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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叩某纬旱男α场?br />
从那一刻起,想去埃及的心愿便定格在了秦筝心上。
就仿佛这世间所有夹在亲情与爱情之间的故事,在经历过所有的曲折和疼痛之后,都会最终到达一个美丽的终点。
那个终点的名字叫埃及,那个终点的地点是金字塔。
昏昏沉沉醒着睡着,迷迷蒙蒙穿行在当年的记忆与看过的漫画之间,载着秦筝的班机终于到达了开罗国际机场。
小孟是个勤快的男孩子,大学刚毕业不久,很是照拂秦筝。提过秦筝的箱子,上出租车嘱咐司机师傅开得平缓些。小孟大学里学过阿拉伯语,秦筝就也乐得鸭子听雷了。
开罗是世界最古老的城市之一。古老一词便会有两种不同的涵义:可以是文化悠久、承载丰富,却也可能是相对于现代城市来说有了陈旧的痕迹。
秦筝将面颊贴在出租车窗玻璃上,隔着幽蓝的夜色看开罗城市夜空里高高低低在视野里掠过的塔尖。有尖尖的如哥特式建筑的尖塔,也有几乎同样多的拜占庭式建筑的圆顶。秦筝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挂在了哪一根塔尖上,招展在开罗的哪一片夜色里,却清楚地知道,多年心愿得圆,可是她此时却一点都不快乐。
曾经梦想来埃及,因为是当这里爱情的终点。怎么会是如此时,自己孤身一人?
司机开车在十字路口一个急刹车,这才将秦筝从冥想里拉回来。秦筝拍着前座小孟的肩头轻问,“这样晚了我们方便找得到酒店么?或者我们先联系一下电影节组委会,他们应该会安排24小时的会务接待吧?”
小孟一笑,在幽蓝夜色里露出白色整齐的牙齿,“秦姐你放心吧,咱们公司有落地接待。”
“公司还有其他人来么?”
小孟点头,“应该是的。”
秦筝便也不再问,只掏出手机再次输入碧笙的电话号码。之前的数天,她一直打不通他的电话,每次都是说机主关机。今晚她本不抱希望,却只是无聊,又听不懂小孟跟司机师傅在交谈的阿拉伯语,索性掏出手机来摆动。
却没想到,电话通了。
那一瞬泪水倏地涌满了秦筝的眼眶,她将手机捧在耳边,像是圣徒聆听圣音一般虔诚地听着。
却可惜,电话铃声只是在寂寞地响着,没有人接听电话。良久又是那个礼貌却冷漠的声音说,“机主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请您稍后再拨。”
秦筝忍住眼泪,发了一条短信出去。简单的四个字,却是百转千回:
“你在哪里?”
手机握在掌心,秦筝习惯了把手机调成振动。可是这一次她不放心将手机扔进包包里,唯恐手机的振动她感受不到,只能这样握在手心,像是握着一线希望。
碧笙你在哪里?
请你给我回话。哪怕只是回复一条短信也好。
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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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点半前后第二更。】
夜色正朦胧(3000字)'VIP'
电话握在掌心,直到握出了汗。在这开罗古城薄寒的夜色里,连掌心的汗热过也马上就凉。
可惜,出租车穿行过开罗古老的街道,七转八弯地到了酒店门口,秦筝手上的电话也没有一丝动静。
如果手机失去了通话的功能,它就只是一块没有生命力的废铁,只是那么冷冷地、顽固地躺在秦筝掌心。
秦筝咬牙,将手机扔进包包里去,顺手按了关机键。
如果连它也不肯给她一个希望,那她就不凭借它!
在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都说手机仿佛手雷,随时可以引爆,将你从苍茫人海之中炸出来,让你无所遁形。可是这事儿轮到她身上,却遥远得仿佛一个笑话。
茫茫人海,纵然她投一个手雷出去,回答她的却也是无边无际的空茫和寂静。
秦筝赌气自己提了箱子出来,惊得小孟一连串地喊,“秦姐,你就是我亲姐,您可别这么着,一旦您身子出了点闪失,我回去就得被开除。姐姐啊,这时代工作难找啊,您就让我来吧。”
秦筝被小孟气乐了,“有那么严重么?”
