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御医 第 299 部分阅读

文 / 月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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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在包间的门后面,邱大军始终面色不变,心里却早就乐开花了,要不是立场问题,他甚至还要出去帮曾毅再踹两脚呢。妈的,你姓张的算什么东西,用筷子都夹不到桌面上的玩意,也敢帮你邱爷爷去找面子。

    我呸!你配吗?

    压住心里的喜悦,邱大军清了清嗓子,已经借曾毅的手把姓张的给收拾了,现在也该自己出去收拾残局了!他很有自信,就是借姓曾的十个胆,也不敢冲自己动手的,今天这事哪怕最后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那我邱大军也是面子里子都有了!

    姓张的那几个怂包,还指望姓齐的给他们撑腰呢,也不看看姓齐的早已经是六神无主了,今天除了我邱大军,还有人能降得住曾毅嘛!

    “走!出去看看!”

    邱大军很是豪气地道了一句,就推开了包间的门,大摇大摆地朝洗手间方向去了。

    “这里很热闹嘛!”邱大军到现场站住脚,啧啧地嘬了两声,道:“难怪我吃顿饭,总觉得耳根子不清净呢!”

    齐少一听,牙根咬得直痒痒,邱大军这王八蛋出来倒是出来了,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张少这顿耳光算是白挨了。

    “邱少,你来得正好!”齐少生怕邱大军跑了,赶紧上前招呼一声,道:“今天这事,只有你才能主持公道了!”

    这话让邱大军很受用,他微微颔首,道:“说说,怎么个情况!”

    齐少心里都把邱大军给骂翻了,究竟怎么回事,你邱大军心里不比别人清楚吗?不过,他现在只能压住心里的怒火,和声细气地又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邱大军不出面,他根本摆不平这事。

    邱大军听了有点为难,道:“这不好吧,事情是在你吉祥饭店发生的,当事双方我又都认识,我怎么能做这个主?”

    “这个主,除了邱少,也没人能做主了!”齐少一指猪头样的张少,道:“张少他们也是这个意思。”

    邱大军看了一眼,心里更高兴了,要不是自己始终就在现场,现在张少就是站在眼前,自己也绝对认不出来,这哪还有什么人模样啊,他道:“如果让我做主,那就得都听我的!”

    “唔,听邱少的!”张少含含糊糊说着,他牙都掉了几颗,说话直跑风。

    邱大军又看了一眼,发现曾毅只是冷脸站在那里,并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表示反对,这跟邱大军料想到的场面是一样的。

    曾毅倒不是默许,而是他想看邱大军到底要做什么,邱大军出来后的表现,完全就像事不关己一样,这让曾毅完全看不懂,不知道邱大军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难道今天这一切不是他搞出来的?

    邱大军看谁都没有反对,便清了清嗓子,道:“既然大家都同意让我来做这个公,那我就说两句吧!”

    邱大军的心里很是高兴,他的公断,无非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他感觉今天所有人都被自己耍了,这感觉很爽!

    谁知话音刚落,走道的另一头传来威严声音:“好啊,我也很想听一听,你邱大军究竟能有什么公断!”

    这声音让现场很多人不爽,大家齐齐回头去看,脸上的不爽顿时消散不见,因为大家都看清楚了,讲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邱大军的亲生父亲邱建廷邱大将军。

    大家齐齐吃了一惊,心道邱建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要给邱大军撑腰吗?

    邱大军也很意外,愣了足有十秒,才巴巴迎了上去,笑着脸问候道:“大伯,您怎么来……”邱建廷是邱大军的亲生父亲,这一点邱大军也知道,不过他已经过继给邱老,所以只能称呼邱建廷为大伯了。

    “啪!”

    那“来”字还没讲完,邱建廷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邱大军的脸上。

    “啊!”

    现场的人齐齐跌碎下巴,邱建廷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给邱大军一巴掌,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邱大军也傻了,捂着脸半天没回过神,不过很快那脸就有些涨红,不服气地道:“大伯,您……您为什么要打我……”

    “啪!”

    我字还没讲完,邱建廷抬手给邱大军另外半边脸又来了一下。

    “嘶——”

    现场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所有人都懵了,不是邱建廷疯了,那就是自己眼花了。

    “我……”邱大军捂着两边脸,心里犹自不服,还想再争辩几句。

    “给我滚回去!”邱建廷雷霆怒喝,将军的威势显露无疑!

