羞辱,那还是什么啊。除非是这个曾毅的来头非常大,以至于学校都不得不用这种方式来替曾毅扭转形象,只是看眼下的这个阵势,这种可能是微乎其微!

    侯良智看着曾毅,一脸笑眯眯,道:“曾毅同学,今天你可不能藏私啊,一定要把你的学习经验,跟同学们分享分享啊!”

    侯良智的算盘打得很好,他就是要让曾毅无法拒绝,今天只要你小子开口,大言不惭地讲什么经验,那肯定就是完了,今后在班里绝对是孤家寡人一个,人人嫌;你要是不开口讲,那就是藏私,不愿意帮助大家。总之一句话,让你两头不讨好。

    曾毅进入体制也快三年了,什么阵仗没见过,一想也就明白了侯良智的用心了,心道早上那件事,看来也跟这小子脱不了干系了。

    想到这里,曾毅谦虚地笑了笑,站起来拱着手,道:“感谢侯书记能给我这么一个机会。其实我哪有什么好的经验,无非是靠着死记硬背,比各位大哥大姐多记了那么一两分的题目,高明不到哪里去。但是,我觉得死记硬背不是党校培训我们的初衷,理论指导实践,才是学习理论知识的最终目的。在这个方面,我肯定是比不上具有丰富基层经验的各位大哥大姐了,更比不上学校的领导和讲师。”

    “所以,请哥哥姐姐们高抬贵手,就不要让我这位小弟出丑了。如果非要讲,我觉得不如就由侯书记来为我们讲一讲校长的讲话精神,这才是重中之重,值得我们认真学习领会。”

    张文奇顿时眼神一亮,漂亮,实在是漂亮,没想到自己的这位小老弟如此厉害,轻飘飘的一句话,不但把事情给推了过去,还给侯良智出了个难题。

    曾毅提议学习严旭东校长的讲话,侯良智敢拒绝吗?他胆敢拒绝的话,这个问题可就远比曾毅的问题要严重多了,这是严肃的政治立场问题!

    只要侯良智接受,那曾毅今天就轻而易举地过关了。

    而且曾毅很聪明,说自己其实也没比大家考得好很多,只是高了一两分,如果大家都不及格,就你一个及格,那你肯定被孤立了,但大家都一样,只不过是个五十步笑百步的话,那就无所谓了。

    侯良智只说曾毅成绩第一,但没说多少分,也没法说,摸底考试的成绩向来都是不公布的。曾毅正是抓住了一点,一下化解了自己的尴尬,也避免自己被同学孤立,而且他用了“哥哥姐姐”的这个称呼,大家同来党校学习,又是同学,真用得着去难为一个小弟弟吗?

    答案可想而知!

    侯良智的这一记七杀拳,就被曾毅的化骨绵掌外加乾坤大挪移给化于无形之中了,非但如此,曾毅还额外赠送了侯良智一个欺负自己同学的形象。

    侯登科也是看了曾毅一眼,心中有些意外,这个家伙看起来岁数不大,却是老奸巨猾啊,倒是让人不能小视啊。侯登科又看向自己的侄子侯良智,想看看他要怎么化解曾毅的攻势。

    “严旭东校长的讲话精神,是我们必须学习的重点!”

    侯良智还有什么办法,只能吃闷亏了,自己要是反对曾毅的提议,就是反对学习严旭东同志的讲话,他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啊。就是不反对学习严旭东的讲话精神,那也不能再强迫曾毅讲什么学习经验了,非要让曾毅讲,那就是支持死记硬背,反对理论指导实践,这也是个不小的思想错误。

    “既然曾毅同学提议,那我就讲一讲我的理解,希望能起个抛砖引玉的作用……”侯良智只得调转话头,开始阐述严旭东的讲话精神。

    张文奇此时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曾毅,发现曾毅脸色平静,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他心里就冒起个奇怪的念头:这真是个副主任科员吗?

