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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逋弧?br />
下间赖廉看我一开口据提到实际问题,就明白了我的态度:什么事情都有商量。说实话,这个时候假若织田信长不顾我的生死,以我这边为代价确实有击溃本愿寺的实力,但假若织田信长这么做的话,我也不会束手待毙。下间赖廉看了我一眼,他知道,谈判的开价权可是在自己的手里,但我直接的点出了我的态度,却让他迷惑了好一会:到底该不该开个高点的价格呢?
沉吟了好一会,下间赖廉才说道:“壬生居士,佛主希望阁下可以放弃对我教的攻击行为以及放弃对石山本愿寺的占领。当然,佛主也知道世人的忠诚的含义,佛主会以饭盛城以及五百万贯作为对壬生居士大度的回报。”
从字面的意思来看,本愿寺显如明显对我有着足够的重视。五百万贯的金钱,对于一个城主来说是足够多的了,基本上等同于一个中型城市的一年纯收入。而且以规模来说,石山本愿寺现在和我的饭盛城差不多,不过我的军力确实低于对手,算起来,我还是占便宜的。而且看起来,无论是本愿寺显如还是下间赖廉都没有用劝降的方式来与我对话,看来,这个条件距离对方的底线已经很接近了。
不过我却没有做出任何表示,我知道,看人要看两面。本愿寺显如为何要提出这样的条件才是重要的。而且,我不认为日本和尚有什么高尚的情操。中国僧侣只要喝酒吃肉就是划和尚了,可日本人就比较离谱点,放高利贷也就算了,毕竟佛经里还有“生生不息,藏藏不尽”之类的话,勉强也就说得通,但娶妻生子就实在是有点那个了。据我所知,本愿寺显如有个儿子,以后会继承本愿寺家督的位置。就连筒井家,好像也是和尚的转职,甚至还有和和尚的政治婚姻。这个,日本和尚的诚信实在是令人怀疑啊,一个连自己信奉的宗教教义都不遵守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诚实?
可我的目的不在于对方,现在的形势让我比较头痛,到底对方有什么打算我还不清楚,而且,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难道真的像下间赖廉所说,对方只是想得回石山本愿寺?
只是我也没必要马上给对方答案,我只是淡淡的说道:“大师远来辛苦了,大师的提议确实相当吸引,不过大师是不是该给我点时间思考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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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饭盛城的败因
服部半藏还没有回来,但伊贺崎道顺倒是先回来了。我在石山本愿寺的一个禅房中见到了一身风尘仆仆的伊贺崎道顺:“道顺,有什么消息吗?”我的脸色依然很平静,因为在我心目中,五百万贯的金钱足够弥补我在饭盛城的损失了。既然对方提出了这样的条件,我就算答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伊贺崎道顺倒是真的有点消息传来,尽管表面上看来和本愿寺显如急于得回石山本愿寺没什么关系。伊贺崎道顺通过伊贺里忍者的情报网,倒是有个不确定的消息:全国的一向宗似乎停止了活动。
但是,我当时虽然想过这就是本愿寺显如希望尽快收回饭盛城的理由,但是我却对这个情报兴趣不大。事实上,日本的佛教徒可不见得就都是那么听那个所谓佛主的指挥。在我所知的历史中,本愿寺势力实际上并不多,而且相当分散。这可是和日本那遍地寺院的国情所不符合的,唯一可以解释这个情况的就是,虽然佛教徒们名义上是同在佛主的领导下,实际上,谁又能没有私心呢?
