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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常委会
(更新时间:2006…11…28 9:28:00 本章字数:2989)
李凡走出公安局大门,立刻就看到五、六个乡亲围上来,那个和他一起进化工厂的后生也在其中,他看见李凡出来,兴奋地说:
“恩人,你总算出来了!你再不出来,我们就要进去了!”
另外一个乡亲也说:
“组长去找人了,准备进去救你,没想你出来了,这下好了!”
另一个年纪较大的乡亲说:
“恩人在里面肯定没吃饱,我们先去吃一餐!”
李凡很是感动,这群老百姓真的兑现了他们的诺言,在公安局门口等待他,这一整天下来,他们估计也不轻松,他说:
“乡亲们,谢谢各位了!我没事,已经没事了,我们先去吃饭,慢慢聊!”
吃饭时,组长也带着十几个人到来,又是好一顿寒暄,众人绝口不提下一步怎么走,李凡知道他们是有约在先,不想让他再操心了,他自己也不提,他没说他下一步打算找县委书记摊牌,他也不想这些乡亲再为他担心了,如果他们知道自己下一步的行动方向,没准会守在县委大院不回去了。这伙纯朴的乡亲们绝对做得出来!
送走众位乡亲,看着他们的强颜欢笑,李凡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他对着不远处的县委大院喃喃地说:
“多么纯朴的老百姓,你只要为他们做一件事,你就是他们一生一世的恩人,你们这些当官的,为什么就不能让这些老百姓掏心窝子地感谢一下呢?哪怕是做一件让他们感动的事?”
走进县委大楼,三楼!
一个清纯的小姐坐在真皮转椅上,看着李凡说:
“请问你找谁?”
李凡说:
“县委王书记在吗?”
“王书记他们正在开常委会,请你下午再来!”小姑娘说。
李凡说:
“开常委会?好,简直太好了!是这间会议室吧?”这间会议室里隐隐有说话的声音传出来。
那个小姐连忙拦住:
“知道开常委会还乱闯?”
李凡微笑着看着她:
“小姐能帮我倒杯水吗?”
那个女孩习惯性地说:
“好,那你别进去!”回头去倒水,耳边“喀”的一声,坏了,这个不懂规矩的男人已经进了会议室。
李凡进了会议室,十个人全都看着他,那个倒水的小姑娘也追上来,但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坐在椭圆形会议桌最上端的一个胖子威严地说:
“没看见在开会吗?”
李凡平静地说:
“知道你们在开常委会,我也知道这是党委最重要的会议!但是,今天,你们的议题已经结束了!因为你们还有更重要的议题要议!”
“什么意思?”左手第一个人问,估计应该是县长。
县长下边的一个人也问:
“你是谁?”
李凡说: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得知道自己是谁!你们得知道你们的职能是什么!”
“废话不说,你先出去!我们还要开会!你应该知道常委会是任何人都不能打扰的,上级机关都不行!”王书记铁青着脸说。
李凡冷冷地说:
“我说过,你们得换一个议题,新的议题是:东山化工厂的关闭问题以及排毒致死人命案的责任人追究问题!”
此语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非常奇怪,众人都知道这个化工厂是王书记的侄子在办,其实应该是王书记自己的,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而已,这时听李凡直接挑明,大家的目光都在两人脸上转悠,一时没人说话。
县长小心地说:
“东山化工厂有排毒致死人命案吗?”
李凡看着他:
“看来你这个县长还真不称职!当地由于化工厂的排毒污染了水源,在两个月内已经死了六个村民,还有30多名村民中毒!一整个山村全部中毒,连鸡犬都在其内!”
此语一出,众皆哗然,县长连忙说:
“有这么严重?那。。。那些中毒的村民怎么样了?”
李凡看着他说:
“你还知道先问一问村民的情况,总算良心还没有全部泯灭。放心,他们已经全部获救,否则,我还没空来这里和你们胡扯!”
县长松了一口气说:
“至于化工厂是否排毒,是否与这些村民中毒案有关,我们会调查的!这需要按规矩来,按程序走!你不能以此为借口来闯常委会!”
李凡冷冷地说:
“我知道你说的程序,无非是找几个环保人士去化验一下,再写一个报告,然后送县有关部门处理,等到猴年马月之月,再不了了之!至于规则!我和你们的理解有点不同,我认为,规则的核心是老百姓!对老百姓有利的规则它是规则,应该遵守,对老百姓有害的、甚至是危害老百姓生命财产安全的规则必须要打破!你所说的只是形式,形式必须服务于核心,核心就是老百姓!”
