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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亚林走的时候只将秦筝叫到了办公室去,所以萧亚林确认秦筝一定会将他的办公室重新收拾好。秦筝做事仔细,在整理混乱了的文件时,也一定会仔细去看文件的内容,以便分门别类——这样一来就等于逼着秦筝将他的工作内容全都浏览了一遍。
萧亚林走了,星海公司群龙无首;而那个时候萧亚林还不能确定碧笙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萧亚林无声地将星海这副担子放在了秦筝的肩上。
可能萧亚林也知道,如果当面跟秦筝说,秦筝可能会推辞,可能会怀疑自己的能力;萧亚林这样做,便让秦筝连胆怯和拒绝的机会都不会有。秦筝只能在心底越发感谢这位兄长。
文件一篇篇地看过来,窗外的日头已经西斜。可是孙明的电话始终还没有打来。
秦筝的心就乱了,不由得去猜想,碧笙从看守所出来,一切手续办得是否顺利?他们两个人现在已经走到哪个阶段了?是不是碧笙已经在宾馆里好好地洗澡了?或者他们被大塞车给挡住了?
可是无论如何,以孙明办事的习惯,他一旦接到碧笙,是一定会给她打个电话的。无论是塞车还是已经进了宾馆,孙明都没有理由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秦筝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心跳却越发激烈。
秦筝只能顺从自己的心,停了手上的工作,转身走到窗边去,轻轻按下朱迪的号码。孙明如果还没来得及给她打电话,也应该给朱迪打了电话吧。
朱迪的电话一直在占线中,秦筝前前后后打了半个小时都没打进去。烦乱像一团乱麻塞满了胸臆,让秦筝什么事情都干不下去。
天色黑了下来,公司的同事们已经纷纷下班去,办公室外的大格子间已经人去楼空。
“当当”,肖玲来敲门,“还不下班?秦总不是今天回家么?”
秦筝努力地笑笑,“这就走,还有个文件没看完。”
肖玲点头转身,“别太拼了,你最近瘦了好几圈。”
肖玲的背影也终于从视野里消失尽,整个公司办公室里一片宁静。
秦筝握紧电话,曾经那种奇异的心绪重又袭来。仿佛十六岁那年,满世界找不见碧笙;仿佛在埃及那个晚上,打不进他的电话……
就像——秦氏岌岌可危的时候,他却转身陪着郑安琪踏上飞机远去……
秦筝面上一凉,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流满了泪。电话毫无预警地响起来,秦筝接起电话。
是朱迪。
朱迪的嗓音颤抖,秦筝从没听见过她那样的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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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筝,孙明和笙哥给没给你打过电话?”朱迪地嗓音在电话里颤抖。
秦筝心跳便几乎停下,“朱迪,难道他们也没给你打电话?”
“没有。我不放心,托交通台的朋友去查从看守所出来的路段情况,结果听说那边发生了大塞车……”肋
秦筝偷停的心又恢复了跳动,她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哦,原来他们是被大塞车给堵住了啊。我说呢,他们这次怎么这么慢。”秦筝还故意打趣孙明,“孙明跟我说他是老司机,我还以为他遇上大塞车,都能让车子长出翅膀飞过来呢。”
秦筝以为朱迪听见她打趣孙明,至少会笑一声儿。
可是,电话里静默,只听见朱迪轻轻的呼吸声。
“朱迪你想告诉我的不仅仅是这个吧。你直说吧,我能受得住。”秦筝满面的笑意全都敛去,心里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那个路段的大塞车是因为一场车祸引起的。车祸的车辆正是孙明开着的笙哥的那辆捷豹,而现场的交警发回来的消息是——车上并没有人……”
秦筝就是一个趔趄,伸手撑住背后的窗台,这才缓住自己的身形,没有直接跌坐到地上。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她以为这个最坏的可能就是孙明跟碧笙出了车祸,然后此时两个人在医院里。说句不好听的,哪怕两个人折了胳膊断了腿,哪怕一见到他们全都是全身缠满了纱布呢……都没关系,只要他们出现在视野里,秦筝就都能放下心来。镬
——却谁能想到,他们竟然不在车子里!
