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御医 第 235 部分阅读

文 / 月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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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门口递上工作证,说明来意,那门卫头也不抬,直接扔下一句话,道:“后面二楼!”

    曾毅抬头一看,在自己眼前就有三栋楼,于是问道:“请问是哪栋楼!”

    “就是你看见的那栋!”门卫依旧是头也不抬,天知道他是用哪只眼看到曾毅在看哪栋楼。

    曾毅也就不问了,宰相门前三品官,在铁路新干线勘测期间,这铁勘院的门卫的架子都跟着水涨船高了。曾毅第一次在南江省卫生厅报到的时候,就跟门卫干了起来,那时候他是胆大冲动,更主要是他根本就没打算去做那个什么保健医生,巴不得闹起来自己就可以趁机脱身呢。

    后来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曾毅发现身在体制可以“医”更多的人,这才踏踏实实来走这条仕途,对于这些司空见惯的事情,曾毅只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犯在自己地盘就行。

    好在走近之后,曾毅发现那三栋楼前都挂着显眼的牌子,稍作识别,曾毅就走向正中间的那栋。

    来到二楼,看清楚门上的铭牌,曾毅就敲开了一栋办公室的门,道:“请问,盛工在吗?”

    那位派头极大的盛工,是东江省南段铁路干线的线路勘测总负责人,并且亲自负责中化市内那段线路的勘测,中化市的勘测工作已经提前一周完成,那位盛工自然也回到铁勘院了。

    办公室里坐了三个年轻人,都趴在各自的电脑屏幕前聚精会神,能听到电脑音箱传来的游戏声音,听到曾毅的问话,有人抬头看了一眼,道:“你是哪位?”

    曾毅就道:“我是东江省来的,是佳通……”

    话还没说完,那年轻人就出声打断,道:“盛工不在,你回去吧!”

    出师不利,第一站就吃了满鼻子灰,曾毅心里有些生气,但还是按着性子道:“那盛工大概什么时候在?”

    “该在的时候就在了!”那人依旧是这副能气人的口吻。

    曾毅也就不问了,对方明显没打算告诉自己什么东西,再问也是白问,还不如自己到里面找找呢。

    想到这里,曾毅就转身出了这家办公室,门稍稍合上一些,就听到里面传来对话。

    “小王,我早上明明看到盛工来了的。”有人说到。

    就听刚才那个年轻人道:“那人是东江来的,肯定是找盛工走后门的,这个时候来有什么用,早就晚了,让他进去不是给盛工添麻烦嘛!”

    “也对,盛工不会见他的!”有人附和道。

    曾毅一听,心中很是火大,但现在肯定不是发火的时候,你还得指着铁勘院帮忙呢。不过好在曾毅还得到一个消息,那就是盛工就在这栋楼内。

    伸手轻轻一捞,曾毅悄无声息地把这办公室的门给合上了,里面的人就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了,曾毅没有朝楼下去,而是朝楼道的深处走了去,只要姓盛的在,肯定能找到他的办公室。

    果然,在楼道的最深处,曾毅看到了盛工的办公室,铭牌上写着那位盛工的名字,叫做盛德平。幸亏铁勘院是个半企业半事业半科研性质的单位,如果换了在政府机关,这里还会有一道秘书岗,想混进去很难。

    敲了一下门,就听里面传来声音:“请进!”

    曾毅推门进去,就看到了那位在机场派头十足的盛工,不过今天是在单位,盛工倒是一脸斯文相。

    看到曾毅,那位盛工就疑惑地问道:“你找哪位?”

    “盛工你好,我们见过的!”曾毅笑了笑,故意拉了个近乎。

    那位盛工果然有些迷糊了,放下手里的东西,脸上稍稍带着点歉意,道:“我最近这阵子忙得厉害,现在脑子还一锅粥,有点搞不清楚了,请问你是……”

    曾毅大大方方地走到盛工面前,掏出自己名片递上去,道:“前段时间在东江机场,我就在迎接盛工的队伍里。”

    姓盛的拿起曾毅名片一看,就“哦”了一声,得知曾毅是丰庆县的县长,姓盛的又把派头给拿了起来了,淡淡道:“原来是曾县长啊,我有印象,记起来了,记起来了。”说完一顿,把那张名片很随意地放在桌上,道:“曾县长今天过来有何公干?”

    “有几个问题,要向盛工请益!”曾毅很客气地说到。

    “请益可不敢当,曾县长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嘛!”姓盛的道了一声,连让曾毅坐的意思都没有。

    曾毅就把自己的来意简单讲了一下,道:“盛工,市里大部分的县区都在勘测范围内,你看是不是也照顾一下我们丰庆县?否则我没法向市里交代啊!”