    邱大军顿时蔫了,连争辩的勇气都没有了,他相信自己再多讲一个字,邱建廷会毫不犹豫再甩自己几个巴掌。

    想了片刻,邱大军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垂头耷耳,捂着脸就顺着墙根溜进了电梯,生怕自己现在的样子被人看到。

    就在一刻钟之前,看到张少被曾毅甩两个耳光,邱大军还直高兴呢,谁料转眼之间,同样的事情竟发生在了自己身上,这还真是世事难料、乐极生悲啊。

    现场静得吓人,掉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到,气氛更是冷得离谱,喘口气都能凝结在空中。一来是事出突然,大家全都懵了,二来是邱建廷这位将军身上的那股杀气,让大家各个噤若寒蝉。

    曾毅很是纳闷,心道就算要来,那也是张杰雄过来啊,怎么会是邱建廷呢!以张杰雄的地位,根本就指挥不动邱建廷的,今天这事怎么处处让人看不透呢!

    现场足足冷寂了三分钟,最后还是齐少反应过来了,他上前向邱建廷问候,道:“邱伯伯,您过来应该让人通知我一声,我好准备啊!”

    邱建廷没有搭理齐少,而是冷眼看着现场的一切,道:“这里是什么情况,乌烟瘴气,成何体统!”

    齐少显然吃了一惊,心道邱建廷不知道什么情况,就甩了邱大军两巴掌,这也太霸道了吧。有邱大军的例子在前,他哪敢有所隐瞒,当下原原本本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殴打国家干部?”邱建廷剑眉竖起,不怒而威,喝道:“你们想干什么啊,要造反吗!无法无天的混账东西!”

    齐少噤若寒蝉,背上冷汗直流,嗫嚅道:“邱伯伯,您看这事怎么办……”

    “让警察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邱建廷的右脚在地上一跺,道:“谁去要人,让他来找我邱建廷!”

    说完这句,邱建廷便转身拂袖而去,直到邱建廷进了电梯,众人仍旧能感到那股寒气。

    齐少有些犯愁,但不管怎么讲,有邱建廷讲了话,事情总算是有了结局,就是自己这次也得罪不少人,要把张少这几个公子哥都送进局子去,这点齐少不敢犯糊涂,要是事后让邱建廷知道了,那就是给自己找事!

    “对不住了!”齐少朝张少几人拱拱手,道:“邱将军发了话,做兄弟的我也不敢背着来,就委屈哥几个到警局先待几天吧,相信他们也不敢为难你们的!”

    张少几个此时想哭的心思都有了,谁能想到事情会是这个结局啊,偏偏肇事者邱大军挨了两个耳光反而是脱身了,自己这些人冤不冤啊!

    曾毅也没办法了,邱建廷都讲了话,他肯定没办法继续追究了,不过好在邱建廷这个处置方案是公允的,甚至还有些偏袒自己这边了。至少有邱建廷那句话,今后是没有人敢背着邱建廷去寻李伟才的麻烦了。

    齐少便向身边的人打了个眼色,让保安看着现场,然后打电话通知警方来人接管。

    “齐少!”曾毅此时看着齐少,道:“事情是在吉祥饭店里发生的,等会还麻烦齐少过去给做个证!”

    齐少牙根直痒痒,曾毅的意思很明白,别到时候警方来了,你又说酒店的监控坏了,或者自己什么也没看到,甩开手摆个与己无关的架势。

    “那是自然!”齐少咬碎呀往肚里吞,不得不答应下来,你不答应,曾毅这不知道又要搞什么事端,他现在只想赶紧把事情处理掉。

    吉祥饭店出了事,警方自然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来了之后一看情况,警察也是吓了一跳,这哪是自己能管的事啊。

    齐少在带队警官耳边讲了几句,那警官才将信将疑,让人客客气气地“请”这几位公子哥回警局接受处理。

    到警局做完笔录,曾毅等人自然是无罪开释,其他几位公子哥则要继续在局子里待段时间了。

    “伟才同志,今天的事让你受委屈了!”警局门口,曾毅在李伟才的胳膊上拍了拍,有些愧疚,李伟才今天是被无辜殃及的,早知如此,自己就该听王副院长的提议。

    “老领导千万别这样说!”李伟才急忙摆手,道:“事情已经得到公正处理,我心里一点委屈都没有。”

    王副院长一旁有些感慨,曾毅动手的那刻,他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李伟才真是幸运,碰到如此仗义真性情的一位老领导,换了是别人,就算有心要为李伟才撑腰,那也绝对不敢当场打人,更不敢以牙还牙,一巴掌一巴掌地打回去。

    虽说今天受了点委屈,但李伟才的前途,以后怕是更宽广啊!

    “李主任,你这个样子,怕是一时也不能回南江去了!要不这样吧,你就先在京城医院住段时间,等养好伤再回去,正好设立分院的事情,我还有些细节要跟你商量呢!”王副院长开口说到,他今天没帮上忙,有些很不好意思,毕竟他是东道主。

    李伟才也知道王副院长能力有限,并不怨他,当下道:“那就给王副院长添麻烦了!”

