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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的时候,曾毅发现其他县区领导的神色都不怎么好看,几乎是谁也不跟谁打招呼,一个个我行我素地离开了。
曾毅也懒得掺和,麻利地下楼就奔自己的座驾去了。
刚到车跟前,身后传来声音,道:“曾县长,请留步!”
曾毅回头一看,当时心里就觉得不妙,叫住自己的正是何思贤的那位刘秘书,他只好站住脚看着对方,道:“刘主任你好。”
刘秘书笑呵呵走近了几步,道:“曾县长不太忙吧?何市长有请!”刘秘书的神色还有几分羡慕,这么多区长县长来开会,何市长偏偏只留曾毅一个,这是多大的器重啊!
曾毅倒宁愿不被何思贤器重,这会工夫留住自己,肯定没什么好事,只是市长有请,曾毅就是有再大的事,也得先放下来,他道:“刘主任真会开我的玩笑,市长召唤,我当然是荣幸之极。”
刘秘书就道:“曾县长楼上请!”说着,刘秘书避开其他人,低声提醒道:“据我观察,是好事!”
曾毅就纳闷了,这还能有好事,只是话从何思贤秘书嘴里出来,又不由得不信,他笑道:“有空的时候,刘主任一定要到我们丰庆县来指导一下工作。”
刘秘书心领神会,淡淡笑了笑,道:“再说,再说!”就领着曾毅上楼去了。
第六五五章警告
走进何思贤的办公室,曾毅只是一瞥,眉心就微微皱了起来。
何思贤此时正坐在沙发上,陪着旁边一位年轻人在聊天,看到曾毅进来,他很爽朗地道:“小曾来了啊,坐,坐吧!”
“何市长!”曾毅向何思贤打了个招呼,却没有坐的意思,而是看了看何思贤旁边的那位年轻人,意思是你要是忙的话,我等会再来。
那位年轻人却缓缓站了起来,淡然一笑,道:“曾县长,我们又见面了!”说着,他主动朝曾毅伸出了手。
曾毅就不好装作不认识了,走过去伸手浅浅一握,道:“没想到古总还能记得我!”
“你们两个认识吗?”何思贤的语气微微有些惊讶,然后看着两人哈哈笑道:“原本还想介绍你们两个认识呢,看来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曾毅就解释了一句,道:“何市长,我和古总在省里前段时间举办的企业家联谊会上有一面之缘。”
“虽说只是一面之缘,不过我和曾县长可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古浪脸上挂着笑意,颇有意味地看着曾毅,道:“曾县长,你说是不是?”
曾毅就闻出了古浪话中的硝烟味,这是暗指曾毅收拾了杰克王的事情,只是曾毅脸上还是风轻云淡、波澜不惊,淡淡地说道:“没错,我对古总是闻名已久了。”
何思贤是什么人,他立刻从这两人的对话中嗅出了一丝异常,不过他还是笑着说道:“既然认识,那就最好不过了,都是老朋友嘛!来,大家坐吧,我们坐下讲话。”何思贤小小打了个圆场。
等坐下之后,何思贤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等放下茶杯,才缓缓说道:“事情是这样子的,古浪集团是国际知名的大企业,在进出口贸易方面极具影响力,这次古总来到我们佳通市,是打算帮助我市的一些家具企业拓展一下出口市场。丰庆县的家具产业一直做得不错,小曾你对这方面肯定了解,今天把你找来,就是想让你给古总介绍一下我市家具产业的具体情况。”
曾毅就笑道:“这对我们市的家具企业来说,可是个好事情,古总有任何想了解的,我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曾毅很痛快地说了一句,只是心里却不认为古浪的意图只有这么简单,出口业务在古浪集团所占的份额很小,还不至于古浪亲自出动呢。
古浪淡淡一笑,道:“听说丰庆县的高档家具做得非常不错?”
曾毅点点头,道:“其实丰庆县做家具的历史很久远了,在古时,丰庆县的工匠就开始被召入皇宫,为皇家打造御用家具,这几百年以来,丰庆县的家具工匠代代都有大师级的人物出现。到了现代之后,工业产品极大地压缩了手工家具的市场,但丰庆县的高档家具仍旧采用纯手工制造的方式,原料也非常讲究,采用的都是从非洲和东南亚进口的高档木料……”
曾毅对丰庆县的家具产业是做过详细调研的,对这方面的情况是张口就来,讲完了高档家具,曾毅又简单讲了讲丰庆县工业家具产品的情况。
古浪听完曾毅的介绍,又问一些具体的细节问题,最后说道:“看来曾县长对家具产业的研究是非常深啊!”