    姓盛的听曾毅讲完,就往椅背里一靠,道:“曾县长,这件事我怕是无能为力啊!”

    “东江省南段的线路勘测工作,是由盛工全权负责的,这件事盛工说了不算,我看就没人能做主了!”曾毅笑着说到。

    姓盛的听了这话,心里是挺舒服,不过也很生气,他对丰庆县可是有记性的,之前佳通市所有县区的领导都到自己来这里活动,送来好处无数,许下的好处更是说都说不尽。独独只有这个丰庆县,压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别说亲自过来了,就是连个问候的电话都没有,摆明了是把自己当空气啊。

    “话是这么讲的,只是你们的行动也太慢了嘛!”姓盛的眉头高高皱起,一只手搁在桌上,有节奏地轻敲着,道,“我到东江,就是去为你们地方上服务的,你们不来主动咨询政策,我又能奈何?总不能把你们堵在办公室里听我讲吧……”

    姓盛的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很奇特,像是一种民间乐器的敲击节奏,曾毅的视线就被吸引了过去。

    “……之前为了你们能够受益,我可以说是费尽了心思,现在勘测工作都要结束了,你却来提这件事……”

    讲到了这里,姓盛的瞥了一眼曾毅,却发现曾毅在注意自己放在桌面的那只手。他心里就更是恼火了,只是片刻之后,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立刻把那只手收回来,然后使劲拉了拉袖子,掩住了整个手腕部位。

    “总之,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你要是不肯放弃,就去找部领导吧!”姓盛的口气突变,黑着脸向曾毅下达了逐客令。

    “盛工……”曾毅还想再问一句。

    姓盛的直接从椅子里站起来,道:“我还有事情要办,恕不奉陪!”说完,一甩袖子就出了办公室,把曾毅给晾在那里。

    等曾毅从后面跟出来,姓盛的早已经没了影。

    曾毅就纳了闷,不知道自己是踩了姓盛的哪根尾巴,之前姓盛的还挺正常,虽然有责怪自己之前不够重视他的意思,但也没有把话说死,怎么突然一下就变脸了呢。

    走到楼道口的第一间办公室门口,里面正好有人走了出来,看到曾毅,当时惊道:“你……你怎么是从里面出来的?”

    愣了一下,那人回过神来了,当即胳膊一抬,指着楼道口怒气冲冲地道:“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是你能乱跑的吗?都告诉你盛工不在,马上给我离开!”

    曾毅本来还在一头雾水呢,等看到这人伸在自己眼前的那只胳膊,突然一下就明白过来了,看来自己还真是踩到了那位盛工的大尾巴了!

    刚才在办公室,曾毅被盛工的敲击节奏吸引,所以多看了两眼,也没有多想,现在眼前这人一伸胳膊,曾毅看到对方手腕上的那块表,才突然意识到,刚才那位盛工的手腕上,也系着一块表。

    不同的是,姓盛的那块表可是价值不菲啊。

    韦向南就是做奢侈品生意的,家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些奢侈品,就算曾毅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但接触多了,也还是比旁人更加识货。刚才姓盛的系着的那块腕表,价格至少在十万以上了,甚至要超过二十万。

    姓盛的能拿多少工资,曾毅不清楚,但曾毅知道夏工的工资水平。夏工可是退休返聘回来的,工龄也在那里摆着,工资比姓盛的只高不低,可曾毅知道,夏工要买那么一块表,也还是很费力的。

    如果姓盛的一如既往,曾毅或许还相信姓盛的是个爱表之人,可姓盛的刚才的表现,却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这就让人不得不怀疑这种变化的原因了。

    再一想,曾毅就知道姓盛的那个奇怪节奏是什么了,怎么听,都有点像敲竹杠的节奏啊!

    想明白这个,曾毅也没有理会那人,直接抬步就往楼下走了去。

    下了楼之后,还听到那人在楼上嘀咕:“什么素质,一点规矩都不懂!”