    桃子此时道:“李主任,那我先回南江去?”

    李伟才直点头,道:“恩,你回去向市里解释一下,另外帮我盯着小吴山的工作!”

    “行了,这时候还管什么工作啊,先养你的伤吧!”桃子摆摆手,她觉得李伟才今天就该狠狠甩那张少几个巴掌,只是这话她没讲出来。

    一切安排妥当,回到驻京办,已经是快到子夜了。

    曾毅刚出现在驻京办门口,一辆黑色的车子从暗影中缓缓驶了出来,车子没有开灯,看起来有些鬼魅。

    停在曾毅跟前,车窗慢慢滑下,邱建廷的脸就露了出来。

    曾毅有些意外,道:“首长你好!”

    邱建廷点点头,道:“今天的事,让你受委屈了,明天有空的话,请到家里来一趟,我让大军向你赔罪!”

    曾毅摆摆手,事情已经解决,没有追究的必要了,他道:“今天的事跟大军无关!”

    “就这么定了!”邱建廷没给曾毅推辞的机会,以不容置疑的口气道了一句,便升起车窗,车子随即无声无息地离开。

    第八八八章好见

    站在驻京办的门口,曾毅有些纳闷,自己跟邱建廷可没有任何的瓜葛,他怎么会突然想起要自己去邱家做客呢?

    难道是邱老病了?

    这是曾毅的第一个念头,不过很快又被他否决了,如果邱老真的生病,那潘保晋应该会给自己一些提示啊!可今天在卫生部遇到潘保晋的时候,潘保晋还表示邱老一切如常呢。

    难道是邱大军病了?

    这就更不可能了!倒不是说邱大军不可能生病,而是即便是邱大军真生病了,那邱家也绝对不会请自己过去的,谁都知道自己跟邱大军是不死不休的。

    想来想去,曾毅也没有想明白,只好掏出电话先打给张杰雄。

    在很多人的眼里,曾毅跟翟家走得非常近,算是翟家的一份子了;而同样在很多人的眼里,翟老和邱老虽然同为军中元勋,但两人在治军强军的理念上有很多不同,算是有些不和吧。

    当然,曾毅是知道的,邱老和翟老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的私人恩怨,而只单纯是政见不同,根本就谈不上什么和与不和,相反,翟老私下里还常常提起邱老当年打仗时的英雄往事呢。

    不过,曾毅要是就这样去了邱家,还是要给很多人误会的,所以,曾毅必须把这件事提前告诉张杰雄一声。

    张杰雄很快接起了电话,道:“叙完交情了?”

    曾毅苦笑,道:“哪有什么交情啊,别提了!”

    张杰雄也知道是怎么回事,顿了一下,在电话里问道:“邱大军最后是怎么罢休的?”

    曾毅便道:“邱将军过来了!”

    张杰雄有些意外,没想到邱建廷还亲自过去了,本以为邱建廷会派秘书过去处理这事呢,如此看来,邱老现在的身体情况很不乐观啊,他道:“没事就好!”

    曾毅又道:“邱将军让我明天过去一趟!”

    张杰雄就知道曾毅的意思了,这是询问方便不方便去邱家。

    按道理讲,曾毅确实应该算是算翟家的人,但曾毅又极为特殊,真要论对翟家布局的重要性,曾毅的分量甚至还不如孙友胜的重呢,可你要说曾毅对翟家不重要,那又大错又错了,翟家能有眼下的稳定局面,曾毅居功甚伟。

    真要说的话,那就只能说曾毅游离于翟家的布局之外,他不是翟家棋局上的任何一颗棋子,他有很强的独立性,但对翟家又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而且无可替代。

    对于曾毅这种另类,张杰雄也只能是表示惊叹了,怕是在派系林立的官场之上,也只有曾毅这么一个另类了吧。

    “邱将军相约,却之不恭,那你就去一趟吧!”张杰雄就表明了态度,曾毅的特殊性,决定了他去不去邱家,影响都不会很大。不过顿了一下,张杰雄又道:“还有一件事情,大国手谢全章谢老回到京城了,谢老和邱老是生死之交。”

    曾毅意外,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十有八九真是邱老病了,而且病得不轻,他道:“我知道了!”

