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要你负责 第 50 部分阅读

文 / 青春梦想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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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笙一震,踩下刹车。夜里路上车子越发少了,整个天地宁静下来,风吹着萌发了新芽的柳条,在视野里柔软摇曳。碧笙深深吸气,回抱住秦筝,努力微笑,“你没说错,你是小母鸡,我本来就应该是大公鸡。大公鸡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那是因为要陪我过一辈子的是你,爸妈给了我生命却不能一生一世陪我走下去,所以我总该有一天忘了他们,只握住你的手就够了。”

    秦筝努力忍着,泪还是涌满了眼眶。热热的,沉沉的,聚成一颗大大的泪,模糊了视野。秦筝将头贴在碧笙心口,轻声说,“明天我们去墓园好不好?我想去周伯父周伯母的墓前去。尽管我知道他们可能不会接受我,可是碧笙,我已经戴上了周家祖传的翡翠戒指不是么?我就应该去给他们敬一杯茶,替我爸说一声对不起……”

    秦筝终于忍不住哭起来,“碧笙我恨自己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来赎罪,如果这世上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去做。只是我好笨,我找不到那个好办法……碧笙,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傻瓜!这本就与你无关!”碧笙心疼地将秦筝抱过来,紧紧箍进怀里去,“这些事让我自己来背负着就够了,我不要你也跟着这么为难。记着秦筝,这些都与你无关!”

    “可是怎么可能无关啊……”秦筝再也压抑不住。十年的小心翼翼,十年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可是心里怎么会真的平静无波?愧疚终究如影随形,终生难去。

    “碧笙,我是秦子潇的女儿。这个世上什么都可以割裂,只有血缘终生无法舍弃。所以单凭这个身份,我就不可能置身事外。碧笙我爸现在已经是那个样子了,那么我就应该代替我爸到周伯父伯母的墓前去,叩头谢罪……”

    终于说出来了,终于能够坦然地面对这件事。秦筝流泪,心却仿佛长长出了一口浊气般,变得轻盈而通透,再不被十年的乌云重压。一直小心翼翼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就像一旦说出就仿佛要判定了爸的死罪,心中终究对爸还残存着一点自私的保护,所以她从来不敢在碧笙面前这样坦然地说一声道歉——可是今天,终于可以。因为知道就算说了,他也不会因为那仇恨的重新翻开而转身弃她而去;因为知道,就算再难过,就算要流再多的泪,也毕竟有他陪在身边。

    碧笙抱紧秦筝,半晌无法说话。良久才轻轻说,“傻瓜,都过去了。该如何做才能让你安心?傻瓜,要不这样,我跟你保证,日后再不提及此事,不提仇恨,不提报仇,就让上一辈人的恩怨被时间尘封,我们只牵住彼此的手,不再回头,好不好?”

    秦筝怔住,抬起眼睛来定定望碧笙,泪水无声地滑下——碧笙在说什么?碧笙在说要从此彻底放下两家的仇恨,只珍惜与她的现在和未来,是不是?

    “放下”两字说来容易,其实做起来根本宛如抽筋剥骨,要将自己曾经最重视的一切全都硬生生剥下,然后才能重新捡拾起另外的选择……易地而处,如果她自己是碧笙,如果她背负着家人的仇恨,她是否能这样说“放下”?

    秦筝揽紧碧笙的脖颈,只能哽咽着点头,再点头。

    要他为了她放下家人的仇恨,那她只能给他再多一倍的爱。用尽自己的心力,将自己的全部都用来爱他!

    秦筝抱着碧笙的脖颈,落着泪忽然努力笑开,“碧笙,我们再要个宝宝吧,好不好?将来带着宝宝去看他的爷爷奶奶,老人家都对小孙子没有抵抗力,所以他们会因为宝宝而接受我的,好不好?”

    良久无声。碧笙抱住秦筝的手臂在夜色里似乎微微轻颤。秦筝将下颌抵在碧笙肩上忽地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他怎么了?难道他不想么?

    秦筝茫然的目光抬起望向车窗外的夜色。秦筝其实怕黑,总是觉得玻璃窗外的夜色像是一头巨大凶猛的兽,就趴在玻璃窗外觊觎着,那一层薄薄的玻璃根本就挡不住它,它仿佛随时会冲破玻璃冲进来!

