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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芬含笑止住秦筝的话,“妈虽然没有你们年轻人这样聪敏,不过却也一直在学习秦氏的事情,为了你爸爸。所以你放心吧,妈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秦筝惊愕着被保全人员请出了会议室。望着会议室大门轰然关闭,秦筝站在走廊里,只觉天花板全都向她压下来!
方才的那个继母,她真的好陌生,仿佛不是这20几年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那个人。她不相信今天崔芬的到来只是巧合,而且崔芬刚刚说她并不是碧笙合法妻子的那几句话,分明是藏着冷芒,根本就是语带讽刺!镬
——原来这世间所有的继母终究都是跳不出那个窠臼,总会最终撕开温婉的面具么?
秦筝笑起来,向后将脊背抵住走廊的墙壁。其实就算真的失去秦氏,她自己都并不在乎;她只是不希望碧笙不在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她只想在碧笙不在的时候,至少能维护住现有的一切。
要与不要,她想自己拥有选择的权利。就算将来不要秦氏了,也是自己放开手,而不是这样地被一群人在背后偷偷地抢走了秦氏……只是没想到,这件事最终揪出来的却是继母。
秦筝只觉疲倦,越发讨厌商场的尔虞我诈。就算今天还有可能保住秦氏,代价却是彻底打翻继母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她真的无法去衡量,得与失之间哪个更重要。
从小就对妈没有什么记忆,所以她便毫无选择地将对母亲的憧憬全都转移到了崔芬身上去。虽然所有人都说继母是恶毒的形象,但是秦筝对继母的爱戴从来都比猜疑和防备更多。却没想到,一场相信终是错了。
“秦筝,你没事吧?”朱迪和孙明赶上来,朱迪扶住秦筝。
孙明皱眉转头望会议室,“崔芬终于按捺不住了么?”
秦筝疲惫地摇头,“朱迪我没事。孙明你放心,我就算被赶出来了,却还没一败涂地。我想我们还有转圜余地。”
孙明担心地望秦筝,“你脸色很不好,不如回去休息吧。既然进不去,就索性等结果出来。就算他们出了什么不利的结果,终究是需要笙哥签字才能生效。”
秦筝虚软地笑,却坚定摇头,“你们别担心我,我没事。”
秦筝在脑子里迅速回顾方才在会议室里的每一个细节,魏然不期然跃入脑海来。所有人都认定了魏然是反对碧笙的,可是方才魏然言辞里的态度却让秦筝有丝丝犹疑……
秦筝回首望孙明和朱迪,忽地问,“碧笙是不是已经布了局?他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对不对?”
孙明和朱迪对视了一眼,都慎重回眸望秦筝,“笙哥做事向来谨慎。所以我们也有同样的怀疑,只是笙哥的做法我们都摸不透。”
秦筝忽然轻轻笑起来,垂下头去望地面上一层一层漾过来的阳光,只觉心头的阴霾一点点消退。虽然现在还不敢确认,却直觉碧笙绝不是被人按在砧板上而从不反抗的人。外人都看不出来,却不等于他什么都没做过。就像龙海生一直在暗暗布局,碧笙何尝不会也早已做了一一的应对?
其实男人有时候做事,真的没必要什么都要向女人交待。他不对她说,并非不信任她,只是男女毕竟有别,男人总有男人做事的办法。她爱他,那么便信他就够了,不必全都要一一探听清楚。相信,他总有自己的理由,就够了。
“我有点累,想去碧笙的办公室待会儿。”秦筝抬头,含着笑望孙明和朱迪。朱迪点头,“好啊,我们去歇会儿。”
秦筝累了,靠在碧笙办公室的沙发上浅浅睡着。梦里耳边都是他的声音——
“没事。”
“你带着娱乐的心态就好了。”
……
仿佛碧笙一直都在暗暗地提醒她,只是她一直放松不下来,一直提着心而忽略了碧笙语中的深意。
这多年来,她生活在爱情与亲情、恩与怨的夹缝里,总是小心翼翼提起了心,总是担心有些冲突会一触即发。后来这种担心渐渐演变成了对黑夜、对狭小空间的恐惧。有些防备过度,有些杞人忧天。如果她早能听懂碧笙的潜台词,如果她能早点选择相信他,是不是很多的事情便不会发生?