不,朱迪的描述不会那么马虎,朱迪既然这样说,那就证明他们两个人不在车子里不是被救护车救走了,或者他们两个提前跳车——朱迪说他们不在车子里,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有人劫走了他们!
“我马上过去,在省道231路段?好,我这就去!”
秦筝颤抖着收了线,便奔出门去。两条腿早已经不像是自己的,身子只是在机械地移动。坐电梯下楼,整个大厦都安静了下来,秦筝只觉黑暗和说募啪泊拥缣菡飧鲂∠蛔拥乃闹芤煌蛩构矗焦鞘苫辍?br />
白天孙明离开时,秦筝心中那股不明不白的不祥预感再度涌上心头。那一刻秦筝望着孙明一直走向走廊去,狭长的走廊便似乎要将孙明吞没……秦筝开始还以为自己杞人忧天,却哪里想到,那时候可能真的是冥冥之中上天给予的预警。
她却没能抓住。
“小姐,你去哪里?”出租车司机在后视镜里望着后座上那个面色苍白的女子,已经问了三遍,可是她仿佛都没听着。出租车司机只能放大了声音又问了一遍。
秦筝这才仿佛惊醒过来,将路段告诉了出租车司机。司机便是一皱眉,“小姐,那个路段发生了严重的车祸,有车子从公路护栏被撞飞,简直都摔成废铁了。那边现在还在塞车,小姐你一定要去那边么?”
秦筝将皮夹里所有的现金都掏出来给那司机,“师傅,求你了,我有急事!”
司机还是迟疑,将钱退回来,“小姐,不是钱的问题。你既然有急事,就更不应该从那个路段走,否则塞起车来,根本都动不了地方!”
秦筝的泪便落下来,沿着面颊一直滴落,“师傅求你,那出了车祸的是我的家人……所以我一定要赶过去,我一定要亲眼去确定他的生死。”
那司机一愕,随即毅然点头,“好!小姐你坐好了,我陪你去!就算今晚上塞到那个路段里,拉不到别的活儿,我也陪你一起去!”
车子轰然启动,司机师傅最后几句坚毅的话让秦筝坐在后座上,更加止不住眼泪。
上苍啊,千万不要让碧笙和孙明出事,千万不要……
到了省道上,老远便能看见红蓝的警灯在夜色里耀眼地闪着。一路向事发路段行驶,塞车的状况略有缓解,但是仍不时要停下等待。秦筝不断听见旁边车的司机和乘客们在谈论着前方的车祸,心口便如铅坠沉沉。
终于到了231路段,海风呼啸着鼓荡过来。这是一段海上架起的公路桥,隔着护栏,下面就是夜色里深黑的海水。正赶上夜晚涨潮,海浪不断拍击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巨大的声响。借着昏暗的月光望过去,看得见黝黑的礁石上泛起的白色的浪花。那样萧索而又冷漠,仿佛人间一切都不关它们的事。
公路桥一边的护栏已经被撞出一个大豁口,很多人围在豁口边上向下望着。秦筝给了钱便奔下车去,推开围观的人,挤到豁口前。
豁口处已经被警方拦住警戒绳,警方支架了探灯下去,想要照亮桥下的黑暗。可是夜色吞涌,那一站探灯的光芒被轻易抹杀,根本就照不亮那里究竟发生过什么。
秦筝的腿一软,便坐在护栏上。
海上汹涌的风毫不留情地鼓荡而来,吹乱了秦筝的头发,带走了她心怀里最后的一点温度。
公路桥距离海面有三十多米,桥下都是利刃一般的礁石滩,从这里坠落,不是车子撞上礁石,要不就是车子直接坠入海里。
“秦筝!”朱迪看见她来,奔过来抱住她,“现在还没查到他们两个人的下落,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没在车子的残骸里,所以至少现在,不能确定他们已经死了。”
秦筝仰起头来笑着望朱迪,“他们当然不会死。因为那些人不想让他们这样轻易便死了的……”
秦筝深深吸气,握住朱迪的手,“我好累,我想先回去睡会儿。”
朱迪微微皱眉,“秦筝你没事吧?”