    “碧笙你说话呀,碧笙你为什么不答应我?”秦筝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那样尖细,宛如一根弦一样,在春夜清冷的空气里发出微微的颤抖,“碧笙你说话呀,你说话……”

    良久,碧笙的嗓音才干哑响起,像是徒步走过沙漠的旅人,“好——啊。傻瓜,不过还不是现在,现在公司里、家里还有这么多事。心情烦乱的时候会影响受孕的质量,而且对宝宝的未来也不好。等这些事情尘埃落定了,我们什么都不管了,就两个人在一起,再考虑生宝宝的事情,好不好?”

    碧笙的话真的有道理,秦筝便也乖乖笑开。这一段时间来真的可以用“心乱如麻”来形容自己的心境,的确是该再等等再考虑孩子的事情。秦筝就笑,在碧笙怀里软了下来,柔着嗓子呢喃,“是哦,还要你戒烟和戒酒。至少要戒烟戒酒半年以上才可以考虑怀孕的事情……”

    “嗯,就这样定了吧。”碧笙轻吻秦筝发顶,“等这些事都过去,我们就再要个宝宝。”

    车子重新启动,捷豹披了一身夜色滑进秦家大宅车库。在路过龙天翔的宅院时,秦筝不经意挑眸望了一眼那房子的窗口——所有的窗子都露出灯火来,仿佛那房子里所有的灯都开着。却每个窗口都没有人影晃动,整座宅院里没有一丝声响。

    秦筝的心微微一沉。就算房子里所有的灯光都开着,就算房子每一个角落都会被灯光照亮,可是却并不会因此而多了一点被人陪伴的感觉。重重灯火在一面面空寂的墙壁上,倒映出的恐怕都只是更加孤单的身影。

    龙天翔这样,又是何必?

    碧笙将车子停好,解开安全带,黑瞳凝望秦筝,“还有件事我得跟你说。Lucia那个少女线副牌的广告,放弃吧。”

    “为什么?”秦筝一直在为卢笛争取这个广告,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想借此来迅速提升卢笛的商业价值和知名度,“碧笙你是担心今天我们搅了代理商的活动么?我明天会找机会跟他们解释,虽然我们破坏了活动的气氛,但是却也更吸引了媒体的报道,所以对他们品牌的商业推广也并非都是坏事……”

    碧笙只静静望着秦筝,没说话。

    秦筝蓦地会意,睁大了眼睛望碧笙,“难道那品牌副线产品的代理上就是——?”

    碧笙缓缓点头,“我也是才知道,这才不放心,过去看你们。”

    秦筝气得一踹车轮,“该死的!曹泰昌那畜。生凭什么还那么有钱,还总能拿到好的产品代理权?难道厂家都不评估这个人的德行么?”

    “就因为他厚脸皮,所以他在营销领域很有自己的一套,能做到不菲的成绩,所以代理商愿意与他合作。”

    秦筝垂下头去,“好,那我放弃。不能为了一支广告而断送了笛子……”

    碧笙也耳尖地听见了秦筝叫卢笛“笛子”。碧笙伸手握住秦筝,“不过就是一支广告,这次错过了,还有下次。做经纪人的,要对自己的艺人有信心,更得对自己的直觉判断有信心。”

    秦筝郑重点头,抬眸一笑,“相信我,一定会捧红笛子!我不光要做星海的老板娘,我还要做星海最成功的经纪人!”

    碧笙笑开,他眼前的小猫再度面颊因了梦想而飞红,双瞳闪亮。

    她真棒,她一定会做到——碧笙从不怀疑。

    他只是怀疑,命运会不会就此放开捉弄他们的手,让他们能一直牵手走向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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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庐在人境,心远地自偏'VIP'

    庐在人境,心远地自偏'VIP'

    吃过了晚饭,秦筝陪着崔芬说了几句话,就上楼打开了电脑。果然不出所料,秦筝打了曹泰昌、砸了记者录音笔地事情,当天晚上就已经上了门户网站娱乐频道的头条。网络媒体永远走在各种媒体之前,也许其他的纸媒还要明天早晨才能将相关内容见报,但是今晚网络上已经炒开。就算想要一个晚上几个小时的逃避,都不可得。秦筝只能捏捏自己面颊,努力打起精神来去看那稿子。肋

    那撰稿人用了耸人听闻的标题:“某女经纪人撕破‘画皮’,露出狰狞鬼面!”