秦筝缓缓从潜睡里睁开眼睛,走到碧笙的办公桌前去。横着竖着两大排的抽屉,只有最靠近碧笙左手边的一个抽屉的把手被磨得锃亮,秦筝好奇地打开那抽屉——心仿佛呼啦敞开一扇门。
一只与她用的那只韦奇伍德的杯子同式同款的杯子正静静躺在抽屉里。她曾经为了这只价值千元的昂贵杯子与他争执,此时才忽然明白他选择这样贵重的杯子只是为了要承载他的心情——
是谁说过,送你一只杯子,就是送给你我的一辈子……
一对同式同样的杯子,岂不就是:一双一对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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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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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庆幸偌大地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秦筝抱着那只韦奇伍德的杯子就又是哭又是笑。
可能外人永远无法明白,这只杯子对于秦筝的意义:碧笙送了杯子给她的时候,正是她跟他闹得最僵的时候。碧笙刚夺走秦氏,又与笛子纠缠不清,那时候正是秦筝决定了要选择恨碧笙,选择要离开碧笙的时候。肋
那时候,她跟所有人一样,都以为碧笙选择了为周家报仇,而狠心将他与她之间十年的感情全都抹杀掉!
就是在那个绝望的时候,为了那只杯子,她还曾指着碧笙的鼻子大骂他乱花秦家的钱……第一次,将他推到了秦家的对立面上去,第一次选择了秦家而要放弃碧笙……
如今想来,竟然都是错了。
如果碧笙真的只是为了报仇而抢走秦氏,如果碧笙真的是为了羞辱秦家所以才跟秦家两个女儿都发生感情的纠葛,那么他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送给她那个杯子!
送了一杯子,就是送出自己的一辈子。
家人的仇恨再重要,真的就重过他的一辈子么?
所以,其实那个时候碧笙已经偷偷给了她答案吧,只是她一直没看出来,一直没看懂!她只知道一味地去怨他恨他,却从不知道他或许跟他所表现出来的并不一致……
秦筝垂首抚着纯白骨瓷的杯子上,银线刻绣出的玉兰花,眼泪便一颗一颗地落下去,打湿了那瓷面上的玉兰花。就算还没有当面问他,秦筝却也忽地明了——其实他从来就没有给周家报仇过,是不是?镬
其实他夺走秦氏,也根本不是为了给周家人报仇,对不对?
原来在爱与恨之间,他并没有如她所担心的那样去选择了恨,而放弃了爱……只是这个该死的竟然从来都不说,竟然就狠心地让她担心绝望了那样久!
秦筝凝着那杯子,忽地含泪咬牙,“秦碧笙,你欠我一辈子。我会一辈子缠着你,一辈子跟你索取补偿!哼,哼,你跑不了了这回——这回就是你再骗我,再赶我,我也再也不离开你身边!”
内线电话响起来,秦筝连忙抹掉眼泪,接起电话。是孙明。
“秦筝,他们的董事会议结束了。王翰正向你办公室这边来,你心理有个准备。”
秦筝抹干眼泪,朝着电话就笑,“孙明你放心吧。刚才我就不怕,现在就更不怕了。”
电话刚挂断,王翰就敲着门走了进来,崔芬也跟在他后面,一起走进来。
崔芬就笑,“秦筝啊,还不来谢谢你王伯伯。”
秦筝缓缓将大班椅转过来,隔着办公桌静静望王翰,但笑不语。
王翰站在办公室门前,见着秦筝淡定地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心底便没来由地一颤。当初秦子潇刚成植物人的时候,秦筝曾经在这个位置上也代理过一段时间,但是那个时候她的眼神都是慌乱的,遇到下属送来的文件就更是忙得焦头烂额。而此时,她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虽然身形还是纤弱的,面色却是从未有过的淡定。
就仿佛,这个位置天生就是她的,她此时不过归来。
王翰心下就又是一抖,仿佛隔着岁月的尘烟看见了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孟玉茹。孟玉茹当年是商场上有名的铁娘子,长得纤弱,做事却杀伐决断丝毫不亚于男人。许多秦子潇尚且优柔寡断的事情,孟玉茹从不左顾右盼。当时整个秦氏,没有人不服孟玉茹。
秦筝与孟玉茹长得本来就像,当年秦筝年纪小便不觉得怎么,如今27岁的秦筝已经俨然有了当年孟玉茹的风范。
王翰便心虚地垂下头去,“咳,看夫人说的,这不过是我应该做的。当年跟着老董事长,受老董事长提携,当年不得已站在秦碧笙身边,其实忍辱负重为的都是今天。”
秦筝就笑,只是那笑清清淡淡,完全没有到达眼底,“王伯伯真是言重了,是不是《潜伏》看多了?侄女我小时候港产警匪片也没少看,经常看见有卧底说,自己卧底太多年,渐渐也搞不清自己究竟是人是鬼。”
王翰被秦筝损得站在那里,得意的笑容全都冻结在脸上。
崔芬微微皱眉,走过来扯了王翰手臂一下,“还不赶紧把董事会的决议拿给秦筝看?让秦筝也跟着高兴高兴。”
“啊,是啊是啊。”王翰这才醒悟过来,走上前来双手将决议书呈递给秦筝。
秦筝扫了扫,就笑开。通篇公事公办的官腔文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那个决议:结束碧笙的董事长之职,补选新的董事长。
秦筝一笑,“王伯伯,这个新的董事长是谁?是你,还是我妈?”
