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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真的不是故意借机躲开碧笙,真的。
没想到碧笙还是进来。秦筝皱眉,“我说了我来就行了。你今天扎着围裙,就拿自己不当外人了?你是客人,没有客人来洗碗的规矩。”
他今天太过诡异,她只想把他赶得远远的。
碧笙尴尬地笑,“他们说想吃水果,我就来端。”
秦筝无声地叹了口气,只觉额角黑线。她这是怎么了,用得着这样疾声厉色的么。越是这样其实反倒越暴露自己的不安。
“吃苹果吧?我来切。”
秦筝将苹果洗净,放在砧板上切下去。终究还是心乱了,一刀下去就见了血,手指上一道口子。
秦筝本来就在洗碗,手上有水还有洗洁精的残留,这一下子全都杀进去,疼得她“嘶……”了一声。
“你从小就动不得刀,你还逞能!从小到大你切过几次菜?哪次切菜不受伤?”
碧笙立时就急了,过来抓秦筝的手。厨房里一片乱,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碧笙只能从秦筝身后伸手过来抓她的手。
抓住了手,秦筝也已经在他怀里。
他没想到,她更惊住。
碧笙的叹息就落在秦筝耳畔,秦筝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他的手臂和他的气息已经将她团团缠绕起来,无法逃脱。
秦筝咬牙努力想要挣脱,碧笙却更紧箍住了手臂,低低地呢喃,“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你的手受伤了,我没办法装着没看见。”
碧笙握着秦筝的手到水龙头下面去冲水,水声沙沙,两个人的呼吸浑浊地交融在一起,心更是跳得乱成了一团。
“秦少爷,你去种苹果去了?开花结果没呢……”赵曼的嗓音出其不意冲进来,秦筝惊惶回头,赵曼立在厨房门口像个蜡像。
不过这蜡像恢复的很快,她连忙捂着眼睛跑出去,“啊,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秦筝懊恼地推开碧笙,回身追出去,“曼曼!你别胡说!”
赵曼笑得邪恶地将秦筝扯到门厅角落里低声说,“我就知道你这丫头心里还没放下他!你个死鸭子嘴硬,我就不信你真忍心看他成了你妹夫!今晚上吃了他吧,让他回去抛弃了你妹!”
秦筝真是要崩溃了,“曼曼,你在说什么啊……笛子已经怀孕了。”
赵曼一撇嘴,“我是亲眼看见你家笛子长大的,她是个什么人我可看得真真儿的。切,我才不心疼她!她活该!”
秦筝难过地摇了摇头,“曼曼,坦白说我也明白她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只是,我是她姐呀。如果这个时候我也说这样的话,曼曼,你说我还是人么?”
赵曼叹着气拍了拍秦筝的肩膀,“姐妹儿,想哭来找你赵姐我。我把肩膀借给你。没有男人,你还有女人嘛!”
秦筝真是被气乐了,“你家伟子还在屋里呢,你想让他误会咱俩的关系啊。”
赵曼一撇嘴,“我绝对重友轻色。”赵曼说着还横了横沙发上看电视的郝俊伟,“再说他不算绝色。换了你哥这个绝色的,还差不多。”
秦筝苦笑开。那些青春年少、情窦初开的时节,赵曼着实是迷恋过碧笙一段的。那时候的碧笙成绩好、长得帅,尤其是周家出事之后,曾经一身雪白的周碧升化作一身纯黑的秦碧笙,身上更是多了那么一种疏离的酷,惹得女生们心动又心疼。
赵曼也曾经给碧笙写过信的,秦筝一封封往家里给带,整整带了一个学期。结果后来反倒造成碧笙跟秦筝之间的一场大吵,这件事情就也慢慢淡了……
那一场大吵……秦筝不敢回首。
就是从那一场大吵之后,碧笙开始在外结交不同的女生。
他的身边,不再是她一个人。
“喂,喂喂喂碧笙,你不会吧你。一罐啤酒你就这样了?”秦筝跟赵曼说着话,客厅里忽然传来郝俊伟一惊一乍的喊声。
秦筝一惊,连忙跑过去,“啤酒?你给他喝啤酒了?”