    “量力而行!”张杰雄又叮嘱了一句。

    “那我就不打搅你休息了!”曾毅挂了电话,心道这都是怎么回事,邱家都把谢老请回京城了,那还请自己过去干什么,曾毅间接地接触过几个谢老以前的病案,从病案看,谢老的水平不在自己之下,要是谢老都没办法,自己多半也很难有什么法子。

    转眼间,曾毅又想起一件事来,李钊雄曾经对自己讲过,谢老有一本以六瓣梅花为封皮的医书,这或许跟自己爷爷的来历有很大的关联,之前李钊雄曾经答应帮忙询问,可惜一直没有面见谢老的机会,明天到了邱家,自己多半能够见到谢老。

    如果能够见到谢老,那就再好不过了,也希望谢老能够给自己一些线索。

    这么多年,曾毅一直没有忘记寻找自己爷爷的过去,可惜除了李钊雄提供的线索之外,就再无收获了,现在掌握这条线索的人即将出现,曾毅的心里难免有些激动。

    回到房间,曾毅躺在床上许久都没有睡着,直到天色微亮,他才合眼眯了一会。

    吃早饭的时候,张卫正道:“曾毅,你好像没有休息好啊!”

    曾毅笑道:“昨天在王副院长的饭局上喝多了,头疼,没有睡好。”

    张卫正微笑点头,道:“喝酒这件事,还是要量力而行的,尽兴便可,尽兴便可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有些酒不喝不行!”曾毅苦笑说到。

    张卫正便拿筷子指着自己眼前的早饭,只有一碗白粥,配两碟咸菜,他道:“外人都道我们这些人每天海吃海喝,却不知我们心里真正所求的,不过如此而已!”

    曾毅跟着点头,就是铁打的胃,让他每天海吃海喝也受不了,就是再好吃的佳肴,天天吃那也腻了,如果不是自己想吃喝,而是不得不吃喝,那就是一种痛苦和折磨了。

    饭厅除了曾毅,也没有外人,张卫正就端起碗吸溜着白粥,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等吃过饭,我们就返回东江。”

    曾毅只得道:“我正要向张市长您汇报呢,我可能还要在京城待几天,事情还没有处理完。”

    张卫正有点意外,不过很快又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等你一起了,你事情办完之后就立刻回来,市里的创卫工作现在一刻都离不开你!”

    曾毅点着头,道:“办完事我就回,绝不耽搁一分钟!”

    张卫正又笑了笑,道:“没有那么紧迫,我又不是周扒皮,你尽管放心睡到天亮再起来干活!”

    吃过饭,驻京办主任就亲自去送张卫正去机场,而曾毅则借了辆车,亲自驾着往邱老家里去了。

    到了邱宅门口,照样是警卫值守,曾毅报上姓名来历,警卫便向里通报。

    很快,邱宅大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位大校军衔,来到曾毅面前一敬礼,就伸出手,道:“曾局长里面请,首长已经在等着了。”估计这大校是邱建廷的秘书吧。

    进了邱宅,曾毅打量了一下,里面的布局很随意,甚至还有一亩见方的一块菜园子,里面种了各式各样的菜,现在的时节,长势正好,开着五颜六色的花。

    当年开国的元勋,绝大多数都是穷苦出身,他们在家里不建花圃而开菜园子,这已经见怪不怪的事情了,一是习惯使然,二是老同志依旧保持了朴素不忘本的作风。而再往后,大多数的领导则都有很高的文化造诣,兴趣更多的是书法字画,围棋京剧,或者是古董收藏。

    进了屋,邱建廷已经站在沙发前了,看见曾毅便大手一伸,指着一旁的沙发,道:“小曾来了,快坐吧,不要拘束!”

    “首长好!”曾毅向邱建廷打了个招呼,拿出自己准备的两样简单礼物交给那位大校,然后等邱建廷坐下之后,便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一旁。

    大校把礼物往旁边一放,就有保姆把沏好的茶送到了曾毅面前。

    曾毅一闻,当时眉毛就动了动,不用尝曾毅也已经辨出来了,这是将军茶的味道,邱建廷很有心啊。

    “喝茶!”邱建廷大手一摆,侧身看着那位大校,道:“大军在不在家?”

    大校便道:“吃过早饭,就进楼上卧室没出来!”

    邱大军被打了两个巴掌,又是当着很多人的面,就算脸上不留痕迹,他也在一段时间内不能出去了。

    “去把他叫下来!”邱建廷说到,看架势,还真打算让邱大军给曾毅道歉了。

    大校闻言便要往楼上去,曾毅赶紧说道:“首长,昨晚的事情警察已经调查清楚,并且有了结论,不关大军的事!”

    “即便不关他的事,那也绝对脱不了干系!”邱建廷说到。

    曾毅便站起来,道:“首长,你这样做,就让我和大军今后再无好见之日了。”

    邱建廷微微一滞,似乎是有些意外,不过倒没有再让那位大校去叫邱大军下来,而是对曾毅道:“你坐吧!”