王翰与崔芬彼此对视了一眼,崔芬就笑,“当然还是咱们秦家自己人。秦筝啊妈先暂代一段时间,等你星海那边的工作进入正轨,能腾出时间来兼管秦氏这边,妈再正式退休。”
“噢。”秦筝一笑,静静凝眸,“妈,辛苦您了。”
崔芬微微皱眉,抬头望秦筝。王翰方才乍见秦筝坐在办公桌后的模样,联想起了孟玉茹,此时的崔芬何尝没有同样的惊悸!
那个一直有小鹿一般闪烁眼神的小姑娘,什么时候忽然长大,能够这样淡定地坐稳了董事长的交椅,而且能够举重若轻地与她眼神相对了?
崔芬轻轻一笑,“傻孩子,妈本就该为孩子分忧,说什么累不累。”
秦筝坐在大班椅上就笑开,俯仰生姿,“妈,您误会了,我说您辛苦不是说未来您要担任秦氏的掌舵人。我是说,这么多年来,妈您辛苦了——想要的东西装作不在意这么多年,隐忍得真的很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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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点前后第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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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秦筝地话,崔芬便是一惊。隔着大班台,她站着,秦筝坐着,崔芬便只觉仿佛时光倒转,是孟玉茹坐在办公桌后面冷冷看着她。仿佛她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心里的算计,全都已经掌握在了孟玉茹手里。
孟玉茹只是冷笑,“想跟我谈什么呢?让我让出秦子潇妻子这个位子?那真对不起,你不应该是来找我谈,你该去问问秦子潇!如果他也同意,那么我便立马就跟他去办手续。可是如果秦子潇不愿意,崔芬,那你就给我省省吧。”肋
孟玉茹一双眸子清清冷冷地凝着她,“我也是商场上混过的女人,我明白有些事的身不由己。子潇出轨的确让我难过,但是我更知道子潇遇上你这样有心机的女人,那么那错就未必是子潇自己一个人犯下的。怎么,以为我是一听说丈夫出轨,就会哭着喊着闹离婚的那种女人?崔芬你错了,在我眼里,丈夫的话永远比一个外面女人的话更重要。所以我选择原谅他,选择相信他。”
孟玉茹冷笑着睥睨崔芬,“想要钱的话,你尽管张口。想闹事的话,也随你的便。我会一直站在我丈夫身边,陪他渡过所有难关。崔芬我宁愿相信你是真的对子潇动了情,而不是趁着他喝醉设下骗他的陷阱……”
崔芬只觉头皮发紧,眼前有金星一颗颗飞窜起来。抬眼去看那个冷然坐在大班台后面的小女孩,越发跟当年孟玉茹的身影两者合一。崔芬心悸着喘了口气,“秦筝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镬
秦筝笑,轻轻摇头,“妈,不必激动。其实这都是人之常情,换了我是您,可能也会这样做。妈,平心而论,我知道你在我秦家,在我爸身边吃了不少苦,所以你心里一定会有怨气。人有了怨气便想着报复,所以拿走那个人最重要的东西,自然便是好办法。”
“妈,我只希望你及时收手。你现在放手了,你就还是我妈,就算我爸和笛子都不在了,我也会安奉您的晚年。”崔芬当年跟爸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秦筝无从知晓。但是至少爸选择了跟崔芬结婚,那就说明爸给了这个承诺,那么她就会帮爸把这个承诺完成。
崔芬就也笑了,转身坐回大班台对面的沙发上去,“秦筝,你真是长大了。当年那个腻在我怀里,听我讲故事,让我给梳辫子的小姑娘,此时已经翅膀硬了,不再把我这个继母放在眼里了。果然所有的豪门故事,总归会走到同一条路上去:一家人早晚都会为了钱而打破头。”
“秦筝,我不是原配,我明白你也会因此而看轻我。可是我要跟你重申,我这样做不是要你秦筝的施舍,我这是法律赋予我的合法权利。你爸的财产,我作为合法妻子至少要分一半;再加上你跟笛子的平均分配,我还应该能拿到笛子那一份……秦筝,你以为就算没有你的支持,我就拿不到秦氏了么?”
