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藤堂高虎转了回来,我又交代了一件事情:“高虎,我要透露点我的想法给你,到时候用不用上你自己决定:六角家现在应该是义贤是家主,我猜他应该很快就把他儿子义治摆上前台,自己在幕后操纵。但是他儿子义治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应该会拆他老爸的台,这个事情我也只是猜测。你可以观察一下,到时候要怎么用就看你自己了。”
藤堂听完后点了点头,我就放他出去了。
走出帐篷,天色已经发白了。一夜不睡对我的精神也真有点影响,我正要回去睡觉的时候,一名骑士快马跑到我的面前:“壬生大人,信长主公召开会议,请大人马上前往主城。”
爬爬书库
第三节 歧阜
会议在稻叶山的评议之间里召开了。一身戍装的信长脸上呈现着一种因为兴奋而产生的扭曲。身前佩带的宗三左文字更是为这凌厉的气势增添了一股杀气。
寂静,一片寂静。面对这样的信长没有人敢于违拗,即使是柴田这样的勇者,那隐隐浮现在额角的汗珠都出卖了他内心的震惧。
“在座的诸君,我织田信长今天召集各位,是为了我织田家今后的命运。”在这连呼吸声都要尽量放低的环境里,信长的声音都带上了回响。“我织田家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我信长却不是屈于人下之辈。足利家也不是有史以来就是我大和民族之主,当年源平合战之时因缘际会,今日足利家还有何德何能高据天下之主的宝座?古语有云: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今日我织田信长就不吃门阀贵族这一套!藤原氏仅会唱和歌,开茶会。源氏亦不过是无胆鼠辈,怎么能挡住我织田家的精兵强将?今日我信长就要告诉全天下,我信长要用自己的实力夺取天下!”
这一番话让林秀贞这群老臣目瞪口呆。倒是柴田反应得很快:“主公英明,我织田家既然有实力,岂能屈于足利这种无能之辈之下?”柴田的的说法我倒没什么意外。原来柴田就是个实力至上主义者,当初反对信长只是没发现信长的实力而已。在信长轻易的打败了弟弟信胜之后,他觉得信长的实力强于自己才安心归顺的。
信长从桌上拿起了一枚印章:“从今天起,稻叶山改名歧阜,这里将是我信长中兴之所。我信长的印鉴将是这个。”说着把手上的印章改到了一块白布之上。旁边侍奉着的森长可把白布在手中一扬。四个血红的大字就呈现在我们面前:天下布武。
“现在开始分派任务。”信长无视家臣们恍惚的精神状态,开始了会议的中心内容。“柴田胜家,你带10000名士兵守清洲。清洲城乃我家的第二大城池,你当以军备为主,在保证生产的同时尽量的多训练一些部队,我织田家的第二大战斗集团归你统领。河逑秀隆,佐佐成政,还有前田利家你们几个辅佐柴田,下去吧。”
点到名字的三人施了个礼,退了下去。信长又点到池田恒兴:“恒兴,你是我的兄弟,我需要你去长岛城驻守,以防止北田还有筒井有什么不轨的举动。我让村井贞胜还有森可成帮助你。只要长岛城在我织田家的手里,你就是立功了。”
池田恒兴也施礼退下了,信长又提到了佐久间信盛:“信盛,我交给你一个任务。浅井家将是我织田家的盟友,我想让你为我的妹妹阿市嫁给浅井长政这门亲事和浅井家商谈一下。你能做得到吗?”信长的脸上倒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包括我。
佐久间信盛赶紧低下头来应道:“臣必不负主公所托。”在信长的挥手示意下,评议之间里又离开了一个人。
“林秀贞,你是我家的内政好手,你去那古野城吧,看看能不能让我家的军粮仓库再装得满点。你下去吧。”信长这次的语气和往常一样平淡,平淡到感觉不到放逐的味道。但是我知道,这个任命一下,林秀贞在织田家的前途已经没有了。
“其他的人,做主城迁移的工作,现在都退下吧。”在信长的话语声中,这次会议结束了。其后几天的时间里,丹羽长秀从长岛城归来,主持了大部分的建城工作。这位米五郎左的内政能力可真不愧是一流的。而其余的人都各自做起了自己的事情:训练自己的亲兵,锻炼自己的能力,看自己想看的书籍。每个人都在提升着自己的战力。因为大家都知道,从今往后,战斗的日子将持续到整个日本都统一到织田信长的手下为止,或者结束在织田家灭亡之后。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事件也一件件的跟随着我所知道的历史的脚步发生着。信长的弟弟织田长益游学归来,帮助着丹羽做建城的工作。这位“利休七贤”之一在内政上真称得上如鱼得水。接着就是浅井家同意了长政和市姬的婚事,织田浅井联盟形成。整个形势正向着好的方向行走着。
接下来该见到这位战国第一大叛徒,有“冷静的明智”之称的明智光秀了吧?在家里和藤堂下着围棋的我如此想着。
爬爬书库
第四节 人才之争
真是意料之外啊,当足利义昭的使者来到信长面前的时候,陪同在一旁的我真是大吃一惊:难道明智光秀是一个看起来书卷气很重的中年男子吗?