沙发上,碧笙倒在那里,似乎醉了。但是秦筝却更担心是他胃又出了问题,心慌地去翻电话,想要打电话给刘医生。
一旁的赵曼“啪”地劈手就给了郝俊伟一掌,“你发疯了啊你,秦筝之前都说了不能给碧笙喝酒,他胃不好。你没听见还是故意的啊,怎么还给他喝酒?”
郝俊伟举着空了的啤酒罐满脸的委屈,“这……,不是的……,唉,好吧,都是我的错。”
于筝也有点奇怪,“曼姐你也别怪伟哥。秦总说想喝,伟哥还拦着来的,不过没拦住。”
赵曼咬牙,“伟哥,我怎么没看见他伟,我就看见他痿了!”
“啊你……”郝俊伟一副要死的样儿。
于筝脸红地转头过去,装作没听见。
这边秦筝终于在电话里翻出刘医生的电话号码,刚想拨过去,却被碧笙一把按住,“我没事……我就是有点醉了。”
碧笙真的是醉了,而且是醉得相当严重,跟个死猪似的被秦筝和郝俊伟两个人抬着都抬不动。
郝俊伟垮着脸,“这可怎么办?要不秦筝打你家刘叔的电话,让刘叔来接他?”
“不用了。”秦筝只能叹气。
这么晚了惊动刘叔来,秦筝也不放心。再说继母和笛子听说碧笙这样子,回去也得折腾得全家人不得休息。
“伟子你打电话给我妈,说碧笙晚上跟你在一起,晚上睡在你家了。”
郝俊伟连忙点头,“哦,好,好。”
秦筝低声跟赵曼商量,“我把碧笙今晚留在这儿吧,让他睡我房间,不打扰你们休息。”
赵曼也脸红,“伟子今晚上也是赖着不想走……”
秦筝笑,“没事儿,我睡客厅。”
于筝自己打车回去了,郝俊伟跟赵曼也进了屋,秦筝自己拥着被子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心里始终放不下来,侧着耳朵听房间里碧笙的动静,生怕他的胃会疼起来。
想了想还是披衣下楼去,去小区里24小时营业的药店买了胃药和止疼药回来备着。冬夜的寒冷轻易击穿了秦筝身上的衣裳,她进屋搓着手半天才暖和过来。
房间里传来轻轻的语声,“秦筝?”
“嗯?”秦筝连忙走进房间去,以为是碧笙哪里觉得不舒服。她手里有药,可以给他服下去。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帘外一点清幽的月色筛进来,影影绰绰勾勒出家具的边沿,还有碧笙的眼睛。
秦筝始终喜欢将碧笙比喻成黑豹,因为猫科动物的眼睛会在暗夜里发光,碧笙的眼睛就是这样的。暗夜不但不会掩藏起他的棱角,反倒让他更加邪恶,攻击性更强。
“你怎么了?胃疼了吗?别担心,我刚才去买了药。我去倒水来给你,你等我一下。”秦筝在暗夜里回避着碧笙的眼睛,费力地说完。
刚转身出门去倒水,整个人就被扯进了手臂围起的牢笼。
秦筝轻喘,用力推避着,却不敢大声,恐惊动了对面屋里的郝俊伟和赵曼,“你放开我!”
碧笙只是抱着她,嘶哑着嗓子问,“你怎么这么凉?你刚才就这么出去给我买药去了?”
秦筝懊恼低吼,“是啊!你逞英雄,你喝酒,就只能我大半夜的出去给你买药。”
碧笙的手臂箍得更紧,“你心疼我。”
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秦筝闭了闭眼睛,“我只是‘关心’你。你用错了字眼。”
“嘁……”碧笙在黑暗里笑开,幽光闪闪的双瞳像黑豹一般,闪着不认同。
秦筝只觉口干舌燥,跟碧笙斗嘴,其实每次她都没有必胜的把握,“你放开我,你该吃药了。”
碧笙的呼吸忽然一窒,他的嗓音在暗夜里巷柔滑的纯黑丝绸一般潋滟开,“真的允许我吃药么?”
秦筝只想逃脱,便点头,“只要你肯乖乖吃药,我今天就保证不跟你发脾气。吃药吧,行吗?”
