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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哥!”孙明终于被转到了普通病房。尽管身子还有点弱,不过已经彻底脱离了生命危险。看见碧笙来看他,孙明激动地一把握住碧笙的手,“你的身体,没事了吧?”
碧笙含笑点头,“没事了啊。”
孙明眯了眯眼睛,“笙哥,真的?”
碧笙笑着转头跟朱迪说话,避过了孙明的问题。碧笙明白,就算能瞒过所有人,都瞒不过孙明。孙明是过命的兄弟,孙明能看得穿他的伪装。
“朱迪,我想吃医院门口那家的水煎包……”孙明忽然出声。
朱迪脸红了下,跟碧笙打了招呼就走出去。
孙明这才凝眸望碧笙,“笙哥,秦老的死……是周护士,对么?”
碧笙没说话,只凝着孙明的被子。
“笙哥,我懂……可是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秦筝离开,难道你心里就不难过?”
碧笙垂下头去,轻轻一笑,“我姐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难道让我眼睁睁再看着她死一次?她活下来那么不容易,十年里经历过无数次的植皮手术,那种疼比死还难过……我知道对不起秦筝,可是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姐再死一次。”
“所以现在的我已经不配再拥有秦筝……”碧笙抬眸笑着望孙明,颊边却有一颗泪狠狠跌落!
“她一定是明白的,所以她压下了这件事。公安机关确定死因的时候,她没将我或者我姐说出去——那一刻她一定已经绝望,她宁肯背负了她爸的死,也没有站出来指证我们姐弟……所以,她才会走。”
“我除了看着她走,我还有什么资格留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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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女人(更①,3000字)'VIP'
夜色里地兰会所,又是歌舞登场。灯红酒绿里,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也被灯光映得陌生。
芳姐从候场门望舞台上舞娘们的表演。这本是她每晚都按部就班要做的工作,可是今晚只觉心底涌起无边的疲惫。
忽地就厌了,仿佛眼前热闹的表演、满耳朵高分贝的音乐都无法挑起她心底的快乐来。肋
芳姐叹了口气,将督促候场的事儿交给了手下人,自己转身回了房间。在铺设了隔音墙的办公室里,芳姐点起一根烟来缓缓吞吐,在缭绕飘散的烟雾里,仿佛又见到当年。那时还年轻的龙海生坐在台下看她在台上跳舞。
她那时候是出了名的冷艳,许多大款客人用手帕包了钻戒来送给她,只求与她一度春宵,却都被她拒绝。那晚上龙大少也是让人买了大捧的鲜花堆满了舞台,可是她依旧看都没看。
一舞跳罢,她转身想要下台,忽然听见台下一片大乱。只见龙海生直接从下面奔过来,跳上舞台来一把就握住了她的手腕!
当年的她也有些慌,毕竟自己只是个小舞娘,跟这些纨绔子弟斗不起。不过她也火了,想着大不了豁出去,闹个鱼死网破,也不能就范。
没想到龙大少站在灯影里却眼睛闪闪地笑,“我就想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林芳兵她妹啊?你怎么长得跟她那么像?啊不,我说错了,你长得比她还好看!”镬
一句话问得她啼笑皆非。
后来知道了他叫龙海生,她就同样回敬他一句,“那你呢,是不是就是《霍元甲》里那个混蛋龙海生再世啊?怎么一样霸道,一样不是人?”
他看着她直白地跟他对骂,不但没恼,反倒满面的笑意,黑瞳晶闪。
再后来,她跟他回他家,站在他家门口不敢进去。门板里面,龙海生跟龙书记吵得天翻地覆。她清晰听见龙书记洪亮的膛音在吼着,“我们是什么人家,而她是什么身份!你是我龙家的长子,怎么能找欢场女人!”