县长下首一个人说:
“你的想法是好的!但你既然在这社会上生存,就必须按程序走!这是游戏规则!”
李凡大怒:
“我最讨厌提游戏规则!生活不是游戏!规则就是规则,也不是游戏!你们把它称为‘游戏’,是因为你们是站在规则之外的人,你们制订规则,而不受规则的约束,这也许是你们这群当官的潜规则!但我要告诉你们:立党为公、执政为民!这句话我在外面墙上就见过,你们这群官老爷真正懂得其中的含义吗?我看未必!”
“你想怎么样?”县委书记终于开口了,这个突然闯入的男人不知是何方神圣,得小心应付了。
李凡平静地说:
“简单!关闭化工厂,将毒源全部清理,包括被毒素侵入的土壤和井水;赔偿损失,并对六名因此丧命的死者家属给予赔偿;追究工厂老板以及幕后老板的刑事责任!而且,我要说明的是,我不按你们的程序走,你们必须现在就作出常委会决议,立即执行!”
王书记讥讽地说:
“凭你一句话,不调查、不核实就作出常委会决议?你不觉得荒唐吗?”
李凡盯着他:
“姓王的!这中间的内幕还用得着调查?你这个幕后大老板不清楚?”
王书记拍案而起,厉声喝道:
“你血口喷人!你给我滚!”
“比拍桌子,你能拍得过我?”李凡一掌下去,王书记面前的桌子四分五裂。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说:“这是口供!你的那帮忠诚的手下全招了!包括你命令公安局长指使下属对我的栽赃陷害都在这里!”
他一掌之威让所有人胆寒,看他盛怒的样子,保不准他一掌下来,打烂哪个人的脑袋看来也是轻而易举!这时看他掏出口供,看来是早有准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些老油条个个都不说话。但有一个人坐不住!他站起来说:
“哪有这样的事?我什么时候命令手下栽赃于你了?”
李凡冷眼瞧着他,是坐在县委书记右边的那个人:
“原来你就是公安局长,还兼任县委常委,不错!估计是你拍书记的马屁有功才当上这个常委的!你不承认你打过电话?别忘了你打电话时我就在他们身边,他的电话上还有你的通话记录!”
一个县公安局长是何等人物,几时受过别人如此讥讽,这时大怒之下,也不考虑后果,反手一巴掌扫向李凡的脸,李凡一伸手抓住他的右手,将他的右手中指慢慢捏碎说:
“你还不愿意承认?”
公安局长痛得眼泪直流,却也不开口求饶。旁边众人看到这个年轻人如此毫无顾虑地整治县委书记和公安局长,都觉得不可思议,但又怕惹火烧身,没有一个敢说话!一个县的常委会开到了这个程度,倒也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决议
(更新时间:2006…11…28 15:15:00 本章字数:2578)
李凡冷眼扫着这九个常委,眼光扫向哪个,哪个心中就一阵阵地发寒。
那个记录的戴眼镜的小姑娘和门外偷听的服务小姐心中也感到奇怪,这个年轻人如此威势,不知是什么来头!
李凡看着众人说:
“你们心中肯定不服,认为我太武断,我可以跟大家祥细地说清楚。这家化工厂是县委书记的侄子在经营,至于是不是县委书记作为后台老板,我先不下断言,这家工厂连招牌都没有就开业生产,有不有工商执照和环保局的批文我也不作调查,我只说它产生的后果。它的生产过程中产生一种叫‘铊’的重金属元素,这种东西无色无味,可以融入水中,不知不觉地对人体形成损害,也可以在土壤中继续保持其毒性,在这种土地上生长出来的作物也同样具有毒性。这就是他们的工业废水,看起来清亮,但是毒性不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酒瓶,瓶里有一满瓶清水,放在桌子上。
李凡看了看正在凝神倾听的几位常委,沉重地说:
“这两个月来,已经先后有六位村民被这种水夺去了生命!六条命啊,各位!还有30多名村民在鬼门关外转了一圈,我不隐瞒观点,如果不是我们救治及时,这30多人很快就会成为冤死鬼!一整个村庄将会鸡犬不留!”
县长动容地说:
“谢谢你们救治了这么多中毒的村民,如果这么多人死去,我这个县长将无颜以对呀!”