    曾毅对这个盛德平,还是有点了解的,当年盛德平刚进入铁勘院的时候,被分在了夏工的手底下,算是夏工的徒弟,因为嘴巴甜、腿脚勤,很受夏工的喜爱,只要有机会,夏工就会把盛德平推荐给铁勘院的很多领导。

    做学问盛德平不行,但做官这小子很有一套,很快就获得了提拔,一来二去,竟然成了夏工的领导。此时盛德平就不把夏工放在眼里了,非但不感念夏工的提携,反倒因为夏工和某位院领导不合,处处为难夏工。

    后来有一次,盛德平把夏工的某项重要学术成果偷偷署上自己的名字,抢先进行发表,打算据为己有,这一下彻底激怒了夏工,夏工那也不是软柿子,事情搞大之后,盛德平丢了很大的人,虽然没丢官,但两人的师徒情谊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要不是因为有求于人,曾毅是绝对不会和这种人打交道的,只是他没想到盛德平除了人品差之外,很可能还在其它方面有问题。

    站在铁勘院的楼下,曾毅琢磨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盛德平这条路是肯定走不通了,下面怎么走,就是个大问题了。

    此时一辆车子冲进铁勘院,从曾毅身边呼啸而去,之后又猛地一刹,然后飞快倒了回来,最后停在了曾毅身旁。

    车窗放下,里面露出一张英气的脸庞,道:“曾县长,怎么是你!”

    第六六三章千里请援

    “是徐少啊!”曾毅就笑了起来,原来是徐大炮徐老家里的那位徐明侠。

    徐明侠从车上下来,绕过来跟曾毅握手,道:“什么时候到京城的,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呢。”

    “刚到,刚到!”曾毅跟徐明侠一握手,道,“回来得太匆忙,就都还没有通知呢。”说话间,曾毅注意到了徐明侠肩上的军衔变化,笑道:“几天不见,徐少又高升了,恭喜,恭喜!”

    徐明侠呵呵笑着一摆手,道:“我这点成就跟你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曾毅道:“据我所知,徐少在三年前就该提了,是徐老的要求太严,他是在培养王牌啊!”

    徐明侠嘴上谦虚,心里其实挺高兴,正如曾毅所说,当年和他一起参军的那些个世家子,如今军衔比起徐明侠不知道要高了多少级,而且工作岗位也轻松。只有徐明侠最悲苦,被徐老扔进了操练最严的陆军王牌部队,每天都过得苦哈哈的,享受不到任何的特权,每次提拔都是靠他自己的打拼,即便如此,还要被徐老打压。

    不过,徐明侠没有半点记恨老爷子,他的性格,本来就看不起那些靠着祖荫庇护而获得升迁的八旗子弟。

    “我也知道,要不是有年龄这道坎卡着,凭你的成绩,早就该干个副市长了!”徐明侠哈哈笑道。

    曾毅笑了笑,道:“你我就不必互相吹捧了吧。”

    徐明侠哈哈大笑,随后看了看旁边的铁勘院办公大楼,道:“你来这里办事?”

    曾毅点点头,道:“铁路新干线的事,过来碰碰运气。”

    徐明侠没说什么,只是道:“我是奉老爷子之命,到这里来送个东西,他的一位老部下就住在后面。”

    曾毅就明白徐明侠的意思了,这是暗示曾毅,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开口,老徐家在这里还是有点人的。

    只是曾毅不想就这么冒冒失失地过去,如果徐老的这位老部下只是个普通人物,那今天徐明侠就不会亲自过来送东西了。大人物的时间都很紧,见他们的机会也很难得,去见一次,就要有一次的收获,总不能让大人物坐在那里听你讲废话吧,曾毅现在连对方是什么级别都不清楚,就这样冒冒失失过去,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效果,总不能给对方讲丰庆县的实际困难吧?

    那不是人家该管的事情!再说了,全国这么多县,哪个没有实际困难?

    “以前也没听老爷子提起过,改天我一定专程去拜访!”曾毅说到。

    徐明侠就又点了点头,心道难怪曾毅能够这么年轻就做出这么大的成绩,今天如果换了是其他人,听到自己这个暗示,怕是早就心花怒放了,迫不及待要跟着过去露个面,而曾毅却始终能保持冷静,不急不躁,这很难得。

    “不打无准备之仗!”

    这是老爷子一直教育徐明侠的一句话,也是老爷子认为作为军事统帅必须具备的第一素质。

    “这次能在京城待多久?”徐明侠问着,道,“有时间聚一聚吧。”

    曾毅道:“现在还说不准,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徐明侠就道:“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去把老爷子指派的任务给完成了!”