小孟迭声,“有啊有啊,只有更严重,没有最严重。”
秦筝便也放开手,让小孟提了两个人的箱子,跑前跑后地去办理入住手续。
秦筝站在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厅里,仰首望绘满壁画的穹顶,只觉目眩神迷。显然这里又是遵循了巴洛克式建筑的规则,将曲线缠绕往复得让人无法别开目光,又以金粉勾勒每一个线条,越发显得整个大堂繁盛热烈。
秦筝努力挑起唇角。她应该高兴才对,这样金碧辉煌的一切对人的心情会是个强行的绑。架,将花团锦簇一下子全都塞进你心里,仿佛想将所有的幽暗和不安全都扫荡出去。
小孟很快办完了入住手续,将房卡交到秦筝手里,“秦姐,上楼吧。”
秦筝微怔。环望整个酒店,因为是来埃及旅游的好季节,所以酒店大堂里有许多等待的游客。许多人看样子已经等了许久也没等到空出来的房间,怎么他们刚到就这样顺利?
难道真的如小孟所说,公司还派了打前站的人来?
可是怎么可能?萧亚林说过开罗电影节并非极为重要的,公司已经派了她跟小孟来,还有必要再派打前站的同事么?
小孟已经不由分说簇拥了秦筝上楼。小孟却是住在另一个楼层里,他送了秦筝进房间,将箱子放下后,这才反身下楼去。
疲倦和夜色这才一下子将秦筝席卷起来。秦筝简单洗漱了便躺下来,闭上眼睛努力催促自己入睡。
却如何,也睡不着。心中的梗块始终难除。
他的电话明明开机了,她明明都打过去了,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或者他不方便接电话,总能回复一条短信回来吧?
他为什么不理她?
他究竟知道不知道,她有多担心他?
这一郁闷便越发睡不着。秦筝索性起身,到楼下的商店里买了一条埃及女子寻常用的头巾,换上一条宽松些的羊毛长裙,秦筝没有通知小孟,独自走进夜色里。
埃及是阿拉伯国家,当地的女子都要用头巾包住头发,只露出面颊来。可是这并没有减损她们的美丽,反倒因为头巾的包绕而使得她们凹凸玲珑的五官更加精致鲜明,显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格外小巧动人。
秦筝自己选的这条头巾是蓝底绣了金线,是繁复的牡丹花样。蓝色极素,金线绣的牡丹又是富贵堂皇,秦筝看中的便是这种看似矛盾,却又奇异和谐的组合。而且从牡丹的花样上,秦筝便猜想这条头巾该是来自中国,来自江浙某个虽然面积不算大、却人人富足的小镇。在异国用上来自祖国的商品,不会心疼花掉的外币,心里反倒会多了一丝亲近。即便独自一人走进异国陌生的夜色,也不觉得孤单。
虽然秦家也算富足之家,但是秦筝却极少有出国的机会。她自己舍不得,爸出国又多是因公,所以她多数只能在脑海里去想象外国的模样。
那时候她曾经说过,如果要出国去,一定要穿印花的长裙,散开长发,在鬓边簪一朵大红花。只是浪漫而丰富的想象,只是后来这装束被电视选秀节目里的杨二车娜姆给演绎得有点妖魔化。秦筝想着,不禁莞尔。
其实杨二车娜姆这个勇敢的摩梭女子,当年刚写《女儿国》的时候,她还是极为喜欢的。
在埃及这个阿拉伯国家,秦筝当然不能放肆地披散长发和在鬓边簪上大红花,不过头巾随风飘荡在肩后,头巾上有刺绣繁复的牡丹,这也等于满足了她的心愿吧。
站在异国的街头,看熙攘的的商业街里燃起的赤黄灯火,照着摊位上琳琅满目浓墨重彩的织物和商品,耳畔不时掠过旋律神奇的阿拉伯音乐,鼻息里流过浓厚的香料味道。
有一点仿佛置身《天方夜谭》里的错觉,仿佛随时抬头,空中就会有飞毯披着星光月色而来,有深色皮肤的王子带你去飞翔。
秦筝轻轻叹息了声,垂下头来看自己的影子投映在圆石路面上。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浓墨重彩,只有她自己形单影只,身影投射在异国的夜色里,仿佛一道轻袅的淡烟。
秦筝伸出手指撑起自己的唇角,努力摆出一个微笑的弧度。既然来了,便该好好享受。这是梦想中的埃及啊,怎么能冷下脸来擦肩而过?