不过既然对方在乎,我也就考虑自己的开价问题了。说起来本愿寺家已经有足够的诚意来谈判,不过是不是还能再加点什么呢?我左想右想,却实在是想不出什么特别好的说辞。确实也是,我本来的性格就是有点偏向幕后化,要我正面和对手相抗,这可不在我擅长的范围之内。而且,这次的对手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作为本愿寺的坊官,下间赖廉可是经常讲经的,人家那才是叫舌灿莲花,要不怎么能引人向善?错了错了,是引人入教,人家可是和李某人有异曲同工之妙的人物啊。
只是,我是不成,但不代表我没有办法。我手上的能人可不少,想了一会,我还是决定让真田昌幸出面。这个手下不但是个极度聪明的人物,而且,他的父亲也是个名外交家,家学渊源相当值得信赖。
真田昌幸向我行了个礼:“主公,您的意思是让我去和本愿寺的人谈判?”真田昌幸的脸上就差写上“惶恐”两个字了。
“怎么?对方也不是什么特了不起的人,难道我们的名军师害怕了?”我笑了笑,毕竟对方名头上的等级比我强上许多,按惯例,这可该是我出场的时候。可是我才不鸟这所谓的官职呢,我认为,实力上的差距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比对方差,而真田昌幸,论成就,可比这所谓的坊官强不知道多少去了。
既然我给了肯定的答复,真田昌幸也就很快的冷静了下来。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自信的表情:“主公,那么您的意思是要到什么程度呢?对方现在开的价码似乎和我们的损失差太多了吧?”
嗯?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想法是对方开出的价钱已经相当好了呀?真田昌幸怎么说差很多呢?我想到这里,开口问道:“昌幸,那假若是你,你认为什么样的条件才是合理的?还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说来听听。”
“主公。臣以为,今次本愿寺得以攻下饭盛城,其原因有二:一是对方的兵力强盛,我军向来以精兵之道行之,可对方却胜在人多,即使我方士兵能以一敌十,但以一敌二十、三十就相当困难了。”真田昌幸说到这里,抬头看了我一眼。他的话等同于否定我的政策,以真田昌幸的谨慎作风,他必然会看一看我的反应如何。
不过我可没有他想像中的那样小心眼,事实上,我本来就认为真田昌幸在纯智力上要比我优秀,我比他强的不过是多上许多的经验而已。但我也不见得凡真田昌幸的话就是对的,即使我在很大的程度上依赖着对方的智慧,问题是,我根本无法接受自己是个完全没有主见的人。
我对着真田昌幸摇了摇头:“昌幸,其实每一个领地所可以承受的最大士兵数其实早就决定了。其决定的根源就是经济,假若加大招兵数量,确实能在人数上占优,但却是以经济崩溃为代价的。毕竟领地里可以收税的来源又少了一块,但是,在招兵以后,多的就是要花钱的主,这样此消彼涨下,经济崩溃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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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残骸的家园
看真田昌幸老在那想着我说的话,我摇了摇头,精兵简政在现代可是行政的基础,可在这古代就难以接受了点,但我还想听完真田昌幸观点:“那么昌幸,第二点原因你认为是什么?”
真田昌幸在我的说话的同时才把自己的思维转出来,看我开口询问,也就回答道:“第二条就是对方完全是攻其不备。当我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越前的时候,突然发起攻击,没有防备的我军当然是会输了。”
我听了这个回答眉头皱了皱:“昌幸,这个问题我也知道,只是,不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么多东西对和本愿寺的谈判有什么关系?”我实在是有点失望,想不到真田昌幸居然主次不分,要检讨战后事宜时间有的是,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和对方谈判,他却在说些有的没的,到底是想些什么啊?
“主公,这个问题其实很关键,关键就在于对方的进攻方式。”真田昌幸脸上一点被斥责的难过都没有:“织田信长殿下虽然不是什么官位显赫,但起码也是正式的从四位弹正大弼,本愿寺对织田家的不宣而战本来就没有什么大义名分。即使他拿出足利义昭的信件,恐怕那个足利将军也不会承认。既然如此,对方提出的条件就不再是适合而是相对的低廉了。况且,最大的一条是,即使对方把饭盛城交还给我们,但是城里的设施,以及工匠方面的人才损失也绝对大于这五百万贯。”
对了,这次真田昌幸可是说中了我的盲点了,确实,五百万贯可以是一座中型城池的一年税收,但我的饭盛城可不一样啊,那可是集中了我相当多的心血,发展了这么久才形成这样的局面,结果一场战斗就把我的心血给白费了,本愿寺显如,看来这次我要你脱层皮,来弥补我的损失。
我点了点头:“昌幸,那么你认为,什么样的条件才是合适的?”我本来想来个狮子大开口,先整个五千万贯来再说话。可接着我又想了想,对方全部的钱加起来大概也没有五千万贯吧?既然是得不到的,又何必去开这种价钱?