“好……”碧笙沙哑又低柔地回答,却在下一秒含住了秦筝的唇。
那颗小小的唇,像是柔润的樱桃,还带着冬夜的沁凉,丝丝清甜、盈盈滑润。碧笙贪婪地吮着,用舌尖反复描摹那形状的美好——仿佛大漠里行走得干渴燥热的旅人,终于品尝到那绝世美味、汁水淋漓的樱桃……
“啊……”秦筝手脚并用想要推开碧笙,“你疯了?我是说让你吃药!”
碧笙邪恶地将秦筝双手背到身后去,沙哑地笑,“你就是我的药。秦筝,再不品尝你,我就要死了……可怜可怜我,秦筝……”
嘴上说着哀求的话,大掌却已经霸道地直接伸进秦筝的衣衫。秦筝本就只穿着轻棉的家居服,里面只有一件衬衣,所以碧笙的手几乎毫无阻挡地便握住了她的柔软。
像是磁石终于找到铁,他的大掌便再不离开。
秦筝快要哭出来,“混蛋,你不能再这样做。”
碧笙一手按死秦筝的双手,一手轻轻将秦筝的Bra罩杯勾下来,舌尖舔上秦筝那颗玲珑的红豆。
因为柔软尚在Bra的支撑中,所以那弧度就更加曼妙,红豆的嫣然便更加挺。翘。碧笙舌尖流连其上,他粗浊的喘息便像是罂粟,妖冶绽放在暗夜之中。
他残忍地笑,“我不能再这样做么?好,那我换一种方式。”他收回舌尖,转而用牙齿轻啮那峭立红豆,辗转轻吮,咬啮盘桓,秦筝只觉一阵阵酥麻从那里被点燃,沿着神经走遍周身!
秦筝努力压抑着,努力让自己身子更加僵硬,“我求你,停下……你要结婚了,碧笙,你要当爸爸了,求你!”
碧笙却直接扯开了他自己的衣襟,露出胸膛来,向前,贴住秦筝赤裎的胸。两片肌。肤紧紧相贴,辗转厮磨。秦筝的泪落下来,她几乎快要压抑不住喉间的浅吟!
碧笙的唇滑上秦筝的耳际,沙哑低喃,“嘘……还记得我第一次这样碰你,是什么时候么?不管什么狗。屁婚礼,也不管别人,只想想仅有我们两人的过去……秦筝告诉我,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这样碰你,是在哪里,是什么时候?”
这个——混蛋!
秦筝知道,自己完蛋了。每个人都有弱点,每个人都有软肋。她跟他之间的过去就是她无法抗拒的弱点和软肋,只要他轻轻挑起,她便会被拖进那回忆中去,心中的恨就会点点褪去,那年少岁月执着的爱和守候就会蜂拥着回来!
那是他家人的忌日。他自己一个人跑到海边去,天要黑了还没回来。天上下起雨来,一场秋雨一场寒,而他跑出去的时候还穿着单衣。
秦筝便打着伞,带着刘叔等几个家人一起出去寻找。
风雨夜晚的大海充满恐怖的力量,海滩上一座座高高矗立的礁石像是身影黝黑的猛兽。秦筝握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走在礁石滩上,顾不得脚踝被锋利的礁石割出好几个血口子来。
她都不怕,她只知道必须要找到碧笙,一定不能让碧笙在他父母的忌日出事!
她后来终于找到了他,就在礁石围起的山洞里,碧笙像是绝望的小兽,在风浪暗雨里握紧拳头。
她求他跟他回家,他却凶狠地直望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秦筝,你让我进你的家,你让我当你哥,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秦筝心疼地抱住他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的身子,“我想守护你。哥,我只是想守护你!”
她用她自己小小的体温温暖着他,渐渐赶到他的身子热起来,一同热起来的还有他在暗夜里带着疯狂的眸子。
“你要守护我么?”他忽地一下子将她推开,垂下眸子去看她的身子。
她十六岁的身子已经发育得很好,柔嫩的浑圆高高挺起,虽然还没有成熟之后的丰润,但是那弧度已经足够娇美迷人。
尤其,在夜雨寒凉的刺激之下,那两枚小小的玲珑已经清晰峭立而起。只需轻轻凝眸,便能一眼看得见它们青涩又妩媚的形状……
秦筝惊呼,连忙一把抱住自己的身子,羞耻的泪水滑下来。
碧笙却阴冷地笑开,一把扯开秦筝的手臂,大掌直接搓上秦筝的胸尖!
