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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听说过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她为何会毫不知晓?他没想过要侵犯她,她却自动送上门来。
图拉提是个凶狠的人,大家都知道,但他只对那些无耻的狗官们下手,对于那些贫困的人们,他有时还会接济他们一些,但由于他们的深居简出,而且这个丛林经常发生血案,消息才会越传越远,越传越玄。面对这些传闻,图拉提都只是一笑置之。自打他从村子里逃出来以后,他连命都可以不要,名声算个屁!又不要靠它当官发财的。
何佩玲的手臂被困扎得生疼,又叫不出声,卡蒙王,卡蒙王,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怎么也不会不告而别,现在他们就是想到要找她也没处去找。哎,这个爱冒失的毛病从小就这样,现在可被它害苦了!
何佩另一边悔恨,一边眼泪都不自禁的滚落下来,明知道这些可恶的马贼根本不可能有同情心,但是她还是忍不住不去想王后的悲惨生活,保不定连小命都给丢了呢!
图拉提沉默了很久,终于说话了:“兄弟们,见过你们的大嫂,以后,这个女人就是我图拉提的压寨夫人了。”
此话一出,惊倒众生。
第五十五章 没有举行的婚礼
“压寨夫人?!”何佩玲差点被口水给呛到。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征得她的同意,把她当什么了?她可没有忘记此次出逃的目的,她是要去和罗叶伦告别的,她可不想一辈子老死在这个黑漆漆的山洞里。
山寨开始沸腾起来,那些图拉提的兄弟们似乎比其本人还要兴奋。有些人围着火堆跳舞,有些人拿着火把到处奔走相告,他们在山洞的墙壁上刻画着他们的喜悦,他们拥有这个埃及最优秀的画匠,笔功之精细叫人叹为观止。
何佩玲手脚仍旧被捆绑着,以防她逃走,她只能安静的看着身边的画匠,细心的缓慢的用一支纸莎草做成的笔在凹凸不平的墙面上描绘。那些灵动的画和栩栩如生的字迹仿佛要飞扬起来。她亲眼见证了那些国王谷和其他一些陵墓里壁画的制作过程,何佩玲有些激动。
古埃及的人民真是伟大的艺术家,他们创造了令整个世界叹为观止的艺术珍品。在同一个时代,古代的中国应该还在处于夏禹舜等没有详细文字记录的时代,她不禁被古代埃及的文化所深深的折服。
悠扬的笛声响起来,似乎有一种安定的力量穿透到心里,大家都安静了下来。笛声的方向来源于图拉提。
他居然会吹笛?而且这宁静的笛声似乎根本和他粗旷的外表一点都不相符。
这是一种号令,也是一种规劝,每逢大家听到这样的笛声都会知晓图拉提的不安。越是宁静的笛声,他的心里就越不安。还记得上一次的笛声是为了祭奠一个女孩,他的女儿,他唯一的亲人。
他独自一人坐在山头,整整吹了一夜的笛子,笛声中根本听不出丝毫的感情,它平缓而苍白,就这么直直的回荡在山谷中。重复,飘荡。生生的插入人的心里,梗在胸口,吞不进又吐不出,好生难受。
大家都沉静下来,望着图拉提。
“今天没有婚礼,大家各自回家睡觉吧。”折腾了整整一天的山寨此刻终于归于平静。这是今天图拉提作出了第二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决定。
图拉提看见了何佩玲那双慌张而哀怨的眸子,有生以来,他第一次对自己所决定的事情有所怀疑,所以他没有立刻举行婚礼,他愿意等,当然不能太久,但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征服她,而且,这一天,不会太远。
他松开了何佩玲身上的所有绳结,拿下了她手中塞着的亚麻布。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不会碰你。但是,你也别妄想逃走,兄弟们的家遍布这个山谷中所有的山洞,他们知道你是我要定了的女人。”
何佩玲此刻已经完全安静下来,她性格中最大的优点就是在大事面前都会保持绝对的冷静状态,因为当她知道自己已经身陷险境的时候,她就会积蓄所有的力量来解除困境。其他的事情,她可以暂时放下。而如今,她只是一言不发的盯着图拉提。
她会用自己的力量逃出这里,但是,首先,她必须活下来,取得他的信任。
第五十六章 平凡的生活
既然有了目标和方向,何佩玲该为此而努力了。