“主公,我也知道,其实本愿寺集团现在能开出的价钱已经接近极限了,再多一点,那就只会谈判破裂,而谈判破裂对我们却没什么好处,虽然对他们是坏处多点。”真田昌幸正要继续说,禅房的门却被人猛的推开了。
冲进来的是张致轩:“主公,我知道了,我已经知道了。”张致轩的话让我简直是一头雾水,知道?知道什么啊?张致轩一改我对他那温文有礼的印象,兴冲冲的对我说道:“难怪本愿寺显如急着要取回这石山本愿寺了,原来这里存放着本愿寺各代法主的所谓佛骨,难怪啊。”
有了情报,也就是达到了最低限度的知己,尽管没有知彼,但是也已经足够我定下谈判的策略。最后,在真田昌幸的努力下终于和本愿寺显如达成了协议:城池的交换是必然的,这也是对方的底线。但对方必须付出一千万贯的战争赔偿金,当然,并不是一次付清,首次支付五百万贯,接下来再分成五次,每两个月一次分期付款。再来就是必须为我搜集总数为三百的工匠,作为本次赔偿的人力赔偿部分。
和本愿寺达成协议以后,战争的重点又再次转向了朝仓浅井方向。在经过一个月的修整以后,织田军基本恢复了战力。而我也通过这一个月的缓冲时间,大致的整顿好饭盛城的防御问题,这一次,我可不再天真的相信任何人了。我甚至直接的把情报的触脚伸到了赤松家的势力范围,更别说那个出名反复无常的松永久秀了。现在,我肯定,即使织田信长出兵前来,我也不会手足无措。
财政的宽裕让我再次的把军队的数量提升了回来,现在我手上的军队足足有一万人。虽然相比其他动不动就上十万大军的大名差少了不少,但我手上的可不是平时农民,战时士兵的足轻,而是职业士兵。
织田信长再次出发了,就在我刚准备派出两千人的士兵前往伊贺忍村去进行忍者初级训练的时候。本来织田信长的意思是让我和明智光秀一同前往,但我却以饭盛城内政事务繁重,兼且京城不稳,需要大将留守为借口推辞了,我其实就是想借这个机会,把功劳分得再平均点,特别是树立起木下秀吉和柴田胜家两派势力,让他们去作出头鸟吧。
战争在佐和山城下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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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对浅井家的最后一战
有时候,真的不得不说,战争,真的很残酷。织田信长所用的方式相当正统,也许出奇制胜确实能减少士兵的伤亡,但是,出奇制胜却是一把双刃剑,他所带来的后果很可能是任何人都难以接受的,所以,无论在什么时候,正统战术都是第一选择。也许,这就是胜利的真谛吧?