接着的晋见仪式解释了我的疑问,那中年男子向信长行了个礼:“足利家细川藤孝代表足利义昭主公向信长大人问候。”
原来不是明智啊。照理来说明智现在还没到中年嘛。我真是有点过于拘泥于我所知道的历史了。但是,这位细川藤孝在我印象里仅仅是个诗人而已,足利义昭难道认为他的口才比明智更优秀吗?还是足利义昭真的只是个白痴?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完全证明了我的猜测是多么的错误。这位和歌专家的词锋简直可以用犀利来形容。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完全把握住谈判的基本技巧,不但让信长认可了足利倚信长取得官位,也让信长觉得这么一个行动是有利无害。连陪同谈判的家臣们都连连点头。这群陪同的家臣可是包括了猴子,村井贞胜,丹羽长秀等能言善辩的人啊。
很快,谈判的议程已经转到实质方面了。趁着中午休息的时候,我求见信长。没多久信长就交代我入内堂说话。
踏进信长主城的内堂,另一个人也在那里等待着,是木下藤吉郎啊。我正要开口,信长就先一步的向我询问到:“郎十太,你觉得细川藤孝这个人如何?”
这问题一问出口,我马上就觉察到信长的意图。前边的会议里细川藤孝的表现可以说是完美的,这样一个优秀的人才放他在眼前溜过,那信长也太愚蠢了。只是细川藤孝在我眼中却不是最好的,足利义昭的贴身副官明智光秀才是奇才啊。
“细川藤孝嘛,我觉得他在嘴巴上是一流的,思想上也不错。只是他和我一样都是除了脖子以上的地方都是一无是处。另外,我没觉得他在军事上有什么特别的才能,但是要他和京都里那群高官打交道倒是个好人选。”我当然知道细川藤孝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啦,想都不想就把自己在以前游戏里对这个人的印象说了出来。
“壬生大人真是好比喻啊。”这只猴子在连续的立下不少大功之后地位甚至比我更高,已经是部将了。说话的口气也随着官位的提升有了点嚣张的味道。在他的身上我已经看不到原来那种惶恐又患得患失的神情。“壬生大人居然自暴其短,我辈真是难以比肩啊。”
我淡淡的瞄了他一眼:“木下大人见笑了,其实我壬生郎十太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不都很清楚吗?我只是做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而已。反正我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我也没必要抢着来做,以免吃力不讨好啊。”我也隐隐的回敬了他一下,反正,经过墨俣事件以后,我和他之间再没有任何朋友的情谊,只要他不惹到我,我们或许还可以用同僚的身份相处。
信长听到我们两的话里已经带了点火药味,他赶紧开口转移话题:“郎十太对细川藤孝的意见和猴子的没什么大区别。我也认为细川藤孝能在我织田家里发挥作用。我打算等会以细川藤孝转仕我织田家为条件交换我对足利义昭的支持。两位以为如何?”