她开始安分的生活,当然她也从中体会到了古埃及人民工作的辛苦。她好像突然就变成了这山寨中的一份子,大家都很和气的对待她,也许他们也像图拉提那么笃定,她总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寨子里的人们每天总要吃东西,何佩玲每天的工作就是负责将小麦磨成面粉,由男人们将面粉磨细,再烘焙成面包。这样的工艺居然跟现代人的面包制作过程相类似,何佩玲真不敢相信自己如今是生活在三千年前的古代埃及。
但是,制作面包的过程中最最重要的一个步骤就是从面粉中去除小石子和沙粒,但是遗憾的就是目前他们似乎还不能找出一种有效的去掉小石子和沙粒的方法,所以何佩玲注意到这里生活的人们似乎牙齿总不太好,经常犯牙疼。她也曾亲眼看见一些上了年纪的长者,牙齿里破了一个又一个小洞,甚至连吃东西都不能够了,只能喝一些浆果汁勉强度日。
很多时候,这里的人们更加热衷于制作啤酒,因为这里的啤酒不易喝醉而且富有营养,味道有些甜,又没有气泡。不过,啤酒里很不纯净,需要用纸莎草的茎秆制成的吸管来吸取。啤酒的制作工艺显然要比面包复杂的多:将生面团发酵成特殊的啤酒面团,加入一些麦芽,然后轻度烘烤,然后通过筛网用水过滤。当然还需要一些酵母。将这些混合物放在一个大缸里发酵,之后倒入罐中封闭,喝的时候直接倒出来就可以了。
大家通常都会聚集在一起畅饮啤酒,然后诉说着今天发生的一些快乐或者不快乐的事情,何佩玲很喜欢这种氛围,有一种不真实的家庭温馨感。几乎要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使命。
葡萄酒是一种奢侈品,只有富人才有资格享用它。在何佩玲待在寨子里的这段时间,寨子里的人好像只喝过一次这样的美味佳酿。图拉提的丰收之日,据说他这一次却没有杀掉那个高官,破天荒地放了他一条生路,只是把他车上的银两和物品都掠夺了来。当时的车上刚好有好几大坛子葡萄酒。当晚,寨子里就像过节一样,大家点燃火把喝酒跳舞,整整欢乐了一整夜。原来,如此简单的事情就可以让这些普通的人们快乐很久。
而住在宫殿里的卡蒙王,还有霍朗赫布将军,宰相阿伊,他们拥有很多的财富,至高无上的权利,可是,他们快乐吗?
突然,何佩玲第一次有了一种想法,她想要过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她愿意背负着很多财富权利劳累的过上一辈子,还是就只是在一个贫穷的山村里和心爱的人同盖一床被,同吃一块面包,过上一辈子?
如果,她有得选择,她该如何呢?如果这个寨子的寨主是卡蒙王就好了。
猛然间,何佩玲也被自己的这种想法给逗乐了。如果,寨主是卡蒙王,他们也许根本就无法遇见;如果,寨主是卡蒙王,她会不会是他死在家乡的前妻,然后让卡蒙王用这一生来凭吊;又或者,如果,寨主是卡蒙王,她根本就不用辛苦的穿越三千年的时光到这个陌生的时代……
太多的如果,而如今,她只知道,如果让她回到逃出皇宫以前,她无论如何都会向卡蒙王再说一次我爱你。
第五十七章 忠实的仆人
人群中,何佩玲经常会感觉到温热的眼神,在她的背后停留,但每次等她回眸寻找,却没有任何的答案。
经常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比如说,她把小麦放在石磨里,出去井边提了一桶水,下一刻回来的时候小麦已经变成了小麦粉;她泡在水里的脏衣服,只要她一刻不守在水桶边,它们就会自动的被洗净挂到晾衣绳上去了。诸如此类的事情多不胜数。起初何佩玲还很高兴的说,这个寨子里的人都很善良,都抢着帮别人,可等她发现和她一起做事的妇女们都没有享受到这样的特殊待遇时,她才开始留心了。
终于有一次,她故意把小麦放在石磨里,然后装作出去提水,绕到屋后的窗户边。她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吃力的推动着石磨,时而擦擦头上的汗水。
“吉多!”何佩玲惊呼。
“王……女王……”吉多尴尬的站着,抖落一身的面粉。
“你怎么会在这里?!”何佩玲的语气中充满了兴奋,他是她的一个故人,在这个偏远的寨子里,他的出现并不亚于任何一个亲人朋友的安慰。
“王,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当初,我们分别的时候,您根本没有告诉我您的行踪,过了好久,等到卡蒙王传令整个国家找你的时候,我才知道你出事了。”吉多咽了一口唾液,继续说着,“这个寨子我早就听说了,只是想来碰碰运气,为了到这个寨子里,我差点把命都给丢了。”说到这里,吉多嘿嘿乐了好一阵子。
他的眼睛里突然有了闪动的泪光,他其实好高兴能够找到她的。
何佩玲的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温暖。这个朋友,她几乎已经快要忘记的朋友,竟然为了找她冒了很多的风险,她又算得了什么,值得她如此努力呢?