    侯良智讲了几分钟,坐在那里的教务主任侯登科就有些失望了,看来自己的这位侄子,对于严旭东同志的讲话根本就没有认真研究领会,今天完全就是毫无准备,讲得干巴巴,全是八股文,毫无价值可言。

    以有备打无备,结果反被无备打了自己一个不备,侯登科心中一声叹气,自己的这个侄儿,看来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啊,水平实在不怎么让人看好。

    学习完严旭东同志的讲话,同学们又请侯登科讲了一番话,今天的学习活动就算结束了。

    出了教室,大家簇拥着部领导直奔食堂而去,培训部的食堂晚上本来是关门的,但侯良智做通了厨师的工作,给大家特意安排了一顿晚饭。

    晚饭很简单:涮羊肉!在这个时节,涮火锅无疑是最带劲的,大家八个人一桌,每桌一瓶白酒,八瓶啤酒,其它饮料不限量,侯良智的这个安排,无疑是面面俱到。

    本着“不吃白不吃”的宗旨,曾毅是大吃特吃,至少消灭了三份羊肉,等吃饱了,曾毅提议道:“侯书记请咱们吃涮羊肉,咱们是不是得过去表示一下?”

    张文奇心道曾毅这不会是要出什么幺蛾子吧,就不想同意曾毅的这个提议。

    何向东却道:“那是应该的,走,咱们312宿舍集体过去请侯书记喝一杯!”说着,何向东拿起酒杯,就率先朝侯良智的那桌走了过去,请侯良智喝酒是幌子,主要是敬部领导一杯酒。

    曾毅也拿起酒杯,笑眯眯地跟了上去。

    张文奇心道要坏事,赶紧跟上,紧盯着曾毅,免得曾毅再冒冒失失搞出什么事来。

    第四四七章轻伤不下火线

    何向东走得快,快到首桌的时候,稍微放缓了一下步伐,等身后的几位312宿舍成员跟上,他就举起酒杯,带头来敬这杯酒。

    “尊师重教是我们华夏民族的传统美德,中央党校的各位领导和老师,不仅理论水平高,更让我们这些来自于五湖四海的学子们,在这里感受了家人般的温暖。我们312宿舍的全体成员,敬各位尊敬的领导、老师一杯酒!”

    何向东说得很谦虚,而且故意模糊了领导和老师之间的概念,领导是高高在上的人,是管制自己的;而老师则不同,老师还有着一种亲和力。这么一讲,很容易就拉近了彼此的关系,听着亲切。

    侯登科满面笑容,道:“同学们这么客气干什么嘛!”

    何向东看侯登科并无反对之意,就把酒杯一举,道:“各位老师慢饮,我们学生干了这一杯!”说完,何向东仰头一口闷干杯里的酒。

    身后的三人也是满饮此杯,张文奇虽然被何向东抢了风头,但也不生气,自己是被发配到党校来的,前途未卜,而何向东前程远大,自己犯不着为这个事挡着同学前进的脚步,再说了,何向东还热心帮自己找了专家呢!而且何向东的级别,也是宿舍最高的,他来代表宿舍,也是理所应当。

    学生们可以这么喝,但侯登科这些老师却不行,要是学生一拨一拨来敬酒,自己这些人今天就得被干趴下了。

    “学生们都干了,我们这些老师怎么能随意呢!”侯登科旁边的另外一位部领导站起来,拿着酒杯笑眯眯说道:“来,我代表老师,干了!”

    看来这些部领导都是事先商量好了的,一拨派一个人出来做代表,免得被学生搞了车轮战。

    喝完这杯酒,众人又是一番寒暄,何向东、张文奇、施伟纷纷说在刚才的学习活动中受了大教育,对党校的学习也是充满了期待。

    三人把能说的全说了,轮到曾毅时,曾毅只好对老师表示了一下感谢,然后对侯良智道:“侯书记,什么时候空了,可要到我们312宿舍来检查指导,给我们开开小灶嘛。”

    侯良智有些意外,曾毅竟然邀请自己去312宿舍检查指导,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小子是在服软求和吗?