    曾毅便坐了下去,他和邱大军是不死不休的梁子,就算没有今天的道歉,那也是永无好见之日了,而有今天的道歉,梁子还是那个梁子,无非是更加不死不休了。

    话又说回来,已经是不死不休了,还有比这更大的梁子吗?

    所以,道歉不道歉,根本就是表面工夫,没有任何的意义,曾毅懒得费这工夫,他也不想见邱大军,免得影响了心情。

    邱建廷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曾毅的说法让他很意外,根本没有好见的可能,曾毅的意思却是希望今后能够好见。唯一的解释,就是曾毅已经猜到今天请他过来的目的,他要表达的意思,是一码归一码,自己不会因为和邱大军之间恩怨,就影响了和邱家其他人的“好”见。

    想到这里,邱建廷也就决定不再隐瞒,直接开门见山,道:“小曾,今天请你过来,一是到家里做客,认个门;二来是有事要请你帮忙。”

    “首长言重了!”曾毅看着邱建廷,道:“您尽管吩咐就是了,只要能做到,我一定尽力。”

    邱建廷微微颔首,想了一下,道:“实不相瞒,家里有位老人最近旧伤发作,很是痛苦,家里请了不少的大夫,不过效果实在一般。知道小曾你医术了得,又正好在京城,便想请你给诊治一下,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曾毅便敢确定,一定是邱老病了,邱建廷不直说,是因为邱老身份特殊,如果言明病人就是邱老,那对双方来说都很麻烦,倒不如不言明。只是“家里老人”四个字,也足以说明身份了,从这点看,邱建廷倒很磊落。

    “没什么不方便的,都已经来了,要不就先看看病人吧。”曾毅说到,他和邱老没有仇,相反,他还很敬重这位征战一生的开国元勋,不管他和邱大军之间有什么恩怨,曾毅既然已经知道邱老病重,那就肯定不会选择袖手旁观。

    当然,曾毅也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到谢老。

    邱建廷也就不再多讲,起身领着曾毅往楼上去了,上楼往右一拐,走道尽头是一间书房,书房里有超大的阳台,此时两位老人正坐在阳台的沙发椅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聊天。

    但讲话的只有一位老人,而另外一位则只是听着,不时点头。

    邱建廷在敞开的门上敲了两下,便走了进去,道:“曾大夫来了!”

    两位老人闻言便转过头来,看向书房门口。

    曾毅一看,当时就有些意外,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眼前那位穿着老军装的老人,自己去年在老人家那里见过,而且还给他把过脉,进行了一番盲诊。

    没有想到的是,这位老人便是赫赫有名的邱老了,难怪可以在老人家酣睡时他还能待在一旁,曾毅一下就确定了邱老的身份。

    至于另外一位穿着老式中山装的老人,应该就是谢老了,曾毅已经闻到谢老身上那若有若无的药草味道了,不是整天接触草药的人,是不会有这个味道的。

    只是曾毅也有些疑惑,自己去年盲诊的时候,好像就对大公子讲了邱老很可能会在今天春天旧伤发作,按说大公子肯定会转告给邱老的。那邱老发病,邱家应该会第一时间来请自己才对,怎么会万里迢迢地把谢老给请了过来,以谢老眼下的这个状况,就是想亲自给邱老诊治,怕是也有心无力了。

    转念一想,曾毅就明白了,大公子肯定是告诉邱老了,而邱老却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邱老一旦讲了,那就会有各种各样的猜测,曾毅什么时候诊的脉,在哪里诊的脉,熟悉邱老行程的人,一定能找出点蛛丝马迹的。

    事关老人家的布局,邱老倒是宁可自己承受旧伤发作痛苦,也没有给任何人透露有关丝毫信息啊。

    “两位老先生好!”曾毅上前打了个招呼,这个称呼是他经过一番思考之后才叫的。

    邱老点点头,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道:“我知道你,酸辣汤同志!”邱老反倒比曾毅更自如,他并没有摆出完全不知晓曾毅任何情况的架势,而是搬出曾毅的这个外号。

    谢老跟着颔首,也没有讲什么,脸上古井不波。

    “酸辣汤同志正好在京城办事,我就把他请过来了!”邱建廷解释了一句。

    邱老也没有讲什么,而是伸出手,道:“我这是几十年的老毛病了,治不好,也死不掉,酸辣汤同志要是不觉得麻烦的话,那就给我看看吧!”

    曾毅也就走了过去,顺手搬过一张小凳子坐在邱老身旁,为了不让邱建廷怀疑,他在搭脉的同时,还专门问道:“先讲讲犯病的具体情况吧,都有什么症状?”