“我永远是您最忠实的仆人。”吉多走时语气坚定的说,“我会带您离开这里的。”
“不……等一下……”何佩玲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吉多就匆匆的走了。因为,图拉提正往她的方向走来。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图拉提的眼神中竟有一丝恳求的味道。
“我……让我再考虑考虑。”何佩玲小声的说。
“好,我再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我就在大家面前宣布你是我的压寨夫人,除非你能够找到很好的理由拒绝我。”图拉提根本不敢再回头看一眼何佩玲,扭头就走。
“嗯……好……好的。”只有何佩玲低低的声音回荡在简陋的茅屋里。
第二天清晨,何佩玲特地梳洗打扮了一番,她将要作出一个重大的决定,今后如何她只能交给命运来安排了。
“不用等到三天以后了,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的决定。”何佩玲深吸了一口空气,“我答应做你的妻子。”
图拉提一时间没有想到何佩玲会答应自己,居然就这么傻傻的愣在那里。等他反应过来,他深深了拥抱了一下何佩玲,手臂松开的时候,居然有泪光在闪动。
此刻,何佩玲不禁深深的内疚,对于他,她是否过于残忍了?
第五十八章 喜宴
这是何佩玲的第一次婚礼,而面前的这个男人却注定不是她的丈夫。
她厌恶这种确信,却仍旧必须将这出戏演好。为何她从前对于婚礼场面的所有憧憬都必须烟消云散?为何她不能拥有一个简单而美好的人生,她的命运注定要如此混乱吗?
图拉提的山洞里,到处充满了喜气洋洋,火光冲天,像要将这个山洞熊熊的燃烧起来。也许对于图拉提来说,时间在这一刻永恒的停止,才是最好的结局。
她将是他的人了吗?图拉提几乎不敢相信,他压抑自己不去找她,不去想她,给她足够的空间,给她充分的自由。他无法替她决定,她必须背负自己的人生。但他强烈的期待着,他们是属于同一轨道上的两个人。
寨子里的人都很兴奋,甚至比他还要高兴,因为他们看见他们的老大终于要走出那段笼罩着阴影的岁月,也是所有寨子里的人都不愿意去回忆的一段岁月。
今晚将是个新的开始吧。
笛声悠扬的响起,图拉提保证,这是最后的一次,过了今晚他将要和过去的回忆告别,把那段伤痛深埋在心底。他可以也必须给面前的这个女人幸福,他要把他以前没有来得及给于另一个女人的幸福都加诸于这个女人身上。
他望着她那被喜帕遮住的脸,幸福的笑着,笛声也开始欢快起来。
一曲终了,他松开手里的笛子,任它滚落到熊熊的火堆里。就让它永远的陪伴西斯丽——他的第一任妻子,他曾深爱过的女人吧。他已经把他的从前给火葬了,和西斯丽埋在一起,而今后的岁月,他要和他的这一任妻子也是最后的妻子一起相守相惜。
人群中,一双尖锐的眼睛伺机而动。
何佩玲坐在石床上,身下垫着的厚厚一层虎皮不知为何让她躁动不安。图拉提此刻正在窑洞的外一间和他的兄弟们畅饮,他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吧。
轻微的脚步声,渐渐的向何佩玲靠近。
“谁?”何佩玲警觉的说。但脑后突如其来的一阵剧痛让她失去了知觉,最后的一丝记忆中,她还在思考,吉多好像没有说还有把她打晕的这一幕啊。
接下来的事情何佩玲无从知晓。
熊熊的火光映红了大半边天,整个林子里充斥着嗷嗷的哀号,忙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将图拉提威严的号令声也给层层淹没了。
大火燃烧了整整三天三夜,没有人会去救火,也没有人敢去救火。
有人感叹,可惜了这么侠义的英雄就这么被一把火给烧死了。也有人叫好,这群杀人不眨眼的土匪,终于被剿灭了。大家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议论也渐渐的烟消云散了,毕竟那些人的死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生活,他们本来就是一群无根无依的人。没有人祭奠也没有人伤心。就像一片云烟的消散,散了便散了,谁还能多说什么呢。
等到何佩玲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躺在皇宫里了,卡蒙王的一双深情的眼眸里充满了关爱与思念。
第五十九章 幽幽谷
“你终于回来了。”卡蒙王的声音低沉,但却有种掩饰不了的沧桑。
何佩玲很高兴能够再次见到卡蒙王,可是,为什么无论她如何逃离,最终总是能够回到这个地方,回到这个男人的身边?