人数的优势让织田家的将领们没有任何的出彩机会,佐和山城就是被整整的五万人的部队包围着。织田信长并没有急于进攻。佐和山城里并没有足够的粮食储备,四天,四天时间就能让城里的人饿得差不多了。
驻守佐和山城的是矶野员昌,他现在相当的头痛。不是说他的能力有问题,只是,织田军实在是太多人了。尽管自己多次冲击对方的阵地,但是织田信长就是一副严防死守,长期围困的架势,在这里,战术上的胜利根本对战略层面没有任何的影响。本来食物的危机就让矶野员昌疲于应付了,可不但如此,矶野员昌向浅井长政求援却得不到回应,当矶野员昌明白到自己成为了弃子之后,他选择了投降。
佐和山城的陷落代表着浅井家的大门已经打开了。浅井长政紧急和朝仓义景商议,集结两家士兵,要和织田信长决一死战。不过也多亏了矶野员昌,他的佐和山城尽管最后还是没有保住,但总算为浅井长政赢下了时间。
就在今滨城下,两方面的士兵都摆好了阵势对峙着。北近江今滨城,虽然是个小城,但实际上却是和浅井主城小谷城距离相当的近,可以说是个卫星城。不过,浅井家真的是那么容易对付吗?北近江,特别是浅井领地里的国友村可是著名的铁炮产地,而铁炮在守城时可是威力巨大啊,兼且抵消了天气的影响,若是攻城的话,恐怕会死伤惨重。
不过织田信长也明白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在大军与对方对峙时迟迟都没有采取打开僵局的行动。织田信长的目的是牵制敌人的士兵,尽量在攻城前降低对方的士兵数量,即使最后必须强攻,那伤亡也会降低。
可惜,浅井长政却因为太在乎城池了,为了降低被攻城的损害,军队出击野战。而且,无论是心理还是实力都处在劣势的浅井朝仓联军还是采用守势,织田信长不来进攻,自己就更是没必要去捅这个马蜂窝。
在织田军的大营里,织田信长也在和家臣们商讨着。只是,他们商讨的对象并不是对面的敌军,而是远在小谷城里的一个女人。对,就是织田信长的妹妹:市夫人。织田信长皱着眉头:“不知道阿市怎么样了,要是浅井长政敢对我妹妹做什么的话,我要他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担忧的语气,混杂着暴戾的话语,整个大帐里的气氛相当的沉闷。没有人敢开口,谁知道该说什么阿?要是在这个时候触了信长的霉头,天知道织田信长会做出些什么来。要知道,信长对自己亲族的关爱可是超一般的深阿。
打破沉闷的是一个小兵,应该说是一个守帐的小兵。他手上拿着一封信:“主公,饭盛城的壬生朗十太大人来信。”
听到是我的来信,织田信长长长的吸了口气,把自己的情绪稍微的放松了点:“呈上来吧。”
织田信长抽出信笺,看了起来。不过这个时候,在营帐里的将领们却是满脸奇怪的表情。因为织田信长才看了一眼信笺,脸色就明显好转许多,越往下看,脸上还居然出现了笑意,这也转变得太快了吧?
其实,我给信长的信笺里说的并不是很多,原因是,我在饭盛城里想了很久,我觉得,现在的形势,实际上已经是被猜忌了,作为织田家里唯一的一个国主,而且从不表示自己支持哪一个继承人,那么很可能有人会想到,我支持登上家主位置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我自己。战国时代是个下克上的时代,既有陶晴贤以家臣身份,把持朝政的先例,也有斋藤道三这个甚至是信长岳父的人开的先河。那么我就算这么做也没什么奇怪的。所以,我想到,向织田信长表明心意。
信笺的开头我就点出了信长的想法:臣为家中首席,所立功勋虽无人可及,但非尽吾能力所致,虽有才华,亦有运气。但此形势却是一人独大之势,臣虽无反心,但人亦猜之,疑之。故臣请留守,留他人晋升之路,若有数人与臣并之,则上无揣测之心,他人亦有尽其能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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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小谷城之夜
织田信长看着信件,他不是一个蠢人,至少,他不会完全相信我所说的。但同样,要是他一点也不相信我那合情合理,充满煽情味道的语言,那只有一个解释,他不是人,是块木头。