县委书记说:
“这个王八蛋!这个厂长是我的侄子这不假,真没想到他这个厂会有这第大的安全隐患,使这么多的群众受害!但是这与我没有关系!我会下令立即关闭这家工厂!给死去和中毒的村民一个交待!”
李凡看着他:
“你的话没有说服力!就算这个厂不是你的,但你也违反了领导干部亲属不得经商办实业的有关规定,而且你还直接干预了社会人士对工厂的调查,为这家工厂撑保护伞!这一点你无需狡辩,因为这是我亲身体验的。所以说,这六名村民的死,你难辞其咎!”
县委书记瞪着他:
“你想要怎么样?”
李凡淡淡地说:
“如果你能妥善处理村里的污染源,并给那些死去的村民一个满意的赔偿的话,我可以不不再继续追究,但你必须辞去县委书记的职务,因为你心中没有老百姓,根本不能胜任这个职务!”
王书记平静地说:
“我可以处理污染源,责成工厂给村民赔偿,但是否辞职,由不得你来决定!除非你是上级组织!”
李凡淡淡地说:
“我只是一个医生,不是你的上级组织,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忠告,你要理解成警告也行:如果你这几个条件有一个办不好的话,我马上一个电话打到中央电视台,明天就会有记者下来采访,把这件事揭个底朝天,那时,不光是你,你们这一届班子也该集体解组了,而且你这个县委书记和你那个侄子也必然是进大狱,绝对不是辞职这么简单,因为这件事是一个刑事案件——危害公共安全罪!而不仅仅是一个事件,你要不信,你可以赌一赌!”
王书记的手在颤抖,这个人的话他信,看他的眼睛,他就觉得这个人可以做到。他不敢赌!这个赌注实在太大,一旦输了,输掉的将会是他的自由与全部家产。
李凡看了他几秒钟,说:
“现在你们可以表决了,我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时间一到,我就给我中央台的记者朋友打电话,我也不干预你们投票了,在外面等你们的结果!”他微微一躬身,转身退出了会议室,并随手关上了会议室的大门。
会议室里,沉默!良久,王书记抬头:
“各位,东山化工厂的排毒事件我有责任,我会马上向上级组织辞职,现在这个会议由县长主持。”
县长叹气:
“好吧,我提议:立刻组织专案组进入东山化工厂,查封全部财产,停止各种经营行为,捉拿有关责任人,清理污染源,并对死去的村民和中毒的村民给予经济赔偿。现在开始表决!”
“我同意!”
“同意!”
“我。。。弃权!”
“同意!”
。。。。。。
李凡舒服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接过服务小姐递过来的茶说:
“能痛痛快快地喝杯茶还真是福分啊!”
那个女孩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他:
“你到底是谁?我从来没见过有谁敢这样和王书记说话的。”
李凡微笑:
“我是一个医生,一个普通的医生!”
女孩不信:
“哪有这么大胆的医生?”
李凡笑了:
“医生就是治病救人的,你们书记有病,而且病得不轻,我是来救他的!”
女孩愣住了。
会议室的大门已被打开,八个人出来,县委书记和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没有出来,他们倒在椅子上,好象失去了生命特征。
县长说:
“我们已经达成了决议:立即成立专案组进驻东山化工厂,抓捕犯罪嫌疑人、关闭工厂、清理污染源并且向村民赔偿。至于王书记,他已经宣布他将向上级部门辞职!”
李凡平静地说:
“我知道会有这个结果!因为我还相信中国共产党这个政党并没有烂掉,蛀虫也只是一小部分!大多数党员还是有党性的!你们会回到人民群众这个阵营上来的。”
县长感激地说:
“你今天尽管有些冒失,但我们也知道你是一心为了老百姓的,作为县长,我敬重你!”他向李凡深深地鞠了一躬,他身后的几个常委也是深深一躬。
“要达到非常的效果有时就得采取非常手段,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并不是存心挑战你们常委会的严肃性,也望各位见谅,下面的事也不用我来说了,就此告辞!”微微一躬身,李凡已经出了县委大楼。
外面清风阵阵,带着钱塘江的潮气,虽然隔得还远,但一股豪气已经从风中传来,李凡迎着江风,直向江堤边而去。在这片充满历史沧桑的土地上,他的这一笔也许会在这个县改革史上添上一笔重彩,可能有人喝彩,也可能被人所笑,可能会给这个县的民众带来新的生活,也可能毫无价值,但他无愧无怨,因为他做了!他身后还站着那东山村的近40个老百姓,也站着和这些老百姓一样的,处于社会底层的千千万万劳苦大众,也许他们的生命、他们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事业吧,他心中一片宁静与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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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参加单位的一个集体活动了,三天后才能与各位见面!