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她深爱的人,如今她确定他也爱她,是何佩玲,而不是安可王后。一想到这里,她的心中就充满了甜蜜。这辈子她注定要爱上他,那么那些爱上她的人便注定要受伤了。她无法对所有人负责,但起码她可以守护她爱的人。这真是一种奢侈的幸福。
卡蒙王支开了身边所有的人,他要和她单独在一起,只有这样,他们彼此才是真实的。她,是遥远的未来二十一世纪上海普通小女子何佩玲;他,是遥远的古代埃及第十八王朝的法老赫赫有名的卡蒙王。当然这只是何佩玲心中的分量,对于卡蒙王来讲,更加简单,他们是彼此相爱的永恒的一对恋人,他爱她到可以不问她的出身。
但是卡蒙王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那个安可了,她是另一个身体另一个灵魂,他要让这个身体这个灵魂也永远属于他。感谢神让她有这样的类似于安可王后的美貌,这便减缓了他失去安可的痛苦,至于那个可怜的可爱的女人,他会让她带着他们过去共同的回忆长睡,希望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会找到属于她自己的幸福。卡蒙王会永远感激她把何佩玲带来他的身边。
窗外一丝淡淡的云飘来,又散去了。谁都不会在意。
卡蒙王想要带何佩玲去一个地方,他感觉到疲惫,像刚经历过一场战争,充满硝烟和尸体,他输了。既然他不能给于他所有的子民安宁与幸福,他只好选择给于他所能给于的,一个女人的幸福。
这是一片空旷的山谷,充满了安宁祥和的气氛,鲜花遍地,鸟语阵阵。
这是恋人们的天堂,记得他小的时候,父亲曾经带他来过这个地方。这是他和父亲两个人的秘密,如今他带她来这里,想要与她分享。他要张开双臂迎接她进入他的世界里。
卡蒙记得父亲的脸,在这片美丽犹胜天堂的地方,充满忧伤与思念。父亲说,这辈子他只遭遇了一次爱情,他没有牢牢的抓住它,任它在他的指缝间溜走了。
卡蒙傻傻的问:父王,您最爱的女人是娜菲尔提提王后吗?