信长还是笑了,因为我在信的最后提出了一个建议,一个织田信长现在正好需要的一个建议:如何搭救在小谷城里的织田市。
我知道,假如真的按照历史里的情节,在浅井长政败亡之时,他是会把织田市交还给信长。但是我也一样知道,我的到来是一个变数,天知道历史是不是已经变更了?尽管织田市的生死与我无干,但是这个时候能在信长那取得信任就只有这个方法是最好的了。而且,我还是有点不忍心,织田市是个美丽的女子,见死不救实在是有违我做人的原则,何况,这个市姬甚至连我的敌人都算不上。
我的方法相当简单,就是让人去谈判,以织田信长的性格,浅井长政万一战败的话,结果是相当凄惨的。不过,不能寄太大的希望在谈判上面,毕竟,对方可是抓着自己的弱点呢,无论谈判,甚至战斗,都是吸引对方注意力的伎俩,真正的目的是掩护忍者进入小谷城,把市姬营救出来。
说是这么说,其实在饭盛城里,我就想过这样的问题,要是市姬不愿意接受拯救的话,那就好看了。毕竟,在我的记忆中,浅井长政和织田市的婚姻是相当美满的,两人虽然是政治婚姻,但感情相当好,基本上是模范夫妻的典范。
先别说织田信长方面如何想方设法,小谷城里也是相当的热闹,同样,争论的根源就在于织田市身上。如果在前一段时间,市姬作为大名夫人,什么时候轮到家臣们去议论她的生死,但现在,市姬的身份却成为了织田信长的妹妹。敌人的妹妹啊,家臣们都异口同声的判处了她的死刑。
若不是浅井长政,恐怕早就下令处死市姬了,可市姬的丈夫正正就是这个浅井长政,夫妻的恩爱在这个时候救了市姬一命。浅井长政虽然有野心,但他也是个多情的人。这一点,在一定程度上和织田信长很相似,恐怕,这也是当初织田信长决定和浅井家同盟的一个重要因素吧?结果,最后浅井长政还是没能下得了手,织田市和她的女儿淀姬被软禁了起来。如果,历史真的在这里改变的话,那么等待她们的将是幽禁一世的命运。日本可不是中国,没有出家为尼的说法,因为,可以想像得到连和尚都能娶妻生子,争霸天下,而甚至后来的丰臣秀吉夫人宁宁都有个法号,那出家这不过是个大笑话而已。
织田信长依然在那里和浅井朝仓联军对峙着,不过原本应该困扰着浅井长政和朝仓义景的疑惑却消失了,在他们心目中,织田信长的按兵不动才是正确的。因为织田信长派出了木下秀吉作为使者,正在和浅井长政做艰难的谈判,谈判的内容就是市姬。织田信长以浅井长政战败后的人身安全为筹码,来交换自己的妹妹。
谈判已经谈了三天了。木下秀吉和浅井家的家臣们针锋相对,不但用语言挤兑对方,不能向自己下杀手,而且,巧妙的挑拨着朝仓家和浅井家的关系。不过,也就是这一天,木下秀吉的努力可以说是完全的浪费了。
浅井军营的大帐内,几个文臣都在摩拳擦掌,这几天他们算是见识了这个木棉藤吉的口才了,不过他们可没想过认输,在他们看来,嘴巴上的胜负现在不过是旗鼓相当,还有得拼呢。不过,一个士兵却在这个时候匆匆忙忙的跑进了大帐中:“报告,不好了,织田军开始进攻了。”
“什么?来人,和我一起去把那个讨厌的猴子抓起来,其他人先准备战斗。”说话的人是雨森弥兵卫,浅井家的家老。当赤尾清纲在追击信长的时候战死以后,浅井家的“雨赤海三将”就已经缺了一个角了。接着佐和山城的陷落,虽然为浅井家和朝仓家赢得了布置防御的时间,可也同时损失了矶野员昌这个家老。现在,有资格左右浅井长政决定的就只有三个人,雨森弥兵卫、海北纲亲以及浅井长政的父亲浅井久政。
就在家臣们鱼贯而出,去做战争准备的时候,浅井长政也从自己的营帐中跑了出来,现在他可是最高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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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姊川之战
织田军的出动并不是突袭,织田信长虽然在兵力上稍微的占据了优势,但事实上,优势并不是特别明显。针对浅井家和朝仓家整合以后的军队足足有四万人,相比织田信长的五万大军确实并不是相差太远。