    “好,你去忙!”曾毅也不客气,摆摆手,示意徐明侠快去办正事。

    徐明侠也不是沾泥带水的人,当下转身上车,一踩油门,又风风火火地朝后面去了。

    看着徐明侠离开,曾毅也往自己的车子走去,他得赶紧找人打听一下,看老徐家在轨道部的人到底是什么级别,具体负责什么事情,这样下次去拜访的时候,自己就可以有的放矢了。如果对方就是具体负责铁路线路的事情,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如果对方只是管负责老干部工作的,自己去了就不能谈铁路的事情了,而是要看对方有没有可能帮着联系一下其他管事的人,或者帮忙出出主意。

    坐进车子,曾毅琢磨着接下来该去找谁打听,就看到有一辆挂着东江号牌的车子驶了进来。

    车子停到楼前,中化市政府办公室的主任覃金党走了下来,他站定脚步,四下里打量了一番。曾毅今天开的是京城号牌的车,覃金党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小快步地进了大楼,不到十分钟,又跟着盛德平一起走了过去,然后共同乘车离去。

    曾毅眉头微微一皱,看来自己的判断没错,至少盛德平的态度是倾向于中化市的,事情更不好办了!

    开着车子出了铁勘院,曾毅并没有追踪覃金党的兴趣,他打算联系一下孙友胜,看看这个京城老油条能不能知道些什么内幕。

    车子开出两条街,曾毅的电话响了起来,按下接听,电话里传来急急的声音:“我在元春市张家店派出所,雷锋叔,快来救我啊!”

    曾毅就赶紧把车子停在路边,道:“怎么回事?”这样喊曾毅的,除了那个桃子外,也不会有别人了。

    “快来啊,我被人堵住了,你不来救我,我就死定了!”陶桃在电话的口气很焦急,最后还补了一句,“这次是真的,真的!”

    说完,陶桃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曾毅被陶桃这没头没尾的电话给搞懵了,急忙又拨回来,却得到的是对方关机的提示。曾毅就恨恨按了电话,他算是服了这个桃子,救命也玩得这么绝,发出求救信号后立刻关机,意思就是我把最后的希望都押在你身上了。

    至于桃子说的是真是假,曾毅也不敢赌,万一是真的,让这妮子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猛地踩下油门,曾毅把车子速度提起,直奔京城机场而去,顺便翻出程从云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里面传来程从云的笑声:“早上还在念叨曾老弟呢,一转眼就接到了你的电话,哈哈。”

    曾毅直入正题,道:“程大哥,有件事要你帮忙。”

    程从云就收起了笑声,他听出曾毅口气很严肃,道:“你讲。”

    “我有个朋友出了点麻烦,现在在张家店派出所,名字叫陶桃,具体是什么情况目前还不清楚……”曾毅说到。

    程从云就道:“这事好办,我现在就打个电话过去了解一下情况。”

    “我现在正往机场赶,搭最快的班机过来!”曾毅看程从云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就又加了一句。

    果然,一听曾毅要亲自过来,程从云才觉得这事不简单,能让曾毅匆匆忙忙赶过来处理的,就一定不是普通朋友了,说不定还是个有大背景的人物呢,程从云对曾毅的人脉之大,多少还是有点耳闻的。

    “我马上联系元春市局的楚局长来处理这件事,你路上小心!”

    元春市是之春省的省会城市,程从云说完这句,就急忙挂了电话,然后一翻号码簿,给元春市局的局长楚雄文打了过去。

    “楚局长,我是程从云!”程从云等电话一接通,就直接自报家门,道,“有件紧急的事情,需要你亲自出面处理。”

    楚雄文被程从云的话给弄懵了,还以为程从云是在传达省委书记方南国的指示呢,只是他有点纳闷,方书记似乎大不记得自己是谁吧,“程主任请讲!”

    “如果方便的话,请你走一趟张家店派出所。”程从云说到。

    楚雄文就坐不住了,道:“程主任,是不是下面的人又捅娄子了?”

    “我现在也往那边赶呢,具体的事情,路上我电话里再讲!”程从云也使出了曾毅刚才的那一招。

    楚雄文被骇得冷汗都下来了,心道这又是闯出了什么大乱子,乖乖,还是直达天听的,这要是老子的命啊,他当下就道:“程主任,我马上就赶过去。”说完,楚雄文就拔脚就走,一路小跑地出了办公室。

    陶桃在之春省不管惹上什么麻烦,只要程从云这位省委大秘出马,就都可以搞定,曾毅之所以非要亲自过去一趟,一是不放心陶桃,二是他准备亲自向方南国请教。

    铁路的事情究竟该怎么做,才能把“山穷水尽”变为“柳暗花明”,对曾毅来说是一团乱麻,但对见过大风大浪的方南国来讲,肯定是有办法的。

    此时张家店派出所的院子里,四五个大汉围住了陶桃。

    为首一人脑满肠肥,眼睛贼贼地盯着桃子,戏谑笑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送上门!”

    后面的几个大汉顿时哄笑,道:“这小妞竟然自己跑到派出所来了,倒省得我们抓人了。”

    陶桃看着那些人,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是眼神深处还是有些害怕的,道:“张百万,这里可是派出所,你能拿我怎样!”