埃赫那吞幽幽的叹了口气,抚摸着他的头,说:卡吞(那个时候他的名字还叫图坦卡吞),你还太小,你不会明白爱情。你最常爱抚的那个人并不一定就是你心中最爱的那个人,而你最爱的那个人也许今生注定只能有一次相遇。所以,卡吞,请记住,当你遇见了那个人,你一定要牢牢的,牢牢的抓住她,不要让她有一丝离开你的机会,不然,你将会用你的一生来思念她,这是很痛苦的。
父王还说:我老了,我把这个幽幽谷留给你,这世上唯一的你。记得带你最爱的人来这里,亲手为她编织一个美丽的矢车菊花环,因为那会带来幸福。
第六十章 你是我最美丽的新娘
幽幽谷的美丽是世间罕见的,在这里似乎连时间都在留恋着,缓缓的流动。一切沉静而安详。
卡蒙王正在笨拙的编织着一个花环,这遍地零星的矢车菊争相斗妍,似乎正在奋力的比拼,想要成为这幸福花环上的一员,只要卡蒙王的手伸向他们,它们便拥有了幸福的权利。把这短暂的一生献给一位美丽的姑娘。
白色,间隔着偶尔的粉红色,可是这额头边的一朵该用什么样的颜色?淡蓝色?太素净了,还是紫色吧,可是会不会太艳了?卡蒙王一边插一边调,他要在自己的手中做出一圈最美丽的花环。因为这花环是要给他最美丽的新娘——何佩玲。
卡蒙王正策划着要给何佩玲一个最特别的婚礼。
此刻的何佩玲正快乐的在风中跳舞,那些原本美丽的花朵因着何佩玲曼妙的舞姿也显得格外的生动了。她并不知晓他将要为她所做的一切,她是那么的容易满足,只要一点美丽的景色,甚至一小片翻飞的树叶就可以让她快乐起来。
他却还没有给这个叫何佩玲的女孩一个名分,虽然她如今在所有人的面前都是女王,可他知道那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女神啊,请赐于我们幸福,我们愿在您的脚下,顶礼膜拜。
卡蒙悄悄的走到何佩玲的身后,温柔的用双手蒙住她的双眼,明知道她一定会猜出他是谁,他就是要故意逗她。“猜猜我是谁呢?”这一刻的卡蒙王就只是个孩子。
“是阿布韩王子吗?还是罗叶伦哥哥呢?”
“什么?!!”卡蒙王没有想到何佩玲会这样说,心还是莫名的揪起来。
“哈哈,你这个傻瓜。”何佩玲掰开卡蒙王的手,看着他恼怒的模样,咯咯的笑起来。她突然想到了一首歌《我悄悄的蒙上你的眼睛》,他一定不知道有一种游戏就是故意要伤害你的。
二十一世纪的歌还停留在记忆里,而自己却已经身处异乡,不,是另一个时代了。何佩玲又些许的忧伤。
卡蒙王看出了她的忧伤,他总能适时地发现她的忧伤,虽然他不知道原因。他受够了只能在旁边看,却什么也帮不了她。还好今天形势有所改变,他自信能令她快乐起来。
卡蒙王牵着何佩玲的手,走向尼罗河。面前的一汪宁静的湖水是尼罗河的一小支分流,此刻湖面波光粼粼,偶尔游过来一两只调皮的鱼儿,在他们的脚下打了个转儿又游走了。
“啊!”卡蒙王突然失足掉落进水里,就这么扑通一声,居然沉下去了。
何佩玲可吓坏了:“卡蒙,卡蒙……”终于,她也跳进了湖里。不对啊,这湖水很浅,只有何佩玲的半人高。这时,她感觉到有一双有力的臂膀在身后圈住了她,一枚戒指滑上了她的无名指。
何佩玲浑身都湿透了,湖面上的风吹来令她打了一个哆嗦。不过,她手上的那枚黄金的戒指轻盈而灵巧,中间雕刻着一条细细的眼镜蛇,这戒指在阳光的直射下格外的闪亮。她知道这是只有法老王的王后才能得到的馈赠。
“你戴上了戒指了,不许反悔哦,从今以后,你,何佩玲,就是我卡蒙王的妻子了。我会永远永远的爱着你。”卡蒙王深情地说,“你是我最美丽的新娘。”
第六十一章 爱的结晶
此刻的何佩玲浑身湿透了,发梢的水滴滴落在湖面上,嘀嗒嘀嗒,轻盈的声音,在湖面漾起一圈圈的水波,她听见一朵花开的声音,温暖而动人。
她想要给卡蒙王一个灿烂的微笑,因为她要他记住自己此刻最美丽的容颜。可是,极度的眩晕感把她打倒了,脑中像有几百只蚂蚁在爬,晕晕乎乎的,身体往下一沉,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卡蒙王眼见着何佩玲的脸庞渐渐的发红,浑身不住的颤抖,然后嘴角努力想要扬起一个笑容,但是她失败了,然后身体就这么径直的往湖里倒去。幸亏卡蒙王手快,一把扶住了她,让她倒在了她的怀里。
吓得卡蒙王赶紧抱起何佩玲就往皇宫的方向飞奔过去。何佩玲,我的妻子,你千万不能有事!我还没来得及多爱你一些啊。
太医们很尽职的左查右看,一会儿翻翻何佩玲的眼皮,一会儿摸摸她的额头。
“到底怎么回事,究竟有没有问题啊?”急得卡蒙王只有围着床边乱转的份。
“王……”太医朝旁边望了望他的助手们,似乎要宣布一件重大的事情似的,“恭喜王,安可王后又怀孕了,可是……”
卡蒙王刚喜上眉梢,他最怕听到这种转折词。“可是什么?”