织田信长出击的阵型可以算是堂堂正正,典型的鱼鳞阵。织田军分为六队,头一列是一个部队,中间是两个部队,最后的本阵就是三个部队。从阵型上来说,织田信长手下确实是人才济济。在这块基本上算是平原的地形上,鱼鳞阵无论攻击还是防守的能力都十分平均,这给了织田信长相当大的机动优势。而鱼鳞阵有是相对比较要求将领实力的阵势,显然,织田信长对自己的手下相当有信心。
而对面的浅井朝仓联军却并没有以一个阵型迎战。浅井朝仓分别列出了一个阵势,浅井长政选择的是以远距离攻击为主的鹤翼阵:两队铁炮队在两翼延伸向前,中间则是浅井家全部的近距离攻击部队。这样的阵势两翼部队攻击力强盛,但相对的也容易遭到攻击。不过浅井长政拥有做为有名铁炮产地的北近江,他也没有在在这个决定生死存亡的时候吝啬自己的兵力。
另一边的是朝仓义景的部队,朝仓家也不是省油的灯,上一代出了个战国名将朝仓宗滴,真是烂船还有三分钉。他们摆出了个一力攻击的锥形阵。这也是同样的道理,越前可是日本战国里出产战马的地方啊。
战场上的气氛很凝重,但是就是这个时候,小谷城里却有着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事情的开端是在浅井军的大营中,也就是木下秀吉的临时营帐中。当雨森弥兵卫把营帐团团包围的时候,营帐里却没有一丝应有的慌乱。答案很快就揭晓了,当一个卫兵用手中的长刀揭开营帐的挂帘时才发现,营帐里居然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盏油灯和一个草人,以及一个在营帐后边一个不应该出现的开口。看来木下秀吉在晚上的时候已经趁着夜色悄悄的逃出了浅井军的营帐。当时谁也没想到原本还在拉锯状态的谈判就会在今天无疾而终,所以戒备并不充分,这也是木下秀吉可以逃脱的原因。
脱出了营帐的秀吉马上就来到了小谷城下潜伏了起来,当然,当过蜂须贺正胜手下的他总是会上那么一点潜踪隐迹的功夫,而蜂须贺正胜在经历过了金崎那近乎残酷的环境以后,身手更是突飞猛进。而这次谈判作为木下秀吉护卫的正是蜂须贺和他手下几个出类拔萃的人物。以接近中忍的身手,趁着织田军进攻所带来的那一点点的混乱,木下秀吉等人顺利的潜入了小谷城的天守阁。不久,就在一个偏房中发现了织田市的身影。
不过这个时候,木下秀吉没有做无谓的说服。他可不知道,市姬现在到底是站在哪一面。尽管,以房间的装饰以及周围的侍女数量都在表明,现在的市姬,处境应该是被浅井长政软禁当中。但木下秀吉能在我所知道的历史里留下一代霸主的脚步,其人当然不会简单。所以他果断的做出无论织田市想不想走,为了带她回到织田信长的身边,可以用的方式就只是绑架。
可是,事情并不是永远都落在人的算计中,无论是谁都不能百分百的预计下一秒所发生的事情。就在木下秀吉带着昏迷的织田市准备穿过议事厅出去的时候,议事厅的大门却突然的打开了。
战场上的形势一样是对织田家不利,无论是朝仓家的骑兵部队还是浅井长政的火枪手都让织田信长遭受了不少损失。不过所幸暂时还没有将领的阵亡,这不得不归功于鱼鳞阵的妙用了。
织田信长巧妙的把守损的部队从第一线撤退到后方,在用第二线的部队顶着对方的攻击,而这个时候第二线的两只部队撤退一队往后退,原来本阵的部队却撤下两对作为受损部队的护卫。这就是鱼鳞阵的特点,整个军队就象是一层层的鱼鳞,充分利用无所顾忌的休养带来的强大恢复力,让对手陷进进攻的泥潭。
不过即使如此,部队还是免不了损失。毕竟死掉的人是怎么也恢复不过来的。织田信长虽然不断的调配着自己手上的军队,可还是在缓缓的后退着。这样的战斗,短期内或许织田信长还坚持,但对方的士气和地形的熟悉会向着胜利的天平添加着砝码,如果维持下去,说不定,织田信长要来个姊川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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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战场乱、城内乱
织田军还在后退中,但织田信长一点慌乱的意思都没有。甚至,在战场上直面着惨烈战斗的武将也没有。不过,这一切都掩盖在战场的纷乱中,以浅井长政之能都没看出什么问题,就更别说一天到晚之会唱和歌的朝仓义景了。