况且……秦筝伸手轻轻抚摸腹部。她根本就不是孤身一人呢,有亲爱的孩子陪伴着她。无论她去哪里,都有孩子在身边。
这样想着便开心起来,秦筝含笑走进街上一间小店里去。秦筝不是很确定这里究竟应该称之为“酒吧”、“水吧”,还是咖啡店。从门口的设施及室内的装潢看,这里与世界各地的酒吧都毫无二致,但是秦筝记得阿拉伯国家是不应该公开出售酒的,所以心里存了一个疑问。
在异国的夜色里,呼吸着异国奇异的空气,穿着印花的长裙——嗯,就差再遇见一个异国帅哥,共同度过一个浪漫的异国之夜了。
秦筝想着便笑,自己都是孩子妈了,脑子里还除不掉这些根深蒂固的浪漫因子。真是言情小说看得看多,已经深入骨髓了。
秦筝的视线掠过店子里每一张面孔去。阿拉伯人虽然也是黑发,但是他们的五官明显比别的东方人更加立体和深邃,在中国人的眼里,他们可能反倒更像是西方人。所以当秦筝的视线不期然掠过一个东方人的面庞时,她不由得心底腾起小小的快乐火花。
以前总听赵曼埋怨,说中国人的五官太扁平,怎么看都不亮眼;此时此地,当看到那一张宛如圆月般平和温柔的中国人的面庞,秦筝这才知道,其实中国人自己的审美也早已经烙印进了骨头里。还是最喜欢这种温和的美丽,不张扬的韵致。
只可惜,那个年轻的男子只给了秦筝一个侧脸。再加上灯光幽暗,秦筝一晃眼便再找不到他。
秦筝心底爬起一丝细小的彷徨。就像在风潮浪涌的海上,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可惜一个浪头打过来,那稻草就消失了。
秦筝忍不住走进人群去,走到那男子曾经的座位上去。那里是空的,只有吧台上他刚刚用过的杯子。
秦筝便在那个座位上坐下来,看到周围的人竟然都在喝酒。才明白原来禁酒的阿拉伯国家,在某些旅游区里也是可以供应酒的。秦筝微笑,心下释然下来。总觉得这样的夜色里如果少了酒,其实是一件煞风景的事情。
“嘿,怎么会有女士抢了别人的座位?难道是觉得我这里风景独好。还是——”一线嗓音慵懒响起,秦筝紧张得挺直了脊背,几乎不敢呼吸。
那声音在慵懒里掺了一丝笑意,像是化开的酒香,缠绕醉人,“还是,你偷偷爱上我了?”
秦筝没回转头,只是伸手紧紧攥住了酒保递过来的酒杯。
小小的酒杯,一排七个。透明的玻璃杯里盛满了透明的液体,在酒吧里惑人的橙黄灯光下涌起小小的气泡。咕嘟嘟,从杯底到杯沿。
像心底酝酿了太久的情感,纵然还在拼命压抑,却终究发酵出了气泡,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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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点前后第三更哟~~~~】
风情万种,只因与你(3000字)'VIP'
窗外的夜色里,遥遥可见一枝一枝树立向空中的塔尖。有街上卖艺的乐者吹起悠然长笛。那不是现代乐队里的长笛,而是古埃及几千年来流传下来的古老乐器。奇妙的旋律,悠长的倾诉,伴着鼻息间飘荡而过的香料气息。
像是沉浸一个甜蜜温软的梦,却枕着一滴泪。
秦筝没说话,舔了一口抹在手背虎口处的盐,杯子一墩杯垫,发出“砰”的钝声,她仰头将一杯液体全都倒进口中。
很酷吧?他说他的话,卖弄他自以为是的魅力和性。感。可惜她根本看都不看他,仿佛他都没有她手里的一杯酒重要。
“嘁……”他在她耳边笑开。完全不顾她左右的位子上都有人,座位之间那么狭小的空隙里挤进他一个大男人来,会干扰到别人。好在他够帅,他干扰到别人,人家不但没跟他挥舞拳头,而且旁边的几位女士竟然还都弯腰侧头过来看他,向他讨好地笑。
只可惜他虽生就万种风情,此时却是不解风情,只盯着敌人似的盯着她手里的酒杯。
秦筝忍不住挑起唇角。他不嫌自己多余,她就也继续当他不存在。继续捏起第二杯酒。
“喂,你别喝了。”
秦筝却就当没听见,依旧帅气地舔了盐后,仰头将酒杯凑到唇边去。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秦筝捏着酒杯的手被按住,他的声音有了压不住的急切,“我让你别喝了,你听见没有?”