曾毅淡淡道:“在其位,谋其政,如此而已!”
何思贤在一旁不住颔首,心道自己今天找曾毅过来还真是找对人了,曾毅对市内家具产业的了解程度,可比很多人要深,讲的头头是道,而且条理清晰,让人一下就能抓住重点,他道:“小曾的工作做得不错!”
古浪就笑道:“听了曾县长的介绍,我觉得这次来到佳通市,实在是来对了,这里有我们古浪集团所需要的一切合作基础。”
何思贤哈哈大笑,道:“佳通市肯定是不会让古总失望的,我本人也很期待和古浪集团的合作!”
古浪客气地笑了笑,却没有接何思贤的这个话茬,而是道:“佳通市有曾县长这样了解企业的人,我很看好这次的合作,只是不知道曾县长是否欢迎我们古浪集团?”说着,古浪就看向了曾毅。
曾毅心中很不爽,他很讨厌古浪这种偷偷摸摸式的挤兑,只是当着何思贤的面,曾毅还不能发作,当下道:“古总说笑了,古浪集团能够来佳通市投资,我本人求之不得。”
古浪就笑了起来,嘴边微微翘起,带着一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意,道:“那我就放心了!”
何思贤夹着烟的手就滞了一下,他总觉得这两人之间似乎有点什么事情,但又找不出任何可以证明自己猜测的实在证据。
讲完家具产业的事情,曾毅就提出告辞,离开了何思贤的办公室。
下楼的时候,曾毅还在想古浪此举的意图,古浪集团确实在做进出口贸易,但他们几次三番,百折不挠地非要到丰庆县来,曾毅可不认为出口几套家具能给古浪带来多少利润。要知道丰庆县的纯手工高档家具,市场面是非常窄的,而且这些传统家具也不符合欧美人的审美观点,出口了也没有什么市场。至于流水线上生产出的工业产品,什么地方的厂子都能制造,做家具的技术含量是非常小的,不一定非要到丰庆县来。
想来想去,曾毅也搞不懂古浪的意图,在楼下站了一会,曾毅干脆放弃了琢磨,直接朝自己的车子走去,想那么多干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刚到车子跟前,身后又传来古浪的声音,道:“曾县长,请留步!”
曾毅回身去看,就看到古浪也从楼上走了下来,正朝这边走来,曾毅就道:“古总还有什么指教吗?”
古浪抬起手微微一摆,笑道:“曾县长言重了,指教是不敢,倒是今后还少不了有要请你帮忙的地方呢!”
曾毅就道:“这么讲,古总决定在我们丰庆县来做这个家具出口的项目了?”
古浪点点头,道:“我做出这个决定,主要是因为曾县长。据我所知,曾县长以前待过的地方,都实现了经济的巨大飞跃,比如南云县的将军茶,比如白阳市的小吴山,现在曾县长来到了丰庆县,我可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古浪脸上带着笑意,根本看不出他内心是怎么想的。
“曾某何德何能,竟让古总如此高看!”曾毅也是一脸的笑意,客气地摆摆手,道:“不过,我可当不得顾总这么高的赞誉啊,我这一路走来,运气好,确实做成了一些事情,但是也做坏了很多事情,比如白阳市的星星湖,当时就搞得很差,最后还是靠朋友帮忙,才不至于烂了摊子。惭愧啊,惭愧!”
古浪的脸色就变了变,别人不清楚曾毅这句话的意思,他可是再明白不过了,你要真当曾毅这是在谦虚,那就大错特错了。
星星湖项目当时是谁搞的?是常俊龙!
只要想到这点,你就知道曾毅的意思了,这是在警告你,如果你和常俊龙是一样的打算,想借着搞项目的名义给我曾毅暗中下绊子的话,那常俊龙的结局就是你的下场!
古浪这才觉得曾毅不像自己认为的那样好对付,难怪杰克王一提起曾毅,就直骂曾毅是“流氓”,你千万不要以为这小子长得人畜无害,就认为他没有杀伤力。
“星星湖项目当时的困境,也不是曾县长造成的。”古浪呵呵一笑,道,“最后这个项目还是在曾县长的干预之下,才顺利渡过了难关嘛!”