    张文奇也是这么想的,既然曾毅有这个意思,张文奇就赶紧帮着敲边鼓,他对宿舍的这位小兄弟,还是非常照顾的,当下笑着道:“是啊,侯书记刚才的发言,可是精彩得很呐!”

    这一唱一和,侯良智就懵了,看来曾毅是真的服软了,他笑着打哈哈,道:“大家都是同学,这话就生分了嘛!我这个支部书记,本来就是要为同学们服务的!”

    曾毅笑着道:“感谢侯书记今晚的盛情款待,我们再敬侯书记一个!”说完,曾毅拿起桌上的酒杯,就给侯良智的酒杯倒上。

    张文奇也是二话不说,赶紧帮大家都倒满了。

    “你看看你们,太客气了嘛!”侯良智不好推辞,只好举起酒杯,笑呵呵道:“来,我先干了!”

    看侯良智喝了这杯酒,张文奇心里的石头就落了地,终于是化干戈为玉帛了,在党校这一亩三分地上,曾毅是不可能斗得过侯良智的,自己的这位小兄弟主动选择了妥协求和,这是非常明智的。

    强龙不压地头蛇,只要安抚住侯良智,等结业出了党校,那时候大家就各奔东西了,侯良智就是再想动曾毅,那也是鞭长莫及了。

    侯良智敢于阴谋阳谋一起对付曾毅,有恃无恐,也正是出于这一点,在党校这块地盘上,我整你也就整了,整妥了,你灰溜溜地滚出党校,今后再无前途可言,想扳回场子都是不可能的了;整不妥,大不了结业的时候一拍两散,届时大家天各一方,你的手就是再长,又能奈我何啊。

    这跟平时的扳手腕是不同的,平时扳手腕,就算失了一城,那也不打紧,只要耐心蛰伏,总有找回场子的机会。

    而党校就不同了,同窗的关系最铁是没错的,但也是最容易伤你最深的。

    曾毅和侯良智喝了这杯酒,临走的时候,两人还握了握手,互相在对方的肩膀轻轻一拍,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似乎看不出两人之间有任何的隔阂。

    这让张文奇彻底放了心,看来自己的这位小兄弟,也是个聪明人啊,鸡蛋碰石头,智者不取也!

    第二天上午,大家早早地去了教室,有了昨天曾毅的事情,谁也不敢拿党校的规矩当摆设了。

    教室人多了,就跟开会的会场差不多,大家坐在自己位置上吞云吐雾,一边闲聊着,一边等着讲师的到来,有活跃的,就在教室里四处走动,跟其他学员打成一片。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侯登科一脸严肃地走进了教室,大家于是纷纷掐了烟,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今天还查到课率?”施伟就嘟囔了一句,心道这比大学还严格啊。

    何向东就敲着桌子上的那份课程表,道:“今天这堂课,是侯主任来讲。”

    施伟这才拿出自己的课程表,一看,可不是吗,今天上午的《近代革命史》,就是由侯登科来主讲。

    张文奇此时说道:“侯主任在近代革命史,尤其是党史方面的研究造诣,是中央党校屈指可数的。”

    施伟“哦”了一声,原来是这个样子,还以为侯登科天天闲着,就查到课率呢。

    等着上课铃声响的工夫,教室里的气氛突然就有点怪异了,侯登科站在讲台上,脸色也很不对劲,阴沉得要滴下水来。

    “怎么回事?”施伟小声问到,他有点摸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何向东坐直着身子,只是把头低了低,掩着头说道:“教室里少个人!”

    施伟于是抬头去看,在教室里一扫,他的表情就有点怪异了,心道这下乐子可大了去,教室少的不是别人,正是侯登科的侄子,也就是支部书记侯良智。

    我的乖乖,昨天曾毅只是半秒不差地走进了教室,就被侯登科扣了一顶没有认真领会严旭东同志讲话的大帽子,今天他侄子要是撞枪口上,这该怎么处理啊,总不能比曾毅还轻吧!