秦筝依旧没回头,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仁不让之势”,一把将酒杯转移过去,仰头又是一杯!
耳边立时有某人不蛋定了的喘息声,很粗,很重,非常慌张和凌乱。或者套用另一个更新潮的词汇,此时那人一定是蛋疼了。
秦筝想到这儿,忍不住笑了下,继续伸手去抓第三杯。
那蛋疼的人果然再也按捺不住,也不顾身边旁人诧异的眼光低吼起来,“秦筝,你够了没有!我叫你别喝了,你听见没听见?!”
他扯住她手腕,粗鲁却又不失小心,“我带你去吃冰淇淋,你想吃多少都随你,但是你不能再喝酒了,行不行!”
秦筝笑,垂下头,再将目光斜着从下方挑上来,用眼角斜斜地望他。像是一缕柔软的丝绸,妩媚却又挑衅,“你也知道着急么?”
他穿蓝色织金的花衬衫,站在酒吧的迷离灯色下,恍惚看上去很有点像古希腊最伟大的法老拉美西斯二世。同样挺直的鼻梁,浓黑的长眉斜飞入鬓,坚毅的唇紧紧地抿着。眸光严肃却又温柔……
一个男人生成这样,这不就是天生便引人犯罪的么?他长得丑一点就不行么?就算中国人的面孔扔在一对五官立体的外国人当中,他怎么还是最帅的那一只?
颠倒众生的妖孽。
秦筝一直觉得古埃及人更帅气一些,如今被阿拉伯化的埃及人有点失去了古埃及人面上线条的那种坚毅。
秦筝忍不住想象起来,如果用自己的眼线膏给碧笙描上浓黑的眼线,那该是怎样的效果?碧笙会不会被气得吐血?
其实类似的事情她不是没做过。曾经碧笙喝醉酒,她心疼又生气,便趁着他睡熟的时候,给他画了大红的口红,还有面颊上两坨红脸蛋,等碧笙第二天早上起来,活活盯着镜子望了自己三分钟,才确定镜子里的那个人是自己……为此,她遭了不少罪,那天碧笙将她困在床上,活活要了她五次。直到她累得仿佛就剩下一层皮,他才放她起来吃饭……
秦筝面颊不由得红了起来。
好在这里是酒吧,每一个客人全都脸热耳酣。没人觉得她异常。
秦筝挑衅地望碧笙,“你也知道着急,那你为什么这么多天玩失踪?还关掉电话,让每个人都找不到你。后来好不容易开了电话,好嘛,还不接电话。给你发了短信也不回。你多酷啊你,你怎么会知道着急?活该这个世上的旁人都为你着急死、忧心死,你只需要穿着大花衬衫,走在埃及这花花都市的夜色里,笑眯眯喝你的酒就是了!你何必还要着急,你何必还要管别人会不会为你着急!”
秦筝小钢炮似的“咚咚咚”说完,一连串汉语让周遭的埃及客人完全没听懂,顺便炸晕了对面这个穿花衬衫的好看男人。
跩什么跩呀?今晚穿上花衬衫,她就不认识他是谁了么?
还好死不死地,他身上的花衬衫跟她的头巾“撞色”,都是蓝色配金线挑绣!干嘛呀,谁要跟他穿情侣装啊……
秦筝说完转回头去,手指捏住小酒杯,已经忍不住在轻颤。
说得简单,其实她的话如何能表达出来这些日子的担忧?她为他设想过无数种危险的境地,她无数次猜想是不是龙海生扣住了他,她甚至在查国际刑警组织的联系方式……她担心死了,她在白天在公司同事面前、在龙天翔面前、在崔芬和笛子面前,拼了命地强颜欢笑,不让自己流露出一点来,然后在背转身之后,才能独自恐惧得颤抖,只能抱住自己的手臂,不敢出声地哭泣。
他凭什么还能这样云淡风轻?