曾毅没有接茬,只是笑眯眯地盯着古浪看,一直盯到古浪的心里开始发毛,脚下都有些发虚,曾毅眼神里的意思分明是在讲,你知道星星湖的事情,那就最好了,省得到时候再怪我没有提醒你!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感谢古总能够看重我们丰庆县!”曾毅突然目光一收,伸出手朝古浪递了过去,道,“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古浪直感觉浑身一轻,脑子想了想,就机械式地伸出手,道:“会的,一定会的!”
“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一步了!古总什么时候来丰庆县,记得通知我一声!”曾毅轻轻一摇手,随即就抽了出来,也不等古浪回应,就钻进了自己的车子。
看到曾毅的车子驶出市政府的大院,古浪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刚才被曾毅直直地盯着看,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给压住了,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现在心神一放松,古浪发觉自己的后背竟然凉飕飕的,竟是有点被汗水打湿。
“嘎吱吱!”
古浪的拳头就狠狠捏在了一起,眼神里射出浓浓的愤恨,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完全被曾毅的气势所压住,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就是面对比曾毅地位高了很多级别的大人物,古浪也从来没有如此丢过人!
看着曾毅的车子完全消失,古浪的脚在地面轻轻一跺,转身阴沉着脸准备进自己的车子。
就在此时,古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看了一下号码,就接通放在耳边,只是没有讲话。
电话里传来笑声,有人在问道:“怎么样,跟曾毅已经交过手了吧?有什么感想?”
古浪的牙就咬在了一起,表情很愤怒,但没有回答电话里那人的问题。
“我早就跟你讲了,能够不惹曾毅的话,就绝不要去惹他!”电话里那人似乎已经知道了结果,呵呵笑了两声,道:“四儿,算了吧,别自寻烦恼!”
第六五六章大幕开启
“我不会就这么罢休的!”古浪恨恨讲到,捏着电话的手背青筋隐现。
“何必呢?”电话里的人淡淡道了一句。
古浪道:“我咽不下这口气!”
“赢了他,你也不会有什么好处,不是吗?”电话里的人反问了一句。
古浪这时候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道:“回头再跟你讲!”然后就挂了电话,气冲冲钻进车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佳通市政府大院。
第二天上午,包起帆匆匆敲开曾毅办公室的大门,道:“老板,夏长宁那边有消息了!”
曾毅正在看文件,听到这句话顿时精神大振,道:“说说看,都有什么消息。”
包起帆喜滋滋地把一张A4纸放到曾毅的面前,道:“这是第三集专题片播出后,打来电话咨询夏长宁近况的统计,一共有五位。按照老板您的吩咐,我都以‘需要核实一下’为理由,让他们留下了联络方式,说是核实清楚夏长宁的情况后专门告知他们。”
没等包起帆讲完,曾毅就把那份A4纸拿了起来,一看之下,曾毅就笑了起来。在这五个询问夏长宁情况的人中间,排名第一位的就是王红妮了,她没有用自己的大名“王红苗”,而是留下了王红妮这个名字,而且联系电话也是来自于港岛,可以肯定是王曦的姐姐王红妮无疑了。
“就是她了!”
曾毅的手指,在王红妮的名字上狠狠地点了两下,他有点激动,这些日子的努力没有白费,终于是有了抓到王曦的希望了。
包起帆伸长脖子往那份A4纸上看了一眼,看到了曾毅指的是谁,他心里一琢磨,才突然有点回过味来了。
这次的专题片,一共报道了六位曾经在丰庆县插过队的老知青,在专题片里,制作方留下了丰庆县政府办公室的电话号码。不过曾毅却特别交代,如果有人在看到专题片后打电话来询问这几位老知青的近况和联络方式,其他五位应该尽量进行告知;而如果有人询问夏长宁的情况,则一定要先留下询问人的联络方式,并且要及时报告。
对于曾毅的这个特殊安排,包起帆是不打折扣地执行了,只是心里却是一团雾水,他实在不明白曾毅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一看,包起帆就有点抓到线索了,曾县长这好像是在找人啊。
想明白这点,包起帆就有点意外和吃惊,到底这个王红妮是什么人呢,竟然让曾县长如此大费周章地去寻找。要知道曾县长这次可是安排一场声势浩大的老知青返乡活动,甚至还拍摄了一部专题片来为活动造势,在这个活动上,县里前前后后投入了不少的人力物力。
下了这么大的力气,最后只为找到一个人,包起帆就算再傻,也明白这个人肯定不简单。
想了想,曾毅道:“回头你亲自打电话,告诉名单上的这些人,夏老因为身体不适,目前正在家中静养,所以不方便告诉他们联系方式。如果他们想见到夏老的话,可以来参加我们的老知青返乡活动,夏老届时会来参加的。”
包起帆赶紧点头应着,道:“好的,回头我亲自去办这件事。”顿了一下,包起帆又问:“如果再有人打来电话……”
“还是按照老规矩!”曾毅就道。
包起帆就点头表示明白,只是心里又变作一团雾水了,曾县长千辛万苦地找到王红妮了,怎么不直接去联系王红妮呢,难道要找的还不是王红妮?