秦筝摇头,“朱迪,就剩你了。你一定要留在此地配合警方的搜索工作。我先走了。”
夜色吞涌,海风呼啸,朱迪站在一众扰攘的围观人群里,扬眸去望秦筝的背影。街灯昏黄,照不亮秦筝薄薄的背影。那一片薄薄的背影在夜色海风里显得那样弱不禁风,可是她却毫不犹豫地向前走着,步幅不大,但是步速却很快。风扯起秦筝的发,仿佛缭绕起一团轻雾,让人看不清。
朱迪心底狠狠一动,忍不住出声大喊,“秦筝!”
距离已经很远,朱迪不确定秦筝是否能在嘈杂里听见她的喊声。可是秦筝却停住了脚步,在昏黄的街灯光里,回首来望她。夜色阑珊,却掩不住秦筝面上那一抹粲然的笑。
这样的危机面前,秦筝却笑得那般坚定。
朱迪只能嘱咐手下人,尽快结束今晚的搜寻工作,她突然不放心秦筝。可是这里脱不开身,朱迪只能心里暗暗祈求,秦筝今晚能乖乖睡个觉。
秦筝沿着海边公路走了很久,都打不到出租车。等到看有出租车过来的时候,她却忽然想起自己刚刚已经将皮夹里的钱都留在了来时那辆出租车的座位上。
秦筝站在路边的海风里,掏出电话按下号码。夜风从山海之间来,在她身周旋转成一个气流的漩涡,撩起她的头发和衣袂。她甚至在电话接通的刹那露出笑容来,“阿龙?麻烦你过来接我,我想见你。嗯,好,待会儿见。”
秦筝打电话给龙天翔。她甚至没说自己在哪儿,也不在乎这个路段塞车很严重,不担心龙天翔会很久才能到——因为她相信,龙天翔一定就在附近!
都说女人有可怕的直觉,尤其是女人在最关心的人受到危险的时候。这个时候的女人就像伸开翅膀去保护小鸡的老母鸡一样,对一切形势有清晰和准确的判断。
秦筝明白,这一定是龙海生出手了。
龙海生千方百计用官场部门的手段绊住碧笙,却没想到郑九康会出手相助,而一旦让碧笙出来,便无异放虎归山,一旦碧笙再跟郑九康联起手来,龙海生定然已经没有十足的胜算,所以他会等在碧笙回家的这个路段上动手……
孤注一掷,鱼死网破。秦筝明白这正是龙海生做事的风格,就算他自己要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他也一定会要碧笙的命!
现在报警,已经来不及。
警方当然不会凭直觉去断案,当然不会凭着她直觉里的一面之词便去偏听偏信,所以她现在报警也没有用,在没有充分的证据之前,警方绝对不会出动人去找龙海生。而等警方找到了足够的证据——说不定龙海生已经杀了碧笙!
她要的是活生生的碧笙,而不是一具早已冰冷了的尸体!
所以现在,她唯一还能抓到的一条线索,就是龙天翔。
秦筝含笑,坚定立在夜风里,等龙天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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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有陡峭而起地海岸,岸上的高层国际公寓,昂然站在城市的夜空里,显得傲慢却又孤寂。
这一片海岸有别于其他地方的温软沙滩,而是雄浑的礁石滩。如果说沙滩海岸更像柔美的女子,那么这里的冷峻礁石滩便更像是男人的海滩。肋
龙海生就喜欢这样的海滩。正如他的名字,海生,他自己的性子便也一如这片海滩,冷硬、决绝、黝黑。
他刚刚在芳姐的身子里发泄完昂然的热情,芳姐虚软地吐了口气,推开龙海生,兀自坐起来靠着纯皮床头缓缓点燃一根烟。
龙海生借着床头灯昏暗的光望芳姐。她永远对他若即若离,即便刚刚纠缠里那般热情,热情一褪,她便急不可耐地将他推开。此时望去,相距那样远。
龙海生心里莫名生了一丝惶急。这一辈子他对什么都能胜券在握,唯独对这个女人,无能为力。
龙海生伸手去抢芳姐指间那根烟。看她对那根烟都比对他上心。
芳姐却躲开,拍掉他伸过去的手,冷冷说,“烟盒在床头柜上,要抽自己拿去。”
“芳,我就想要你那根。”龙海生难得涎下脸来耍赖皮。
他此时的模样若让留在加拿大的张曼盈看见,一定会将她惊得不敢相信他是龙海生……龙海生想着,便笑了。
芳姐叹了口气,“你给我转了一大笔钱,怎么回事?”镬
龙海生低低一笑,“女人,有不喜欢钱的么?给你就留着,别问那么多。”
“你要走了?”芳姐依然抽着烟,目光都没望向龙海生。
龙海生不答,只是伸手搅了芳姐一串发卷缠在指尖,“如果我要你跟我一起回加拿大,你会去么?”