他凭什么还能穿着花衬衫站在这迷离的夜色里,颠倒众生?
她不但要骂他,她甚至还想抽他!
不过她要多喝几杯酒才能鼓起勇气来抽他……
秦筝再捏起一杯酒来。
他向黑豹似的,无声欺近她的身子,含着酒香的口气喷在她颊上,“一定要喝酒么?”
秦筝眨着眼睛,毫不示弱回瞪回去,“是!”
“好……”
碧笙不再说话,只将她的手腕举高,用一只手撑住她背后的吧台,绵绵密密落下唇来,吮住了她还在不断颤动的舌尖……
酒吧里登时沸腾起来,有男士当场高声打起了口哨来。
他们不明白这两个中国人是什么关系。有稍微细心一点的发现他们根本就不是一起来的,而是一先一后进来,却那么巧选定了同一个座位。
这样迷离如梦的夜里,在异国街头的酒吧里邂逅一个人,然后共同拥有一个浪漫的夜……多美的情节,每个人都喜欢的浪漫故事。
所以纵然也有女人们不屑秦筝清水般的容颜,却也不得不为这样的故事情节而鼓掌起来。
碧笙笑,口中的酒香顺着唇舌缠。绵,一丝丝融入秦筝口中。
碧笙移开唇,放秦筝小小呼吸一口,便再度吻下来。拉她坐在他腿上,双臂将她紧紧箍进怀里。
秦筝只来得及在方才换气的小小间隙,听见碧笙在她耳边沙哑轻笑,“想喝酒,我给你……”
秦筝懂了。他的口中有酒香,她可以从他的唇舌里品尝到酒香,又不必真的喝下酒水去。
小小的酒吧里本来就空气灼热,再加上周围的酒客全都站起来鼓掌给碧笙叫好,秦筝被碧笙箍在怀里,只能下意识回应着他的唇舌,完全没有了思考的能力,更没有力气推开他。
这样在异国街头迷离的夜色里,这样在陌生人的欢呼和掌声里放肆地与他唇齿纠。缠……
直如梦啊。
从来都是偷偷摸摸地跟他在一起,从来都怕被外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更别提能这样放肆地在众目睽睽之下热吻。他是怎么知道,她小小的心里曾经有一个这样疯狂的梦想?
还是,他的心一如她,也早已渴望这样的梦境?
直到清凉的风打在她面颊上,她这才意识到,已经被碧笙扯着走出了酒吧,两人牵手融入开罗迷人的夜色里,看赤黄的灯光照亮他黑曜石一般灼灼的眼瞳。
她像迷路的孩子,不能思想,不知方向,只能任由他握着她的手一直向前走。眼前闪过一张又一张陌生的面孔,带着似乎见过又似乎从未见过的笑容。
陌生的国度,交汇在陌生的街头,却都带着温暖的微笑。
第一次,不必在外人面前放开手。第一次,敢一直握着他的手指,仿佛甘心走到地老天荒。
他在灯光里回眸望她,眼角眉梢全是流转风情。
“喜欢这里的衣服?”他含笑凑在她耳边,“你戴头巾真好看……越是保守就越是性。感,你穿得绵绵密密,我只想帮你一点点打开、褪掉……”
秦筝晕了。他竟然在街头,在人群里,这样公然与她调。情。
他疯了吗?
还是,更早疯了的那个人,根本是她?