    脑满肥肠的张百万晃了晃满是肥油的脖子,道:“你小妞胆子上长毛了吗,敢忽悠我张百万!也不打听打听,我是干什么吃的!”

    “老板,今天好不容易堵住她,弄她!”后面的几个大汉就怂恿着,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桃子,全都是不怀好意。

    陶桃就道:“我要报警了!”

    “报啊!不报的是孙子!”张百万像是听了个笑话似的,哈哈大笑,道,“我们还想报警啊!”

    “警察快来啊,这里有个诈骗犯!”那几个大汉就起哄似的喊了起来。

    就有警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嘴里喝道:“干什么呢,不许喧哗!”说着,他看清楚了院子里的情况,脸上就浮现出笑意,道,“这不是张总吗?”

    陶桃一听,顿时脸色都变了,自己今天这是躲进贼窝了啊!

    第六六四章十万火急

    “马所长,您来的正好,我要报案!”脑满肠肥的张百万立刻喊了起来,一指陶桃,道,“就是这个小妞,她对我进行了巨额经济诈骗,马所长要为我做主啊!”

    “呦!”那警官很是意外,用很惊奇的口吻说道,“还有人敢诈骗张总?这事挺新鲜!我得听听。”

    说着,那位警官背着手踱步走了过来,到跟前扫了陶桃一眼,心里就大概有了个初步推断,看样子,八成是这个小妞钓凯子钓了张总头上,结果失手了!马盛是张家店派出所的副所长,在这里干了十来年的警察,对这种“以色诈财”的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再者,仅仅是发生在眼前这位张百万身上的此类事件,就不止一次了。

    “说说吧!”马盛挺了挺腰板,道,“是怎么回事!”

    张百万就道:“去年我的那个煤矿不是遇到了点难处嘛,这个小妞冒充高官子弟,跑到我这里来招摇撞骗,害兄弟我……”

    “咳!”

    马盛抬手遮在嘴边,使劲咳嗽了两声,示意张百万说话注意点,就算老子平时吃过你几顿饭。拿过你点小好处,也不能在这里跟我称兄道弟嘛!不过他还是有点意外,自己倒猜错了,这次竟然不是以色诈财事件!

    “反正请马所长给我主持一下公道!”张百万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收口,尴尬地笑了笑。

    “我会秉公处理的!”马盛给张百万打了个眼色,随即一本正经地问道,“你说说看,她都诈骗了你多少钱,具体数目还记不记得?”

    马盛的意思,是让张百万把数额往大了讲,这样自己更好处理。他平时很没少拿张百万的好处,再说了,张百万还是这张家店的地头蛇,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眼前这么点小事,张百万又占着理,马盛无论如何都得“秉公处理”。退一步讲,自己“秉公处理”了,张百万的好处还能少得了?

    可惜张百万没领会马盛的眼神含义,脱口而出道:“倒是没骗了我的钱,就是请她吃了顿饭而已!幸亏我张百万还认识那么几位高干子弟,当时就帮我拆穿了她,不然这个跟头可就栽大了!”

    张百万说这话的时候,满脸都是得意,唯恐马盛不知道自己人脉宽广。

    马盛当时脸就黑了,就他娘的请吃了一顿饭,这也算是巨额经济诈骗吗,你张百万不会是来消遣老子的吧?马盛又咳嗽了两声,道:“真的只是一顿饭?”

    张百万非常肯定地点着头,道:“那还能错!不信问问我的这几位兄弟!”

    “是是是,就一顿饭!我可以作证!”

    “我也可以作证!”

    “想从我们张哥这里捞便宜,那是门都没有!”

    几位跟班争先恐后地跳出来作证,唯恐堕了自己老板的威风。

    张百万满脸红光,点头笑道:“我张百万还是见过点世面的,想骗我没那么容易。上次让这小妞给跑了,今天再逮着她,我张百万一定要找回这个场子,看看今后还有谁敢打我的主意!”

    “哈哈!”