藤吉郎没等我开口就抢先回答:“主公本来就有上洛之心,何况足利义昭不过是名义上的日本之主,实际却没什么权利,但是能控制在我们手里也是件好事,主公还能等到一名优秀的人才,实在是大妙啊。”
好主意啊,我知道只要信长提出,足利义昭一定是不会拒绝的。但是,这样一来,明智光秀不是被埋没了吗?老实说,信长现在是对我有戒心又想利用我的才能,既然如此,明智日后的作乱也是我给信长埋下的一记伏笔,能善加利用的话对我以后可是大有裨益啊。想到这里,我轻轻摇了摇头:“主公,此计虽是大妙,但我却认为主公把目标定在细川的身上难免有丢了西瓜捡芝麻的结果啊。”
信长和猴子都定定的看着我:“郎十太,你这话的意思是?”
我点了点头:“也许,足利义昭手下还有更出色的人物呢。”
爬爬书库
第五节 意料之外的结果
“其实,主公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位细川藤孝大人真是极对主公的胃口。主公对艺术方面的爱好,无论是茶道还是和歌他都有一定的了解,在提出合作的时候也能摸到主公的意图,更能点出双方受益的要点,这些东西都是他自己临时想到的吗?我看,提议由细川藤孝来谈判的人才更高明啊。”我简单的点出了问题的关键。看着信长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心里却在偷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啊,我点出明智的重要可以说有不安好心的成分,明智将是日本的魏延。
果然,在接下来的会议里信长和猴子旁敲侧击之下,明智光秀这个名字终于从细川藤孝的嘴巴里跳了出来,而信长也顺利的提出了以明智为代价全力支持足利义昭回京的条件,历史的车轮在人为的因素下沿着预定的轨道行进着。
时间又过去了数天,远在长岛的龟井兹矩一封突如起来的信件让我整个人心神大乱:“主公拜上,臣近日调查雪乃夫人失踪一事有了略微的进展。查知曾有不明人士沿长岛直达京都,其后行踪不明。现线索以断,望主公以大业为重。”
什么大业为重,我愤怒!我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大业?不过既然知道下一步的线索是在京都,那京都就注定会踏在我的脚下。只是,我现在的心情,真的能够被我手下的家臣们理解吗?我只能把我的愿望埋藏在内心的深处。
明智光秀终于以家老的待遇转仕织田家,而足利义昭的告天下书开始向天下发布。大义名分以及应有的人员配备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的一切,只是等待着信长的一声令下就要向京都这个信长和我的目标挺进,五万人的军队,恐怕是各个上洛队伍里人员最少的一个了。只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刚刚经历了美浓攻略的织田家,实际上已经是伤痕累累。无论是美浓还是尾张,人烟萧条的景色真是随处可见,领地里百废待举。
行军的日子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交代,在看到六角家的观音寺城的时候,信长召开了上洛途中的第一次军事会议。参加的人员是织田家几乎全部的主力将领:柴田胜家、丹羽长秀、池田恒兴、前田利家、佐久间信盛、泷川一益等。
信长依旧是一副大马金刀的架势,面对正鱼贯而入的我们劈头就问:“观音寺城已经近在眼前了,有谁有什么好提议啊?”
作为武将系统的笔头,柴田胜家当然是头一个说话的:“主公,六角家虽然有观音寺这做大城,难道它还能比稻叶山更难攻下吗?请主公让我的部队做为前锋,我一定会把六角家的无能之辈打得满地找牙。”
接着的数人都在夸耀自己的战力。人人都想去打前锋。我却不置可否的定定坐在一边。信长看了看我:“壬生,你认为呢?”