她的恐惧和颤抖便都一瞬间消失。她抹干眼泪,甚至微笑着转身就走。
人家轻贱她,她决不能再自己轻贱自己。她宁肯放弃这段感情,也不会在这个家庭里扮演那个低眉顺眼的小媳妇儿。
爱情和自尊哪个更重要?看言情小说里,似乎都是说爱情比自尊更重要,可是她不这样看。人只有先爱自己,才能让自己有资格被人所爱。
当晚,她主动从龙海生的房子里搬走,结束了那段感情。后来不论龙海生怎么闹,怎么砸,她都全不放在心上。终于后来龙海生结识了著名女星张曼盈。张曼盈眉眼之间也颇有几分林芳兵当年的神韵。
从此,她与他在感情上一刀两断。可是她还留在兰会所。他不再允许她表演,她便替他经营。
再后来,他们龙家去了加拿大。而她,也学着忘记过往那一切。
直到龙海生回来,说要带她走。
她那天在机场等了好久。龙海生说他要去做一件重要的事,做完了就带她走,从此再不理世事。她坐在机场大厅里,听着他们要搭乘的那班飞机通知登机,抬头看那班飞机掠过碧空而去……直到,当天所有的班级都已经起飞完毕,龙海生一直没有来。
其实她早已经明白,她等不到龙海生了。龙海生终于最后一次放开她的手。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她没有眼泪,只是觉得心里塞满了疲倦。
芳姐叹口气,将已经结了长长烟蒂的香烟扔进烟灰缸,拿出电话来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通了,电话那边迟迟没有出声。
芳姐笑了笑,对那边的冷漠并不意外,“张小姐么?我是阿芳。兰会所的所有权我已经变更好,只等你来签字。”
芳姐这个电话正是打给张曼盈的。
张曼盈听着也是一怔,“你把兰会所变更给我?”张曼盈忍不住冷笑,“那是海生留给你的!怎么,嫌少了?”
芳姐淡淡一笑,“我从来就没看中过他的钱。如今他死了,他的钱我更一分钱都不会留着。你有时间就直接去律师事务所签字就好。”
芳姐说着就要挂断电话,张曼盈忽然急着说了一句,“你先别急着挂,我就问你一句:我想给海生报仇,我要秦碧笙死……你会不会帮我?”
“要我怎么帮?”芳姐眯了眼睛去望窗外。城市的灯光那么亮,挡住了天上的星光。虽然人间是光明了,却再也找不到月朗星辉的原汁原味。
张曼盈冷笑,“我知道你手里一定握着秦筝的许多演出录像……”
芳姐心中一沉。张曼盈看来也是在龙海生身边太久了,竟然也学会了龙海生的狠绝。想要收拾一个男人,难道非要从他身边的女人下手么?尤其张曼盈自己也是个女人,何苦如此相煎?
“不好意思,会所里的录像资料只会保存一段时间,太久远的都删掉了。”芳姐冷冷给出答案。
“我不信!”张曼盈吼起来,“当初海生跟你要,你就没给。还是海生跟曹泰昌和王荆那里才找到的!阿芳,不管怎么样,你也曾经是海生的女人,你就眼睁睁看着海生这么冤死了?”
芳姐心中疲惫感更盛,她揉着眉心缓缓说,“张小姐,别忘了你此时已经是一个母亲。难道你想让自己的孩子看到你此时的一幕,难道你希望自己的儿子也要一辈子纠缠在上一辈的仇恨里,最终断送了自己?!”
芳姐疲惫叹息,“就像海生一样……如果他这辈子不是放不开上一辈人的仇恨,相信他一定还会活在你们母子身边,而且会活得很快乐。张小姐,冤冤相报何时了,更何况海生也并非无辜,他做过什么,你应该清楚。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好好带大他的儿子,给他的儿子一份比他自己要幸福的人生。”
“阿芳!”张曼盈那边还在厉声惊呼。
芳姐已经不想再听,轻轻扣死电话。
与张曼盈的这个电话比起来,她更珍惜当初兰会所被查封时,秦筝打来的那个电话。那时候所有认识的人都唯恐沾上麻烦,而对她避之不及;只有秦筝柔声问她好不好……
一个电话,可能在有些人心里简直连个P都不如,可是在她阿芳心里,却是足以作为一个行事的准则。
海生死了,她是悲痛欲绝。但是她知道什么是该做,什么事绝不该做。
坐在夜色里,芳姐关了房间的灯。窗外暗夜一下子涌进来,笼罩了她的周身。
却终于能看见,天上一点一点闪烁的星星。
张曼盈气急败坏地扣了电话,气得抱着手臂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
如今她孤掌难鸣,她都能放下情敌的防备之心,而主动要求跟芳姐联起手来,没想到那女人这么给脸不要脸!