    秦筝握着鼠标冷冷地看那篇稿子,看自己在那撰稿人笔下被妖魔化,成了暴躁、打人、不可理喻的女人。那人说她原来的柔婉外貌都是伪装,将矛头直指前些日子那诋毁她的博客里所爆出的猛料——仿佛想要印证,她秦筝就是个披着画皮的妖精,表面谨言慎行,其实骨子里是个放。荡的浪女,不仅自己行为不检,还将手底下的艺人推出去陪酒、陪睡,直至逼死了一代金鸡影后唐雪影!

    秦筝眯着眼睛一直从第一个字看到最后一个字,心里的温度一格一格降至冰点。因为是门户网站娱乐频道里的文章,秦筝明白这稿子里的用词已经相当克制,如果同样的内容出现在论坛和博客里,那就不知道还会恶毒成什么样子。

    文章下面接着的网友评论印证了秦筝的直觉,那些戴着面具的不知名的人根本就已经对她破口大骂,说她当了biao子还要立牌坊,说她自己不要脸还要逼人不要脸!镬

    秦筝丢开鼠标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去,望着窗外宁静的夜色抱紧了手臂。寒意从心底流泻而出,顺着毛孔爬上手臂。

    ——其实她早知道网上会传出不堪的报道,心里也早已做好了准备。这个世上有些人是不能够得罪的,执着舆论话语权的记者便是其中重要一例。她今天既然已经直接将矛头对准了记者,她便知道自己要背负什么。只是当那些恶毒的推断、肮脏的语言宛如一盆污水一样一下子泼过来,秦筝还是觉得阴湿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抬眼望窗外,夜色宁谧,院子里的街灯光昏黄温暖,院子外不时有经过的车辆亮起耀眼的大灯。倦鸟思归,夜色里奔向回家的路,每个人心里都会揣着一点欣欣然。仿佛世界上再大的事,也比不过回家。

    纵然网络世界上早已喧嚣鼎沸,窗外的天地依旧宁谧。秦筝深深吸了口气,心情便缓缓平静下来——当你无法承受的时候,只要将自己的心从那个小世界里抽离出来,或许就会好了。让自己的心游离开那些争执,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再回头去望那片喧嚣的网络,便会有一种超然的解脱感,甚至觉得那里的争执幼稚可笑。

    想着,秦筝便微笑起来。俗话都说越挨骂脸皮越厚,她自己现在似乎也体会到了这种境界。还记得刚刚看到网上那些恶意的攻击时,她几乎崩溃,几乎步上唐雪影后尘那种绝望——可此时,她已经学会了超然一笑、云淡风轻。

    心里不期然想起中学语文课本里学过的陶渊明的那几句名句:“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当年年纪小,虽然也被老师教授了那诗句的释义,但是心中并无共鸣。今时今夜蓦然就懂了,仿佛心有灵犀一点通,蓦然体悟到诗人那一份被岁月淬炼出的超脱与旷达。

    这人生中总会遇到困境,总会有自己解不开的愁绪,想要逃离么?可是逃到哪里去?真的有一个所谓的“别的地方”可以完全躲开那份烦恼么?——不如留在原地,只将心绪抽离——当你不在乎了,自然便不会再纠结其中,不再为其所恼、被其所累。

    秦筝含笑回到电脑前,只觉心空宁静。便让他们炒去吧,万人万口,万口万言,既然掩不住,便听凭他们去说,自己就当耳畔流风也就是了。

    看眼前动的是风,是幡;只要不是心,就好了。

    秦筝点了鼠标要去关网页。困了,想睡,没工夫再搭理他们说什么,却在鼠标滑过页面的刹那,眼睛不期然撞上新发上来的一条评论——警方已经秘密约见了娱乐圈中多位大佬,更有星海公司多位知情职员……

    秦筝这才觉得凛然一惊,脊梁沟里瞬间便凉凉的都是汗。

    这事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警方是秘密约见的,所以她在公司里看不出端倪来;那么碧笙呢?碧笙为什么也瞒着她?