我略皱着眉:“主公垂询,臣自当尽力。只是我想到了两点,对我方不利的。其一是六角家阻我上京之路,即使观音寺比不上稻叶山,但我军其后最少尚要进攻阪本、二条两城,若在观音寺损失过多,对我方殊为不利。其二,我家虽名为保足利义昭将军,上洛有理,但不告而攻则为天下人所不耻,非我家之福。”
我刚说完,旁边的藤吉郎也跟着说道:“古人有云:先礼后兵。我认为壬生大人说得很对,我们应当先下徼文,我们又怎么知道六角家不会让我们通过呢?若是恃强而攻,有失道义啊。”表面看起来这只猴子好象是为我说话,其实我很明白他又想在我身上捞取功劳的用心。
不过无论如何,信长在我们两个游说下也觉得该先问问六角家如何打算。结果就是派遣了佐久间信盛去下书。
没过多久,佐久间信盛从观音寺城里回到了织田家的主营,同时一个我完全没有想过的答复传到了信长的耳中:“主公,六角家的六角义贤大人同意我们通过。”
爬爬书库
第六节 狂妄自大
“啥?六角家放弃抵抗?”听到这么一个震惊的消息我的嘴都合不过来了。难道六角义贤真的是猪的同类吗?
旁边的泷川一益斜了我一眼:“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织田家的军力远胜六角家。何况我们又不是要占地灭国,仅仅是借道通过。而且我家可是拥有大义名分的,六角家既不愿与我家为敌,也不想做无理的攻击,那放开领地让我们通过又有什么奇怪呢?”
我的嘴一撇:“泷川大人有没有看过《三十六计》这本书?其中的第二十四计叫做假道代虢。这个你明白了吗?”
刚说完这句话,整个主营里的人都呆呆的望着我。连信长也是满脸问号:“郎十太,这《三十六计》到底是什么书啊?什么叫假道代虢?”
这下子我也吓了一跳,难道说〈三十六计〉这本书在日本还没有出现吗?不过我想想也好象是,《三十六计》可是明末才出现的书籍,现在中国应该是万历初年,大概要么这本书还没出现,要么就还没流传到日本呢。只是现在信长询问我,我只有编个理由了:“主公,《三十六计》这本书是一位流浪的明国人给我看的,其中有三十六条妙计。只是可惜他只是借我看了三天就又到别的地方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听说是回明国去了。我记得书里面的第二十四计假道代虢讲的就是某大国要进攻另外两个小国家,就假装要去打其中一个较远的国家,向另一个国家借道,结果是这借道的国家却被大国突然打下了自己的首都而灭亡。”
明智光秀因为是新加入到织田家,本来就不大说话。但是,他从我的话里却嗅出了一种危险的味道。危机啊,要是信长依然信任六角家的话,很可能就全军覆没在这上洛的旅途中。他只有尽自己的力量来说服信长:“主公,壬生大人所言甚是。六角义贤和其手下家老后藤贤丰皆是良将,怎么会这么简单的道理都看不明白?我怕这个不抵抗只是个陷阱,等我军进入到观音寺城的攻击范围之后再做突然袭击,这样我军可是会损失惨重啊。”
信长看了看我和明智:“你们说得都不错,但是,你们仅仅考虑了对方在不害怕我军情况下的反应。只是六角义贤这家伙即使有这种能力,他真的敢这么做吗?不要忘了,根据情报,现在六角家三个城池,观音寺、日野、阪本全部的兵力加起来才不过35000人而已。更何况我织田家的军队曾以一敌十,大破今川,亦曾以30000多人就让斋藤家灭亡。六角这小子胆敢惹我,我就要他万劫不复!”信长的脸上写满着狂妄自大的字符。
面对这种情况,任何人都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闭嘴。但我的心里不禁嘀咕开来:今川和斋藤家的战斗只是计谋上成功,可不是你织田信长的兵厉害啊,何况在对斋藤的时候还在柴田和佐久间的带领下损失了不少,你这么吹牛真不要脸啊。
但是无论我怎么想,我真不敢开口说些什么,现在顶撞信长不是聪明人的举动,我趁着信长拔营的时候紧急的召唤手下前来商量对策。
很快的,藤堂高虎、山中鹿之介、可儿才藏、蜂屋赖隆、加藤光泰都进了我的主营。我知道马上队伍就要出发了,我只能立即的定下保命之道:“现在没时间了,我只能长话短说。等会出发以后就秘密传令全军做好战斗准备。我们有可能被偷袭。”