张曼盈想了想,又打电话,“吕小姐,我前次跟你聊的事情,你觉得如何?”
吕璇跟秦碧笙和秦筝都有过结,如今吕璇趁着星海危机回到星海去,成为了星海的股东之一。张曼盈当然以为吕璇是为了回去报仇,至少跟她也应该是立场相近的。张曼盈承诺两方联手彻底夺过星海来,就全都送给吕璇,她只是为了打击碧笙。
吕璇在电话里就笑,“张小姐,真不好意思,我让你失望了。你以为我回星海来,是为了报复碧笙吧?那我实话告诉你说吧,女人不是一辈子都要活在一个男人的阴影里的。”
“我是爱过秦碧笙,我是为他十年的时间里耿耿于怀。但是我可不是傻子,既然我都成了柏林影后人家还是不爱我,那我何必还要在他身上浪费青春?”
“他不爱我,这世上自然还有男人会爱我。张小姐啊,我明白对自己好其实更重要。”
张曼盈一惊,“难道你这次回星海,不是为了秦碧笙?”
“咯咯……”吕璇笑开,目光渐渐悠长,“实话对你说,我是为了秦筝回去的。至于原因,我没义务告知你。”
吕璇也静静扣死了电话。
转头去望窗外夜色,吕璇仿佛又看见了医院里那条长长的走廊,铺着幽暗的花岗岩,灯光暗淡。那一年的她抖得像片秋天的树叶,身边只有秦筝陪着她,亲手给她剥开鸡蛋皮……
那是她这辈子最落魄、最胆怯、最孤单的时候。本以为秦筝有机会笑话她、打击她,却没想到秦筝却坐在她身边,从始至终陪伴她……
人这一辈子总有些低谷不愿再回忆起,可是人这辈子却也有些事永远无法忘记。就算从没说过感谢,却也终究会烙印在骨子里,会在某个时刻让自己的身体自动找到该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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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成病(更②,3000字)'VIP'
法国地夜晚,秦筝还开着窗。这所临河的三层小楼房颜色很鲜艳,房东自己带领家人将墙壁漆成白色,却将每一扇窗都粉刷成了粉红色。窗外的小平台上摇曳着小小的花儿,看上去像是小雏菊,是开放在秋日的耐寒花朵。
这样浓墨重彩,即便是在秋日也只觉生机盎然,丝毫没有单调和萧索的感觉。肋
窗外就是环绕着小镇的一条小河,偶尔也有老年人坐了小船从河上漂流而下。他们的船上绑着闪亮的小煤油灯,然后坐在船上对饮啤酒,很有一番惬意滋味。
秦筝来了欧洲便益发觉得,欧洲人对四季的着装划分没有那么严格,也真的比国人不畏冷。若是在国内,这个季节人们应该已经习惯了船上厚厚的毛衫,至少也是该长袖长裤武装严实;可是这里的人们,每到太阳好的时候,还常见穿着短裤,或者是光着脚穿花园鞋的。所以这里的秋天便显得格外不那么冷。
秦筝在房间里房东提供的老式台式机上敲下:“曼曼,碧笙还好吗?”
欧洲人用的电脑竟然还是国内早就淘汰了几个来回的586,显示器和机箱看起来那样笨拙而沉重。秦筝格外想念国内电脑更新换代的快速,想念那些小桥的机箱和轻便的液晶显示器。
想了想,秦筝还是按下了Backspace键。心底的思念已经长满了荒草,寂寞了田园。可是还是无法忘记爸最后那垂死的挣扎,那种被强按入水底勉力呼吸的声音一直在她耳边一直响,一直响……镬
仿佛隔着水泡,咕噜噜,秦筝在那绝望的呼吸声里再听见爸洪亮的嗓音,“女儿,来,握住爸的手……”
心,就再度裂开。
抱着手臂,裹紧身上的大红披肩,秦筝站在粉红色的窗边,望窗外的小河泠泠,看临河房屋里的灯光映在水上,泛起波光粼粼。
他,还好么?。
“呕,呕……”
夜色里,碧笙坐在电脑前,忽然一阵铺天盖地的呕吐涌来。他难过地抱着胃,蜷缩在了地上。
周韵闻声跑进来,惊慌失措地扶起碧笙,“碧笙啊,我们去医院!”