    秦筝想了下,还是直接从阳台门去了碧笙的房间。

    碧笙的房间里没点灯,他也正坐在电脑前握着鼠标看着什么。显示器上的光蓝盈盈地落在他面上,像笼着一团轻雾,看不清他面上的神情。秦筝站住脚,忽然便觉得他距她好远,看得见却摸不着。

    秦筝深吸气,清了清嗓子,轻唤,“碧笙,你在忙么?”

    碧笙闻声急忙动了鼠标,似乎急着关了什么文件,这才转身来望她,“怎么了?”

    他方才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刻意瞒着她?秦筝垂下头去看自己的脚尖,努力压抑住心中的犹疑,“我听说警方秘密约见了公司的许多员工……这件事,你怎么没告诉过我?”

    碧笙微皱眉,走过来轻轻搂住秦筝,“既然都说了是警方的秘密约见,所以我自然也就不清楚细节。不清楚细节的事情,自然就没办法模糊地告诉你。你的心思重,如果我只是模糊地说给你听,只会让你更担心,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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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笙轻描淡写地回答,虽然还不能让秦筝解除担忧,但是秦筝却也知道,碧笙说的有理。既然是警方传唤,那么碧笙作为公司老板,自然不能再私下里去追问员工,因为这一旦被捅出来,可能就会被认为是妨碍司法公正,便又是一条欲加之罪。肋

    秦筝只能暂时压下心底的不安,主动环抱住碧笙,将头轻轻搁在碧笙肩头,“他们还不肯放过星海么?上一次文化广电局的事情被蓝帮我们摆平了,所以他们又在想别的办法,这次是从公安系统开始动手脚,是不是?”

    “是。所以我已经将卫嘉蓝的钱还给他。”碧笙微微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告诉秦筝,“如果有事,我们自己承担就够了,不能让蓝跟着我们一起担风险。之前《寻爱》的拍摄已经让他和他的家族损失了很多,这一次我们不能再让他陪着我们付出代价。”

    秦筝一怔,推开碧笙,双眼急切地去看他的黑瞳,“碧笙你做得对,如果那些人真的还不肯放弃,那我们要保证蓝的投资安全……只是,你的意思是——,难道是……”

    碧笙点头,“我准备放弃星海。既然对手不肯放弃,那只有我放弃。如果胶着在一件事上争夺不休,恐怕会付出更大的代价。星海就算暂时放手,以后我们还有机会重建。”

    “碧笙!”秦筝急起来。王翰已经跟她说了,要将秦氏再从碧笙手里抢回来;如果碧笙真的会失去秦氏,那他再失去星海的话,这对碧笙将是多大的一个打击!镬

    不,秦筝不是担心碧笙会在意那些财富和地位,秦筝是担心碧笙的信心受到打击。有时候事业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不光意味着利润,它们更是一个男人支撑自己自信心的一个工具。如果碧笙用尽了心血来统御的两个企业都一夜之间失去,碧笙这个事业狂怎么会受得了!

    “碧笙你听我说……”秦筝垂下头去,避开碧笙的目光,“不如——放弃秦氏吧,保住星海。”

    说放弃秦氏,她心里何尝会不痛?可是秦氏如今对于她来说已经意义不同,因为爸妈一生的心血终究比不上碧笙更重要。如果碧笙都能为了她而放弃周家人的仇恨,那她为什么就不能为了碧笙而放弃秦氏?碧笙说得对,父母生身之恩不可忘,但是毕竟父母不能陪着自己一生一世。未来那个挽着自己的手走完今生今世的只能是碧笙……所以她宁愿为了未来而抛弃过去。

    人总要活下来,总要将眼睛望向前路,不是么?

    “你劝我放弃秦氏?”碧笙的眸子眯起来,去找秦筝的眼睛。王翰私下里与秦筝见面的事情,手下人已经禀报给他——那么秦筝此时这样说,是不是便是在王翰授意之下做的决定?