曾毅就是要确保王红妮会出现,时间过去三十年了,也许王红妮现在只是想确认一下夏长宁的近况,做到心安就行,而不会采取实际的行动。所以曾毅才提了夏长宁生病需要静养的事情,王红妮摸不准情况,就会有很大的概率出现的,因为很可能这是她此生唯一见到夏长宁的机会了,而与她同行的,或许就会有王曦。
打发走了包起帆,曾毅又把公安局局长王超叫了过来,问道:“关于此次活动的安全保障工作,都安排好了吗?”
王超就道:“曾县长放心,我们已经制定了多套方案来保障活动的安排,并且进行了多次的演练和改进,以防万一,我们还做了紧急预案,县人武部届时也会派人进行支援,相信应该可以确保活动的安全。”
曾毅点点头,道:“一定要把所有的情况都想到,事前想得周全,事情发生时才不会被动!”
“是,回头我们会再多把方案捋几遍,尽量做到无死角、无遗漏!”王超就表态道。
曾毅看王超对这事很重视,也就不再多做指示,道:“王总工那边有什么进展?”
王超就摇了摇头,小声道:“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力,不过目前还没有什么消息。”王超心里有点发虚,这么长时间了,自己还停留在上次的调查结果。
曾毅就道:“据可靠的消息,王总工很可能会出现在我们县的这次活动上。”
王超就有点吃惊,自己为了找到王曦,几乎是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了,即便如此,还是没有任何进展,到底曾县长是从哪里得到的可靠消息呢,为什么自己竟然一点不知,这实在是太被动了,他道:“曾县长,我……”
曾毅一摆手,没有追究王超的意思,道:“如果王总工出现的话……”
王超立刻一挺身子,道:“只要王总工进入我们丰庆县的地界,我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找到他!”
曾毅就笑了笑,道:“如果发现了王总工,请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王超道:“请曾县长放心,我们一定把这件事当成头等大事来办!”王超可不糊涂,曾县长对于安全问题只问了寥寥几句,而在王曦的问题上却大费笔墨,两件事的轻重他要是掂量不出来,就白干这个局长了。
“王总工有个姐姐,叫……”曾毅故意顿了一下。
王超就道:“叫王红苗,具体的照片我们早已掌握,届时也会高度关注王红苗的。”
曾毅就放了心,道:“那就辛苦你了,只要发现了王曦,你就是为我县立了一大功,我会亲自为你请功!”
王超的心就热了起来,这可是立功表现的大好机会啊,那王曦躲起来自己是找不到,但只要他敢在丰庆县露面,自己就一定能找到他,对此王超很有把握。
出了曾毅的办公室,王超就立刻去安排这件事了。
眼看活动的举办的日子一天天临近,丰庆县就繁忙了起来,开始派出车子前往省里、市里的车站码头,前去迎接来参加此次活动的老知青们。
曾毅在南江省担任保健医生的时候,就接待过多次由老同志组成的代表团、考察团,要论这方面的经验的丰富程度,曾毅远远超过了很多人,甚至比专门做迎来送往工作的接待部门还要厉害。
在曾毅的协调指挥之下,活动的各项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丰庆县也做好了各项突发事件的应对预案。
这次受邀而来的老知青代表,数量最后被控制在了一百二十位,这是丰庆县接待能力的极限了,再多的话就很难应付得面面俱到了,这样发生意外的概率也会增大。
活动的当天,丰庆县举行了一个简单的仪式,地点就设在县城东边的古槐广场,那里有一棵三百多岁的大槐树,属于是丰庆县的标志性事物,丰庆县的百姓非常喜欢和爱护这棵古槐,有很多人在过节的时候,还会来到这里祈求姻缘和平安。
当初县城改造的时候,曾经有人提议要砍掉这棵古槐,县城里的群众甚至组织了护树队,几百人昼夜轮流守护。后来县里只好修正了规划,在这里建了一座以古槐为主题的广场,这里就成了丰庆县人最喜欢来的地方。
这棵古槐可以说是丰庆县人的一种精神象征,也是丰庆县的根,曾毅把老知青返乡活动的仪式地点设在这里,也是经过仔细考虑的。
一幅“欢迎老知青代表回家省亲”的横幅,悬挂在广场的正中央,周围摆了很多当年的老照片、老物件、老报纸,这些都是丰庆县花了很大心思搜集起来的。
老知青代表们看到这些东西,感触颇深,在每一副照片、每一个物件前面,他们都要留恋许久,讲述着当年的故事。