那么多天的找不见他,那么多天无法克制的思念,是不是一下子便扯掉了她在他面前的伪装,让她重新找回他的此时,再也掩饰不住心底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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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这一段甜蜜某苏会写得细腻一点。比起肢体的激烈,这个时候他们彼此心底的认定才更重要哟。所以大家别急哦,这是很重要的一段情节滴~~昨晚零点是不是有亲等更了?某苏道个歉,昨晚又睡过去了~~今晚继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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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自己犯的罪(5000字)'VIP'
碧笙拉着秦筝的手走进熙熙攘攘的市场里去。
纵然夜色已深浓,市场里却一点都不见冷清,仿佛这里是不夜之城,永远敞开怀抱欢迎每一个投奔它而来的人。
秦筝看不懂阿拉伯语,不知道这个市场叫什么名字,但是它邻近大清。真寺,市场里的商铺密密匝匝地一家挨着一家,而且往来的顾客中有泰半是外国人的面孔。秦筝自然便能想到,这里一定是当地一个著名的购物地点。
夜空幽蓝,高高能见大清。真寺巨大的金色圆顶,圆顶上有星月标志,墙面上贴满了蓝白两色的瓷片。即便身在俗世,即便这样近便是商业繁华,但是却无法抹去那建筑身上浑然天成的出尘气质。
秦筝也不问碧笙要带她去哪里,其实去哪里都无所谓。只要能拉着他的手,只要能这样一直随他走,不必在意迎面而来的目光,不用担心会撞上熟人,就算走到天涯海角去,都是快乐。
直到眼前五彩斑斓地涌进各色衣衫,全都带着浓郁的阿拉伯特色,浓墨重彩,图案繁复而神秘。秦筝才意识到碧笙是带她来了一家服装店铺。
他方才说她带着阿拉伯的头巾很好看,还说越是保守就越是性。感……秦筝红了脸,垂着头站在店家的灯火里,一颗心怦然地跳。
碧笙用英语与店家对话,指着挂在货架上的几件衣服,熟稔地报出秦筝的尺码。
衣服太多,碧笙便充当活动衣架,手臂上抱了大堆站在更衣间门口。
花团锦簇的长袍,看似保守,实则都是贴身的裁剪,极能勾勒出女子天然曼妙的曲线。秦筝只能将身上的衣裳都脱下来,才能去试穿那些衣裳。连续试了几件,身上都见了汗。将衣服隔着试衣间的门缝递出去给碧笙,“下一件。”
真的是有点放肆的。她知道自己不该买这么多衣服,不过她决定今晚放纵自己,享受一下被他宠爱的感觉……
看言情小说,几乎每一本里都有男主角给女主角买衣服,试穿了一大堆,然后男主角潇洒地递上金卡,一点都不肉疼地告诉店员,“全都要了,都包起来吧。”
看,其实如果女主角拜金的话,真不如直接让男主角把现金点过来实惠,所以还是说有时候女人对衣服的热爱和偏执,甚至超过了金钱。
没有女人不爱新衣,没有女人会嫌试衣烦躁。秦筝悄然勾起唇角来,就让自己今晚任性一下。
十天后就是他跟笛子的婚礼,或许从今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隔着门缝,碧笙将下一件衣服递到秦筝手上,秦筝看了一眼,有点脸红。那是一件两件式的衣裳。衬裙是透明的黑色蕾丝,上面连缀着缠枝的牡丹。要穿上衬裙之后,外面才是纯黑滚着红色边线的外裙。
保守又暗藏妖娆。
秦筝刚刚将衬裙套上,试衣间的门一开,碧笙竟然挤了进来!
市场里的商铺密密匝匝一家挨着一家,每家店铺之间都是以帆布或者是薄薄的板壁间隔开。每家店铺的面积都不大,所以这试衣间的面积就更是被压缩到最低,而且里面还都堆着大包小包的货物,几乎只能容一个人站着,能伸开手臂更换衣裳就很不错了。
碧笙一个大男人乍然挤进来,整个空间更加拥挤不堪。秦筝脸红,又不好矫情地将碧笙推出去,否则推推搡搡地定然让店主起疑。