    “是。”秦筝郑重点头,抬起头来望碧笙,“碧笙,秦氏终究不是你亲手创建起来的企业,所以秦氏对于你的意义定然比不上星海。如果你必须要集中起全部的精力才能够保住其中之一,那么碧笙,放弃秦氏吧,全力保住星海。”

    碧笙垂下头去,良久,“我会考虑。秦筝,公安机关极有可能也会传唤你,他们的传唤是从外围向核心一点点包围过来。你是唐雪影的经纪人,这件事又是直接牵扯到唐雪影的死,所以你一定会在传唤的名单里……”

    秦筝点头,仰眸望他,“我不怕。”

    碧笙微笑,轻轻握住秦筝的手,“好。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相信公安机关做事总不会太过分。”

    秦筝轻轻叹息着将头靠在碧笙手臂上,“你别担心,公司里的员工们心里也都有自己的一杆秤。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焦虑也已经没有用,索性走一步看一步,相信结果总比我们想象的要好。”

    秦筝笑,双瞳如星,“最不济,碧笙我们放手就是。无论是秦氏还是星海,既然他们那么想要,那我们施舍给他们。没了秦氏和星海,我们照样过我们的日子——我们就去做一对普通的夫妻。凭你我,打工每个人赚三千块钱应该没问题,够平常过日子、够每个周末出去吃一顿好吃的,就很好了。”

    碧笙就笑,伸手刮了秦筝鼻梁一下,“这是秦家的女儿说出来的话么?你从小可曾过过那样的日子?”

    秦筝笑着摇头,“就算别人会误会,你秦碧笙却第一个不该误会的。我从小过的什么日子?除了这个房子比一般人家大了些,我哪里贪图过锦衣玉食?”

    碧笙心疼地将秦筝抱在怀里,“可是我不舍得。”

    秦筝就笑,伸手绞了几根碧笙的发丝,卷成一把小小的笤帚,轻轻挠着他的额头,“或许我那时候就要适应普通的生活,其实就是为了给今天的困境做准备呢。碧笙,只要在你身边,任何的日子我都甘之如饴。”

    “还记得当初失去秦氏,我说给你听的话么?——我不介意从云端跌入泥泞,我也不怕过最粗糙的生活——秦碧笙你给我记住,那时候没有你,我都能那样坚持下去;而此时和未来有你在身边,这样的日子我更只觉得快乐。”

    碧笙紧紧闭住眼睛,将秦筝深深箍进怀里,“我懂。其实现在这尔虞我诈的一切,你都不喜欢。秦筝,我会完成你的梦想,相信我。”。

    大宅里静静的,最静的莫过于秦子潇的房间。没人会希冀秦子潇还能发出任何的声音,所以无论整座大宅是动是静,他这里都是永恒的安静。崔芬坐在秦子潇床边,也是无声地望着秦子潇。这个她爱了恨了三十年的男人,此时早已憔悴枯槁得宛如一具枯木。

    心中就算再多爱与恨,却根本已经没有机会再诉说和发泄出来。崔芬只觉更加委屈和绝望,满肚子的话只能自己狠狠地压抑着。她真盼望能大声喊出来骂出来,哭过闹过之后,至少能让心里好过一点——可是该死的秦子潇如今竟然连这样一个机会都不再给她!

    她这一生,似乎都在被秦子潇压制着而无声隐忍。

    当年刚生下笛子,秦子潇给她们母女买了房子,安顿了生活,却严词命令她对外什么都不许说,否则他就不会承认笛子,不会给她一个合法的身份。她忍了,一忍就是四年,每当笛子在外面被人骂是野种而哭着跑回来,她只能抱住笛子流泪。笛子还有她这个妈来安慰,但是谁来安慰她?

    后来终于能在秦家登堂入室,可是她还是要继续忍。秦子潇的房间里挂着孟玉茹的照片,孟玉茹的女儿秦筝才是这个家堂堂正正的大小姐。她跟笛子,虽然一个是合法的秦太太,一个是正式被认定了身份的秦家二小姐,可是却总是像个备胎一样,似乎永远只能生活在孟玉茹和她女儿秦筝的阴影里,一生不得翻身!

    她忍,她都忍……她只想着,总有朝一日能让自己的隐忍全都得到补偿!秦子潇总有死那一天,那么她就会将秦氏全都拿过来,送给笛子!