多多支持收藏!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再会廊桥
(更新时间:2006…12…1 12:56:00 本章字数:2847)
李凡已经在钱塘江边站了好久了,那充满激|情的潮水一波一波地冲向堤岸,在堤岸上撞得粉碎之后又不甘地退去,留下的是破碎的白色残留,在黑色的岸脚下默默叹息。这时候并不是观潮的最好季节,但钱塘潮依然以其独有的威势深深震撼李凡的心,天地之间仿佛就只有这潮水无尽的冲刷,所有的豪情都因此而生,所有的烦恼都因此而不再存在!
这真是一个让人无法释怀的地方,她以其柔媚入骨的风情征服天下的男人的同时,又以其豪迈的气势激发人的斗志,看着海天相接的地方慢慢积累的能量在自己脚下爆发,李凡感慨万端,这些涌动的能量就好象人的欲望,这堤岸就好象是各种规范的制约,这些堤岸如果做得太小,限制得太死,能量就会被切断,就不可能有如此壮观的景象;但如果堤岸被冲垮,这潮水就会越过堤岸而对周围的老百姓形成灾难。
东边一片苍翠,那个地方他已经去过,是东山!
东山这时候应该已经是风起云涌,一场当权者的私利和老百姓的权益之间的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拉开了序幕,这场战争没有赢家,老百姓收获的只能是苦涩的交待;当权者收获的是永远没有尽头的教训!但这场战争也没有输家,老百姓会通过它知道这个社会还是有公理的,生活还是有希望的,国家还是在发展的,当权者会知道老百姓的利益才是他们为官者不仅仅是放在案头而更应该放在心头的事!社会在进步,但却是在矛盾中艰难前行,这行进过程中,虽然远远没有资本主义社会发展史那么血腥,却同样充满了苦涩与血泪!
李凡这一次的目标是西边,西边同样是一片苍翠,给人以平和的感觉,他甚至从风中都能嗅到生活的气息。
钱塘潮的轰鸣声已经渐渐远去,终于不复存在,眼前却已不是都市的模样,路边已是绿色的原野,脚下的路也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铺满野草的草地,偶尔有几个戴着大草帽的农民从对面走过来,对着李凡点头致意,露出热情的微笑,看着他们的纯净的笑容,李凡有一种回到老家的感觉,他觉得这些陌生的庄户人家就好象是他多年来的邻居,在他面前重复着永远没有新意也无需新意的亲情而倾情的问候。
前面是一条小河,河里没有什么水,但依然有一座桥——廊桥!
沿着青石台阶,李凡一步步走上了桥头。这是一座全木结构的桥,木质桥面、木柱子、木顶、木质栏杆,由于多年来风雨的侵蚀,这些木头上已多多少少留下了些岁月的印痕。虽然有顶有围栏,但这桥并不封闭,看起来不象是桥,也不象是屋子,倒象是一座具有江南风味的亭子。
桥的另一头有两个青年男女偎依在一起,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桥下的流水,就象看着彼此跳动的心,眉宇间的平和连李凡的到来都没有使他们改变。他们彼此的眼中只有对方,这座经历百年风雨的廊桥就是他们彼此相爱的见证。江南有在廊桥相会的爱情传统,因此,一些古老的廊桥就成了一个爱情的圣地而让无数的痴男怨女在梦里留连。这对男女的后半生中,这座廊桥将是他和她梦中永远的浪漫吧?祝他们一路走好,给这座浪漫的桥再添上一段动人的传说!
也许每一座桥都有无数的动人传说,它们见证过千百年来无数男女的悲欢离合,感受过无奈的风云变幻,也曾欣喜过、也曾悲伤过、也曾叹息过,这本来就是梦之桥,在感受爱情温馨的情人眼中,它是梦,甜蜜的梦;在追忆往昔、缅怀佳人的伤情者眼中,它也是梦,是惆怅的梦。李凡心中也有梦,但他并不知道他的梦是甜蜜还是惆怅,也许他的梦还没有醒来!
百米外还有另一座廊桥,那里更是连河水都没有,这座桥似乎已经不是单纯意义上的桥了,而只是一个美丽的风景。
李凡来到了桥头,这座桥比刚才那座桥要古老得多,古老得似乎单凭这一份沧桑就可以打动所有的人!