崔芬眯着眼睛望着秦筝。阳光从秦筝背后的落地窗里倾泻进来,仿佛在秦筝身周披上一层迷离而又耀眼的轻纱,让崔芬一时不敢逼视。
这一刻的光雾闪耀也让崔芬自己有点恍惚,不知道自己此时这样强硬反驳的那个人,究竟是秦筝,还是孟玉茹……二十多年,可能她在心里已经将那个渴望熬成了一个伤口,太想能够站在孟玉茹面前傲然睥睨,而不是当年那个被孟玉茹的目光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可怜虫。
崔芬缓缓地笑,“秦筝我记得你以前问过我,说秦氏有个神秘的大股东是谁。当初秦氏被银行冻结了资金,所以你爸不得不打量变卖股份以套现。有20%的秦氏股份流失,而那个神秘的大股东却一次都没有现身,甚至多年来都不肯参加董事会议……”
“秦筝,你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么?”
光雾闪耀里,秦筝缓缓握住了手指。心里的怒火一瞬间腾开,秦筝的笑却越发透明,“妈,原来是您么?怪不得刚刚我说您不了解秦氏的运作,可是您却说早已经开始了学习呢……妈,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王翰见崔芬抓回了话语的主动权,便跟着一笑,“秦筝啊,实不相瞒,如今你王伯伯我手里控制的股份也不少,所以只要我跟你妈联起手来,就没人能够反击。其实这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将秦氏夺回来,还在你们秦家人的手里。”
崔芬轻轻一叹,“秦筝啊,就算不为了别人着想,你总该为碧笙着想,是不是?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谁都装不下了,什么周家和秦家的仇恨,什么你爸死不死活不活的……女生外向,你现在心里唯一揣得下的就是碧笙。”
崔芬转眸去望碧笙的书柜,“现在做大的企业,极少有一汪水般干净的。你说如果我和你王伯伯再找到点什么碧笙经商的污点,与他此时的处境合并起来,你说他还有没有可能出得来啊?”
“哈哈,哈……”秦筝听着听着便笑起来,抱着手臂站起身来,从大班台后绕过来,一步步走到崔芬面前来,弯下腰,凝着崔芬的眼睛,“妈,当年的事情也是你做的,对不对?我爸被爆出行贿罪,有人从秦氏内部找到了证据!——所有人都以为那是碧笙做的,所有人都以为是碧笙为了报仇,所以将我爸往死里推——其实是你,对不对!”
“你当年已经想借机得到秦氏,你没做到,结果今天卷土重来,是不是?!”
恶人自有恶报'VIP'
秦氏大宅,宋妈将厨房里地垃圾收拾了,拎到后面的工人房去。司机刘叔正在车库前擦车。秦家那辆老款的皇冠,虽然此时看起来已经古旧,却仍被刘叔保养得极好,在阳光下光芒熠熠,像是老当益壮的人。
宋妈就笑,“老刘啊,夫人今儿不是要出去么,怎么没用你开车?”肋
刘叔摇摇头,“她凡是不用我开车送的,肯定都是办见不得人的事儿。”
宋妈就停住脚步,“看今天的电话号码,应该是秦氏那边打来的电话。莫非又是秦氏出事了?”