常务副县长古飞渡今天很忙,穿着崭新的西装来回穿梭于人群之中,据他掌握到的情况,在今天这些请来的老知青代表里,可是有那么几位很不简单,有的是社会名流,有的是商界巨子,甚至还有一位退休下来的副省部级官员呢。
面对这种良机,古飞渡又怎么会错过呢。
曾毅也出现在了广场,和老知情代表寒暄客气,询问着对方的近况,并且听他们讲述当年的往事。
在广场上停留四十分钟之后,老知青重游故地的活动正式开始。丰庆县这次安排了十多辆中巴车,以县里的每个乡镇为单位,分别送这些老知青代表去当年插队的地方去走走看看,每辆车上都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负责协调联络和解说。
用曾毅的话讲,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做好这些老知青们的服务工作就好了。所以这次的活动采用的不是以往那种迎来送往的方式,而采用的旅游团的方式进行,目的是要让这些老知青轻松自在地玩好、看好。
曾毅把夏长宁送上了前往东王镇的中巴车,他肯定也要去东王镇的,费了这么大的事,成与不成,就看今天这一哆嗦了。
车子越来越接近东王镇,夏长宁竟然有些坐立不安,他扭头低声问道:“小曾,你说红妮她会不会出现呢……”
第六五七章正主露面
曾毅看出了夏长宁的紧张,道:“那得看夏老你想不想见到她了。”
“我当然是想见……”夏长宁张口就道,只是话到一半,又很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道,“其实还是随缘吧,见到了好,见不到也……其实也好。”
曾毅就笑了笑,夏长宁这明显是话不由衷,只是曾毅也能理解夏长宁的这种矛盾心理。
解铃还须系铃人,夏长宁被曾毅这么一岔,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见到了好,见不到未必就不好,自己又何必强求呢?只是心里刚这么安慰了自己,抬头看到窗外那依稀有些熟悉的景物,他的心又不由自主地揪了起来。
车子很快到达东王镇,镇子的路口黑压压站了一大群人,不但东王镇的领导在,有些年纪比较大的乡民听到这个消息,也特地赶了过来,看能不能遇到自己认识的人,镇子的入口处一时热闹非常,乡亲们凑在一块听年长的人讲着当年的故事。
“那个,那个不是……”
车子还没停稳,车上的一位老知青突然站了起来,激动地用手指着车下,大概是认出了当年的熟人,只是时间久远,一下想不起熟人的姓名,所以是又激动又着急。
车门一开,老知青就迫不及待地下车,走进人群寻找自己认识的人。
不大一会,人群中有人发出很豪爽的笑声,也有人发出了很悲伤的哭声,久别之后的再次重逢,物是人非的变迁,让每个人的感受在此刻都变得千差万别。
过了足足半个小时,人群才稍稍平静了下来,在熟人的引领之下,老知青们开始重新游览以前待过的地方。每到一处,也是有欢笑快乐,有唏嘘感慨,有悲伤难过。
最后来到距离东王镇有两里地的青山之下,夏长宁站在那棵苍松之下,激动地老泪纵横,用手轻轻抚摸着皲裂的树身,道:“还在……还在,这棵树还是三十年前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
身后的几位老知青也纷纷上前,他们对于这棵树都不陌生。
虽然几十年过去了,但这棵树的样子跟夏长宁那张照片上的并没有多大的变化,曾毅站在一旁有些感慨,真的是韶华易逝,青松万古啊。
转身往远处看了看,曾毅却没有看到照片中那座山神庙一样的宗祠。
旁边的东王镇领导就解释道:“曾县长,王姓是东王镇的大姓,这里原本还有一座王氏家族的宗祠,但不幸的是在那场大风波中被破坏了。后来条件允许之后,有一些王姓的老人提出重建宗祠,考虑到宗祠建在这里会影响山体山貌,而且不利于保护,王姓人氏就把宗祠建在了镇子里。”
曾毅点了点头,心道这样也好,建在镇子里,就是在王姓人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谁要是想再破坏,难度也就大了。
老知青们一听,就提出要去新的王家宗祠去看看,于是众人又返身往来的方向走。
临走的时候,夏长宁凝望了那棵青松许久,最后深深叹息,才跟着众人往回走,似乎有些不舍。
曾毅的眉头此时也微微锁起,老知青的参观流程过半,可王曦还是没有露面,这让曾毅不免有些焦急。