桥上还有另一幅风景,比桥更美丽的风景!
一个女孩子站在桥头,背对着李凡,她似乎与这一座古老的桥完全融合,她长长的秀发在山风中飘起,在桥栏杆上轻轻缠绕,忽然,她微微一声叹息!叹息声是那么轻微,若有若无,却又充满了缠绵悱恻的意味,这又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孩子!
听到脚步声,女孩回头,看着李凡,李凡愣住了。在这一刻,他真的相信有命运之神在无形中操纵人世间的一切!这个女孩他认识,命运之神曾经错误地将他与她连在了一起,俦成了一个无法挽回的大错,而现在,仿佛又是命运之神的牵引,将他再一次地送到她的面前!索玛,这个名字曾经千百次地在他心中回想,这是他此生唯一愧疚的名字!而此刻,索玛正在看着他,她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明显已经认出了他是谁,只是她也一样一时无法接受这种巧合!这个男人在她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夺走了她的Chu女之身,但却又给了她身体上的最大的激动和愉悦,她认为她会恨死他,但这几个月来,每次想起他,她心里总会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让她脸红心跳,恨意却淡得几乎感觉不到。
李凡看着她:
“是你!”
索玛叹息:
“你还是找到我了!”
李凡说: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但我一直在找你!”
索玛别过头:
“找我做什么?”
李凡看着她微微发红的半截颈部:
“你的字条我看了,对不起!。。。你走了之后,我一直都不安心!”
索玛看着桥下的乱石,良久才轻轻地说:
“其实,我早就不恨你了。你用不着找我的!”
李凡叹息:
“其实你应该恨我的,毕竟一个人的梦想是最难忘记!而梦的破灭又太容易!”
索玛说:
“梦毕竟是梦,总有一天会醒的!我只是早点醒过来而已!不说这个了,我姐姐。。。她好吗?”
李凡微笑:
“放心,她很好!”
索玛松了口气:
“你不知道,她其实是一位很善良的女孩子,从小到大,都是她在照顾我。这些年,她帮他们做事,。。。她自己也知道不对,总是发愁。只是上船容易下船难,再说,家里也没钱,所以。。。”
李凡安慰她:
“现在好了,黑三角完了,她也洗白了,再不会有人强迫她去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的。”
索玛看了他一眼:
“她是怎么害你的?”
李凡尴尬地说:
“这件事让我不好开口,你就别问了,好不好?”
索玛盯着他:
“这时候不好意思了?当时怎么就。。。”说着脸红红地别过头去。不是说不翻旧账吗?怎么转眼间又提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暧昧。
李凡看着她单薄的背影说:
“这些时候,你一个人吃苦了!”
索玛表情复杂地说:
“你倒懂得关心人,不过这是做错事之后的表现工作,当不得真的!”
一句话让李凡没了底气,接腔也不是,不接腔也不是。索玛看着他,又说:
“看你还懂得羞愧,也不算彻底的坏蛋!”
李凡苦笑:
“其实我是一个很有点良心的人,只是。。。”
索玛盯着他:
“只是偶尔发发混!偶尔!”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两茫茫
(更新时间:2006…12…1 12:57:00 本章字数:2564)
太阳慢慢下山,廊桥下的石块射出柔和的光,索玛的长发也一片金黄,李凡看着她说:
“太阳下山了,我们回去吧!”
索玛不动:
“你晚上还有约会吧?那你走呀!我又没说要你陪我!”
李凡说:
“我哪有什么约会?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就陪你在这里坐一晚!”
索玛看着他的眼睛:
“真的假的?”
李凡看着她:
“保证说话算数!只是你的身体比较弱,我怕你会受不了!”
索玛眼中有一丝雾气:
“你经常这样。。。勾引女孩子吗?”
李凡苦笑:
“这哪是勾引女孩子?你言重了吧!”
索玛笑了:
“就是!你这人太坏。。。”她这一笑,李凡整个人都轻松了,好象心结被完全打开,这种感觉让他舒服得直想飘起来!
李凡看着她微红的脸,心中升起一股温暖的感觉,这个女孩并没有恨她,她的心结也已经解开,这对于他而言是最重要的,他温柔地说:
“走吧!我们回去,你要是喜欢看,我明天陪你一座座地看,看个够!”