“我这样对你,你还会守护我么?你说呀!”
秦筝整个惊住,像是暴风里的小小玉兰,瑟瑟轻颤。他一点都不温柔,他甚至带着恨意在狠狠搓弄着她。她绝望地感觉自己那还陌生的身子在他掌中峭立、丰盈……
碧笙的呼吸浊重下来,他的嗓音越发沙哑,“秦筝你说呀,即便我这样对你,这样欺负你,你还会守护我么?”
秦筝的泪落下来,她下意识想要再保护住自己的手臂也用力垂下。她点头,带着死一般的绝望,“会,我还会守护你。即便你对我做这样的事情,秦碧笙,我也绝不放弃你!”
暗夜斗室,秦筝陷在回忆里,泪水婆娑。
当年海边疾风骤雨里她坚定的呼喊在耳边回绕,“即便你对我做这样的事情,秦碧笙,我也绝不放弃你!”
碧笙的抚。摸更加炽热,他沙哑地在她耳边呢喃,“你说过的,就算我对你做任何过分的事,你也绝不会放弃我……秦筝,你不能不要我。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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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笙的抚。摸更加炽热,“你说过的,就算我对你做任何过分的事,你也绝不会放弃我……秦筝,你不可以不要我……”
秦筝被碧笙推进回忆里,久久难以忘却;可是眼前的现实却又是这样的残酷啊……
老天知道,她并不想放手;可是现在又如何能不放手?
否则,她如何面对爸,如何面对笛子!
秦筝流着泪还在用力推拒碧笙。尽管她的力气早已用尽,尽管她根本就不是碧笙的对手,可是她要拼尽最后的努力给他看她的态度——“碧笙,我们不能再这样!你娶笛子是我一力促成。我怎么能在你们即将举行婚礼之前,还跟你这样!”
碧笙狂怒,“秦筝,你说过不会放弃我,你说过!”
秦筝的眼泪咸涩地流下来,“碧笙,我是说过,直到今天我还会坚持曾经的诺言,我还不后悔这十年所做的一切……”
“可是,你已经不再是曾经的碧笙了呀……碧笙,你现在再不是弱者,你是高高在上的商界骄子,你是一只手轻易就能毁掉秦氏的巨人。你再不是那个失去了亲人庇护的少年,你再不是那个没有力量保护自己的孩子啊……”
秦筝哭得颤抖起来。仿佛刚才出门买药时沁进棉睡衣里面的冬夜寒意全都在此时一股脑刺进心里去,她抱着自己的手臂流泪,“碧笙,是你再不需要我守护你。你有自己的意志,你已经按照自己的计划按部就班地实施了报复的计划,你已经……毁了你我所有还可能在一起的可能……”
“碧笙啊,还记得你拿走秦氏那天我跟你说过的话?我宁愿从云端跌入泥泞,我不介意过最粗糙的生活,我也绝不成为你要挟之下委身于你的女人!”
碧笙一颤。
秦筝用尽全身力量推开碧笙,向后退,力气用尽跌倒在地上,将脊背紧紧贴着墙壁,“秦氏有价,你能抢走,我也能买回来。可是碧笙啊,你明白不明白,我秦筝的感情,是无价的!”
“不论是你当初以秦氏未来相胁,还是后来的300万买我一年的契约,碧笙你其实从来都没有真的懂过我——我绝不会为了钱和财富而出卖我的感情!”
其实此时的秦筝早已挣扎得筋疲力尽,哭尽全身的力气,她此时脊背靠着墙壁坐着,已经再无退路。此时只需碧笙扑过去,秦筝根本已经无力抗拒。
碧笙却停在黑暗里,心痛地看她蜷起自己的膝盖、两只手紧紧地抱着膝盖,仿佛那小小的膝盖能成为她最后的依仗。
此时的她看起来那么小,就像一枚蜷缩起来的含羞草叶片,仿佛一阵风吹来也会将她带走——再不是曾经那个光彩照人的秦家大小姐,再不是那个眼眸闪亮着跟他斗嘴的小辣椒。
碧笙只觉虚空里仿佛有尖利的芒刺,狠狠刺进他心底最深处!