    “侯良智这是闹哪一出啊?”施伟低声问了一句。

    何向东心里也是存了看热闹的心思,脸上表情不变,心里却是乐不可支,道:“估计侯书记昨晚太高兴了,喝得有点多,所以还没起床吧!”

    这么一说,施伟也是点头,好像刚才食堂吃早饭的时候,就没瞧见侯良智。

    张文奇就侧头看了一眼曾毅,只见曾毅神态悠闲地坐在那里,手里一只圆珠笔转来转去,脸上看不出有任何异常的表情。张文奇一直都觉得曾毅的身上笼罩着一团迷雾,这教室里气氛都已经这样了,人人交头接耳,唯独曾毅浑然不觉,这不是天生感觉迟钝,就是已经修炼到喜怒不形于色的地步了。

    上课铃声响起的那一刻,侯登科的脸就沉了下去,难看到不能再难看,道:“同学们,上课!今天我来给大家讲一讲近代各革命史……”

    下面所有人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听课上,心里全都翻开了花,侯主任啊侯主任,不知道你能不能对自己侄子下得了杀手啊!

    讲了有十分钟,教室的门被人敲了一下,随后有人在外面喊了一声:“报告!”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就全都看向门口,这声音太熟悉了,除了侯良智还能有谁啊!

    侯登科顿时跟吃了苍蝇似的,这回自己想装作不知道有人迟到都不行了,只得沉声恨恨道:“进来!”

    侯良智推门走了进来,满头是汗,跑得气喘吁吁,抬着头不住抹着汗,想笑,却笑不出来,表情比哭还难看,两个眼珠子通红,一看就知道没睡好,他看着侯登科,喘气道:“侯……侯主任,我生病了,去了趟医务室……”

    侯登科皱了皱眉,没给侯良智任何好脸,道:“既然生病了,那就去休息吧!”

    下面学员就道这真是内外有别啊,昨天曾毅要是这么讲,不知道侯登科会不会也这么“通情达理”。

    “我……我能坚持,能坚持……”侯良智又抹了抹汗,强挤出一丝笑容。

    侯登科也懒得多讲什么,道:“那坐下听课吧!”

    侯良智如蒙大赦,赶紧朝侯登科微微一鞠躬,就朝自己的座位走了去,因为走得急,还把别人的桌子给撞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巨响。

    等侯良智坐下,侯登科就继续讲着自己的近代革命史。

    张文奇此时稍微靠近曾毅,低声笑道:“老幺啊,这回你有了保险!”

    曾毅微微笑着颔首,这保险指的就是侯良智了,学校如果要处理迟到的学员,那头一个要处理的就是侯良智了,学校不可能绕过侯良智去处理曾毅,至少也得注意影响啊,有侯良智这个倒霉蛋在前面顶着,曾毅是绝对安全了。

    “运气好,运气好!”曾毅连道了两声。

    张文奇也道曾毅的运气真是不错,谁也没想到侯良智会赴曾毅的后尘呢,刚才那红着眼进教室的模样,分明就是喝酒误事,哪里是什么生病。

    侯登科在近代革命史上的造诣确实很深,在别人家那里很是枯燥无味的课,却让侯登科讲得是极其生动,一条脉络始终贯穿其中,清晰无比,在这条脉络上串起来的各个历史人物,顿时形象鲜明、离场分明,让人很容易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历史是最好的语言,没有很华丽的辞藻,却见证了昨天、今天、明天……”侯登科做出一个手势,表达着历史的这种特质,在讲课的时候,侯登科身上显现着一副学者的气派,很有风范。

    下面的学员听得全神贯注,不时沙沙地做着笔记。

    “呵……呼……”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奇怪的声音在教室里响了起来,怎么听,都像是有人在打呼噜。

    施伟的眼睛最尖,顺着声音方向一瞄,就使劲捅了捅旁边的何向东,那表情惊讶得能吞下半个鹅蛋。

    何向东顺着施伟视线的方向一看,当时吃了一惊,这侯良智不是找死吗?竟然在教务主任侯登科的课堂上睡觉,还发出巨大的鼾声。

    “呵……呼……”