刘叔也停下手,将抹布扔进水桶里去,“碧笙进了局子,这当然是个好机会。你以为他们会放弃么?”
宋妈担心地拍着心口,“哎哟,我以为就算要闹事,起码还得等一阵子。怎么碧笙这刚进去,他们这么早就闹起来了?”
“还不是他们也不敢确定这次能关碧笙多久,所以趁早动手,等碧笙出来的时候,一切早已尘埃落定了呗。”
宋妈站在庭院里抬头望天,良久,才缓缓吐气,“也不知道秦筝能不能扛得住……”宋妈说着回头去望秦子潇房间的窗子,摇头叹息,“老爷啊,您得帮秦筝啊。秦筝从小到大,还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啊。”
“放心吧,就算老爷帮不上忙,这不是还有咱们嘛。宋妈,当初你把笛子亲子鉴定的结果给换了的法子,用得真好。”镬
宋妈脸上一红,“咳,也没什么难的。他们的亲子鉴定结果早就到了,我就觉得不对劲儿,心里留了个心眼儿,把原来那个鉴定结果就给藏起来了。剩下的就是让你家小刘帮着按照原来的字眼重新打印出来一份了呗!”
刘叔一笑,“咱们怎么也得替老爷守住秦家。咱们从年轻的时候就一直都在秦家,秦家早已比咱们自己的家都更重要。如果没有了秦家,岂不是等于连咱们自己的过去也都被一笔抹去了?”
宋妈点头,“老刘,你说的真好。秦家就是咱们自己家,为了秦筝,咱们也得把这个家好好守住。让所有有阴谋的人,都不能得逞。”
刘叔转回身去擦车。如今他没机会再伺候老爷,他便将这辆老车子当成老爷一样地伺候。其实还有件事刘叔就连宋妈都没告诉……
那天笛子和碧笙的婚礼,是他开车送周护士去送亲子鉴定的报告。那天他开的车子不是这辆老皇冠,而是家里另一辆车子。那车子刹车有点小毛病,好在他是老司机,对家里每一辆车子的性能都了解得仿佛自己的孩子,他知道该如何取巧控制。
周护士进了礼堂去,他坐在外面等着,然后便看见笛子疯了一样地冲出来……笛子奔向一辆宾客的车子,那宾客被吓得死死抓着车钥匙不肯给;他那时看见笛子的发疯,心里便是一动,知道一定是那亲子鉴定的结果起了作用。他深深吸口气,然后主动向笛子招手。笛子冲过来抢走了他那辆刹车有毛病的车子……
那天晚上他回来在老爷床前跪了一夜。心中虽有愧疚,但是他和宋妈都知道,除非笛子死了,否则秦筝和碧笙就真的无法今生在一起。他也没有事先规划,只是一切就都赶在了眼前,于是他顺水推舟。
崔芬和她女儿的阴谋,这么多年也许能瞒过老爷,却从没瞒过他和宋妈。他就无数次开车送了崔芬出去,崔芬说是跟老朋友聚会,结果等他开车离开,就会走向宾馆……
所以尽管心中有难过,可是他却从来不悔自己做的事。
恶人总有恶报,刘叔相信这也是老天的报应。
“妈,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样恨爸……”秦氏办公室里,秦筝终于印证了自己的猜疑,她笑得落下泪来,“妈你知道么,我曾经一直在心里感谢你。我妈走得早,我很开心爸身边又有了你的陪伴。我以为你是真的爱爸的,毕竟当年还没回秦家的时候,也为了爸受了那么多苦,我以为只有爱的支撑,才会让你熬过那么多年……”
“原来我错了,支撑你的力量根本就不是爱,而是恨!”
秦筝用力抹掉面上的泪,指着崔芬和王翰,“你们两个现在既然已经胜券在握,又何必还来找我?你们直接将董事会的决议公布了就是,不必再跟我说了。”
崔芬冷笑起来,“我也不想还来给你看,因为的确没这个必要。只是,我终究要你的那枚印章!”
“印章?”秦筝惊住,“什么印章?”
“秦筝啊,你还装什么糊涂?”王翰也冷笑起来,“你方才在董事会上高高举起你的手指,不就是要给大家看,你现在拥有了秦碧笙的私人印鉴么!”