“可是安可王后的身体虚弱,如今又在持续高温,怕危及到腹中的小王子。”太医战战兢兢,“何况王后上一次怀孕……”旁边有人用胳膊撞了一下太医,太医没有继续说下去。
卡蒙王知道他们担心的是什么,上一次的怀孕?何佩玲没有过上一次,他很庆幸,此刻他才敢狂喜起来,他又要有一个可爱的孩子了,这一次,他要用尽他所有的力量去保护这个孩子,不仅仅因为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还因为这是他和何佩玲的爱情的结晶。
他摆了摆手,让太医们先出去,这么重要的时刻,他想让何佩玲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人就是他,他才不要让太医们扫了兴呢。他会耐心的等待她的醒来,迎接他们共同的喜讯。她听到这个消息会作何反应呢?
何佩玲又开始进入一个又一个的梦境中,她遭遇了一个女孩,小小的,美丽的身躯,躺在她的臂弯里,那么乖巧,动人。她几乎以为她遇见了天使,她的笑容纯真无邪,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我是她的妈妈吗?我可以拥有一个如此可爱的小孩吗?
可是,这个小孩很快就死了,她闭上了眼睛,没有了呼吸,身体冰冷。手中的她不见了,再抬头她已经站在了遥远的地方,她想要去追,她大喊:“孩子,你快回来。妈妈爱你……”女孩调转头,惨烈地朝何佩玲笑了一下,然后便消失在了浓浓的黑雾里。任何佩玲拼命的哭喊,追跑都无济于事。
“孩子……”何佩玲嘴里喊叫着,一身冷汗的惊醒,发现自己正躺在温暖的被窝里。
卡蒙王正一脸喜气的看着她。
第六十二章 赞纳扎皇子
旁人实在难以想象罗叶伦如今过着怎样的生活,一方面,他是撒皮鲁流马士一世最宠爱的儿子,侍卫们负责看护他,却又不能惹恼了他;另一方面,他仍旧还要被关在那个金丝鸟笼里,没有自由。但是,他的努力还是卓有成效的,最起码,乌娜兹被他成功的从牢狱里救了出来,如今,还是他身边的婢女。
最近,皇宫里阴云密布,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国王已经很久都没有来看过他了。他住在一个闭塞的空间里,根本没有消息来源。等他艰难辗转的知道那件事的时候,已经距离它的发生整整十天了。
二皇子死了。国王悲痛过度,在寝宫静养。
对于罗叶伦来说,他从没有见过这位有名无实的“哥哥”,充其量也不过是为了国王的难过而有些哀伤而已。如今这个皇宫无人主持大局,状况十分混乱。无论怎样,他总该去看一下国王,毕竟他如今是他的父亲,而且勉强还算是个和蔼的老人。
侍卫们仍旧不放他出去,但是态度明显没有以前那么强硬了。
“你们如今还不清楚情况吗?二皇子已经死了,国王身体不好躺在床上静养,这个皇宫里的风水运势相信你们比我还清楚吧,嗯?”乌娜兹从罗叶伦的身后走出来,“还不赶紧开门让三皇子出去?”
轰的一声,宣告了一个时代的结束,这座尘封多年的大门终于在此刻重新开启,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连门内的小草都伸了个懒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罗叶伦有些疑惑:“为什么这座尘封多年的大门如今被你的几句话一说就打开了?”