    又一声响起,这一下,大家想不听见都不行了,视线齐刷刷看向怪声的来源。

    侯良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只胳膊撑在桌上,另外一只手还抓着签字笔,就那么直挺挺地坐着睡着了,只是脑袋微微耷拉着,一道明亮的口水此时从口角淌下,一直延伸到桌面的笔记本上,正在绘制着一幅“口水地图”。

    大家是想笑不敢笑,心道侯良智也太离谱了吧,坐着都能睡着,也不知道昨晚干了什么坏事。

    “人才啊!”何向东促狭地低低道了一声。

    施伟连连点头,心道侯书记就是侯书记,这睡觉的姿势,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人才,着实是个人才。

    侯登科气得脸都白了,他实在没有想到,在自己课堂上最不给自己面子的,竟然会是自己的侄子,当时把手里的粉笔一扔,迈着腿就走了下来。

    来到侯良智的位置前,侯登科狠狠敲了两下桌面,发出“咚咚”的声音,要把侯良智叫醒。

    谁知道,回敬他的,又是一声阴阳顿挫、腔正调长的“呵……呼……”。

    “啪!”

    侯登科一掌就拍在了桌上,震得侯良智手中的笔,当时就掉了下来。

    “啊!”

    侯良智终于醒了,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侯登科,“我……我我……”

    “我的课很没有生趣,是不是?”侯登科不愧是大讲师,既然内心很是生气,这话仍然问的是依旧是一派心平气和的气象,不过,谁都能听出这话里的杀气。

    “不……不是,叔……”侯良智似乎还没清醒,嘴里毫无逻辑。

    听到一个“叔”字,侯登科再也忍不住怒火,断然喝道:“是不是!”

    侯良智一个激灵,当时魂飞魄散,下意识就说道:“是……是!”

    侯登科一听,登时气得七窍生烟,好啊,你小子真有种,竟然还敢说是,难道老子的课,就真的如此无趣吗?

    看到侯登科一副怒容,侯良智终于是回过神来,好像是睡醒了,急忙道:“不是,不是!”当时头上的汗就下来了,脸色刷白。

    教室里发出微微的笑声,有人实在是没忍住,今天这堂课,侯良智比侯登科还要出彩啊,这都是闹哪样啊!

    侯登科狠狠瞪了一眼,在侯良智的桌子上敲了两下,道:“侯良智同学,今天课程结束之后,请到教务处来一趟,看来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谈了!”

    说完,侯登科返身又登上了讲台,平静了一下情绪,继续讲自己的课。

    侯良智站在那里,身子不断抖动,显然是被吓懵了,他心里也有些犯糊涂,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会如此困呢?早上那会脑袋跟浆糊一样,怎么也从床上爬不起来,是宿舍的人连续打了好多遍电话,才把自己给弄起来的,如此才到了教室。

    可到了教室,自己竟然跟梦游一样,只要一有机会,上下的眼皮子就要合到一起去,怎么也睁不开,强撑着强撑着,不知什么时候,就给睡着了,闯了大祸。

    侯良智两只手在裤子上抹了一下,把手心的汗抹掉,心道自己这个样子,简直就是瞌睡虫上身啊,不会是病了吧?

    下了课,侯登科头也不回,夹着讲案就走了,侯良智急忙跟了上去。

    “呵呵!”施伟干笑了两声,道:“侯书记轻伤不下火线,精神实在是令人钦佩啊!”

    何向东想笑没笑,心道施伟的嘴巴也太毒了,别人轻伤不下火线,那是风格高,可侯良智今天这算是怎么回事,还不如直接就下火线呢,这下可好,直接倒在火线上了,白白阵亡了,还算不上烈士!