那样疼,却根本连血都流不出来。只能将那疼完完整整地留在心底,越积越深。
“可是你却也答应过我。如果笛子不怀孕,你答应我跟我一年,你答应我要在那一年里‘装作’爱我!”
秦筝抱紧膝盖,小小的身子贴着墙壁笑起来。她已经哭不出眼泪来,到了最深最痛之时却只想笑。
“是啊,我是答应了你。可是你以为那真的是你的300万买到的?秦碧笙啊,请你想想,如果我真的肯卖给你,如果我秦筝真的是钱能够买得到的,那为什么你拿走秦氏的时候我不答应当你的女人!”
秦筝干涸了的眼眶已经再没有泪水,她只能沙哑地笑。
他提出一年契约的那天晚上,她又是在啃冰淇淋。亲眼看见碧笙衣衫不整地在吕璇房间里,她那一瞬间蓦然就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她那么珍视的一切,却不过被别人只当做一件随时可以脱掉的衬衫……
她又在啃冰淇淋,就好像又回到了自己五岁那一年。仿佛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在乎她的存在,她只能靠冰淇淋来安慰自己颤抖的心。其实女人有时,26岁与5岁,并无区别……
可是他还是来了。尽管曾经衣衫不整在别的女人房间里,可是他还是不顾一切地追着她来。看见她没完没了地啃冰淇淋,怒吼着抢走她手里的冰淇淋。
就如,五岁那一年。
不管他身边有过多少女人,也不管他曾经对秦氏做过什么,就在那一刻,他还是五岁那年的他……就凭这一点,就够了。
她的心就在那一刻软了,听他提出那个计划,她竟然带着一丝欣欣然点了头。
一年,她以为她还有一年的机会睡在梦里,她以为她还有一年的机会“装作”爱他!
没想到就连这样卑微卖掉了自己才换来的迷梦都是这样短暂,碧笙就连这样一年的机会都不肯独独留给她——笛子怀孕了,她的梦也该醒了。
或许换做是这个世界上另外任何的一个女人,无论是吕璇还是郑安琪怀孕,她还都可以承受,可以装作与自己无关。可是那个人,偏偏是自己的妹妹!
就算妹妹十恶不赦,就算妹妹也有自己的心眼儿,可是她毕竟是自己的妹妹!
如今的秦家已经败落,甚至成了全城人的笑柄,身为长女的她,怎么还能不出头来为秦家争取最后的尊严?!
——尽管,那一点点尊严要付出的代价是,她最后的梦……
秦筝浑身已经抖成一团,她却还骄傲扬起瘦削的下颌,“碧笙,对你的承诺我从没有一刻违背过。此时不是我自毁前言,而是早已再无必要。”
秦筝生生吞下浑身漫延而起的苦涩,轻轻微笑,“时光已过,再不重来。碧笙,我们再回不到过去。所以曾经的诺言,都已经失效。”
秦筝说完,努力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是她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低估了心力交瘁会给一人带来多大的影响。她的腿竟然是软的,她起了几次竟然都没起来!
秦筝只觉悲哀。原来痛到深处,就连自己都救不了自己。不过是想保留一个坚强的背影给对方,竟然都做不到。
秦筝苦笑起来,说了不在乎,说了放手,又何必在意留给他的背影是否好看?
秦筝干脆就地转身,双手双膝并用着爬起来。
尽管狼狈,尽管甚至折损了自尊,她也要履行自己的决心:离开他。
“秦——筝!”
碧笙痛呼。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那个女孩会为了逃离自己而放下她自己最后的自尊……
碧笙扑过来一把将秦筝抱进怀里,“秦筝你休想!你倔强,我比你更倔强!你我之间的事情,从来不能只由你自己决定,我不答应!”
“就算你想抽身而退,我也绝对会把你再捉回来!”
秦筝在碧笙怀中颤抖,其实碧笙自己又何尝没有颤抖?
“哈……”碧笙沙哑地笑,“我知道你又要骂我,骂我混蛋,骂我畜。生,骂我是野。兽!我都应了,我就是混蛋、畜。生、野。兽!”