李凡刚才路过的那座廊桥上的两个男女已经不见了,却多了一个戴眼镜的30多岁的中年男人,他倚在栏杆上,呆呆地看着远处的山边。感觉到桥身的震动,那个男人回头看着李凡和索玛。
李凡向他微笑:
“这里景色真好!”
那个男人说:
“是啊,特别是黄昏,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美好得就象是梦!”
李凡感慨地说:
“廊桥总和梦有些关系,因为这里太浪漫,太美丽!”
那个男人看着天边的云彩,慢慢地说:
“人的心愿因为其难以实现才会成为一个梦,梦是无奈的,也是充满遗憾的,这个,你们这些处在幸福之中的恋人是体会不到的。”
李凡打量着他:
“你也是来这里寻梦的?”
那个男人沉痛地说:
“我的梦永远都只能是梦!永远都圆不了的梦!”
索玛说:
“为什么?你的恋人离开你了吗?她嫁给别人了吗?”
那个男人看着她:
“想听我的故事吗?”
索玛点头:
“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那男人看着慢慢沉下去的太阳说:
“这个故事在我心里已太久了,久得好象是另一个世界发生的某一段传说一样。
十三年前,我大学刚毕业,回到了这里,在这里的一家事业单位上班,就在这座廊桥上,我遇上了一个美丽的姑娘,我记得那也是夏天的黄昏,在金色的夕阳下,她就象一个美丽的天使站在桥头!她很温柔,很善良,我们深深地相爱,每天,我们都在这座桥上会面,拥抱、接吻、看夕阳,那段岁月是我这一生中最快乐的岁月,白天在单位意气风发地工作,下班后就与心爱的人儿在一起,只觉得天地都那么美好!
我老父亲并不喜欢她,原因很简单:她没有工作!他一直固执地认为,我应该找一个有固定工作的女孩子,这样才可以生活得更好。他和我交涉过许多次,也找了很多人做我的工作,但我都没答应,我爱她,我觉得爱情是没有条件的,只要我们相爱,就没有什么困难是不能克服的。但我父亲并没有死心,他居然去她家大闹了一场,说的话不堪入耳!后来两方的家长当面逼着她表态和我断交!当然,这一切我都不知道。
几个月以后,我收到了她的一封信,她跟我说,她家里给她介绍了一个对象,她很喜欢他,所以,她只有和我分手了。收到信后,我不敢相信,到她家去找她,她根本不见我,那天,在这座桥上,我坐了整整一夜,也想了一夜,我想不通这为什么,但也明白这一段美丽的爱情已经结束了。
几个月后,我和另一个姑娘结婚了,这个姑娘很善良,也很可爱,她还一直在追求我,当时我可能多少也有些赌气的成分。结婚后,我整天忙着工作和家庭,也渐渐地没了她的音信,只在一些人的闲言中得知她在几年后也嫁人了,日子过得很苦。”说到这里,那个男人摘下眼镜,轻轻地擦了擦。索玛不知什么时候紧紧地抓住了李凡的手,靠在他的身边。
那个男人接着说:
“几年之后,我突然接到了她的电话,她说她病了,想看看我,我去了,她躺在病床上,很憔悴,但依然美丽。她身体一向不好,她丈夫也不大管她,是她大哥在看护她,看到我,她大哥出了病房,病房里只有我和她。她很高兴,精神好象一下子好了许多,一下午,我们一直说个不停,也笑个不停,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携手看夕阳的年代,为了让她快些好起来,我对她说:‘你快点好,你好了,我带你去看夕阳!’她眼睛亮了,她说:‘我要到那桥上去看!’天快黑了,我走出了病房,走到门口,一回头,她正看着我,满眼的泪水!
两个月后,我又接到她的电话,她说她的病好了,想陪我看夕阳。但那时,我正在外地出差,又有些怕妻子怀疑,所以婉言拒绝了她,在电话中,我听得出来,她很伤心。
又过了十几天,我遇到了她二姐,她二姐告诉我:妹妹死了!她患的是心脏病,因为没钱治,她自己强烈要求不治的。临死前她叫她二姐转告我一句话,她说:这一生,我才是她唯一爱过的男人,这份爱到死都不变!。。。。。。
我不知道当时我是怎么离开的,只在迷迷糊糊中听到她二姐说:妹妹这一生好苦!。。。回想她给我的最后一次电话,她分明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她只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再陪我看一次夕阳,可是就这一个简单的愿望,我都没有满足她。。。。
现在,她的坟上已经长满了青草,我也有了自己的幸福生活,我和妻子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走过来,也有了太多的爱情和亲情,但是,这一份遗憾仍然挥之不去,每次看到这夕阳,我总是想起她最后的那次相约!永远都无法实现的相约!