“你不知道,以前他们敢那么嚣张的对你,是因为他们以为二皇子会继承皇位,可是如今二皇子死了,国王身体也大不如从前了。你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皇子了。他们一定怕你到时候万一真的当上了国王,他们就没有好日子过了。”乌娜兹分析得头头是道。
这个女人究竟是何人?为何如此有心机?罗叶伦顿时涌上一丝疑惑。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无故卷入了一场纷争之中。
“对了,二皇子,呃,他叫什么?”罗叶伦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乌娜兹亲昵的瞥了罗叶伦一眼:“幸亏是在我面前说,在其他人面前可千万别说露了陷。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我早就把你给供出去了。哈哈。”
“你敢,我可是三皇子哦,我可以赐你死罪的。”罗叶伦亲昵的抚摸了一下乌娜兹的头发,他感觉到乌娜兹的身体突然僵硬了一秒钟,但随后就什么也没有了,“说正经的,二皇子叫什么呢,给我介绍一下,免得到时候在父王面前穿帮。”罗叶伦在说“父王”两个字的时候,特别重读了一下。
“他叫赞纳扎。”
罗叶伦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浑身不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好熟悉的名字!他一定在哪里听过。这个赞纳扎在古代赫梯国的历史上肯定留下过什么记载,可是,他怎么此刻就是想不起来?
“他是撒皮鲁流马士一世的一个妃子所生,从小就特别安静,但是他总是会带给国王惊喜,在一次骑射练习中,他出人意外的以百步穿杨的本领震动了整个皇宫,那个时候他才十二岁。”乌娜兹继续说着,“所以整个宫廷里虽然大家都知道国王最疼爱的是你,但是却仍旧猜测,将来会继承大统的是赞纳扎皇子。”
第六十三章 谁将背负这个国家的命运?
是不是因为这个赞纳扎皇子将来继承了大统所以他才会留名在这历史长河里呢?可是,不对呀,他不是现在已经死去了吗?而且他的死也不是名垂千古的死法啊。罗叶伦真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现在才来后悔当初研究这一块历史的时候没有把所有的人和事都对上号,为了应付考试,他只专心研究了他感兴趣的古埃及历史,而对这整个古埃及时代的文化和周围邻国的关系没有完全弄清。真是,这会子悔得肠子也绿了都没用。
不管了,先去看看情况再说吧。
撒皮鲁流马士一世此刻正躺在床上,显得无比的苍老,眼窝深深的凹陷下去。他是一个伟大的君王,在他的统治时代,赫梯国拥有空前辉煌的成就,版图也一再的扩大。
可是,如今他老了,他只能寄希望于他的儿子们,他无法决定把王位传给谁。按历代的规矩,本该是长子继位。可是古力巴为人刻薄,又没有什么大的志向,主要是他的母亲没有把他调教好,自凭着长子的身份,以为天下净是他的了;二皇子,也是他比较喜爱的一个,臣子们服他,他自己也争气,好学上进,虽然出身卑微,但母亲自他出生就去世了,也没有太大的坏影响,可是如今他却又战死沙场;三皇子是最受争议的一个,也是他最最宠爱的儿子,但是此刻撒皮鲁流马士一世也开始后悔当初没有让儿子多一些表现的机会,说文,他可算是通晓古今,但说到领兵,却根本不可能。也是他太过于保护了。其他的孩子有的都还小,有的太卑微,根本扶不上台面。
撒皮鲁流马士一世是很爱阿布韩的,他爱阿布韩更像一个父亲爱一个儿子,而不像他对于赞纳扎,只有过多的苛刻的要求。他给他最好的照顾,最舒服的生活环境,但却忘记了让他参与到自然界的竞争了。如今,阿布韩只能是他怀里的一个宠物,虽然可爱却经不起风雨。
他在缓慢的思考,他感觉到有人的靠近,但却不知道是谁。
“父王,我来看您了。”罗叶伦在国王的床边站定。
“国王,阿布韩王子来看您了,请您宽恕他的硬闯皇宫,他也是因为担心您。”乌娜兹适时地补充了几句。
“哦……哦,原来是阿布韩来了。”我真的老了吗?连我最亲爱的儿子我也感觉不出来了吗?撒皮鲁流马士一世缓缓的叹了口气。如今,阿布韩却是他唯一的依靠了。
他支撑着坐了起来,紧握着阿布韩的手。他的手如此细腻,果然是没有经历过风霜的手,这样的一双手能够支撑起整个赫梯国吗?