听了这话的众人简直是一头雾水。但我已经没什么时间再多加解释,队伍已经要开拔了。我赶紧让鹿之介和高虎去做队伍的整备,这两人在我看来一定会完满的执行我的命令而不问理由。剩下的才藏对我也比较忠心,倒是蜂屋赖隆和加藤光泰两人,我真的是不大放心。一个是因为他们才刚加入我的阵营,我还搞不懂他们的想法,另外也是我的战斗方式他们也没那么容易就体会得了。
“才藏、赖隆、光泰,你们跟着我走,我给你们解释一下。”我决定还是要把事情摊开来说,毕竟让手下糊糊涂涂的去做事不大符合我的原则。
“这次六角家的不抵抗在我看来很可能是个陷阱,可惜信长主公没有听从我的建议。所以现在我们随时有可能送命。”我的语气有点平淡,事情的已经不能改变了,我只能期待我的推断是错误的。但是真的是错误的吗?我在和才藏他们讲述刚才会议的时候,身下的马匹已经踏到了观音寺城的城门。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我有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爬爬书库
第七节 预料中的突袭
队伍在缓缓前进着,我的心却绷的紧紧的。六角的突袭到底会是在什么地方,我根本搞不清楚,但是最有可能的两的地方就是当信长走到观音寺城下的时候还有就是信长刚离开观音寺城攻击范围的时候。前一个地方是当信长死于非命之时织田家的军队将会乱成一团,但仅仅是这样的话,相对比六角家多的军队也会让六角家遭受大损失。而信长刚离开观音寺城攻击范围的时候则是整个队伍都相对放松的时候,这个时候的突袭将给我织田家造成大伤害,但指挥系统并没有受到损失,却有反败为胜的可能性。如何取舍就要看六角义贤的决定了。
手中的战刀柄已经被汗水湿透了,我脸上依然是那平静的表情,无论心里是如何的紧张。信长已经慢慢的离开了观音寺城的正下方,正在往前突进。我的心里放了一放,但又马上紧张起来。运气啊,我突然想到要是六角家的人想到在信长离开了观音寺城下的一刹那发动攻击的话,现在这里已经是人间地狱了。
很快,信长就要穿越观音寺城的攻击范围了,我的心也再一次绷得紧紧的。我在心里拼命的祈祷着,希望我的推论是错误的。
但是事情的发展却偏偏落到了我的预料之中。“嗖嗖嗖”的羽箭破空之声划破了天际,织田军五万人的行军阵型一下子就被这漫天而来的羽箭打得七零八落。无论前方还是后队,入眼的都是咆哮而来的敌军士兵。
我没有时间观赏这气势磅礴的场面。当羽箭还在空中滑翔的时候我就已经抽出了腰间的战刀:“战斗开始了!鹿之介你带人去挡住前边的冲击。其他人跟我去后方战斗。”好在已经在战前大略的分配了一下自己手头的军力。这次上洛行动里我带领的依然是原来攻陷长岛的那五千士卒。也正是这手下的士兵见识过我的本事,这次才会老实的执行我的命令。
鹿之介带着分配在他手下的一千士卒越过已经乱成一团的其他织田家将士去抵挡正前方的来敌。我看到正前方其实并不是六角家的主力才做出了这种决定,要是整合成一个部队的话现在恐怕抵挡不了来自前后两方的突击吧?但也是因为六角家实际兵力甚至没有我这边多,也只能才用独重一路的办法。我很明白六角家的打算:只要正前方挡一挡,在来自后方的大队人马的掩杀下,以现在织田军的状况,全军覆没是已经注定的事实。
根本没顾得上目送鹿之介的远去,也理不了在身边为我拨开羽箭的才藏和赖隆,我赶紧打马忘后跑去,身边的士兵也跟着我一路后退。别以为后退是我怯战,因为后方的六角家士兵应该就是观音寺城的全部兵力,整整两万人。
管不了队伍附近有如盲头苍蝇般乱晃的其他部队士兵,我现在首先要挡住六角的的进攻。看着两万人潮水一般的涌来,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啊,照现在的形势看来。虽然六角家是打了我军一个措手不及,但是进攻的时候没有排列出阵型真是六角家的一大败笔。而且,由于我们的对手是六角家,骑兵本来就不多的情况下,要辨认出哪里是六角家主将所在也太容易了点。我马上想到了应对的方法:“才藏,别管我了,马上带上能跑的骑兵,排成一纵列,给我向那个地方冲过去!然后根据我这边的旗帜改变方向!”