这个故事其实在我心中太沉重,我也想说给别人听,但却是不容易说出口的,因为你们是陌生人,所以我才毫无顾虑地讲给你们听。谢谢你们听我的倾诉,说出来我感觉轻松了许多。”
那男人住口不言,看着那天边的最后一丝余晖。
索玛已经偎在李凡怀中哭泣,李凡叹息: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也许每一个动人的故事后面都有一个遗憾!”世间事不如意者十有八九,或许是因为遗憾而动人,也或许是因为其动人而遗憾!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月男友
(更新时间:2006…12…2 11:08:00 本章字数:2872)
因为这意外的耽搁,天已经全黑了,对于李凡而言倒没什么,索玛却是无法行走,李凡只好将她半抱半拉着走,不知为什么,索玛并不拒绝这种亲密的行走方式。但这羊肠小道实在是不太好走,索玛又是一脚踩空,李凡一带,索玛整个身子都倒入了他的怀中,才算没有摔倒,索玛没有受伤,但她却不起来了,她两手抱住了李凡的腰,李凡只好停下。
黑暗中,索玛的脸上满是红晕,她轻轻地说:
“我走不动了。”
李凡揽着她的腰:
“要不。。。我背你走?”
索玛不出声,只是两手紧了紧。
李凡笑了:
“那我抱你走?”
索玛还是不出声,只是身子贴得更紧。
李凡抱起她来,她的身子好轻好软。索玛两手紧紧地抱着他的颈,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让李凡一阵阵燥热,他已经太久没有抱过女人了,怀里的这个女人和他有过一夜之缘,她身体的美妙他还记忆犹新。
索玛在他耳边轻声说:
“知道我为什么不拒绝你的亲热吗?”
李凡笑了:
“你怕我把你丢在这里,所以你在拍我的马屁!”
一只手在背后掐了一下,索玛说:
“你把我丢下试试看,我明天就去。。。告你强Jian!”
李凡说:
“你这个样子哪象是强Jian?”
索玛将脸贴在他的脸上说:
“我还没有谈过恋爱呢,真不知道恋爱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李凡说:
“你的梦想不是好好地找个人爱上一爱吗?没找着呀?”
索玛叹气:
“还没开始找,就被你这个流氓给害了。我也想通了,我身子都给你了,就便宜你算了。因为我不想象刚才那个人故事里的那个女孩子一样,在临死时留下遗憾!”
李凡停下了脚步:
“索玛,对不起!”
索玛身子一震:
“你。。。你有了。。。心上人了吗?”
李凡点头:
“索玛,我不能瞒你,在那之前,我有一个女朋友,虽然她离开了我,但我相信她迟早会回来的。”
索玛声音颤抖:
“你心中只有她,对吗?”
李凡说:
“我这一生中,有了这一层亲密关系的就只有你和她,我心中。。。”
索玛握住他的嘴:
“你别说了,别说好吗?我是摩尼族女子,摩尼女子是不嫁人的,所以,我不会嫁给你,但是。。。。你能好好爱我一个月吗?只爱一个月就够了,这是我这一生的梦想。”
李凡感觉到他的颈部湿湿的,他知道这是什么。他抱紧她,看着她满眼的泪水,坚定地说:
“好!这一个月我就是你的!”轻轻地捉住她的唇,深深地吻了她,这一吻义无反顾。
接下来的三天,李凡关了手机,带着索玛看钱塘潮,坐在茶楼里喝茶听音乐,《雪莲花》神秘而带有几分伤感的曲调在茶楼中想起的时候,索玛眼中有无限的柔情,这个女孩是真的爱上他了,李凡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这几天来,他们虽然多次接吻、拥抱,但却再也没有发生过性关系,看着索玛眼中别样的光,李凡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但他无法进入状态,因为他心中还有一个人,一个不知算不算得上是他女人的人。
今天,李凡决定去一趟东山,按时间推算,东山的事情也应该有一个结局了。
索玛绝对没有想到,她的这个“一月男友”在这里是如此受欢迎,连带她也跟着风光无限,全村老少看见他们都是恩人前、恩人后的,不管是哪家吃饭,其余各家农户都是将家中最好的菜都贡献出来,送到供饭的那一家,吃完饭出来,他们在山里转转,身后也总是跟着几十个乡亲们。