    ——可是谁能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一切已经接近成功的时候,笛子她竟然死去……

    如今她还能做什么?就算真的将秦氏拿到了手,就算能亲手毁了整个秦家,可是还有谁能与她分享成功的喜悦?

    她这一生,究竟为了什么而活着?

    她手机的蜂鸣器响起来,是一条短信。崔芬看到那个号码,似乎就局促起来,虽然明知秦子潇已经是植物人,但似乎在秦子潇面前打开这个号码的短信还是会心惊肉跳。

    崔芬深深吸了口气,方才心里的怨气腾然而起。她面上的神情渐渐平静下来——秦子潇既然能给她那么多委屈,她凭什么还不敢面对他!

    崔芬索性挺直了脊背,缓缓按开那条短信——只有两个字:“想你”。

    崔芬里脸热心跳起来,一双眸子高高挑起冷冷睥睨昏睡无知的秦子潇。崔芬忽然笑起来,走上前去握住秦子潇的手,冷冷狠狠地说,“秦子潇,知不知道我给你戴了绿帽子啊?有能耐你倒是跳起来打我啊!做不到么?那你就只能当硬壳的乌龟王八!”。

    翌日。

    一天一地的阳光却照不进遮挡了绛红色丝绒窗帘的房间。KING-SIZE的大床上,崔芬徐娘半老、妖娆不减,她此时正扯着被角面色绯红。

    王翰已经累得快要睡着,手还在崔芬的背上轻轻摩挲,“你个狠心的,这个月才肯给我一次,馋死我了。”

    崔芬就笑,“装吧你,你还指望我信你的话?你身边年轻的小姑娘多了,鬼才相信你还惦记着我。”

    王翰就扑过来一把抱住崔芬,“我的心肝儿啊,你说这话是不是想让我死?我对你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就是你狠心,就是你不肯跟秦子潇离了——我为了你这么多年不娶,你还不明白我的心!”

    崔芬就笑,那笑容里已经落满了落寞。

    其实王翰说的对,其实如果她当年就答应了王翰,是不是今天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可是往事不可追,只能轻声叹息,“你该知道,我是为了笛子……笛子当年跟我吃了不少苦,好不容易能回到秦家,好不容易身边能有了合法的父亲,我怎么舍得孩子还要再跟我离开……”

    王翰长叹一声,“我明白。我王翰当年也是没能耐,只能当秦子潇背后的一条狗!如果早有今时今日,自然不必当时。”

    崔芬转了头去点一根烟。她的烟瘾其实早就断了,因为她在秦子潇面前从来就不敢抽烟,但是在王翰身边她还是习惯手指间捏着一根烟。主要还是因为跟王翰在一起,除了做。爱,她经常会不知道说什么。王翰终究不是秦子潇,她在心里的感受上毕竟差了一层。

    王翰见崔芬不说话了,便有点急,抱着崔芬就说,“芬芬,秦氏我很快就能拿到了,到时候我一定全都奉在你的掌中。秦子潇一生欠你,我便将他最在乎的秦氏送给你!”

    “好啊。”崔芬答得意兴阑珊。就算拿到秦氏又如何?就算她拿着秦氏的股权变更证书到秦子潇面前去耀武扬威,秦子潇却也已经都不知道,她也根本就无法收货秦子潇面上的痛楚……更何况,笛子已经不在,她就算拿到秦氏又有什么意思?

    “芬芬?”王翰抱着她,皱眉,“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心不在焉?”

    崔芬强撑着一笑,“我觉得累。真是年纪大了吧,说说话都容易走神。”

    王翰垂下头去,“你是觉得我真没用吧?这么久了,竟然还没能帮你把秦氏拿过来!”

    王翰忽地仰头,眸子里露出鹰隼一样的光芒,“机会就要来了!芬芬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王翰如何将秦氏夺过来,奉献在你手中!”

    崔芬凝着王翰的目光,像是被感染,也一点一点笑开,“好啊……我相信那一刻秦碧笙面上一定会很绝望,是不是?好啊,好啊……就算那老东西看不见了这一幕,不过如果能就此毁了秦碧笙那个狼崽子,我就也值得了!”

    崔芬将手中的香烟掐灭,就仿佛那根烟是碧笙的脖颈。敢伤害了她女儿的人,她决不能留着!