碧笙面色苍白地笑,“没事了姐,你也该知道,现在恐怕已经无药可医。”
周韵听着就哭着坐倒在地上,“该死的秦子潇,该死的!算他便宜,让他这么快就死了,我真不该这么快就让他死,真不该!”
“姐!”碧笙捂着胃,疾声厉色起来,“你够了!我不希望看见我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周韵眯起眼睛来,“碧笙,你又恨我,是不是?你越发忘了自己是周家人,你在替秦子潇那条老狗怨恨我!”
碧笙难过地向后靠去,后背抵着床尾,“姐……其实曾经听崔芬说镇定剂,我心里虽然涌起怀疑,不过真的没敢将你想得那么坏……姐啊,秦筝早就发现过秦子潇醒来的痕迹。只不过秦筝不敢确认,再加上你故意的误导,说是什么大脑神经的错误放电现象……”
周韵面上的神情僵硬下来,“碧笙,你都发现了?”
碧笙捂住胃,疲惫地闭上眼睛,“就让秦筝认为秦子潇的死,是因为呼吸机的导管被拔掉吧……而不是,她苦苦盼望了好久的,她爸终于醒来,却还被人用镇定剂而强迫维持昏迷状态!”
碧笙蓦地睁开眼睛,黑瞳幽深凝望周韵,“更不要让秦筝知道,她爸最终是死于过量注射镇定剂而造成的!”
“就让秦筝以为她爸是在植物人状态里死去的,可能她心里还会好过一点——如果让她知道,她爸根本已经醒过来,却活活被夺去了呼吸……她一定会崩溃!”
碧笙的泪流下来,“从前一直坚信,秦家亏欠我们周家;可是现在,我只觉得欠了秦家的太多,太多……多到,我觉得自己好脏,已经不配再拥有秦筝。”
“当年心情最难过的时候,我总会想起爸妈,想起姐……可是姐,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周韵眸光一丝丝冷硬下来,“你难道这是在埋怨姐,你怨恨我杀了秦子潇!可是你明白我为什么要那样折磨他,那样故意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韵的泪也流了下来。她那张经过多次植皮手术的脸,平素习惯了在口罩的遮掩下,看起来还好;可是此时暴露在灯光下,只觉狰狞。就仿佛所有的表情都是僵硬扭曲的,像是戴着一张面具般,“碧笙,你不必瞒我了,我都知道了!”
“那个该死的秦子潇,他用放射性元素混进了你的饮食,所以才造成你现在的胃粘膜大面积溃疡,几乎到了无药可医的地步!他是在慢性地杀死你,碧笙啊,你说我怎么能不折磨他,怎么能便宜了他,让他能那么痛快地去死!”
周韵哭得控制不住自己,“我知道随着镇定剂的逐日增加剂量,他早晚会死的。可是那个晚上我没想到竟然是碧笙你拔下了他的呼吸管……碧笙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扛下这个责任!”
碧笙转过头去,无声地望着阳台门。
多希望,此时此刻一抬眸,还能看见秦筝站在那里的那抹俏生生的倩影……可是她现在已经远在天涯,再也看不见。
自从当初从崔芬口里意外听说周韵手里有镇定剂,碧笙心里便多留了个心眼。无数个晚上,当整个大宅的人都已经熟睡了之后,他会悄悄地下楼来,坐在秦子潇的床前,确定他呼吸等一切指标正常。
所以那段时间秦筝也曾意外地发现过几次,发现他在夜色里还坐在秦子潇的床边。
那个晚上,秦筝打电话给宋妈,说晚上在赵曼那不回来了,碧笙这才又到了秦子潇的房间里去。却突然发现秦子潇抽。搐起来……就在秦子潇呼吸停止的刹那,他听见了秦筝的脚步声。
两个人早已经心有灵犀到,只听着脚步声就能知道是对方。
就在那电光火石的瞬间,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涌过——是要让秦筝发现秦子潇真正的死因么?要让她知道,她爸早已醒来,却始终被周韵以过量的镇定剂控制着,直至窒息而亡?!