“你说什么?”秦筝霍地垂下眸子去看自己的手指。金色光雾里,翡翠戒指华光潋滟。
崔芬冷哼一声,“没错。那戒指事实上就是他们周家的私人印鉴!现在董事会的决议就差秦碧笙这一枚印章便可以生效了。秦筝,盖章吧,否则我真不敢保证还会捅出什么来,到时候你最在乎的秦碧笙出不来,你到时候再哭可就来不及了。”
“哈,哈哈……”秦筝笑起来,伸手点指崔芬,“好,你们既然处心积虑这么多年,就只为拿走秦氏,那我给了你们!”
“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秦筝敛起笑声,换换走到崔芬面前去,直直去望崔芬的眼睛,“只要你答应我,我便把秦氏给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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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芬被秦筝冷冽地目光看得一惊。从不知道,这个她亲眼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原来目光里也有这样令人心惊的冷冽。
崔芬忍不住想起当初碧笙拿走秦氏那天,所有人都以为秦筝会要死要活,结果没想到秦筝竟然能在短暂的失控之后,那样淡然地转身而去。就仿佛,秦氏不是被碧笙抢走的,而只是她自己不想要了,所以便放手丢弃了施舍给碧笙一样。而此时,这种感觉又来了,崔芬有点惊讶,真的没想到秦筝竟然能说放弃秦氏。肋
“你说吧,什么条件?”崔芬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
秦筝静静一笑,“妈,跟我去爸的面前吧。将你做过的一切跟爸说,让爸听见。别以为他睡着,就要被你蒙骗一生!”
崔芬眯起眼睛来。
秦筝这个丫头真狠!没错,她崔芬做了这么多事,却还是不敢在秦子潇面前表露出来。虽然明知道他已经是植物人,虽然明知道他听不见更不会跳起来掐死她。可就是,不敢……
崔芬闭了闭眼睛,“只是这个条件?”
秦筝点头,“是。”
崔芬借口上洗手间,走出董事长办公室的房门,王翰便气急败坏地赶上来,扯住她手臂,“你为什么不肯答应!有什么难的,想想一句话的事儿,跟整个秦氏比较起来,哪个轻哪个重!”
崔芬垂下头去,半晌无言。镬
王翰叹了口气,缓下语气来,“他现在已经是植物人了,什么反应都不会有的。崔芬,你都已经委屈了这么多年,难道你还想继续忍下去?行,我明白你这颗当妈的心,总想为了笛子一忍再忍。可是现在笛子已经不在了,难道你还不肯为了你自己考虑考虑?”
“崔芬啊,我们的年纪可都不小了,还有多少年能活?你现在还不肯替自己考虑,难道你要一辈子都走不出孟玉茹的阴影吗?!”
提到孟玉茹,崔芬的眸光一瞬间坚硬起来,之前的犹豫尽去。崔芬抬起头来望王翰,看他鬓间已经一根一根花白了的头发,终于点头,“好,我答应她!”。
秦子潇的房间里,仿佛永恒的沉默。
崔芬站在秦子潇床前,鼓满了胸腔的勇气,不知怎么的,又丝丝抽去。
看见崔芬和秦筝回家就直奔秦子潇的房间来,周韵就也跟进来。崔芬回头去问周韵,“今天按摩了么?”