战场上的厮杀声已经持续了一段相当长的时间了,织田信长也从发动进攻的位置上整整后退了三里地。浅井长政也从进攻顺利的狂喜中稍微的清醒过来。“义景大人,现在的情况虽然表面上看来我军是相当的顺利,但是我觉得好像有点不大对劲啊。”从自己的营地跑到朝仓营地的浅井长政有点忧心忡忡的样子。
到底是有名的庸主,朝仓义景居然在这个时候拿着个酒杯喝酒,让浅井长政看得目瞪口呆的。只是,朝仓义景虽然在现在是堕落了,但以前一样也算是个合格的武将,尽管现在已经没什么能力了,但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浅井大人,有关这个事前嘛,你就和景健商讨一下,景健的能力我还是十分相信的。”
听朝仓义景这么说,浅井长政倒是很高兴。谁都知道,朝仓义景早就退步了许多,真是不怕他笨,就怕他要出笨主意。而朝仓景健则一直是朝仓家里的名将,和他商量可比和朝仓义景商量有用多了。
只是,浅井长政的喜悦仅仅是维持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当他正要开口和朝仓景健探讨的时候,一个卫兵相当惊惶的跑了进来:“报告,大事不好了,松平元康从我军背后突袭,浅井军崩溃了。”
轰隆,轰隆,轰隆。卫兵的话就象是巨雷一样,一下子把浅井长政打了个措手不及,目瞪口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浅井长政的脸色一下子就白得吓人,两眼无神的自言自语道。即使浅井长政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但是原本还在报着优势情报的时候,一下子告诉你你已经大败亏输了,那你的反应大概也和浅井长政差不多吧?
朝仓军主营中满是脸色苍白的人,对面的织田信长却是嘴上带着笑。事实上,尽管战况激烈,可是织田军遭受的损失并不是特别的大,相反,现在的织田军居然还保留着百分之八十的战力。伴随着后方的混乱,即使前军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攻击也会不由得缓了缓。
“攻击!”一直坐在阵后的指挥位置上的织田信长准确的把握住这个时机。在他的命令下,原本以横排增加防御能力的织田军突然改变了阵型:第一排的部队依然坚守着自己的位置,但后边的五队士兵开始转换成更具攻击力的竖三角阵势。当队型的转换完成时,第一排部队开始向两边散开,让出中间的空白。而这个时候,朝仓浅井联军却因为松平元康的背后突袭丧失了攻击的时机。
“杀!”柴田胜家以一种豪烈的气势率先带着自己的部队向着对面的敌人冲击了过去。“武勇柴田”的名号可不是口头叫叫的,虽然很能想像柴田胜家能象三国演义中的关羽般,挥手一刀就砍下了三人三马,但手起、刀落、人亡还是能做到的。而且,在主将气势如虹的冲击下,所有的士兵在这一刹那都忘记了生死,杀!杀尽敌人。
被柴田胜家影响的不单只是士兵,其他的将领也有了热血沸腾的感觉。“出击!”前田利家也很快的整顿好部队,开始向着对方冲过去,接着是佐佐成政、佐久间信盛、丹羽长秀。浅井朝仓联军被这突然的狂攻给打懵了,仅仅是短短的一盏茶功夫,联军方面就损失了五分之一的士兵。
战场上是如火如荼,小谷城里却是一片凝重的气氛。议事厅的门拉开,出现在木下秀吉等人面前的是一张中年大叔的脸。不过这人的脸上倒是一种极度惊恐的表情。仔细看看,还发现他和浅井长政居然有几分想像。
狭路相逢的震撼很快就在两人的心中消失。木下秀吉那一身的短打以及昏迷的织田市很清楚的向着那个中年人传达着这样一个信息:我是外人,我是偷进来的。
“来人啊!”中年男子开口放声叫道。但后面的话他已经没有机会说了,蜂须贺正胜抢前一步,一刀就砍在了他的脖子上。鲜血的喷涌,带走着中年人的生机,但远处已经有脚步声传来了,危机,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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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内外交迫
伴随着长刀扬起的那一丝嫣红,以及一声凄厉的惨叫,小谷城从内城起慢慢的变得混乱起来。