    陶桃突然笑了起来,笑得都抱住了肚子,她实在被这位张百万的二百万表现给逗得忍不住了。

    “笑什么笑!”张百万狠狠瞪了一眼,“等会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马盛是真的无奈了,张百万还没反应过来那小妞在笑什么,但马盛却不能装傻,他两手一摊,道:“张总,只是一顿饭,怕是还够不上经济诈骗的立案标准吧……”

    “呃……”张百万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随后就僵住了,他光顾显摆了,根本就没想到这个问题,道,“可她当时张口要八十万,说是可以帮我摆平麻烦……”

    “只要钱没给,就不构成事实!”马盛无奈说到,他真替张百万的智商着急。

    张百万有些傻眼了,他没想到自己搬起石头竟然砸了自己的脚,看着陶桃一旁用看傻瓜的眼神看自己,张百万心里实在火大,道:“马所长,事就是这个事,您看着办!”张百万索性把话讲白了,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办了,否则我不甘心。

    马盛眼珠子一转,就有了主意,叹息道:“这件事够不上立案标准,作为人民警察,我实在是不好过问啊!不如你们自己私底下协商解决吧?既然不构成事实,张总你又没有什么损失,那就找个地方,当面把话讲开了,让她给你道个歉也就算了!”

    “不行……”

    张百万再次脱口而出,老子在元春好歹也算是一号人物,差点让这个黄毛丫头给骗了,如果仅仅道歉就算了解,那老子以后还怎么混啊,必须给这家伙点教训。

    “咳!”马盛狠狠一瞪眼,咳嗽的老毛病又犯了。

    张百万让马盛这一瞪,脑子倒是开始转动了,心里一琢磨,他突然露出欣喜的神色,连连道:“是是是,马所长说的是,就因为这么点小事,实在不该麻烦您,这件事我们私了,私了!”

    “肚量要大一点嘛!”马盛故作好人地教育了一句。

    张百万道:“是,马所长您放心,我一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本来也没什么大事嘛!哈哈!”张百万是彻底想明白了,只要出了派出所的门,那小妞还不是任由自己处置嘛。招摇撞骗到了我张百万的头上,就算没骗到钱,我张百万也要你死去活来。

    想到这里,张百万嘿嘿一笑,侧脸不怀好意地看了看陶桃,眼露淫光。

    陶桃面色一紧,当即喊道:“我要求就在派出所内,由警察出面进行调解!”

    “就这么点事,我看就不必麻烦人民警察了吧!”张百万这次反应很快,道,“还是我们自己找地方解决吧!刚才我们几个可能也有点吓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说着,张百万的手就向陶桃伸了过去,道:“走走走,找个地方,我请你吃饭,我给你压惊,我向你道歉!大家不打不相识嘛!”

    “放开我!”陶桃手里的包一甩,就把张百万的肥手给拍开了,然后对马盛道,“马所长是吧?我告诉你,在进这个派出所之前,我已经打过电话了!”

    “出了派出所,电话你随便打!”张百万还要伸手去抓陶桃。

    “慢着!”马盛出声阻拦,然后认真打量着陶桃,他可不是张百万那种冒失鬼,既然对方挑明了说打过电话,自己就不能大意,万一对方真搬来什么大来头,自己可就被动了,当下他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陶桃不慌不忙地把包挎好,冷冷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作为警察,马所长你应该明白自己该做什么!”

    马盛老脸一红,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马所长,你可别被她蒙了!”张百万此时呼喝起来,道,“当初她还冒充安监总局领导的子女呢,她这种江湖骗子,最擅长的就是招摇撞骗!”

    马盛又是老脸一红,心道自己常年玩鹰的,今天差点让鹰给叨了眼,真看不出来,这丫头年纪不大,骗术还挺在行,装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就刚才教训人的样子,气势十足,口吻像极了那些大领导。

    “还是别浪费马所长的时间了!”张百万有些急不可耐,道,“我们出去再说吧!”

    说完,张百万一打眼色,他身后的几个跟班就动了起来,把陶桃一围,就准备动手拉人,道:“走吧,我们张总都说了请你吃饭,这是多大的面子啊!”

    “对,咱们出去再说,我们张总其实是个好人!”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互相附和着,就伸出手去拽陶桃!

    “滚开!”

    陶桃俏眉一竖,从包里掏出个东西,朝着那几个人就喷了出去。

    “哎呦,我的娘!”

    张百万立时叫了起来,喷出来的烟雾非常呛,张百万的眼睛立时就红了,他抱着头往旁边跑,嘴里犹自喊道:“把她给我抓住,妈的,你们几个大老爷子,一个黄毛丫头都弄不住!”

    马盛也跟着遭了殃,本来没有咳嗽的毛病,现在却咳得止不住,他红着眼睛示意张百万赶紧把人弄走,就拔脚朝自己办公室狼狈走去。

    “妈的,敢喷老子!”