毕竟他们是手挽手一起走进来,店主定然已经认定他们是一对情侣。情侣如果还这样推推搡搡的,反倒尴尬。
“你要干嘛?”秦筝只能红着脸低声问他。
“要一件一件衣服递给你。反复开门有凉风进来,你出了一身汗,感冒了怎么办。”
秦筝咬住唇,说不出话来。
有些坏人就是最善于冠冕堂皇,明明做的是坏事,偏还说的自己跟活雷锋似的。
秦筝只能继续转回头去换衣裳。一抬眼正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面色绯红如桃,身上穿着黑色透明蕾丝的衬裙。两朵大红缠枝牡丹正好堪堪遮住她的胸,另一朵妖娆盘桓在她的神秘之地……
镜子里,碧笙竟然毫不遮掩地定定望着她的身子。仿佛这样直白看着她,根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
秦筝一声惊呼,连忙抓过外裙套上。可是慌乱中出错,外裙背后的拉链刮在蕾丝上,她自己怎么也扯不开了。现在的情形是,外裙在脖子处堆成一团,像是一条压抑的围巾,可是身上什么都没挡住,依旧透明蕾丝,依旧缠枝牡丹妖娆辗转。
“嘁……”碧笙笑着伸出手来抚上她的背,帮她摘开拉链。
“你知道不知道,你平时看着挺冷静的,可是慌不得,越慌越出错。你最处理不好这些琐碎的事情,比如头发总跟皮筋儿打架,拉链总跟衣领打架;容易踩上鞋带,容易把书包带缠进自行车车轮里去,缝扣子经常缝出一团乱线……”
他的指尖隔着透明的蕾丝在她背上缓缓滑过,带着灼热的温度,几乎让秦筝以为这是爱。抚。
“你想说我逻辑思维能力差呗?我承认又怎么样。我数学就是学得一团糟,我总比不上你的成绩好,这总行了吧……”秦筝忍不住撅嘴。
他缓缓将夹进拉链里的蕾丝抽出来,垂下头去,目光落在她纤瘦的肩上,“这些事,你要记得提醒龙天翔。尤其你现在有了身子,这些事都要让他提前帮你想到。”
秦筝一顿,只能呆呆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脸错愕的样子。脸颊明明还那样绯红,眼睛里已经涌满了泪。
——他干嘛说这个?
“你刚才明明喝了酒,嘴里怎么没有酒气?”碧笙将外裙帮秦筝缓缓拉好,将她的发丝从后面整理好。
“嗄?”秦筝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方才分明在说让她几乎落泪的话题,怎么一下子转到了这个话题上来?
“谁说我喝酒了?”秦筝努力吸气,收回眼泪,在镜子里眸光闪闪望着碧笙。有一丝狡黠,有一丝挑衅。
碧笙笑,“那你喝的是什么?难道不是龙舌兰?”
秦筝含笑摇头,“是水。”
“酒保给你水?”
“为什么不?客人想要的,他怎么会拒绝?反正我愿意付给他酒的价钱。”
“嘁……”碧笙笑开,忍不住伸手捏住秦筝的耳垂,“原来你故意骗我!我说怎么一杯又一杯喝得那么豪爽!担心死我,你明明该知道孕妇是不能喝酒的,否则会刺激到宝宝的神经发育!”
秦筝笑,心里却点点难过起来,“不然凭什么只让我一个人着急?为什么我就不能也做点任性的事情,让你着急?从小到大,总是你任性,我着急;这次我非要翻转过来……”
他竟然知道了孕妇饮酒的危害。当初他买了育儿书给他看,他看都不看就丢在一边。原来他还是在乎了,还是有了将为人父的觉悟……
她该高兴的,是不是?
她该为笛子母子欣慰的,对不对?
“幸好这次不用我再着急上火了,原来你已经看了育儿的常识。那你要好好照顾笛子,好好照顾你们的孩子……”秦筝闭上眼睛,轻轻地说。
秦筝话音未落,已经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碧笙扯住秦筝的手臂,将她从背后紧紧箍在怀里,“傻女人,傻瓜!”
秦筝难过地挣扎,“放开我吧碧笙。今晚我们已经很放肆,到这里该结束了。”
碧笙却一点都不放松,从后面伸过手臂来轻轻托住了秦筝的腹部。他的手臂那么轻柔,那样小心,他沙哑着嗓子在秦筝耳边问,“他快三个月了吧?好不好?”