芳姐冷笑,“我才不去!张曼盈虽然不是你法律上的老婆,但是全世界都认定她是你老婆了,更何况她还给你生了儿子。”
“你怕她为难你?”龙海生忽然兴趣盎然的模样。
“嗤……”芳姐冷笑,“我没那兴趣跟你旁的女人抢夺你,再说就算你身边只有我,我都未必要你。”芳姐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来,“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张曼盈这些年跟着你,也受尽了委屈。我可不愿意去趟这浑水。”
龙海生颓丧地躺下来,眼睛直勾勾望着天花板,“芳,没认识你之前,我从不知道自己这样贱。可是或许就是一物降一物,在你面前,被你损着,被你赶着,可是我就是离不开你……”
龙海生翻了个身抱住芳姐,“芳,这次如果能够顺利离开,我会带你走。就算你不愿,我绑也绑着你走。我回去好好娶你,下辈子就缠着你一个女人。”
龙海生这样人的嘴里能够吐出这样的情话和承诺,该有多么难得,芳姐当然明白。可是她依旧没有一丝兴奋,只淡淡地将烟抽完,拍了拍枕头躺下,“到时候再说吧。”
芳姐心里最清楚,龙海生这个男人只在遇到危机的时候,才会说出心里的柔情来。他此时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跟她表明感情,不是他此时才良心发现,而是他怕他自己危机之后再没机会说出来。
龙海生面临着危机,芳姐比谁都清楚。
所以她不要“以后”,她只希望龙海生能好好活过这场危机再说。
在芳姐近乎残酷的冷静面前,龙海生只觉烦躁,下意识伸手去耙头发,却没想到放下的手里夹满了落发。这已经是这个月以来的第五次。龙海生烦躁地将脱发扔开。
芳姐挑了挑眉,“你最近总脱发,怎么回事?”
龙海生没说话。
芳姐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心事太重,你自己算算你都多少个晚上睡不着觉了?弄成神经衰弱了吧?好好睡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明天天亮了再说。”
“好。”龙海生难得乖乖地躺下,手臂伸出去,依恋地抱住芳姐。
芳姐扭了扭,还是没挣脱开。
床头灯熄灭,窗外的夜色一下子奔涌进来。潮汐拍打着礁石的声响刷刷地突进耳鼓,芳姐只觉没来由地心慌意乱。睡不着,便在夜色里轻声问龙海生,“上次你跟我问我会所里那个舞娘喵喵……你问她干什么?还有,你在会所里每个房间里都安那么些针孔摄像头,你突然要调那东西的存档干什么?”
龙海生在夜色里闭着眼睛,“怎么,一个舞娘你也在乎?”
芳姐愣了愣,“这个舞娘是有点不一样的……”
龙海生的鼾声已起,芳姐知道自己说了也没用了。龙海生从来都是个固执的人,只要他自己决定了的事情,没人能够改变他。
芳姐只在夜色里瞪大眼睛。或许是多年夜场的生活使得她的生物钟早已混乱,越到夜里反倒越精神。伴着龙海生的鼾声,芳姐越发想起春节前警方对兰会所的那场突击搜查……她作为大领班,被警察揪着头发毫不留情地给塞进警车里去……
那段时间,所有人都对她避之不及。只有那个叫喵喵的舞娘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好不好。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她芳姐早已经看得太多。所以她并不记恨那些在危难里各自自保、不搭理她的人;可是芳姐却反倒更加感念喵喵那个电话。
一个电话微不足道,但是却让她在冰冷的号房里,感知到人间最后残存的一丝温暖。
芳姐的思绪还在蔓延,龙海生的电话毫无预警地猛然响起来。龙海生从梦里直接坐起来,接过电话便眯起眼睛来,狠狠地笑开,“干得好!我马上就来!”