——要让秦筝发现,是他的姐姐谋杀了她的父亲么?
那一瞬,碧笙终于做了今生最艰难的决定。他毅然拔掉秦子潇呼吸机的导管——尽管那个时候秦子潇早已经停止了呼吸……
杀死秦子潇的是不是他,这已经都无所谓。他只知道,那一拔,他也同时杀死了他自己……
从此他将背负着秦子潇的死,无法超脱;更会从此失去了,再去爱秦筝的资格……
为了保护姐,为了隐瞒秦子潇死亡的真相,他终究做了秦筝用尽了十年的力量想去避免发生的那件事——杀死了秦子潇,在爱情与仇恨之间,选择了复仇……
那一刻秦筝绝望的眼神,他都深深烙印进了心底。
秦筝拼尽了十年的力量,终于还是没能改变他……秦筝那一刻也必然觉得她自己也已经死了吧?
他今生,已经再没资格爱她。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背影远去,只能将最后的时间都好好用在自己该做的事情上。
碧笙在医院做透析,做完之后疲惫到不想说话。他没告诉任何人他的胃病可能来源于放射性元素的中毒,所以他只是一个人悄悄来做透析。
却没想到,一走出透析室,就看见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着吕璇。吕璇穿一件纯白的开司米连衣裙,腰上娇俏地挽了一条鲜红的皮带,显得整个人耀眼地美丽。
人在窗下,仿佛玉兰轻绽。
碧笙恍惚了下,皱起了眉头,“你怎么在这儿?来看病么?”
吕璇抬起下颌,桀骜一笑,“我是来看病——人。你怎么样,先坐下休息会儿吧。”
碧笙狼狈推开吕璇伸过来的手,“不用你管我!”
吕璇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受伤,却还是忍住了,“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啊,要不是受人所托……”吕璇猛地收住下面的话,险些说漏了嘴。
“受人所托?”碧笙眯着眼睛转过身来,黑瞳漾满子夜的颜色,“受谁所托?”
“啊……”吕璇赶紧解释,“我刚刚回公司,朱迪和孙明正忙着跟上影厂谈合作的事儿,还想着要来接你。我一看他们俩走不开,那我就来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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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溃疡从医学角度看是胃粘膜出血等症状,而放射性元素也会造成|人体粘膜的类似症状,所以在医学上有时候会造成误诊,这也就是碧笙胃溃疡的原因……镇定剂一节,某苏在前面提醒过大家要注意哟,咔咔。还有迈克尔杰克逊正是死于镇定剂过量注射。】
心上胭脂(更③,3000字,加更求月票咯~~)'VIP'
吕璇没让碧笙自己开车,打电话让公司地司机来提车。她将碧笙拽进她自己的红色沃尔沃上去。
碧笙挑眉,“你换了沃尔沃?”从前的吕璇偏好酷车,嫌弃沃尔沃外貌不够出众。
吕璇戴上墨镜,拍了拍车子,“弗拉明戈红,颜色漂亮吧?”肋
弗拉明戈红……碧笙的思绪被迅速扯走,回到了星海年会的那个夜晚。他的秦筝与他共舞一支弗拉明戈。她穿大红的宽摆长裙,梳得顺滑的鬓边斜插一朵硕大的红花……
弗拉明戈红,如刺在他心上的胭脂记。怎么能忘?
吕璇嘴角含笑启动车子,抛碧笙一个人陷在回忆的泥沼里不能自拔。
谁说这世间的思念还用刻意挑起?睹物而思人,只需你轻轻撩起那些与回忆有关的轻纱,就足够了。
吕璇的车子平稳向前滑去。
碧笙缓缓从回忆里抽离回来,忍不住拧眉去望吕璇。
吕璇就咯咯笑,“干嘛啊,学会偷着看我了?怎么,才发现我的好,准备喜欢我了啊?”