新的王氏宗祠庄严肃穆,但跟以前的比起来,还是少了一些古香古色的味道,大家参观完王氏宗祠,时间已经不早,镇领导准备了饭菜,邀请老知青们品尝东王镇的地道菜式。
席间曾毅接了个电话,回来之后就看到席上少了夏长宁,等了几分钟也不见夏长宁回来,曾毅就开口问了一句,结果谁也说不出夏长宁去哪了。
这酒席就吃下去了,镇里急忙派人去找夏长宁,只是附近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有发现夏长宁。
“曾县长……”东王镇的领导就有些惶恐了,县里这次把阵势搞得非常大,还有媒体跑来追踪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要是把老知情弄丢一个,事情可就很不好交代了。镇领导紧张地看着曾毅,道:“我们马上派人去找,曾县长放心,东王镇就这么大一点地方,肯定能找到夏老先生的。”
曾毅就道:“多派几个人,一有消息,立刻向我汇报!”曾毅也没有追究镇领导,夏长宁是成年人,腿在自己身上长着,他要走谁能拦得住,现在还是找人要紧。
“是,是是!”镇领导摸着脑门上的冷汗就赶紧去安排布置去了,心道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倒霉的事情,吃个饭竟然把人给吃丢了。
镇里派出大量人手出去寻找夏长宁,曾毅也有些待不住,他吩咐人照顾好其余的老知青,然后就让司机开车载着自己也出去寻找了。
在镇里转了一圈,同样是毫无发现,司机就要掉头再转一圈,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给疏漏了,曾毅此时突然冒出个想法,道:“去镇外的山脚!”
司机毫不迟疑,一脚猛轰油门,车子就奔镇外的青山去了。
山脚此时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车子停稳之后,曾毅拔脚就往山上走。夏长宁有个毛病,就是不喜欢随身携带电话,可夏长宁在东王镇也没什么别的地方可去,想来想去,曾毅觉得夏长宁很可能又是到这里来了,所以来碰碰运气。
往上没走多久,转过一个弯,曾毅就看到了那棵青松。
青松之下并没有夏长宁的身影,只是此时却站着一位中年女士,岁数比较大,但看起来比夏长宁又要年轻很多。女士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青松,似乎有些出神的样子。
曾毅觉得这位女士有些眼熟,只是他站在远处只能看到个侧脸,就试着往前走近了一些,同时脚下一抬,把一块小石子踢了出去,发出“啪嗒啪嗒”的滚动声。
那位女士站在青松前正在出神,此时听到声音,才把思绪收了回去,她知道是有人过来了,于是扭头看了过来。
一打照面,曾毅就认出来了,眼前这位中年女士不是别人,正是夏长宁此次来丰庆县要找的人——王曦的姐姐王红妮。看到王红妮,曾毅的心一下踏实了,前前后后忙活这么久,总算是有了一个交代。
“你好!”曾毅打了个招呼,道,“请问你在这里有没有看到一位老者来过?”
中年女士看不认识来人,就摇摇头表示没有看到,然后转身继续看着那颗青松。
曾毅也不着急走了,往旁边站了几步,拿出电话问道:“找到夏长宁老先生了吗?”
他这么一问,站在青松前的王红妮顿时浑身一颤,然后扭头直直看向曾毅,她很想询问曾毅是怎么回事,但看曾毅正在打电话,只好强忍着心里的冲动。
“你刚才说的那位夏长宁老先生,是这次来丰庆县的知青吗?”
好容易等曾毅收了电话,王红妮立刻开口问道。
“你也认识夏长宁老先生吗?”曾毅故意问了一句,道,“刚才吃饭的时候,夏长宁老先生突然独自离席而去,我想着他可能会来这里,就过来看看。”
“那找到他……找到夏长宁老先生没有?”王红妮问到,短短一句话却用了两个称谓。
曾毅心中叹息,王红妮此时可能心理和夏长宁一样,都有一丝的小纠结,明明很关心,却要装出不相熟的样子,曾毅就道:“夏老先生可能是今天回到东王镇之后有些触景生情,或者还有什么未了之事,所以才会离席而去,不过我们已经到处去找了,相信很快会有消息。”
王红妮这才稍稍放心,她很想再问曾毅一些细节,但又不好开口,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夏长宁那么大年纪一个人了,不可能把自己走丢的,说不定只是出去转转。
正在此时,山上的林中传来“沙沙”的脚步声,有人在里面大声说道:“大姐,你来也来了,真的不去见一见夏大哥吗?”