可儿才藏也知道现在的情况紧急,没工夫再听什么解释了。他刚听完我的命令,手一挥:“骑马都跟我来,胜负在此一举。”说完一挺手中的长枪就窜了出去,身后跟着大约一百名骑兵,就这样向着我指的方向前进着。
六角义贤看到这仿佛尖刀一样的穿透攻击,目标还是指向他。六角家的军队开始向中间压缩。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是真的被才藏的拼死一击取下头颅真是有够愚蠢的。但是这军队向中间压缩给了我反败为胜的机会。
现在在我身边为我挡箭的已经变成了伊贺忍道顺。我看到了六角家队伍的移动我赶紧向还在我身边的最后两员将领下达命令。
爬爬书库
第八节 信长死亡?
“赖隆带1000人向敌军的左边绕过去,光泰向又边。记住要在敌军的两边绕到后方,边绕边放箭,快去!”战斗时候的灵机一触是非常重要的,说到底敌人可不会象游戏里那样可以等到你想好对策才攻过来。
六角家的部队出现了小范围的混乱。中间的家主大将们因为才藏的穿透性攻击不断的让队伍往中间集中。可是才藏虽然速度开始减慢了下来,但也足够跑到六角义贤的面前给他一枪,假如六角义贤不往后撤的话。
但是往后撤退的主军旗让六角家的其他士兵看到有什么感想?当然是老大已经要跑路了,那身为不值一提的小兵崽子,当然是老大跑我也跑啦。何况两边的织田家开始向后边包抄,再不跑可是要战死沙场或者成为俘虏啊。
六角家的阵型里出现了逃兵,从几个几个的逃掉到成群结队的溃散只是经过了很短的时间,而赖隆和光泰的部队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在后方合围。看到这种情况我只能用旗号把正要追击的才藏给召了回来。现在我手头真正可以动用的士兵可就是这5000人,要是损失掉的话我可是会心痛死的。观音寺城可还是在那竖着,要是才藏的骑兵进入了它的攻击范围真是不死也要脱层皮啊。
这边的战斗结束了,但队伍的混乱还没有结束。另一边的鹿之介在处在苦战之中。我让赖隆和光泰带着刚才的部队去帮鹿之介一把,我则和高虎还有才藏在这边防备六角家的再一次攻击。毕竟六角家的人数上比我现在可以运用的人数多上好多。
在我后方的撕杀声与闹腾腾的混乱场面终于结束了,但是对面的观音寺城也在我不知不觉中变的寂静异常,只是这种诡异的气氛在我的惊呼中结束了。
“你说什么?”我一把就把在我旁边耳语的森可成给拽了过来。我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虽然我已经知道历史已经被我所改变,但这种晴天霹雳也打得我一懵一懵的。看起来我所在的历史长河已经因为我的到来改了个大道。
我定了定神,把声量放小,竭力的压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森大人您说的是真的吗?信长主公受了重伤?”