“阿布韩,”撒皮鲁流马士一世顿了顿,“你二哥赞纳扎战死的事情我们没有宣扬出去,我始终不相信他会战败。我不能长了亚述国和埃及王的威风,但是,你知道我是很悲痛的,我如今唯一的希望也就在你了。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学会处理国家事务,跟武士学会一些武术,不用你去打仗,但至少可以自卫防身。”他费力的咳了两声。继续说道:“父王老了,但是我还没有得到我想要的土地,希望你可以帮我完成我的心愿。”他用力的握了一下罗叶伦的手,像要给于他力量。
从今以后,他们要互相依偎,互相扶持了。
第六十四章 阴谋
当那只熟悉的美丽的白鸽扑棱着翅膀落在窗台的时候,乌娜兹已经不那么兴奋了,甚至多了一丝厌恶和恐惧,她知道自己的哪些已经彻底的改变了,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这样的变化还是应该要做出适当的反应。
“请尽快动手吧。”信纸上如是写道。
乌娜兹突然觉得这是一封陌生的信,她心中的王不是个冷血的人,王温情、谦和、始终面带微笑,就连同她说话都是轻声慢语,可是,他如今却命令他杀一个人,用一种冰冷的看不出丝毫情感的语气。也许,这就是写信的坏处,你无法透过信纸看到那一头那一刻,笔端落下时那个人的表情,是阴,是晴?甚至究竟是不是那个熟悉的人?
也许是该决定的时刻了。
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是当初刚来时那个毛躁的小丫头了,她拥有了阿布韩王子的信任。且不管这个王子是真是假,既然他有机会登上王位,既然他已经坐在了这个位置上,他就必须为此而付出代价。乌娜兹还是决定放手一搏。
但是,她真的下得了手吗?
她五比思念她的家乡,思念那个现在想来更似兄妹的王,虽然她从小就没有了家人,可是王拿她当妹妹,她才有了生存的温暖可言。她的心究竟是怎样呢,她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当她这么多年的梦想就快要实现的时刻,她怎能犹豫心软呢?
乌娜兹从眼镜蛇舌尖取了一点毒汁,如果阿布韩王子注定要死在她的手下,那么至少她不会让他死得太过痛苦。只要他喝下了她手中这杯琼浆,她就可以成功的完成任务,他也必须安静的死去了。她能够当作这么些年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吗?
杯中的无花果汁散发出阵阵清香,透出一丝妖冶的光亮。
乌娜兹轻轻的推开阿布韩王子的房门,吱呀一声。
罗叶伦正坐在桌前看书,头也没抬:“乌娜兹啊,这么晚还没睡啊?”
“王子,我看你房间灯还亮着就知道你还在看书,我给你端来一杯无花果汁,您一定渴了吧。”乌娜兹强做自然。
罗叶伦抬起头来,微笑的看着她:“乌娜兹,你总是这么细心,先放着吧,我等会儿就喝,决不白费了你的心意。”继续低下头看书。
乌娜兹心里一阵难过,他总是这么相信她,他总是这么温柔。
突然,她改变了主意。“还是不要喝了吧……我,我去给你换一杯。”乌娜兹有些紧张。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罗叶伦关心的问,“不用麻烦再换了。你先去睡吧,我现在就喝。”他一定以为乌娜兹见他没喝生气了。说完,他端起了杯子,靠近唇边。
“不!不要!”乌娜兹一下子打掉了他手中的杯子。“这果汁里有毒!”
罗叶伦一阵心惊,他竟然没有在意这个。险些小命就玩完了。这个乌娜兹怎么了,如果真的有心害他,为何还要救他?
此刻,乌娜兹瘫软在地上,呜呜的哭泣起来。
第六十五章 拿什么爱你
乌娜兹不知该如何告诉阿布韩她的过去,这么多年来回忆是苦涩的,也是甜美的,只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可是,此刻她就要与另一个男人分享了么?
她与卡蒙王,她与真正的阿布韩王子,她此行的目的,她身负的重任……这一切的一切,她不知该不该和面前的这个“阿布韩王子”诉说。也许他不是真正的王子也好,毕竟他与事实隔开了一层距离,听起来也许没有那么的伤痛,此刻,她只想卸下这一沉重的包袱,太沉重的回忆快要把她压垮。
罗叶伦是一个局外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但是他同时也是这个历史的参与者,他深知他如今再也不是历史长河中的一个小人物,他的一举一动也许可以改变这整个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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