“总之,秦筝,这辈子你别想从我手心逃走!”
碧笙慌不择言,拼命想要表达出自己的决绝,但是还不敢揭开自己心底那层软弱的答案,便只挑最芒刺尖锐的话来说,“我还没要够你,别的女人都不能带给我你的那种感觉……所以我还不能放过你。秦筝,我不许你逃开!”
“而且,我说过要你给我生一个孩子的!如今你还没做到,你怎么就能走掉?绝对不行……至少,也得你给我生了孩子之后!”
碧笙将秦筝抱上了床去,恶狠狠覆下,“我一个家人都没有了,爸、妈、姐都没有了……我不想孤身一人。秦筝,你要赔给我!如果不是你,就是你给我生的孩子。陪着我,一生一世陪着我,不准走开!”
他再没有任何前。戏,甚至不管秦筝的身子因为抗拒和疲惫已经干涸,碧笙却还是凶猛冲入!
一如他第一次冲进她的身。体,在十年前那个乱影摇曳的夏夜。
他狂躁疯狂地掠夺,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强。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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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傻【3更】(3000字)'VIP'
他似乎也不在状态,却依旧疯狂难耐。秦筝以为很快就能结束,结果他还是反反复复贪恋了许久,这才任由热泉喷涌。
依旧,是完整留在她深处,带着少年般的执拗。不许她起身,更不许她拒绝。
秦筝像破败的木偶,四肢瘫软在他压覆之下,抽走自己身子里最后一丝力气。
也再没有力气,便一切由他去。就像这个身子已经不是自己的身子,反正自己的心已经仿佛活活被剖腹摘掉。
方才过程里,一直很疼。
干涸的身。体仿佛被一根根荆条碾压过,留下一道一道明明暗暗的伤痕。
其实更疼的却还不是身。体,而是心。
秦筝来不及为自己疼,她只是觉得对不起笛子……
一个月后笛子就将成为碧笙的新娘。是她亲手促成了这桩婚姻,可是她却还是被碧笙得逞!
秦筝哭已无泪,只能瞪着空洞的眼睛望碧笙,“结束了么?你可不可以放开我?至少,让我去洗个澡。我觉得我很脏,我自己都不能容忍自己这样脏。爸还躺在病床上不死不活,笛子还在等着做你的新娘,而我……”
碧笙咬牙,“你是嫌我脏!”
秦筝摇头,空洞地笑,“不,我只是觉得自己脏。如果当初我便懂得拒绝你,便不会有今天。是我一直在纵容你,到了今天也许不该怪你,只该怪我自己。对不起,碧笙,是我让你犯错。”
她的面孔在黑夜里显得那么纤薄而弱小,映着月光,散发着凄惨憔悴的白。她的眼睛空洞无神,仿佛任何事都无法再点燃她眸子里的火花。她甚至在笑,却不是在对他,而是在对自己无法反抗的命运,对这奇异而错乱的人生。
碧笙忽然很害怕,他一把捏住秦筝的下颌,狠狠咬牙,“秦筝你看着我,看着!我是混蛋,我是畜。生,我是他。妈的猪狗不如!你给我想清楚,刚才不是你勾。引了我,是我强。暴了你!”
秦筝就仿佛没听见,依旧空洞地微笑。
碧笙低吼,“秦筝,是我强。暴了你,你给我想明白!骂我呀,起来打我呀!你听没听见,我说你是被迫的,你到底听见没听见!”
秦筝只是空洞地望他,眸子里无波无澜。却也无怨,无爱。
碧笙一拳砸向床铺,绝望地抱紧秦筝。
他这一次真的是错了,错到了离谱……
他或许该用另一种方式来表达自己心底的恐惧。他怕她走,他怕她就真的这样从他的生命里退得干干净净!
婚期还有一个月,她却已经开始联络出国的事情。原来她早已经抱了这样的心,她曾经告诉过崔芬,却从来没在他面前泄露过一个字!
就好像,你千辛万苦攥紧手指,想要留住掌中的沙。可是却无论你怎么用力,怎么哀求,它们还是顺着你的指缝一点一点地滑落,再也不肯留下。
他该怎样说,怎样做?!
——难道说爱她,她就会留下么?