木下秀吉相当的果断,就在那声凄厉的惨叫传出的同时,迅速的做个了个绝妙的决定:让蜂须贺正胜做出一些向外逃的痕迹,当然是做成隐隐约约的,然后所有人,包括织田市都藏到了地板下。结果当然可以预计,没有人想到,杀了人的家伙,现在居然还留在杀人现场,这可真是胆大包天。
不过,老在同一个地方藏匿是绝对的愚策,等外边的声音一停息,木下秀吉就派出了蜂须贺正胜去打探一下。很快驾轻就熟的蜂须贺就把一些情况传了回来:原来,惨死在议事厅外的那个中年人居然是浅井长政的父亲浅井久政。这下子,麻烦可就大了,想必小谷城一定会全城搜捕。而且,现在藏匿的地点可不一定安全啊,要是有人在搜查了一段时间后想到这里,那可是糟糕透了的事情。可自己这边的人也不少,还有个织田市,想要安全的躲藏也不是件容易事情。
“正胜,知道那个死掉的浅井久政是住在什么地方吗?”木下秀吉沉吟了半响,突然开口问道。而且,他的语气有着一种睿智的味道,要不是他正趴在地板下面,说不定还真有那一丝智者的风韵。
木下秀吉聪明,蜂须贺正胜也不笨,经历过更多的他也很快就明白了木下秀吉的意思:“知道,请跟属下来。”
木下秀吉小心的来到了浅井久政的住处,尽管屋里琳琅满目的摆放着各种艺术品,但现在的木下秀吉可没有了鉴赏的兴趣。毕竟现在还是身在险地,他还得考虑接下来的行动呢,现在可是一步错即死的形势啊。
“木下大人,我哥哥,他还好吗?”紧张的气氛里传出一把悠扬的女声,确实很诡异。而且,这把声音里的无奈于忧愁,让人有一种心碎的感觉。本来因为局促所造成的平静就这么被打破了。
织田市虽然坐在一角,但她已经醒了过来。武家女儿的素质带给她冷静。当她看到,劫持他的所谓匪徒就是木下秀吉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作为织田信长妹妹那应有的气质:高贵、高雅。
震撼,就是这一刻,木下秀吉仿佛感觉到时光的凝固。仿佛身边所有的事物都消失了,自己的身前只有这个女子,这个让自己有一种下拜感觉的女子。过了好像很久,木下秀吉才低下了自己的头:“禀报市夫人,主公很好,现在应该和浅井大人对战中。”说这话的时候,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猴子居然有了一种惶恐的感觉,这感觉,即使是面对织田信长也没有有过。
“唉。”一声轻叹后,房间里又归于沉默,木下秀吉心中却是一片的翻腾,占有的欲望在他的心中燃烧着。不过木下秀吉到底不是常人,很快,他就收敛了自己的心情,现在首先是要活下去。
只是现在的木下秀吉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城中因为浅井久政的死亡带来了多大的混乱。家主父亲的死,必须给家主一个交待,所以全城的士兵都被派出进行搜查。但是城外织田信长带来的压力原本就有点沉重了:谁不知道织田信长现在风头正劲,浅井家和朝仓家的实力加在一块就能比得上织田信长了吗?人家的领地可是比浅井朝仓加起来都大上不少啊。况且,现在还要加上一层搜查不利的压力,有很多人现在已经到了一触即溃的境地了。只要有一点火星。
爆发的原因及其可笑,只不过一户人家开门的速度稍微慢了点,如狼似虎的士兵就把这户人家劫掠一空,兼且放火烧屋,屋主在反抗的同时被砍死,血光加倍的刺激了士兵的情绪。结果,大规模的暴动发生了。
而这个时候,原本在小谷城附近埋伏,准备对城内出击的援军加以阻击的松平家军队更是发动了攻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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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浅井长政的结局
“主公,好像不大对劲啊。”首先感觉到奇怪的是蜂须贺正胜,他皱着眉头对木下秀吉说道。
确实,自从一刻钟以前听到过人走过的声音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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