说话间,那人从林中走了出来,等看到青松下面有两个人,神色明显滞了一下,等看清楚曾毅的模样,便惊奇问道:“噫?你不是丰庆县的那位曾县长吗?”
曾毅就笑了起来,自己这一招果然奏效,正主终于现身了,他道:“原来王总工,我们又见面了!”
“曾县长怎么会在这里?”王曦问了一句,心道曾毅不会是专程来这里找自己的吧。
曾毅就道:“县里今天有个老知青返乡的活动,有位老先生在吃饭的时候突然独自离席,我来这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
王曦表情明显松了下来,他这个人的戒心还是比较强的,只是回头再看自己姐姐王红妮的神色,王曦的眉头就锁在了一起,急急问道:“不会是夏大哥吧?”
王红妮点了点头,以示王曦的猜测并没有错。
王曦就大声道:“怎么会这样呢?”
曾毅只好又把刚才的说辞讲了一遍,最后道:“我们已经派出人去找了,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王曦就催促道:“走走走,我陪你一起去找吧!”
曾毅道:“王工和夏老先生认识?”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等找到夏老先生,我再慢慢给你讲!”王曦的性子比较急,一边说,一边就迈步朝山下去了,曾毅和王红妮在后面跟着。
三人刚下了山,迎面就看远处有一人正迈着步子,缓缓朝山脚而来,可不就是大家要找的夏长宁嘛!
曾毅直道好笑,自己明明是追夏长宁而来的,怎么反倒跑在夏长宁的前面了?
第六五八章撞墙
“夏老!”曾毅老远开口招呼了一声。
王曦和王红妮起先并没有认出远处的老者就是夏长宁本人,曾毅这么一喊,两人都是神情大变,齐齐站住脚步望向夏长宁,王红妮的情绪更是有些激动,脸上是那种“心有千言万语,到嘴边却无处张口”的表情。
“夏老,你怎么不辞而别呢,害得我到处找你!”曾毅往前走了几步,迎上夏长宁说道。
夏长宁有些不好意思,道:“刚才吃饭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还有个地方没有去,就想着去看一眼,说不定能在那里看到……”说到这里,夏长宁摇了摇头,道,“看完那里,我突然又特别想再看一眼那棵青松,说不定以后就再也没机会看到它了……”
夏长宁也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王曦和王红妮,说话的时候,脸上还有很多的伤感。
他今天来到丰庆县,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到王红妮,只是表面上装作很淡定罢了。结果一上午的行程,王红妮都没有露面,吃饭的时候,夏长宁想到错过今天,或许自己余生再无可能见到王红妮,顿时就吃不下去了。
于是他就离开饭局,要到当年另外一个熟悉的地方去看一眼,想想看王红妮是否会出现在那里。在那里没有看到王红妮,夏长宁就鬼使神差,又到了青松之下。
“长宁哥……”王红妮此时忍不住低声喃喃了一句,脚下往前跨了一小步。
夏长宁好像是听到这句了,于是把视线投向王红妮,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
曾毅此时道:“夏老,这位是王曦王总工……”
夏长宁一听这个名字,脸色立时剧变,他只看了一眼王曦,随后就以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王红妮,嘴唇颤了良久,才哆哆嗦嗦地道:“你是……你是红妮……”夏长宁再次来到青松之下时,心里其实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只是想在这里对自己的遗憾做一个最终的了解,但谁知就是这一念,竟真让自己见到了王红妮。
王红妮的眼泪立刻从眼眶里滑了出来,她静静地看着夏长宁,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只是拼命地点着头。
“红妮!红妮!真的是你吗?”夏长宁老泪顿时也纵横开来,道,“我不是在做梦吧!”
王红妮点点头,又猛烈摇头,道:“我是红妮,我就是红妮啊!”