    邱建廷便在一旁讲了一下这个毛病的由来,是以前战争年代在战斗中负伤,因为弹片无法取出,就一直这样拖着,现在发作越来越严重。

    曾毅摸了摸脉,便点头道:“没错,足少阴经神藏|穴与灵墟|穴之间气息不通,这块弹片的位置应该就在第二根肋骨与第三根肋骨之间。”

    邱建廷心中惊骇,他可没有讲弹片具体在身体的哪个部位,没想到曾毅一搭脉自己便确定位置了,这太神奇了!难道曾毅还有透视眼不成!

    坐在旁边的谢老却是点了点头,只露这一手,便知道曾毅名不虚传,这是有真本事的。

    曾毅继续把脉,他也不能完全等着邱建廷来介绍,还是要适当地显露一些本事,如此才能让事情更没有破绽。外面都说自己医术厉害,要是自己表现得过于平常,那才更令人生疑呢。

    足足诊了有五分钟,曾毅把手收了回来,道:“情况我大概清楚了,问题主要就是因为这块弹片了。”

    邱建廷便道:“曾大夫有办法吗?”

    曾毅想了一下,道:“办法倒是有,不过不敢保证有效。”

    邱建廷知道曾毅这是客气,这种事谁敢打包票?当下他道:“曾大夫先讲一讲办法吧!”

    曾毅便道:“这是个外伤,又是旧伤了,只是用一些寻常药物,怕是很难奏效,最好是针灸加药物,双管齐下。如果能够坚持治疗的话,我相信还是可以减缓伤痛发作的频率。”

    邱建廷便知道曾毅确实很有一套,针灸加药物,这不完全说到了点子上吗,这几十年就是这么治的,现在大伯的旧伤来回发作,就是因为缺少了针灸的配合。

    “那现在可以进行针灸吗?”邱建廷问到,他最关心的是曾毅有没有这个施针的能力,可不要给出了办法,最后又要自己去另寻施针的高人。

    曾毅点点头,道:“如果首长您同意我这个治疗方案的话,那我现在就可以进行针灸了。另外呢,我再开个方子,先给老先生连续针灸三天,等针灸完毕,再服上几剂药。”

    邱建廷自然是非常同意,他道:“你是名医,就按你的方案来治疗吧!”

    曾毅便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纸和笔,坐在那里拟了个方子,等拟好方子,曾毅交给邱建廷,道:“方子我拟好了,首长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照方抓药。”

    邱建廷看了一眼,然后交给了谢老,请谢老把关。

    谢老拿起方子一看,便不住点头,曾毅方子的思路也是加强血脉通行能力,只是少了几味药,分量也减半了,完全应了年老体衰去爬山,决不可脚下太急太猛。

    就凭这个方子,足以看出曾毅水平之高了。

    谢老点了头,然后要把方子交给邱建廷,抬头正好看见曾毅从手指上抽出金针,当时便有些激动,嘴里喊道:“慢!”

    这个字,现场所有人倒是听了个清清楚楚,不需要翻译。

    第八八九章痴道士

    大家就看着谢老,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刚才明明都已经点头同意药方了,怎么突然间又喊着“慢”呢,这到底是行,还是不行啊?

    曾毅便不着急施针,把金针拿在手里问道:“老先生,是不是我的治疗方案有什么问题?”

    谢老摇了摇头,然后讲了几句,可惜又含含糊糊的,在场没一个人能听明白。

    邱建廷就转身出门,让人去把谢老的助理叫过来。

    助理就在楼下休息,得到消息,不到一分钟就过来了,进门听谢老把话重复一遍,便道:“小曾大夫,你手中的这根金针,可否让谢老一看?”

    “当然可以!”

    曾毅便把金针递给了那位助理,心里也有些惊喜,看谢老的这个反应,他应该是知道金针来历的,看来要弄清楚爷爷的来历,很可能就要着落在谢老的身上了。

    邱建廷此时有些无奈,心道谢老这是干什么啊,就算对曾毅手里的那根金针感兴趣,也完全可以等曾毅施完针再看再问嘛,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治病,是看一看曾毅到底能不能施针。

    助理拿到金针,转身交到谢老手里,谢老先是捏在手里感觉了一下,然后从椅子里摸出一副老花镜,仔细地观察了起来,足足三分钟,谢老放下老花镜,坐在那里久久不语。

    曾毅就忍不住了,试探地问道:“老先生,是这根金针有什么问题吗?”

    谢老收回神思,摇了摇头,表示这根金针没有任何问题。

    曾毅又道:“那是老先生以前见过这根金针?”

    谁料谢老还是摇头,表示自己根本没有见过这根金针。

    曾毅就纳闷了,如果谢老不认识金针,刚才为什么那么激动,难道谢老只认得上面的六瓣梅花?