    毁了秦氏,毁了秦碧笙,然后再毁了秦筝——那她崔芬这一辈子就将再无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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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局里的狭路相逢【今日加更:更①】'VIP'

    秦筝是中午上班地时候接到了公安局的电话。虽然接到电话的时候,秦筝还是心跳着惊愕了一下,不过之前因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去跟HR请假的时候,倒也还能淡然笑开。

    走上公安局的台阶,秦筝不由得抬眸去看天际。此时天空湛蓝,却有乌云流过天边。尤其诡异的是,那乌云上还染了一抹胭脂色的霞光。秦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记错,似乎当年在看电视里关于汶川地震的报道时,就曾经见过有人描述那天汶川的奇异云相,就说过曾见到有红色的霞光染在厚重的乌云之上……肋

    秦筝轻轻叹了口气,走进公安局去。这世上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总归躲不过。既然躲不过,便要勇敢面对。就算当面说起来再难堪,也总比自己胡思乱想要强。

    被警官带向问询室去,秦筝正巧与一个人不期而遇。那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并列着有许多间小小的问询室。那人正从旁边的一个问询室走出来,似乎趾高气扬、志得意满的样子。仿佛刚刚不是接受警官问询,倒好像是干了一件什么扬眉吐气的成就似的。

    秦筝就停住脚步,在走廊里幽暗的光线里眯住眼睛来望那人。不是冤家不聚头,那人正是曹泰昌。

    曹泰昌看见秦筝停步看他,便得意洋洋地冷冷一笑,“哎哟,是秦小姐啊。别这么狠叨叨地盯着我啊,怎么,又想打我?我说秦小姐啊,你可千万不要忘记,这里可是公安局啊!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们的民警同志绝对不会坐视不管。”镬

    秦筝就“扑哧儿”笑开,这个世上真是人至贱则无敌,见过不要脸的,不过确实没见过像曹泰昌这种不要脸到如此地步的。秦筝笑着伸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就算曹总有自虐倾向,我还得爱惜自己的指甲呢。我昨天刚修过指甲,花了五块钱人民币呢。为了你浪费了我五块钱,真不值得。”

    “哟……”曹泰昌显然没想到曾经那个小绵羊似的、只敢抱着采访本用怯生生的眼神望着他,想要得到专访的那个秦筝,如今能够露出这样的伶牙俐齿来。不过这样的小辣椒才更对他胃口。曹泰昌想到这里,心情就好了许多,“秦小姐真是好口才,把久在商场上混的我老曹都给说得哑口无言。”

    曹泰昌笑着指指公安局墙上悬挂的警徽,“只可惜呢,法律面前讲究的是证据,就算有人再伶牙俐齿、再善于狡辩都是没用的。”

    秦筝眯了眼睛望曹泰昌。他话里有话,秦筝不能不担心这个人也被请进警局来是来干什么。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地与她被安排在同一天进公安局接受问询?

    “好了曹先生,不好耽误你更多时间,就送您到这里了。”陪同曹泰昌从问询室里出来的民警似乎也不想让曹泰昌与秦筝之间继续明枪暗箭下去,毕竟这里是公安局,当着这个场合让这两个人没完没了的实在是不好看。

    曹泰昌对民警那叫一个恭敬,油光四溢的胖脸上立时堆满了笑意,冲着那位民警点头哈腰道,“留步,请留步。日后还有什么需要我老曹的地方,尽管打电话,我老曹一准儿扔下万事赶过来。”

    那民警也只好以礼相待,“多谢曹先生今天对我们警方的配合。”

    “秦小姐,请进吧。”那位陪同秦筝的警官便也伸手将秦筝向问询室里请。秦筝回身望曹泰昌离去的背影,想着那警官说的“配合”,便只觉心下一沉。

    曹泰昌在配合警方做什么?看来他不是与因为犯错而来接受问询,反倒似乎是来作证的……

    进了问询室,警官还算客气,寒暄了几句才进入正题:“秦小姐,既然方才你在走廊上也跟曹先生碰了面,那我们就先从你和曹先生的过结上聊起吧。”