“红妮!”夏长宁突然高喊一声,然后就忍不住放出悲声,大哭了起来,他心中压抑了三十年的相思之苦,也在这一声“红妮”中彻底又释放了出来,这种情感非但没有随着岁月的变迁而减弱,反而在这一刻更加强烈了。
王红妮抱住夏长宁的肩膀,也是放声大哭。
两位老人就那样旁若无人,一声赛过一声地哭了起来了,没有一句话,但仿佛只有用这种近乎于悲壮的形式,才能道尽心中绵绵无尽的相思。
曾毅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一旁,他想象了很多种夏长宁和王红妮相见的场面,但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种情形。
良久之后,两位老人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他们还是没有讲话,只是默默地打量着对方。
曾毅此时笑道:“夏老今天终于了结了心中这桩多年的遗憾,这下我也可以放心了。”
夏长宁回过神来,道:“小曾,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此生可能再也见不到红妮了,甚至都提不起这份勇气。”
王红妮疑惑地看着夏长宁,随即又看了看曾毅,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夏长宁便道:“是小曾知道了我的这桩遗憾,于是就举办了这次的老知青返乡活动,他想帮我们老知青在有生之年弥补遗憾。”
旁边的王曦就不着痕迹看了曾毅一眼,心里对这种说法持几分怀疑态度。
王红妮看着曾毅,道:“谢谢你了,曾县长!要不是这次的活动,我可能再也不会翻起当年的回忆,也不会想着再回丰庆县,可能也就见不到长宁大哥了。”
曾毅摆摆手,笑道:“我只是做了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重要还是你们的勇气和那份真挚情感,我是不可能替你们做出任何决定的。”
王红妮点点头,曾毅说的没错,如果大家不愿意弥补当年的缺憾,曾毅就是生拉硬拽,也没人会来参加这次的活动,不过她还是道:“不管如何,还是要谢谢你给了大家这么一次机会。”
说完,王红妮指着王曦,道:“长宁哥,你还记得我弟弟……”
“记得,记得!”夏长宁就抢先说道,“一转眼,当年的铁蛋子,就变成了今天的总工程师啊。”
王曦上前两步,道:“夏大哥,这么多年我也没有忘记你,只是一直都没有你的消息,否则我早就该来找你了。”
夏长宁很是感慨唏嘘,道:“是啊,是该找,我们都找得太晚了!这些年你们是怎么过来的,都还好吧?”
“一言难尽……”王红妮凄苦地笑了一声。
“慢慢讲,慢慢讲……”夏长宁连连说到,朝思暮想的人出现在了自己眼前,他反倒不知道话要从何说起了。
曾毅此时说道:“久别重逢,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要不今天就由我这个东道主来安排个地方,大家坐下之后再慢慢详叙?”
“好,好……”夏长宁自然是没有异议,当下就答应了曾毅的这个提议。
王红妮看夏长宁答应了,自然就不会反对。
王曦心里还是有点提防之意的,只是夏长宁和王红妮今天的重逢是拜曾毅所赐,这时候他不好去驳曾毅的面子,于是就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曾毅便道:“那就去吃豆腐菜吧,我记得王工一直都很想念这道家乡风味。”
夏长宁和王红妮就很痛快地应了下来,王红妮可不止一次听自己弟弟提起豆腐菜了,当然不会让自己弟弟空回一趟。
当下曾毅给东王镇打去电话,把找到夏长宁的事情告诉了他们,让他们在剩下的行程安排中千万不可马虎大意,然后就和王曦等人一道返回了县里。
段老六豆腐菜馆就位于古槐广场的里面,人民礼堂改造之后,菜馆就搬来这里了,至今已经很多年了。如今要是提起古槐广场的段老六,丰庆县绝大多数人都知道,反而是提起以前人民礼堂的段老六,丰庆县很多人都没有印象了。
在广场上看了看知青印记展,众人就去了段老六豆腐菜馆,曾毅已经提前打电话安排过了,大家直接进了一个安静的包间。
坐下之后,王红妮客气道:“曾县长,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你让我感觉到了故乡的热情。”
曾毅就道:“其实严格讲起来,我才是丰庆县的过客。”
王曦此时说道:“之前在电视上的纪录片中看到夏大哥,我就知道终归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没想到还会有这么多的周折。我这段时间向丰庆县有关部门打听了很多次,但都没有问到夏大哥的实际情况,你们的保密工作也太厉害了。”
曾毅淡淡地笑了笑,他知道王曦肯定是在质疑自己的动机,明明电话里一句话的事情,为什么非要搞这么复杂,不管是谁都会有所怀疑的,曾毅道:“这点王工还得体谅,如果当时我们讲了夏老的实际情况,或许就永远不会有什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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