    想到这里,曾毅便再次试探,道:“老先生……”

    话没讲完,谢老把针递给身边的助理,含含糊糊讲了几句。

    “先施针吧!”助理就把金针又还回曾毅的手里,并没有多讲什么。

    曾毅接回金针,心里很是无奈,谢老明明是知道金针来历的,至少是认识六瓣梅花的,为什么看完金针之后,又变得如此冷淡呢?曾毅还想再问,却看到谢老端起面前的茶杯,坐在椅子里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显然是不想再说话了。

    “先施针吧!”

    邱建廷又道了一句,他对曾毅的金针也很好奇,还从没见过可以绕在手上当戒指的金针呢,但邱建廷更在意曾毅是否能够用了这么长的针,至于针的来历,邱建廷并不是很在意。

    曾毅只好按下心中的纳闷,决定先施针再说,反正谢老已经回到京城,自己改天专程登门拜访便是了,或许是谢老上了岁数,一时想不起来呢。

    助理此时告罪一声,便出门走了。

    曾毅请邱老在椅子里坐直,解开外套,然后就把手里的金针一抖,那金针瞬时变得笔直,邱老还没反应过来,那根金针便扎了进去,并且转眼间就进去了五六寸。

    等进去五六寸之后,金针进入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只见曾毅不断地施展各种手法,做出提、捻、按的动作,另外一只手掌则悬在针尾上方两寸处,不断感觉着针尾的抖动和频率。

    如此三分钟过去,金针才进去了七寸。

    曾毅又向邱建廷要了一包普通的银针,从胸前几个|穴位扎了进去,最后是后背和臂膀,一包银针很快就被曾毅用光了。

    而邱老的身体这时候也有了反应,一会喊着胸前有灼热的感觉;一会又觉得像掉进了冰窟;一会觉得胸腔舒服;一会又觉得胸口像是大石头,气都喘不过来;一会又觉得像是被勒了根绳子,胸口的肌肉都往一块挤。

    等这股感觉过去,邱老的额头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不过却感觉胸口没有之前那种难受憋胀的感觉了,他道:“没错,是这个感觉!”

    邱建廷立刻问道:“大伯,你觉得如何?”

    邱老颔首道:“以前全章和小莫给我针灸,也是这个感觉。”

    邱建廷大舒一口气,看来曾毅确实能用七寸针啊,难怪他能治好翟浩辉的疯病,难怪那些老同志都夸这个年轻的大夫,这着实是有很深的道行啊。

    “小曾,辛苦了!”邱建廷就对站在一旁观察的曾毅道了一声谢。

    曾毅摆摆手,道:“不敢称辛苦,举手之劳而已。”

    邱建廷就在心里暗道侥幸,幸亏昨晚自己亲自赶到吉祥饭店去了,否则事情的结果难以预料啊。

    昨晚那两巴掌,邱建廷确实是甩得结结实实,没有半点的含糊,邱大军这个混账东西,算下来已经是第二次差点陷邱老于死地了,这第一巴掌,邱建廷就是替莫思立打的,当谢老讲出七寸针的缘由时,他就恨不得要揍邱大军,可惜邱大军不在跟前;那第二巴掌,则是为曾毅打的,不如此的话,又怎能请得动曾毅,又怎能化解邱老的第二次求医危急呢,你就算托李钊雄做中间人,终究也没有亲自请更有诚意了。

    如果要感谢的话,还要再感谢一个人,那就是张杰雄,否则邱老就会成为第二个常洪赢。

    邱建廷想来也是觉得后怕,如果自己昨晚有任何的迟疑和顾虑,那么就算托李钊雄做中人,也未必能让曾毅尽力;换言之,就算曾毅答应出手,自己也不敢放心让曾毅来治疗的。

    谢老坐在一旁细细观察曾毅施针的动作,始终没有再开口。

    如此过了有半个小时,曾毅上前开始起针,按照反过来的顺序,将之前的针一根根拔了出来,拔银针的速度很快,但那根金针,又是用了足足三分钟的时间,才拔了出来。

    “好了!”曾毅拔出金针,站直身子,很自然地又把金针绕在手指上,很快变成了一枚戒指,他道:“邱老注意休息,等再针上两回,应该就有点效果了。”

    “小曾大夫,请楼下用茶!”邱建廷大手一抬,请曾毅到楼下去休息,今天曾毅这一针,扎得他是心旷神怡、无比舒爽。

    “那我明天再来!”曾毅向邱老和谢老道辞,准备跟邱建廷下楼。

    话刚说完,谢老的那位助理又回来了,手里捧着一本老旧泛黄的书,看见曾毅要走,助理便说道:“小曾大夫请留步,谢老还有话要对你讲!”