芳姐望着龙海生的表情,心内便是激跳。那种决绝,多年前,她曾经见过……
龙海生起身穿衣,芳姐忍不住伸了手抱住龙海生的手臂,“你又要去杀人?”
龙海生一笑,“杀完这个便收手。我答应你。”。
站在呼啸的夜风里,秦筝转头望龙天翔的巨大悍马驰来,在夜色里庞然的像极了坦克,凶猛又霸道。
她没料错,龙天翔果然就在附近!
秦筝缓缓闭了闭眼睛。这一切果然是龙氏兄弟的阴谋,而具体执行者竟然是龙天翔。
她跟他,终于走到了无法再回头的决裂上去。
十年里那个她只要回头,就一定能够看见的尾随在身后的笑颜,终于将成为过去。
“上车!”龙天翔将车子停下,也没多说话,打开车门拉秦筝上车。
夜色深了,路上的人和车子都渐渐少了,方才还塞得寸步难行的路面上,已经疏通开了一条条的通路。
龙天翔双手握住方向盘,“去哪儿?”
秦筝靠在椅子靠背上就笑,“阿龙,带我去见你哥吧。”
“你疯了吗?!”龙天翔手指攥紧,猛地转头来望秦筝,“你给我老实呆着,哪儿都不许去!”
秦筝依旧在笑,“带我去吧。就算你不带我去见他,我也还会想办法去见他的。阿龙,算你帮我个忙,最后一个忙,好么?”
“你休想!”龙天翔咬牙,双手狠狠砸了方向盘一下。
“阿龙,碧笙的车祸是你干的,对不对?”秦筝转过身子来,在夜色里望龙天翔的侧影。其实如果褪去龙家人天生的那种戾气,龙天翔真的是个很好看的男人。他个子高、轮廓清晰,如果能走上T台,估计很快就会成为大模儿。
秦筝忽然笑开,“阿龙,其实我知道这并非你的本意,一定是你哥逼你这样做的。他用什么来要挟你?——我,对么?”
“如果你不答应你哥,如果你不肯对碧笙动手,那么你哥会杀了我,对不对?”
龙天翔沉默下来,驾驶室里只有沉重的喘息声,龙天翔死死盯着窗外的夜色,一声都不吭。
“阿龙,我明白你的为难。一边是你的父兄,一边是我。你一定不愿意违拗自己的兄长,你心里也在乎你爸的抑郁而去……”秦筝深深吸口气,“可是我知道,你这次选择亲自动手,一定不仅仅是为了你父兄,你更是为了保护我……阿龙,尽管我从来不在你面前承认,可是我真的知道自己在你心上的重量。”
秦筝的泪无声滑下来,“我懂,如果我死了,你一定会难过,所以你不惜亲自对碧笙动手,也要让我活下来。你爱我,所以你不能接受没有我的未来……可是阿龙你想过没有,我的心里也是一样啊。”
“如果这个世上没有了碧笙,如果未来的日子里没有他的音容笑貌作陪,阿龙,你觉得我自己一个人活下来,还有意义么?就算还能活着,也只能是一句行尸走肉,再没有感情,再没有了欢笑啊……”
秦筝缓缓伸手握住了龙天翔的手臂,“阿龙,难道你想看着我那样活下来?阿龙,难道你忍心让我那样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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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夜色里,有铁器撞击石壁发出地巨大空响声。“哐——啷”,声音本身或许音量并不大,却在空荡的山洞里被反复折返,终至叠加成巨大的回声。
碧笙在黑暗里眯了眯眼睛,扬眸望向那扇大铁门。门被“吱嘎嘎”打开,门外有光线倾泻而入。肋
其实那光线并不亮,只是与山洞里似乎永久的黑暗比起来,那束光乍然冲进眼底,碧笙还是忍不住闭了下眼睛,才能让自己的眼睛适应这骤然的光线变化。