“嘁……”碧笙清冷一笑,“别作梦了。”
“唉……你还真不是会一般地打击人,伤心死我了。”吕璇一边平稳开车,一边无奈地苦笑,“好在我没在你这一棵树上吊死,不然真是会被你给毁了。”
碧笙转头去望车窗外,“吕璇,你又谈恋爱了吧?还改了用车子的习惯,改成用以前你看不上外形的沃尔沃……是那个男人买给你的吧?车子不贵,但是贵在他的用心,他希望你行车安全,是不是?”镬
吕璇心里呼啦一热,眼眶里几乎涌出泪水来。
这个男人,果然是懂她的。只可惜他因为懂她而不爱她。
吕璇就笑了,“这事儿,其实你是第二个发现的。在你之前,有个人已经先发现了。”
那时星海有难,她高调回了星海。秦筝对她也不无怀疑,可是就连她自己都纳闷儿,怎么忽然一下子,秦筝就放下了对她的怀疑。
那天她站在办公室里开诚布公地问秦筝。秦筝就笑,说看见她此时面上身上有从没有过的照人艳光。
秦筝说,女人能够这样艳光四射,唯一的解释就是谈恋爱了,而且是全身心投入地去爱,并且也获得了相当的回报,属于身心愉悦型的恋爱。
秦筝说,她吕璇对星海的耿耿于怀,其实是来源于对碧笙的耿耿于怀。可是一旦她放下了碧笙,那么就自然没有必要继续对星海再记恨。既然双方的合作对星海和她个人都有利,那么秦筝就自然选择相信了她……
吕璇沉浸在回忆里微笑。秦筝这个小妮子真是挺奇妙的,看起来柔柔弱弱,也没什么聪明绝顶的,但是就是会在某个任何人都想不到的瞬间,能直直打动你的心。
碧笙垂下头去。不必问,那个第一个猜到了吕璇谈恋爱的人,一定就是秦筝。
从前就连他也无法理解,为什么秦筝选择跟吕璇真心交往。十年前吕璇还是吕云清的时候,就没少了暗地里给秦筝下绊,可是秦筝却都“不长记性”,一直到今天。
那天他听秦筝开心地跟他说,星海有难的时候吕璇回来了。他第一反应是吕璇回来必有所图。他是多年来早已习惯了怀疑人,对任何人的任何作为,都会提前做一个质疑。他没有秦筝的宽容与大量,可能在危机之前更加多疑。所以,如果当日星海最低谷的时候,不是秦筝在星海坐镇,那么星海一定早就完了。
每天都有艺人和经纪人离开,每天都有同行的冷嘲热讽……在那些最艰难的日子里,是秦筝以她独有的坚韧和微笑将星海带了过来。如今吕璇回来,那些以前离开了星海的艺人们心里有愧,更是主动帮星海联络合作的机会……
如果当日没有秦筝,今天的一切早已糟糕到不可想象。
秦筝总说自己不是经商的材料,总为了当日秦氏的坍塌而自责……可是她不知道,她给星海和他,创造了多么大的奇迹。
相思之心不能动,一动便是蚀骨销。魂。碧笙抱紧了自己的胃,只觉浑身每一根神经都在疼。
“碧笙啊,有件事我要跟你说。”吕璇一边开车一边说,“龙天翔死后,皇天公司落进了张曼盈手里。她恨你,自然想将你置于死地。再说她当年在影视圈也算有一号,所以她已经开始正面与星海对敌。所有我们星海艺人参与的演出和代言,她都将皇天的要价降低一半与我们打对台。”
“嗤……”碧笙轻蔑一笑,“一个女人……”
吕璇摇头,“永远不要轻视一个女人的力量,尤其这个女人是怀恨在心的。你千万要小心。”
碧笙眯了眼睛去望吕璇,忽然轻轻问,“前段时间高局长突然无声无息地下马了,付局长提了正位……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
吕璇的脸腾地就红了,她实在没想到碧笙竟然敏。感到了这个程度!