早已错失了告白的机会,早已走错了太多的路。一回首早已百年身,纵然他说,她却哪里还能接受?
“秦筝,我放你走。只有一个条件:给我生个孩子。只要你生下孩子,我发誓这辈子再不纠。缠你。如违此誓,我秦碧笙不得好死!”
碧笙绝望地吼出,翻身起床,决绝披衣。
秦筝忽然笑起,“给你生个孩子?碧笙,我不会用我的骨肉做一个冷酷的赌注。你愿意纠。缠就纠。缠吧,你不放我走,我还是要走。你那所谓的交换,从来就要挟不了我。”
碧笙握紧拳头,“那……用笛子母女来交换,如何?”
“什么?”
“你一定不希望我只是娶笛子,你一定不希望我只是成为她孩子合法的父亲而已。你希望我爱笛子,你希望我爱那个孩子,对么?那就用这个做交换条件吧:秦筝,给我生个孩子,然后我此生彻底忘掉你,心甘情愿去爱笛子和那个孩子,如何?”
秦筝怔了下,她心底真的滑过犹豫。
她促成笛子的婚姻,她承诺过笛子要爱那个小宝宝,所以她当然比任何人都希望笛子嫁给碧笙之后会快乐。
秦筝也坐起身来,隔着夜色,静静望碧笙似乎闪着碧色微芒的眼睛,“碧笙,我差一点就答应了。但是真不好意思,我还是拒绝。能为笛子做的,我真的已经尽心尽力。我不介意放弃自己的幸福去成全笛子,但是我不会为了笛子而牺牲我孩子的幸福……”
“你娶了她,是否爱她,那都是你这个男人活在世间自己的选择。你跟笛子都是成年人,你们都有自己明辨是非的能力。我是在促成你们的婚姻,那是因为我觉得碧笙你该给笛子的孩子一个交代。我事先问过她,她说不会放弃这个孩子,那么无论你们相爱与否,都不能漠视那个孩子的生命。”
秦筝转头去望孤窗冷月,静静地笑,“我只想让我的孩子带着爱来到世间。与任何的交换都没有关系,更与所有的仇恨都远远隔开。我再不会让我的孩子重蹈覆辙。”
秦筝静静转眸望碧笙,“你我的覆辙。”
他们两人被夹在爱与恨之间已经太过痛楚,她不会将这样的窘境也带给她的孩子。
绝不。
碧笙咬牙,站起身来,“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回去跟笛子退婚!”
秦筝笑,虚弱地摇头,只静静地说,“秦碧笙,别让我瞧不起你。别让我后悔这辈子与你一场相识。”
“砰!”碧笙扯了外套便冲出门去,大门发出寂寞又决绝的空响。
对面屋的赵曼和郝俊伟都被惊动起来,赵曼没敢贸然冲进来,站在门口轻轻敲着门,“筝,你还好么?”
秦筝冷静回答,“曼曼,没事了。”
没事了,这一次应该真的没事了。
所有的牵绊都已经被割断,所有的留恋都已经被拔除。床笫之欢是男女之间最深的爱恋,却也可能是最绝情的告别。
诺言早已过期,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永久不变?