    不光是施伟,旁边不少人也在低声议论,很多人的表情都很奇怪,一副“你懂的”的表情,侯书记昨晚要是没干坏事,打死也没人信啊。

    张文奇直摇头,心道这都什么事啊,不知道以前是什么样,但自己的党校学习生活,未免也太惊艳了吧,简直是时刻充满意外啊。

    也不知道侯良智是怎么去向侯登科解释的,反正下午的课,侯良智又来了,只是神色不怎么好看,浑身一股清凉油的味道,非常刺鼻,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抹了多少清凉油来提神。

    “张大哥,看来冻疮膏不用买了!”施伟站在张文奇的身边,促狭笑着,意思很明显,有人用不上啊!

    张文奇摆摆手,示意施伟说话注意点,这里是教室,人多眼杂的,这话要是传到侯良智耳朵里,不定出什么乱子呢。

    施伟也不是傻子,说话的时候早就观察清楚周围的情况了,除了自己宿舍的四个人,也没别人,他嘿嘿笑了笑,回到自己座位去了。

    第四四八章小范围交流

    下午安排的课程,是《当代世界经济格局》,讲师非常年轻,是一位大概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早早地到了讲台上,等待着上课铃声的开始。

    快到上课时,一位老者背着手,悠然地走进了教室,大气沉稳。

    讲台上的讲师立时就发现了这位不速之客,当时就下了台阶,准备迎上去。

    老者摆摆手,制止了讲师的举动,然后再次背起手,旁若无人地朝教室的后面走了去,手里拿着一个记事本,刚好就坐在了曾毅身后的位置上。坐下之后,老者打开记事本,然后掏出眼镜盒,把老花镜戴好,又拧开钢笔,端正地放在了一旁,看样子是来听课的。

    这让312宿舍的四人集体开始紧张,虽然不知道这老者的来头,但看这气度,就知道这老者肯定非同一般,绝不是什么凡人!有这么个人顶在自己后腰,这堂课自己还是规矩一点,免得闯祸啊。

    上课铃声响起,讲师就开始讲课,讲的是当代世界经济的格局脉络,主要是宏观方面的。因为教室里来了一位身份不明的客人,大家都是打起十二分的小心,认真地听课做笔记。

    在中央党校的学习期间,这种情况随时都可能发生,一点也不稀奇,按照规定,中组部的人会跟班学习,暗中观察每一位学员在党校期间的表现,将来这都是升迁时刻的重要参考。进修部在这方面执行得比较到位,青干班内的学员因为良莠不齐,又不是重要位置的实权领导,就是随机抽查了。

    一些住在党校附近的老领导、老首长,偶尔也会光临,根据自己的兴趣旁听两节课,另外,党校的老教授,也会随时过来考察年轻讲师的课堂效果。

    这都有可能,至于教室里的这位老者是谁,谁也不敢确定。

    课讲到一半,讲师突然提到了经济危机,课堂上就有人针对经济危机发问,要弄清楚经济危机是怎样形成的,如何应对经济危机。

    中央党校的课程比较实用,每堂课的课堂气氛也比较自由,鼓励大家发问,允许无限度的大讨论。

    讲师讲了自己关于经济危机的看法之后,课堂上有些学员就不太理解,于是开始了辩论,有人认为是这样的,有人认为是那样的,有人认为搞计划经济就不会产生经济危机,而有人认为任何经济体系都会产生经济危机,没有例外。

    教室里顿时分成了好几派,激烈进行辩论着。

    312宿舍的四个人都没有参与讨论,背后有陌生人顶着,必须小心自己的发言啊。

    “这位同学!”

    曾毅就感觉身后的老者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曾毅只好硬着头皮回过头,看着那老者。

    老者和蔼笑着,道:“怎么你不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呢?有什么看法和理解,如果不方便讨论,也可以和我讲讲,咱们小范围地进行一次交流?”

    一听这话,旁边几个人全都头皮发麻,大家平时的工作,虽然能跟经济沾边,但对于经济危机这个事情,还真的是没有什么研究,哪敢乱发表什么看法啊。

    “说说嘛!”老者笑呵呵地把钢笔套了起来,一副绝不记录的样子,让大家尽 ( 首席御医 http://www.xshubao22.com/6/6460/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