    现在顿时有些乱,几个跟班被呛得眼泪直流,嘴里骂骂咧咧,却依旧把陶桃紧紧围着。

    陶桃今天跑进派出所,是料定对方不敢在派出所闹事,自己就可以拖延时间,等着曾毅来救自己,谁想到却变成了这个局面,饶是她江湖经验丰富,此时也不禁芳心暗暗焦急,心道自己这次玩大了,曾毅就算能量再大,毕竟也远在天边,自己怎么能把全部的希望都押在他身上呢,还很放心地把手机关掉了,自己想给曾毅点压力,现在却把自己置入死地了。

    想到这里,陶桃更加焦急了,她真希望自己能再打一个电话,可惜张百万不会给她机会的。

    “滚开!”陶桃骂了一声,拿着喷雾猛地一喷,打算豁出去先跑出去再说,派出所不把稳,大街上人那么多,自己总能脱身吧!

    谁知越急越错,喷雾出去,反倒把自己给呛到了,当下陶桃眼里的泪水就下来了,不住咳嗽。

    几个跟班眼疾手快,趁着机会立刻冲上来,一把夺掉陶桃手里的喷雾。

    “妈的,让你喷!”几个人狠狠抓着陶桃。

    “给我拖到外面车里去!”张百万擦着泪,还不忘跳脚喝道,心道这次老子新仇旧恨一起算。

    “放开我!”陶桃大喊大叫了起来,这次她的泪水不是被呛出来的,而是真的急哭了,就算她再厉害,今天要是被带走,后果是什么她很清楚,她大喝道,“张百万,我警告你,今天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一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还有你们这里的所有人,我一个都不放过!”

    “哈哈!”张百万不为所动,道,“我张百万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后悔!给我带走!”

    “我不走!”

    陶桃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在那里折腾,想挣脱几个人的束缚,可一切都是徒劳,对方都是孔武有力的人。

    周围不少警察站在那里看着热闹,看着陶桃就要被那几个跟班拖走,也没人上前来阻止。

    陶桃在这个绝望的时候,突然连哭带喊,大叫道:“曾毅,曾毅,你快来救我啊!曾毅,曾毅,你快来救我啊……”

    “你喊谁都不管用了,还不如好好求求我,老子一高兴,说不定就放过你……哈哈!”张百万得意大笑,脸上还挂着止不住的眼泪。

    “住手!”

    派出所的门口此时传来一声大喝,犹如一声炸雷,众人看去,只见一位中年男子站在那里,气得浑身发抖。

    这正是匆匆赶来的程从云,他听到有人喊曾毅,车没停稳就冲了下来,等看到派出所大院里的这一幕,气得肝都炸了,惊得更是魂都要飞了!

    张百万回头一看,看不认识程从云,就不耐烦地摆摆手,道:“爷们办事,不相干的就给我滚一边去,别沾了火星……”

    “放肆!把你的狗嘴给我放干净了!”

    又一声炸雷怒喝,一位身着警服的威严男子出现在了程从云身后,冷冷的目光之下,是一座随时都会爆发的火山。

    “啊!”

    远处围观的警察发出一声惊呼之后,整个派出所大院立时陷入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惊得让人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

    程从云顾不上跟张百万计较,拔脚就朝陶桃小跑了过去,这可是曾毅托付自己的事情,要是办砸了,自己可怎么交代啊。

    三脚并作两步,程从云就到了陶桃跟前,道:“你就是陶桃小姐吧!”说着,程从云伸手就要把那几个跟班大汉拨开,同时喝道:“给我松手!”

    那几个根本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程从云动手,立刻就道:“你是那颗葱,给老子滚开!”说着,一抡胳膊,巴掌就朝程从云的后脑勺甩了过来。

    “啪!”

    楚雄文到底是警察出身的市局局长,一下抓住了那跟班的手腕,随即大腿一抬,就把那跟班给踹了个四脚朝天,“狗胆包天的东西,还敢在这里打人,想造反吗!”

    那几个跟班下意识地放开陶桃,腾出手要收拾楚雄文,结果还没抬手呢,就被身后冲上来的警察给乱拳打倒。

    “哎呦,怎么打我啊!”

    有个跟班痛得只叫唤了一声,那拳脚就来得更激烈了,片刻间就打得他满嘴跑风,牙掉了一地!

    开玩笑!元春市局的大局长今天要是在派出所的大院里、在这么多警察的眼皮子底下让人给揍了,那绝对是天字第一号的大笑话!

    第六六五章落地

    楚雄文这位大局长的儒雅在元春市是出了名的,平时看到人,他都是彬彬有礼,而且写得一手好字,和大家印象中的那些孔武有力的警察完全不一样。可今天楚大局长竟然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形象,在派出所大院内大打出手,要不是亲眼所见,可能谁都不敢相信。

    由此可见楚大局长的心里的怒火有多大!