秦筝的眼泪一下子落下来,“嗯,快三个月了。我每个月都按时去做体检,医生说他发育的很好。”
秦筝的力气被碧笙软软一句话给抽走,再狠不下心来推开他,“比你跟笛子的孩子小一个月左右……”
碧笙忽然用手将秦筝的头转过来,他从后面伸过头来问秦筝,喃喃地说,“嘘……别提不相干的人。秦筝,这里,只有你和我。”
秦筝闭上眼睛,“可是这里还有这个孩子。碧笙,我不能当他不存在。”
碧笙薄唇抿起,牵了秦筝的手走出试衣间。面对店老板的目光,秦筝惭愧地垂下头去。碧笙付过了钱,秦筝就穿着那件黑色滚了妖娆红边线的长裙跟着碧笙向外去。
她知道,他生气了。
他一言不发拉着她打车,走进人头攒动的酒店大堂,在酒店小弟愕然的注目里踏上电梯一路向上。看电梯的小弟本来想问他到几层,结果说了半天有点结巴了。是秦筝不忍看着人家为难,赶紧从他背后走出来,按下的楼层的数字。
到了楼层,碧笙依旧薄唇紧抿,直到进了房间,将秦筝甩到床边去。
秦筝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他这才深深、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单腿跪倒在秦筝面前,帮秦筝将鞋子脱了,将她已经有点浮肿的小腿放在他膝盖上,轻轻按揉。
“记着,孕妇怀孕小腿容易浮肿,别站着太久。今天是我忘了,让你在试衣间里站了那么久。”
秦筝惊愣地望他的头顶。那样浓密的头发,又黑又直,像是他不服输的性子。可是他就这样跪在她面前,轻轻揉着她的小腿,说着柔软的话。
以为他那样生气,一定会大发雷霆,却没想到……
秦筝轻轻喘息了一下,仿佛怕惊动房间里宁谧的空气。她伸出手来抚摸碧笙的发顶,轻轻地,带着不确定。
“你不生我的气了,是吗?”
他遽然抬起头来,就在她面前,“如果我还生气,你会在乎么?你心里在乎的人那么多,何时还能留着给我的位置!”
秦筝只觉心底仿佛有细丝崩断,那样毫无预警地就轻轻地“铮”地断了,仿佛还在空气里扬起一抹微尘。快得她自己都没来得及防备。
眼泪就直直堕下来,跌碎在他们之间,“你以为我不在乎么?如果我不在乎,我干嘛为你担心得要死?你说呀,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明明都打通了的……我听着那嘟嘟的打通声,我高兴得心都快跳出来了,我以为你马上就会接起电话来,然后我就可以听见你的声音,确定你的安好。可是你没有,你个该死的,根本就不接我的电话!”
“然后我发短信啊。我以为你有事不方便接听电话,那我就发短信给你吧。我甚至将用字节约到最少,我只用了四个字,问你在哪里……这样你总会回复我了吧,什么都不用说,哪怕就给我一个地名,让我知道你好好的……可是你竟然也没有,没有!”
“秦碧笙,这样的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生气,嗯?你还凭什么问我在乎不在乎你!我后悔为你那么担心了,行不行?我以后再不这样傻,再也不在乎你,行不行?”
秦筝哭着扑进碧笙的怀里,狠狠捶打着他的脊背。所有的委屈,终于得到一个出口,倾泻而出。
“我也不是故意要跟你提孩子的事情,难道我不知道能够在这里相逢,就是我们两个人,这该有多么难得?可是,你让我该怎么不提?难道你让我忘了笛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难道你让我忘了我爸如今满身褥疮地躺在那里不死不活?”
秦筝哭着捧住碧笙的面颊,“我知道你难过,我更知道自己有多难过……可是碧笙,我们还能怎么做?如果你没让笛子怀孕,如果我爸没有成为植物人,也许,也许我们之间还有其他的出路。可是如今,那些出路都已经被我们自己给堵死……我们,再也冲不出去了。”
房间里的灯光幽暗柔软,映着碧笙那一张仿佛画笔方能勾勒出的容颜。碧笙忽然轻轻扯开嘴角,笑开。他伸手擦干秦筝的眼泪,拨开她被泪水濡湿的发丝,“傻瓜……你哭得真难看。”
秦筝赶紧收回手臂,用手背抹掉脸上的狼籍。
碧笙一弯腰,便将秦筝轻轻压下,却顾及她的肚子,侧转了身子。
秦筝颤抖,“碧笙,不行。”
碧笙轻笑,“傻瓜,你自以为自己很聪明?埃及的酒吧里当然也卖水,但是却也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水当然没有酒的刺。激,那么便不能让夜晚HIGH起来。客人HIGH不起来,酒吧的气氛就没了。所以……”
碧笙的手一点点解开秦筝的衣裳,伸进去,轻轻揉着她的身子,从玲珑的锁骨开始,颤抖灼热的指尖停留在她锁骨之间的浅窝处,感动着她的紧张与悸动,“所以他们会在水里加上适量的香料,有催。情作用的……”
碧笙手指所到?
( 少爷,要你负责 http://www.xshubao22.com/6/65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