    秦筝眯了眼睛去望那位警官。那警官很年轻,不会超过30岁的样子,但是一身警服穿在身上,立时便让他具有了让人不敢质疑的威严。秦筝缓了口气,“警官你说吧。”

    那警官一笑,“我叫魏强。秦小姐如果觉得别扭,也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不必了,还是叫魏警官吧。”

    魏强点头微笑,“前几天有人向我们报案,说曹先生遇袭。我们110指挥中心迅速出警,在现场向曹先生取证。尽管报案人并不是曹先生本人,但是曹先生确实受了轻伤,所以这件事也算留了一个底子。”

    秦筝点头,“是我打的,我承认。不过似乎咱们民法也有个规则:民不举,官不究,对吧?既然曹泰昌没有报案,那么咱们公安机关似乎就不应该追究我的责任才是。”

    魏强一笑,“秦小姐说的不错,只是我们今天想要谈的虽然不是你轻伤曹先生的事情,但是却也是与此紧密相关的另一个案件——那个案件就算曹先生自己不报案,恐怕检察院将来也会提起公诉,所以秦小姐这件事总归是逃避不了的。”

    秦筝的心就咯噔了一声。凡是会提起公诉的案件,那么自然不是小事,一般来说都是国家想要追究责任的大事。

    “秦小姐请跟我说说,当日为何会追打曹先生?”

    秦筝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说,“事关我手下未成年艺人的私隐,我可不可以略过不谈?”毕竟卢笛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如果提及那晚曹泰昌xing骚扰卢笛的事情,再牵连出当初卢笛选秀时候所谓给出的“开。苞”承诺,那么卢笛的声誉就毁了。

    “秦小姐最好给予说明,我们会保证绝不对外界透露相关私隐。如果秦小姐不将此事说明,恐怕对秦小姐所处形势极为不利。”魏强公事公办,平和的语气里却隐隐满是威慑。

    秦筝垂下眼帘去,“曹泰昌骚扰我手下艺人,出于义愤,我才打了他。”

    这本是充分的理由,秦筝相信就算警官也会理解。曾经她就在电视里看见过一位法官当庭审判一个犯人,出于公,那法官依法办案;但是当庭审结束,那位法官怒发冲冠而起,脱掉身上的法官袍,站到旁听席上对那犯人大声斥责!

    虽然那法官的此等作为引发了社会上的争论,但是秦筝却从本心里欣赏。穿着法官袍,我以国家法律为准绳,我屏蔽掉个人情感;但是并不等于我从内心里就会看得惯你的犯罪行为!这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做出的举动。

    秦筝相信,听了曹泰昌对卢笛的所作所为,魏强警官也一定可以理解她打人的原因。公检法的从业人员首先也是普通人。

    没想到魏强却挑起眉尖冷冷一笑,“秦小姐说的与事实有所出入吧?坦白说,现在的社会条件下,法律上就连认定强。奸罪都是极为审慎,除非证据充分而确凿,否则一般不会轻易定罪;更何况是在潜规则盛行的娱乐圈里?秦小姐手下的艺人是新晋,而曹先生早已是商界成功的商人,这种不平衡的身份对比之中,秦小姐你自己倒是说说看,更容易出现问题的是哪一方?”

    秦筝心“咕咚”一沉,莫非这位警官认定了是卢笛在主动钓曹泰昌?“魏警官,你在诱导我口供的方向?我虽然不是很懂法律,却也知道魏警官这样做是不合宜的。”

    “哈!”魏强倒是不恼,依旧好脾气地笑,“秦小姐果然好口才,很善辩。好,我现在不做任何诱导性的提示,请秦小姐你继续说下去。”

    秦筝走出公安局时,已是日落西暮。秦筝站在公安局门口,抬头望西边天际那颗浑圆暗红的太阳。宛如一枚柴鸡蛋的鸡蛋黄被包在薄纱里,略显呆板地挂在天边。

    秦筝轻轻叹息,原来永远火力四射的太阳也有这样无力呆板的时刻。她在公安局里该说的都说了,秉持着良心,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可是魏强警官那凉凉的眼神始终滑溜溜地刺在她心上。

    女人都有可怕的直觉,虽然说不出为什么,秦筝 ( 少爷,要你负责 http://www.xshubao22.com/6/65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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