周韵摇头,指了指房门上方的挂钟,“还不到时间。”
崔芬叹口气,对周韵说,“好了,我来做,你先出去吧。”
周韵转身出门,还是忍不住回眸望了秦筝一眼。
秦筝攥紧了手指,努力压抑着心底的疼痛,看着崔芬坐下来,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给爸按摩。
尽管恨,可是女人的心却是共通的。秦筝其实明白,纵然崔芬做了对不起爸、对不起秦氏的事,但是崔芬的心里也一定是深深地爱过爸的。
爱有时候不是语言的表达,只是一个眼神、一个细节的动作就够了。
崔芬一边给秦子潇按摩,一边缓缓开口,“老秦啊,你能感觉到不,这是我跟你按摩,不是周韵呢。老秦啊,我今天要来跟你说件事……”
夕阳的余晖从窗口筛进来,柔柔地落满秦子潇的被单,映照着崔芬握住秦子潇的手。那两双手,全都印满了褶皱,仿佛一条一条皱纹全写满了一年一年的时光。秦筝难过地别开眼睛去,从她五岁那年崔芬进了秦家的门,到如今也已经是长长的二十二年。
二十二年,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几乎已经是漫长一生了吧?至少,也是生命中最美好的一段年华。
二十二年的时光里,崔芬和爸相伴度过,如果不是走到今天这一步,秦筝也不忍心生生看着他们仳离。
秦筝叹了口气,走出门去,无声掩上了房门。或许这段时光应该留给崔芬和爸两个人,让他们单独去说说他们之间的那些事。长辈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可能做女儿的,永远也不会理解,所以她宁愿避开,宁愿将这最后的一段时光留给他们两个人。
深深吸气,秦筝站在大宅的大厅里,环抱住自己,仰头看轩敞的房顶。这座宅子很大、很美,在如今这个房价节节蹿升的时代里,真的是弥足珍贵。可是,这座房子里的人却一个个离去,再大再好的房子终究留不住人——如今崔芬再离开,这座房子就更空了。
如果碧笙再不在,整个房子里仿佛就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
环顾四周,秦筝似乎还能看得见爸的音容笑貌,似乎还听得见笛子大声的说笑……可是一眨眼之间,却都消失不见。秦筝无法忘记这座房子建起的由来,那是爸给妈的一个爱的承诺,而她也是带着爸妈的爱来到人间。可是似乎从她出生那一天起,便一切都在悄然改变——
妈走了。
爸害了周家人,锒铛入狱,又如今成了植物人。
笛子走了,带着她腹中跟碧笙的孩子。
如今,又是崔芬……
爱的房子,二十几年来渐渐盛满了悲伤和不快乐。秦筝咬住手指,忍住眼泪。
这也正是她为什么只要求崔芬给爸一个解释之后,便想放手秦氏的原因。不是她想纵容崔芬,也不是她不再珍视父母一生的心血——是因为秦氏也变了模样啊。那里不再是爸妈当年打拼的那爿事业,秦氏变成了阴谋的滋生地,变成了罪恶的潜藏巢|穴。甚至,为了秦氏的发展壮大,爸还对周家动了手,将周氏变成了秦氏发展的血肉沃土!
——这样的秦氏,她不再想要。
既然崔芬已经从那么久以前便开始动手,既然如果想要挽回反倒要可能付出更大的代价,如今这个千疮百孔而又肮脏的秦氏,她索性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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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个小时后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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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天翔推开门走进龙海生地房间,龙海生正咬着一根雪茄,翘着二郎腿坐在意大利手工纯皮沙发上,对着墙上巨大的液晶电视,看一幕并不清晰的视频。
龙天翔扬眸看向那视频,面色便是大变,“哥,你找人打秦碧笙!”肋
龙海生冷冷一笑,将雪茄在唇里转到另一边,轻轻摇动手指,“NO,NO……小二你千万别乱说话,否则被人听见了,还真以为这是我做的。”
龙天翔闷闷地坐下来,接过龙海生递过来的一瓶红酒。
“尝尝这个,我去张裕的酒庄淘来的。国内的红酒现在窖藏的条件也越发地道了,如今这口味不输给里昂那帮红酒商手里的货。”
龙天翔哪里有心思品酒,只盯着那屏幕,“这是号里面出来的视频?”
电视屏幕上人影晃动,光线昏暗。显然是在夜里,借着走廊里映进来的光,以及幽暗的月光才拍下来的。拍摄的设备肯定不是DV一类的高清设备,而极有可能是带有录像功能的手表、或者是被安装在纽扣上的针孔摄像机一类。
龙天翔对这类设备极高的隐藏度并不惊讶,毕竟龙海生在加拿大就是做这生意的,那些针孔摄像机隐藏的方式,之哟想不到,没有做不到。但凡身上的物件,大到手表、裤腰带、钢笔,小到纽扣、商标,甚至假牙……全都有可能是伪装过的针孔摄像机。镬
镜头里,碧笙被几个彪形大汉围在当中,如雨的拳打脚踢落下去……没人出声,仿佛暗夜里一场拼死的战斗。最让龙天翔咬牙的是,碧笙被那样群殴,竟然也是一声不吭。
龙海生笑眯眯地望着电视,仿佛这一幕场景是他最欣赏的美景,“这就是号里的规矩,刚进去的新人,谁不挨打?秦碧笙真是个懂规矩的,没看挨打挨得一声不吭,一下不还?”