    在场的警察哪敢怠慢,麻利地把张百万的那几个跟班掀翻在地,在一旁愣神的张百万也被狠狠地按在了地上,吃了一嘴的灰尘。

    “这……这是怎么回事……”张百万一脸的诧异,嘴里道:“我是张百万,小张啊……”

    “闭嘴!”

    回应张百万的是一记有力的胳膊肘,打得张百万顿时牙都呲了起来,没等他再次叫唤,警察一发力,直接把张百万的脸狠狠按在了地上,他想叫都叫不出来了。

    “楚……楚局长……”

    张家店的派出所所长柳海亮慌慌张张地从楼上跑了下来,一溜烟到了楚雄文面前打着敬礼,道:“张……张家店派出所所长柳海亮,向您报到!”

    “好啊,太好了!你们可真是给我楚雄文长脸,给我们元春市的警察队伍长脸啊!”楚雄文双手插在腰上,冷冷说到。

    柳海亮站在那里,双腿忍不住在裤管里簌簌发抖,刚才大院里发生的事闹出那么大动静,他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只是不想出来罢了,谁能想到楚大局长会从天而降,出现在了自己这个小小的派出所内,看样子,还是专门为这事来的。

    一念至此,柳海亮的肠子都悔青了,如果自己刚才能出来讲句话,就绝不会是眼前这个局面了,说不定还能在楚大局长面前立个小功。

    而现在呢,却结结实实撞在了楚大局长的火山口上,这火山一旦爆发,别说了是自己了,整个派出所都得被烧成灰。

    “楚局长,刚才……刚才我在办公室接分局领导的电话……”柳海亮赶紧找了个借口,想把自己从这件事里面择出来。

    “是你的电话重要,还是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重要!”楚雄文怒不可遏,真当自己当瞎子聋子吗,他直接道,“你叫柳海龙是吧?既然你喜欢接电话,那从今天起,你就专门接电话吧。这个所长你干不好,老子让别人干!”

    柳海亮浑身一颤,当时脑袋就懵了,他真没想到,平时温文尔雅的楚大局长不发火是不发火,一发起火竟然如此恐怖,自己一句话还没讲完,所长就被撸掉了,他忙道:“楚局长,您听我解释……”

    “留着你的解释向政治部讲吧!”楚雄文再次撂下一句,显然把柳海亮这个所长撸了都不足以解他心头怒气。

    刚才进来时的那一幕情景,楚雄文看得清清楚楚,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跑到派出所内来掳人,这还了得,自己要是再不出重拳整治的话,怕是这一幕很快就要发生在市局大院了。再者,就在刚才赶来的路上,程从云虽然没有把话讲明白,但也暗示这位姑娘跟省里的那位大老板是有点关系的,今天自己要是不坚决表明态度,这事根本就揭不过去。

    副所长马盛只是到办公室洗了脸,刚把脸上的水擦干净,就发现外面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本想硬着头皮露个面,结果脚刚迈出办公室的门,就听到了楚雄文的那句狠话,当时被吓得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所长柳海亮只是无辜殃及,就被撸了所长的职位并接受政治部调查,要是让楚大局长知道自己也是当事人,那自己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马盛的胆都被吓破了,下意识就想抽退缩回办公室里,他没有胆量出去。

    “马盛,你给我过来!”

    柳海亮被楚雄文的两句狠话,惊得心脏都快停止了跳动,他正觉得眼前发黑呢,就看到了准备偷溜的马盛,当时就怒喝了一声,麻痹的,祸是你这个王八蛋闯出来的,这个时候你竟然还想溜掉,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楚局长,这件事刚才是由副所长马盛处理的,让他来给您讲!”柳海亮毫不犹豫就把马盛给撂了出去。

    “噗通!”

    马盛听到这句,当时就觉得天塌了,他两腿一软,整个人就跌坐在地上。

    楚雄文冷眼扫来,看到马盛的怂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时冷哼一声,心里就给马盛判了死刑。

    “陶桃姑娘,你没事吧!”

    现场已经得到控制,程从云赶紧上前查看陶桃的情况,两眼关切地打量着,嘴上建议道:“是不是先去医院做个检查?”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没事吗!”

    陶桃劈头盖脸就来了一句,刚才这一番厮打,她是脸也花了,衣服头发也乱了,再加上吃了惊,这岂能有好气。

    程从云吃了个瘪,也不去生气,脸上只管陪着笑,实在是他搞不清楚陶桃的来历,不过能让曾毅如此紧张的,多半是大有背景,今天没出什么大事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要是真出了什么差池,自己被训两句那都是最好的 ( 首席御医 http://www.xshubao22.com/6/64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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