就像金城武在《重庆森林》里一罐一罐吃凤梨罐头,质问这个世界上什么没有保质期?一旦保质期过了,所有曾经的新鲜也都只会随着时间腐朽衰败,直到零落成泥碾作尘,再也不存在。
赵曼走进房间来,抱住秦筝,“傻孩子,其实我早看出来他是装醉。他是故意喝了那罐啤酒,想要留下来。其实伟子开始也撒了谎,根本就不是伟子之前跟他有约,而是当他知道了伟子在跟我交往,就央求着伟子带着他一起来。”
赵曼叹气,“我看见他在门口单腿跪下来给你换上拖鞋,你知道么,我当时差点就哭了。我觉得他一定是故意的。一个月后他就要娶笛子了,新郎都是要给新娘亲手换上鞋子的,可是他一定是不想先给笛子换上,所以他特地找了这个机会,把这件事先给你做了……”
秦筝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她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已经哭干,却原来它们无穷无尽,稍微停息了片刻,便能再度来。真是可循环利用的水资源啊……
赵曼宝珠秦筝,失神地说,“那天晚上你要去片场找吕璇的粉钻戒指,我在医院门口跟你分了手,我是亲眼看见他从三楼的卫生间窗户里跳下来,顾不得自己的病,大马路上追着辆出租车跑,生生把车里的乘客拉下来,他这才能跟得上你……”
“秦筝其实我当时也担心你,我自认也是跟你过命的姐妹儿,可是我当时却眼睁睁只能看着你一个人的背影离开,我拦不到车就跟不上你——我真的,没有他的拼命。他为了撵上你,真是命都不要了……”
“筝,我那时候就想,或许我们曾经都是误会了他的吧。所以我就决定想帮帮他。他要跟着伟子来咱家吃火锅,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筝,我是舍不得看他那样不要命,其实我也更是心疼你把所有的话都压在自己心底。”
“筝,其实当年那么迷恋他的我,本来那么狂热地给他写信,怎么就一下子突然醒过来了呢?不是我自己善于叫停自己,而是有一天我忽然醒悟,他拒绝身边一切女生的好意,不是他不喜欢女生,而是他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喜欢的女生,从此别的女生就变得都不再重要。”
“筝,我想,其实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在爱着你。他没说过,你竟然也从不问他。你们就这么折磨自己、折磨对方整整的十年!你们都傻了么,还是你们都在装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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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念的(6000字)'VIP'
“你们都傻了么?还是你们都在装糊涂?”
赵曼的话一直在秦筝耳畔萦回。
她岂会不明白?就算碧笙从来就没说过,就算自己也从来也没问过,难道自己真的不明白跟碧笙之间的感情么?
如果不是因为确认有那份感情,她何必长长的十年心甘情愿守护在他身边?
这个世上是有善良的心,但是不会平白无故善良到为了保护一个少年而断送自己的一切吧?
——所以她才更不能说。不能告诉任何人,不能说给他听,甚至,都要骗自己忘掉……
曾经是不能说,为了爸能答应收养他,为了他能安全活下来;现在是早已错失说的机会,再说就是对不起已经成了植物人的爸,对不起已经怀孕了的妹妹。
其实人生有些傻,不能不装。
装傻也许对别人和自己,更好。
窗子上已经挂了曙光,房间中反而更加幽暗。谁说过,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深的黑暗?
秦筝起身,在最深的黑暗里蹲下去伸手去摸压在柜子最低层的铁盒。那是装糖果饼干的铁盒子,小时候家里都用过,长大了那东西过时,秦筝便将盒子收起来,用来放着自己在意的一些小东西。
或许人类都喜欢玩这样的“铁盒游戏”。比如在特别的时刻,在铁盒子里封存重要的信件和录音,埋进地下数十年甚至几百年,将今天的记忆留给未来。秦筝也是在这样做,当初封存下一切就是为了未来翻看,不过她的封存不是为了给别人看,只是为了安慰自己的心。
其实从十年前,她就知道未来注定是一条布满荆棘的路,她一定会心痛,所以便留着那些东西到今天给自己止疼。
“秦筝,不然我该用什么来止疼?”其实碧笙问过她同样的话。
好在她自己还保存着这些记忆,或许她真的比碧笙幸运。
秦筝捧出略显陈旧了的铁盒,在黑暗里打开,手指熟稔地掠过那一摞信笺,抽出其中的几封。
在黑暗里展开它们。都已不必借着光亮去看清楚信笺上的字迹,因为她早已对每一个字全都烂熟于胸。就连那些信封与信笺被手指磨损了的弧度,她却全都一点点全都记得。
那些都是当初赵曼托她交给碧笙的。可是这些信笺却没在赵曼那里,反倒都保存在她的“时间铁盒”里,不是赵曼粗心,而是——这些信曾经都是秦筝写的。
那些少年的时代里,少男少女之间都有些小资的文艺调调,赵曼就也想赶时髦,写给碧笙的信里也想夹着一首小诗,可惜赵曼不会写,便每次都央着秦筝帮着写。秦筝写好了,赵曼再亲笔抄下来。
那是女孩子们年少的岁月里都可能与手帕交共同经历过的私密故事,藏着的其实都是同样悸动的心。
十?
( 少爷,要你负责 http://www.xshubao22.com/6/65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