这应该是一个废弃的隧洞,在深山里。
D城多山,城市发展起来,许多的公路和轻轨都需要穿山而过,所以修建隧洞的工程随处可见。却也有隧洞开了一半,到中间的时候发现山岩性质不适合继续开挖,于是便废弃了的。
隧洞被装上大铁门,便是一个绝佳的监牢。碧笙在黑暗里缓缓笑起来,为了关押他,龙海生真是费心。
大铁门被打开,矿灯的灯光几束一起向碧笙的方向照来。碧笙眯着眼睛,逆着光线去看那高大走来的身形。龙家父子都是高个子,手长脚长,所以在光影里就显得益发醒目。
碧笙就笑,主动扬眸打招呼,“龙大少,别来无恙。”
龙海生在光影后头冷笑,“我当然无恙,有恙的该是你。而且你不会仅是有恙,你会死。”
“龙大少,你痛快。直言你要做什么,免得周遭人还要猜。”碧笙面上毫无惧色,一径笑着。镬
“笙哥。”被绑在碧笙身后的孙明低低叫了声。碧笙没做声,继续用手中一块尖角锋利的石头在割着孙明手腕上的绳子。
他们的车子在公路桥上被龙家的手下直接撞下海面去,气囊保护了碧笙没受大伤,可是孙明却在跟龙家手下的搏斗里受了伤。碧笙明白或许今天自己逃不过这一劫,可是他想要尽力让孙明逃出去。
周家、秦家与龙家的恩怨,早晚要解决。孙明却是无辜的,况且朱迪还在等他。
碧笙心下黯然了下。在外面等待的人,何止一个朱迪;秦筝也一定在等着他。想到秦筝,碧笙的心被针扎一样地疼。
“秦碧笙啊,你厉害啊。我以为把你关进号里去,你就能乖乖束手就擒;我也真的以为我成功了,看你挨揍一声不吭的损种样儿,我以为你真的认命了呢,没想到你还这么有办法,愣逃出来了啊。”龙海生在碧笙面前蹲下来,黑瞳冷冷凝着碧笙。
碧笙微笑,“希望你的对手是个坐以待毙、束手就擒的么?我记得龙大少说你最喜欢玩游戏,如果我是那样的人,你还有什么玩的乐趣?”
碧笙缓缓地说话,面上沉静如水,手上的动作却越发加紧。刚刚龙海生带人车子驶来的声音,碧笙贴在地面听见,应该只有两辆车,那么车上的人加在一起不会超过十个。以孙明的身手,即便带伤,对付这几个人应该还有胜算。
“哈……”龙海生笑开,“那个魏强是你的人吧?我听说本来侦办秦筝案件的警官根本就不是这个魏强,可是魏强放下手头其他的案子,主动请缨要来审淫媒这个案子……别人都嫌这样的案子棘手,而且搞不好还会惹一身骚,所以都避得远远的,只有他主动要求来做。不是因为这个叫魏强的小子事业心重,而是你不放心让别人来审秦筝吧。”
龙海生缓缓点燃一根烟,烟雾从他口中飘出,弥漫着被吹向碧笙,“你身在号里,还有能耐操纵着警官遥控外面的事儿,秦碧笙,我真是低估了你。”
碧笙也笑,“这事儿我也知道瞒不了龙大少你多久,可能别人都不知道,龙大少你早晚都会知道。”
龙海生眯起眼睛来,“旁的警官办案,怎么会蠢到魏强那种,将受害人提供的关键证据都摆到秦筝面前的?这不根本不是为了要指证秦筝,反倒是提醒秦筝怎么来脱罪!KAO,他这是违反纪律的!”
碧笙笑着垂下头去。不管怎么样,秦筝没事,这就足够了。
龙海生喷出的烟雾越发浓重地钻进碧笙鼻息。碧笙更深垂下头去,手在背后暗自加快动作。他知道,自己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龙海生依旧好整以暇地吐着烟雾,“秦碧笙啊,闻着我这烟味儿是不是很香啊?你被关进号里这么久,是不是早就馋死了?”