龙天翔咬牙,“哥,你安排了人?”
“NO,NO……”龙海生眯着眼睛笑,“这年头各个号里都有牢头狱霸的。只不过很凑巧,我手下几个人前几天犯了点小事儿也被关进去了。谁能想到他们那么巧就被关在同一间号房里呢……”
龙天翔不再问,只闷闷地将一杯酒全都倒进口里去。
这就是他跟他哥做事的区别,他看着秦碧笙不顺眼,他可以直接冲到秦碧笙面前去,就宛如在剑道馆那次一样,面对面地挑战。可是哥却不同,哥最善于将整个棋局全都掌控在他自己手里,什么时候该动哪个棋子,别人全然想不通,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要动那枚棋子。直到棋子形成了打劫之势,旁人才看懂哥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就比如这一次,曹泰昌欺负秦筝,他看不过眼,趁着秦筝接听曹泰昌的电话,便派人去收拾曹泰昌。结果手下禀告了哥,奇怪的是哥非但没拦着,反倒授意手下直接斩断曹泰昌的腿!
龙天翔咽下红酒去,只觉喉咙都是苦涩,“哥,你早等着有机会把秦碧笙关进局子里去呢吧?如果是犯人闹事打死了他,没人会想到这与你有关,是不是?”
“哈……”龙海生冷冷一笑,“小二你说的没错,本来我以为这件事还需要布局一段时间,没想到曹泰昌这个小丑跳出来,更没想到小二你帮了哥一个大忙……”
龙天翔郁闷地垂下头去,“我打了曹泰昌,你正好嫁祸给秦碧笙!”
“那有什么错呢?小二啊,那个时候你正跟秦家那个丫头一起吃炭烧生蚝呢,她自然就是你最好的不在场的证据,所以谁会知道这件事其实是你做的?反正当年秦碧笙也打过曹泰昌,还威胁他要断他一肢,我就帮秦碧笙实现这个愿望吧……”
龙海生缓缓将雪茄掐碎在掌心,“想跟我玩儿……那我就玩儿死你!”
龙海生蓦地转头望龙天翔,冷冷笑开,“小二啊,你说一个本来就胃出血的人,再被这样每天一顿群殴,他还能活几天啊?”。
看守所接待室,秦筝再度被拒绝!
秦筝绝望地转身出门,站在碧蓝的天空下,只觉胸腔憋得胀痛。
她永远说不过警官,对方总能找到理由不让她见!
好,就算对于曹泰昌的被打案件,她自己也是个核心的嫌疑人,但是这不构成坚决不许她跟碧笙见面的原因吧!
有可怕的直觉排山倒海而来——难道是碧笙出了什么事,所以才不方便被探视,是不是!
秦氏她放手了。当看见崔芬哭红了眼睛从爸的房间里走出来,那一瞬间秦筝只觉释然。纵然崔芬暗地里做了那么多坏事,不过她终究会在爸的面前落泪,那就证明她并非全无感情,那便够了。
崔芬离开,秦氏放手,秦筝便只觉整个天地都空了。于是碧笙便越发重要地盘踞住她全部的心神。却没想到,她仍然见不到碧笙!
“秦筝?请问你是秦筝吧?麻烦你停步。”背后有警官追出来。
“什么事?”秦筝微皱眉。
“魏强警官随后就到,请你稍等一下。”
魏强?秦筝想起那天那个带着轻蔑的眼神问询她的那位警官,心里有莫名的抵触。魏强又要找她干什么?
正胡思乱想间,魏强已经开着警车赶来,将秦筝请上车去。
回了市局,魏强将秦筝请进问询室,便开门见山将一叠照片摔在了秦筝面前,“秦小姐,受害人又提供了证据。请你给我解释一下,这究竟是什么!”
秦筝垂眸望去便惊住!
照片里都是卢笛穿着暴。露的短裙搔首弄姿的模样。
( 少爷,要你负责 http://www.xshubao22.com/6/65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