李凡很高兴,那个排毒工厂已经彻底关闭,水井里、菜地里都经过了消毒,本来这种毒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但由于井水是活水,只有斩断了污染源,这井水自然就会慢慢净化,这时已经过了好几天,井水已经可以饮用了。那六个死去的乡亲每人得了十万元抚恤金,在这个地方还算高的了,这让乡亲们很满意,他们绝对没有想到,人都死去一年多了,居然还能够得到赔偿。其他的乡亲每人也都领到了2万元的医疗补助,不但没让他们受到损失,相反还小赚了一笔,这些纯朴的农民个个对县委县政府感恩戴德,让带队前来的县长感慨万千,真是一群好百姓啊,执政者做了一点分内的事,纠正了一件危害老百姓生命安全的错事,就得到乡亲们如此真挚的感激,让这个为官多年都对感情麻木不仁的老油条也为之感动了一把,在后来的各种场合多次提起,直接或间接地改变了这个县的官场风气。当然,这是后话。
乡亲们对县委县政府的感激并没有冲淡对李凡的感激之情,李凡是冒着生命危险进山的,凭这一点就让他们敬重,其次,李凡救了全村人的性命,最后,他为全村人的利益被警察带走,凭这三条就足够这些乡亲们把这个“蓝医生”和他的女友当成一世的恩人。
直到离开这个小山村的时候,索玛才有机会问一问李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凡只好对她真真假假地说了一篇,虽然把他自己的功劳缩小到最大限度,但仍然赚得了索玛的感慨,她看着李凡说:
“你还真是的,这么危险的地方,你也敢来,难怪他们这么感谢你!”
李凡只好再一次降低影响力:
“我会看病,这种毒并不难治,别人来有危险,我来没什么危险!”
索玛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但她又看上了小山岗另一边的风景,她说:
“我们那边看看,好不好?”
山那边是一个小山包,山包上栽满了树,一个老头正在树下细心地锄着草,他锄得那么专注,以至于李凡和索玛走到他面前他都没抬头。李凡轻咳一声,那个老头抬头,只见他大约60岁,消瘦精干,额头上满是汗水,看见李凡他们,老头热情地打招呼:
“你们来啦,大热天的,到这树下阴阴!有风!”
李凡微笑点头,和索玛并肩走到树下,索玛问老头:
“大伯!你这是什么树呀?”这树树皮灰白色,光光的。
老头说:
“这树叫‘杜仲树’,树皮是一味药!”他指着旁边的几棵大点的树说:“看这树,树皮就是已经剥过的。”
索玛说:
“就这树身上活剥皮呀?好残忍呀!”
李凡笑了:
“你倒真有同情心,连树都同情上了,这树的树皮就是生来让人剥的,这就是它的价值体现,而且这种树皮长得也快,剥下来两、三个月树皮就基本复原了。”
老头瞧着他:
“你倒懂这树。”
李凡微笑:
“我也是农民出身,你这树收成还好吧?”
那老头脸色变暗:
“没办法,也就将就吧!”
李凡说:
“看来老伯家庭条件不怎么好呀!”
那老头说:
“要说呢,这些年来,国家对农村确实是照顾了,农民种田不但不交税,每年还有退耕还林、粮食直补以及人畜饮水工程这些照顾款发下来,这比以前好得多了,我今年五十多,还从来没有听过种田不交税还得钱的事!国家对我们农民只能这样了,没说的!我家里困难点是有原因的。”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大学之论
(更新时间:2006…12…4 13:45:00 本章字数:2320)
那个老头坐在树下说:
“我小时家里穷,快四十了才找着老婆,虽然我老婆又聋又哑,但她肯嫁给我,就是我最大的福分。”说到他老婆,他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温情。
索玛说:
“你对你老婆肯定特别好。”
老头笑了:
“有什么好的,我们农村人也没什么好吃的、好穿的。她比我小20岁,现在看来就象是我的女儿。”他指一指这一片林子说:“这一片林子就是我为她留的。”
李凡说:
“这林子是你亲手为她栽下的,她肯定高兴。”
老头说:
“我比她大20岁,肯定比她要早死20年,我要死了,她身体不好,又有残疾,可怎么生活?所以,我就为她种了几亩杜仲树,将来,她老了,也有个依靠。”
李凡看看索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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