龙海生转身伸手从手下手里拿过一瓶药来。那是缓解胃病的止痛胶囊,深茶色的瓶身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商标,写着英文。龙海生将那瓶子拿到碧笙面前就笑,“这瓶子药,可能看守所里的警官们全都看不懂内里乾坤。且不说别的,单就这商标上的英文,就够他们迷糊的了。国内的警察,几个上学的时候好好学过英语的?就算他们找人去查,估计也只能查到这是缓解胃疼的止痛药,更没人想到这里面藏了什么……”
龙海生狞笑,“我倒是好奇,秦家一个普通的护士,怎么会为了你这样费心。将胶囊中心的一点药末给换掉,一般人真的验不出来。这太不合乎常理了,所以我就不得不去想象——秦碧笙啊,她一定不只是普通的护士,她反倒有可能是比秦筝还要了解你的人……”
“秦筝跟你五岁起就认识,所以按说这个世上不该再有哪个女人比秦筝更了解你。除了一个……”龙海生一个字一个字缓缓地说,狠狠盯着碧笙的眼睛,“那个人从你出生就已经认识你,更何况还有血缘亲情割不断。只是她本来已经死了啊,她现在又活过来就不对了。早就死了的人,还是让她继续死去吧,秦碧笙你说呢?”
碧笙这次终于无法淡定,狠狠一凛。他那一双黑瞳里再度露出孤狼一般的狠绝,“龙海生,你敢动她一根毫毛!”
“哟……”龙海生得意笑开,“我还以为待会儿说到秦筝的时候,你才会这么激动呢。秦碧笙啊,一个秦筝已经足够你牵心扯肺的;如今又多了一个姐姐,秦碧笙你这一条命怎么够替两个人死?”
碧笙的手隐在背后,猛地一个挑刺,终于割断了孙明手上的绳索。
碧笙用力过大,加上心情的激动,便咳嗽起来。这样做,也是为了遮掩孙明得以自由行动所发出的簌簌声响。
“嘿,别介,这么激动哪儿行?”龙海生得意地笑。此时秦碧笙纵然肋生双翅,也逃不出他手掌心去!
“不如这样吧,我替你做个选择。你只替你姐姐死,秦筝留下来给我家小二玩儿……”
碧笙猛然抬起头来,狠狠凝视龙海生,“你把秦筝怎么了!”
“NO,NO……”龙海生好整以暇地摇动手指,“秦碧笙你弄错了,不是我将秦筝怎么了,你该问我家小二对秦筝怎么了……”龙海生得意地笑,“你该知道,那傻丫头为了你,什么都肯付出。你说现在这个情形下,她自己是不是会主动爬上我家小二的床?我家小二啊也是个情种,跟她身后跟了这么多年,也没尝着过几下……这次要玩儿就一定会玩儿到底,玩儿到过瘾为止,你说是不是?”
“更何况……”龙海生享受地看着碧笙越发苍白的面色,“更何况,我给她喝的酒里掺了媚药。那个药量呢,她怎么也得跟我家小二大战三天三夜才能醒过来……”
“你!”碧笙只觉胸口血气吞涌,一张口,一口血就喷出来!
“哎哟,哎哟,看你这个激动的。你那胃都千疮百孔了,一激动这不又出血了吧?”龙海生狠狠地笑,笑得无比得意,“别急着这么就小命交待。秦碧笙啊,我还没给你尝过好东西呢。你平常为了止疼就敢抽那么点大。麻,真他。妈不像个男人!是男人,至少也得尝尝白面儿!”
龙海生说着朝身后一挥手,“来呀,伺候秦总尝尝好东西。别白活了一辈子,只尝过大。麻。”
身后有面无表情的男子走上前来,手里拿着粗大的针筒。针筒里溶解了的海。洛因在幽暗的光影里仿佛闪烁着鬼魅的幽光。
龙海生冷笑,“秦总是个汉子,知道你喜欢重口味。咱们就也别娘们儿了,第一次尝,就直接来静脉注射吧!看看,第一管下去,秦总你是直接去见了马。克思,还是仅仅是上了白面儿的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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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笙漠然抬头望那根粗大地针管,他背后的孙明却紧张地握紧了他的手。
吸。毒的人都知道,静脉注射是对瘾头很大的人才会采用的办法,这样猛烈的剂量,通常只会有两个后果:要么直接死亡,要么一次便上瘾。肋
海。洛因的毒性之大,堪称毒。品之王,它的毒性绝非碧笙曾经用以止疼的大。麻那么简单,一旦吸上,很可能终生难以戒除。龙海生这样做,就算这一针管不能直接取了碧笙的性命,那么也等于给碧笙的未来埋下一个巨大的隐患,等于长线杀死他!