    曾毅就看向谢老,心里有些疑惑,既然谢老都已经讲了没见过金针,现在要对自己讲什么呢。

    谢老朝助理微微一颔首,助理便把手里的书递到曾毅面前,道:“这是谢老最为珍视的一本医术,小曾大夫请过目。”

    说罢,助理把书翻过来,正好露出封皮上的那朵六瓣梅花。

    曾毅一见就激动了起来,一把将书捧起,急声问道:“谢老……老先生,这本书您是从何处获得的?”

    回答曾毅的还是那位助理,道:“谢老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四九城里的名医了,无人不识、无人不知。有一天,当铺着人上门,说是他们收了一本医书,但是到期无人赎当,成为了死当,他们就想问问谢老有没有兴趣收藏。谢老看这书有些年头,便出钱买了回来。后来越看,谢老就越觉得这本书里的针术玄妙,用来治病也是奇验无比,以至于是书不离手。谢老曾说,他此生的一桩愿望,便是找到这本书的主人。所以刚才见到小曾大夫的金针,谢老便有些难以自抑,让大家见笑了。”

    曾毅听到这句话,满腔的激动顿时变得冰冷,他都不知道自己心里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本以为能从谢老这里得到一些重要线索,甚至是希望谢老知道自己爷爷的来历,谁知道最后得到的答案竟是两个字——死当。

    一个死当,便彻底断绝了曾毅所有的希望和念头,当铺这个历史的产物,早已经深埋于历史长河之中了,自己又要到哪里去找什么当铺,又要到哪里去打听这个死当的物主呢!

    辛辛苦苦寻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会是这么个结果,曾毅心里唯一仅存的线索,也跟着断了。

    谢老看曾毅半天没讲话,便对助理讲了几句。

    助理翻译道:“小曾大夫,谢老想知道你师承哪位名医,有何渊源?”

    曾毅刚刚受挫,有些精神不振,道:“我的医术是跟我爷爷学的,不是什么名医,也没有什么渊源。”

    谢老似乎略有失望,随后又对助理讲了几句。

    助理翻译道:“不知道令祖高姓大名?谢老很想想见一见。”

    曾毅黯然道:“我爷爷已经去世十多年了。”

    谢老讶然,坐在椅子里凝滞许久,对助理讲了几句。

    助理便道:“能培养出小曾大夫这样的大名医,令祖在九泉之下也当含笑了。”说着顿了一下,助理又道:“虽然不能见到令祖,但今天能够见到小曾大夫,谢老也很欣慰,这本医书谢老决定送给你了,请收下吧!”

    曾毅很想收下,但助理刚才讲了这是谢老最为珍视的医书,他也只好道:“这使不得!”

    “谢老说了,这本书送你,一来是了了他的心愿,这本书说不定便是曾家某位先祖一时受困,当给了当铺;二来没有深厚的施针本事,这书留着也是摆设。小曾大夫医术高明,又能使得了长针,这本书送给你最合适不过,谢老希望你能用书里的针术为更多的患者解除病痛!”助理解释道。

    曾毅拿着那本书,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长者赐,不能辞!我看小曾你就收着吧!”最后还是邱建廷开了口,道:“我也觉得这医书你留着最合适。”

    那边邱老没说话,但也微微点头,换了别人,根本无法使用七寸针,即便有这医书,那也是枉然啊。

    曾毅便不再推辞,道:“曾毅感谢老先生的厚馈。”

    谢老摆了摆手,又恢复到了那一副不愿讲话的模样。

    曾毅便收好医书,跟着邱建廷下楼去了。

    “小曾啊!”邱建廷下楼坐好,端着杯子想了很久,突然叫了曾毅一声。

    曾毅正捧着那本书发楞,闻言便站起来,道:“首长有什么吩咐?”

    邱建廷赶紧压手,道:“坐,坐,坐下说嘛!”

    曾毅只得坐下,然后把那本书装进公文包,免得看见这本书又让自己失神,他打起精神,等着邱建廷的下文。

    “还是关于家里老人的病情,今后还得麻烦小曾大夫常来施针。”邱建廷看着曾毅,道:“不知道这会不会影响你的正常工作?”

    曾毅便道:“其实针灸不用那么频繁,大概半年针一次就可以,这次需要连针三天,是因为最近发作比较频繁。今后只要注意调理,按时用药,相信发作不会很频繁的。”

    “那就好,那就好!”邱建廷放了心,道:“我还怕会影响你的工作呢!”

    “等下次来京城的时候,我会再来看望老先生的!首长请放心!”曾毅说到。

    邱建廷这就算是跟曾毅订下长约,免得以后要用到曾毅,又得想着如何去? ( 首席御医 http://www.xshubao22.com/6/64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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