森可成无奈的点了点头:“是的,信长主公吩咐我把您带到主营去。”森可成的语气里也充满着无奈。只是这有什么办法呢?当人人都赞成可以不费一兵一卒的通过六角家领地的时候,只有我和明智明确的提出了反对。织田信长这次的重伤也是自己的决断造成的,责任是在自己的身上。
信长的主营里,气氛是出乎意料的沉重。看着榻上恹恹一息的信长,我真有点伤心的感觉。织田信长可是给了我现在的地位与荣耀。要不是他看上我这个平民,我也许还在深山老林里打着猎呢。信长的声音十分的虚弱:“郎十太,我知道你是有能力的。我也知道我可能已经没有明天了。我拜托你看在我提拔你的份上,帮我弟弟长益管治好领地。”信长竭力的提高着自己的声量:“柴田、丹羽、壬生,还有明智。你们几位将是我织田家的栋梁。我的命令是从今日起,这几家将作为织田家的一门众。”信长在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就整个人软了下来。
主营里是一片哭声,我也被信长的托孤之言感动得泪流满面。只是我更知道,无论是我还是光秀,在家中的地位斗争里是处在绝对的下风。柴田、佐久间等是不会让我有好日子过的。我转头看了看随军的医生:“主公是伤在什么地方?”
面对我逼人的气势,医生也变得唯唯诺诺起来:“主,主,主公是,是伤在胁,胁,胁下。”我对这医生很不满意。但是我更不满意信长就在这个地方死去,即使他现在已经呼吸微弱。随着军医的摇头,整个主营里的哭声就更大了。
我在医生摇头的时候就一个箭步跨到了病榻旁,伸手就往信长的颈后大动脉摸去。我没见过猪跑路,但也吃过猪肉。简单的医学常识还是知道的。
爬爬书库
第九节 期限
当我一摸上信长的大动脉,我马上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大动脉在微弱的颤动着。我顿时明白了现在信长的状况,他还没死,他只是休克了而已。
我不顾边上正目瞪口呆的医师,回过头大声的对明智光秀嚷嚷道:“快帮我挡住任何想上来的人!快!”嘴巴上在说,手上却开始做起在二十一世纪里学过的急救术:胸压术。在这一刹那,我的口气里充满了不可置疑的气势。
随着我的动作的,信长的心跳开始慢慢的恢复了功能。我看差不多了,就把还在旁边发愣的医师一把就扯了过来:“你马上给病人医治。”
“大人,这个,死人怎么能医治啊?”看来这随军医师还没缓过神来呢。我可管不了那么多,把他的手放到信长的鼻子前边:“什么死人?主公还有气呢!”
医师的手看来是感觉到了信长轻微的呼吸,他也顾不得震惊了,马上就忙碌了起来。我看到医师已经开始工作,也就退到了一旁。
过了好一会,满头大汗的医师抬起头来。哇,数个脑袋就要撞到他的鼻梁上了,而且,这几个脑袋都是凶神恶煞的脸型。柴田大声的叫到:“主公如何了?”也不管自己那狰狞的面孔有多吓人。我看别说医师,谁看了都得心里打鼓。
医师楞了一下,不过好在反应还算快,知道这个柴田胜家的下一句不是拉出去砍了。不过也好在信长这次真的是有了活命的希望,医师定了定神:“柴田大人,您最好还是安静点,主公现在需要静养,主公虽然伤势严重,但也不是死定了,不如我们出去,我给各位大人解释一下如何?”医师现在只能硬着头皮瞎吹一下,要是他说信长没治的话,他自己铁定成为陪葬的物品之一。
一堆人听医师这么一说,马上集体象做贼一般蹑手蹑脚的走出了信长的帐篷。我当然也跟着出去了。在医师的一番胡吹乱说之下,人人都以为是我用诚心感动上天,让信长回魂。再加上我在长岛的“驱鬼攻城”现在人人都把我当成阴阳师了。
好不容易信长的伤势有了好转的迹象,不过医师的医嘱却让我们这群信长手下的干将们感到十分为难:“信长主公现在虽然有了伤势好转的迹象,但是要是不能得到良好的休息的话,很可能会再次加重伤势,假如能在三天内回到歧阜城就好了。”
三天打下观音寺?这医师可真会开玩笑。这可不是长岛,可以简单的攻下。这观音寺城里现在可是有不下三万名士兵,我军现在剩下的人数大约就是四万人左右,还别说观音寺城也算是战国时期比较坚固的城池了。
只是医师都这么说了,我们这群信长手下的大将们也得去做啊。当时柴田就发挥了作为织田家首席将领的作用,召开了上洛途中的第二次军事会议。
大概是柴田也知道现在的情况要保住信长的小命就需要群策群力吧?一反常态的没有对我进行排挤,甚至反而把我抬到了相当重要的位置:这次的作战会议里我和柴田,丹羽,明智坐在了正中的主位上。
会议是在柴田的主持下召开的。柴田简略的介绍了信长主公的情况,下边的人就开始了各自的讨论。
我随意的听了听下边各人的想法,虽然我心中已经有了攻下观音寺,甚至是打垮六角家的腹案。只是听听别人的想法也是好的。
看着下边吵吵嚷嚷的,我对旁边的明智说到:“明智大人,现在下边已经分为两派咯,一边就支持直接攻城把观音寺诚给拆了直接回歧阜去;另一边却说现在大动干戈有失考量。织田主公一直称赞明智大人的观察敏锐,心思慎密。不知道大人是倾向那一边的呢?”