碧笙当然明白这样做后果的严重,可是他只是静静在微笑,“龙大少,还记得你们龙家有一个祖传的宝物么?”
龙海生眯起眼睛来,“你说珐琅彩七宝转心瓶?原来那东西在你手里!”
龙书记当权时,手里古董无数。但是龙书记最为钟爱的就是一尊清乾隆官窑珐琅彩的七宝转心瓶。据说这也是乾隆那个风雅皇帝最为喜爱的瓷器之一,当年景德镇官窑烧造的时候曾经用了七年的时间方烧造成功,转心瓶有三层套心,灵巧精致、巧夺天工。
当年龙书记到了加拿大的时候,一应家什大半都无法带出来,龙书记最为惋惜的便是那件转心瓶,时常在龙海生面前念叨,说将来有朝一日去世,只想带着那件转心瓶一起入土。镬
龙书记病重弥留之际,龙海生发了疯一样派人到国内去搜寻那转心瓶的下落,可是那转心瓶却如泥牛入海无消息。三年前龙海生在龙书记墓前发誓报仇,便也带上了找到转心瓶这一条。只想着大仇得报,然后再将转心瓶找回放入爸的坟墓里,便算这一生心愿得偿。
所以龙海生此时乍然听见那转心瓶的下落,怎能不激动!
龙海生的反应,碧笙当然早在意料之中,他静静一笑,“就是那瓶子。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将那瓶子还给你。”
龙海生眯紧了眼睛冷笑,“条件?想换你自己不死么?秦碧笙,别做你的春秋大梦。那瓶子虽重要,却没有你的命重要。再说,杀了你之后我自然还有时间慢慢去找那瓶子。”
碧笙笑,黑瞳里漾满轻蔑,“龙大少,你小看我了。我知道难免一死,我又何必要用一个瓶子去换自己的命?再说,我秦碧笙的命岂能跟一个瓷瓶相提并论!”
“噢?不是换你自己一条命?那你倒是说说,你想换什么?”。
惊涛拍岸,碧笙在夜色里墨黑的海水里载浮载沉。秦筝站在岸边吼哑了嗓子,却也无法唤回碧笙。海边围观的人个个看不清面目,麻木地仿佛只是等着看那个在海水里挣扎的人什么时候才会死,却没有一个伸出手来帮碧笙一把。
汹涌的海面上,又一个巨大的潮头拍来,将碧笙整个吞入海水中!
“碧笙!”秦筝疯了样地冲向大海。全然不顾自己根本就不会游泳,她已经忘了自己的生死,她只想在还来得及的时候抓住碧笙的手!
就算死,她也绝不能让他一个人孤单而去。她跟他是在一起的,生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起!
“碧笙!碧笙!”
秦筝心魂俱颤地喊着,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抱紧衾被,汗下如雨。环视四周,夜色吞涌如海,才知道方才所见只是一场噩梦。可是现在纵然醒来,这段时间所一直经历的噩梦可曾醒来?
秦筝醒来的声音惊动了一直在床边守着的龙天翔。龙天翔几乎从梦里直接跳起来,握住秦筝的手,“秦筝你听我说!”
“听你说个P!”秦筝扬手就甩了龙天翔一个耳光,“我这是在哪里,你哥又去了哪里!”
那晚龙天翔拗不过秦筝,只能带她去见了龙海生。龙海生只是一径阴森地笑,让人倒酒给秦筝喝。开始的几杯,龙天翔全都抢先替秦筝喝了,到最后一杯,龙海生只冷笑望秦筝,“到我这儿来要人,难道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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