明智看了看我,开始打马虎眼:“照我看来两种方法都各有其问题所在。不过壬生大人此时提出,是否有了更好的点子呢?”
爬爬书库
第一节 故技重施
我对明智的话不置可否,我虽然有了锦囊计,但是这个计谋能否为别人所接受还是个大问题呢。最起码就我所知道的古代人是很难接受的。
不过知道归知道,不尝试一下我怎么看我自己都不会死心,考虑了一下,我决定找柴田说明一下情况。虽然柴田个人是看我不顺眼,但是这个提案是基于信长的,所以我想他或许会同意我的想法。只要柴田也赞同的话,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我考虑好就往柴田那边走了过去:“柴田胜家大人,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在三天内打下观音寺。只是这个办法对主公多少有点不敬。柴田大人一向是我织田家的武将笔头,我希望大人对我的计划做一个评价。”
柴田看了我好一会,我猜他心里绝对是在纳闷着呢:这个家伙明明知道我对他是不友好的态度,今天怎么会找支持找到我的头上呢?不过无论他是怎么想,表面工夫他还是要做的:“哦?壬生大人太客气了。壬生大人才是战绩彪炳呢,壬生大人在长岛的不战攻城可是大功一件啊。壬生大人这次又想到了什么好计谋呢?上次是驱鬼攻城,这次该换神仙吗?”
这家伙不安好心,老是在讽刺我。尽管心里是这么想,也尽力忽略了柴田胜家笑得有多假。我依然平静着自己的语气:“柴田大人谬赞了。这次我的想法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为信长主公出殡!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六角家的人尽快的攻打过来,敌在城我在地当然是打不过,但是双方都处在平原之上的话,我织田军的战力则胜于对方。等在城下把六角的士兵磨掉大部分的话,那即使观音寺城如何坚固,城里没有士兵也是不堪一击。”
简单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就又退到一边去了。毕竟真正要决定这个事情的人不是我,我只能把方法提出来,看看柴田的决定。
柴田胜家果然没有令我失望,他对信长的忠心比对我的厌恶大多了。而且做为一个久经沙场的名将,他很快就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不要把观音寺城和六角家士兵放到一块考虑,那攻陷城池也不是不可完成的任务。
“壬生大人的话我明白了。责任就由我胜家来负,现在马上进行主公的葬礼。当然,主公本人就留在自己的营帐里休养好了,这次的行动不要惊扰了他。”柴田的话简直就是掷地有声,其他的人看到柴田的说法,再加上坐在主位的三个人:我,柴田和明智都表示赞同。另一个佐久间也没有提出反对,事情就只能这么定了。
织田家的营地里是一片愁云惨雾。但是我自己的帐篷里却灯火通明。这次的战斗细节我已经完全的告诉了柴田。功绩到不到我手上已经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了,现在的首要目标是要保住信长的小命。但是柴田却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调拨了大约3000名骑兵给我,其中甚至还?
( 风云战国录 http://www.xshubao22.com/6/64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