碧笙缓缓闭上眼睛,头向后靠去。
他已经不必再跟吕璇追问答案,因为吕璇面上的神情已经给了她答案。
唐唐的死,秦筝一直耿耿于怀。无数个夜晚,他站在阳台上看见秦筝在梦里暗自落泪,喃喃地呼唤着唐雪影的名字。唐唐就死在秦家,就死在秦筝的房间里,这给秦筝的冲击实在太大,所以碧笙知道秦筝一定不会轻易放过高局长,她一定会找机会给唐雪影讨一个公道。
只是碧笙一直不知道秦筝会如何做,此时却是懂了。
这个世上,手里握着高局长把柄最多的人,应该就是吕璇。吕璇本就是个有心计的女人,又被高局长包过几年,而后来高局长又伤了吕璇的心,所以吕璇最有可能跟秦筝联起手来……
碧笙就也明白,为什么秦筝肯于一直委屈自己而跟吕璇保持着联系;她一定早已经暗暗做了这个准备,下定了这个决心。
“人民警察同志啊,我就是想问问,你们究竟什么时候肯缉拿凶犯归案!”
公安局里,张曼盈拍着桌子指着在场的一干民警,“所有人都看见了是秦碧笙枪击我先生,可是你们迟迟不肯批捕,你们就想这样任由杀人凶手逍遥法外?”
“我就问问你们,究竟什么时候还我们一个司法公正!今天你们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走了!”张曼盈索性发起泼来。
魏强冷眼望着张曼盈,等她喊够了这才走过来,“张小姐,我们公安机关办案有自己的原则和程序。案件正在侦查阶段,如果侦查结果认定秦碧笙就是杀人凶手,我们自然会采取相关措施。可是我们现在更想要确定的是——秦碧笙是如何出现在废弃已久的隧洞里,并且被强行注射了大剂量的海。洛因的!”
“龙海生先生去世,我们都深表同情。但是法律面前只讲证据,我们首先要确定,是否是龙海生先生有犯罪行为在先!”
张曼盈回眸,盯着魏强的胸牌就笑开,“哟,原来这就是魏强警官啊。公安大学传奇的优秀毕业生,本市年纪最轻的十佳警官……可是我知道你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啊……”
“令尊是魏然啊,那可是秦氏最大的股东之一。所以你魏强根本就不该参与进此案中来,因为你们魏家根本就是秦家的狗!”
“张曼盈你不要太过分!”身边的一帮警察都压抑不住了奔过来,“你辱骂一名警察,就是辱骂我们所有人!”
魏强冷静地笑,“张小姐,你说我的身份,这没错。从参与这个案件第一天开始,我就已经向组织上汇报了相关的情形,是否适合参与本案的工作,组织上自有判定。而且正如张小姐你方才所说,我是本市年纪最轻的十佳警察,那是人民给的判定——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张小姐,难道你质疑人民的评判?!”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们。我倒要看着,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处理秦碧笙!杀人偿命,我就不信你们敢罔顾人命!”。
“筝,张曼盈闹起来了。现在这边舆论压力很大,估计碧笙可能要等不到脱毒治疗完毕,就得进入龙海生之死的司法调查程序了……”
夜色中,赵曼一边给秦筝写邮件,一边叹息。
秦筝还是不肯告诉她,她究竟在哪里。只有两个人之间的mail联系。可是赵曼知道,秦筝就算人在异国,可是她的心始终吊在国内,吊在碧笙的身上。
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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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赵曼邮件地时候,正是法国的傍晚,是秦筝可以从镇立医院下班的时间。秦筝望着邮件里的内容,怔怔地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凭这么多年与赵曼的友情,秦筝看得出赵曼在措辞上是谨慎的。如果按照赵曼的本性,那恐怕眼前的文字肯定是一堆的感叹号,和一串串叠加的感叹词了。肋
秦筝拿着鼠标,看着光标在每个字上又滑动了一遍,这才点了“×”。
秦筝明白,这是赵曼在希望她能回去。也的确,以她曾经的性格来说,一听说碧笙遇到危险,她都会扔下一切,不管不顾地跑回到碧笙身边去——甚至都不去想,自己跑过去究竟是能帮忙,还是只是给他增加了累赘……
这一次她不了。因为她相信,碧笙一定有能力对付张曼盈。
在加拿大秦筝亲眼见过张曼盈。虽然张曼盈看起来也是个很有心计的女人,但是秦筝在见过了吕璇和崔芬之后,真的已经不再把张曼盈放在心上——张曼盈的心计还比不上吕璇和崔芬,张曼盈太直接,藏不住。
能让秦筝更加放心的是,张曼盈身边还有林竹这样一位明理的老人家;更何况张曼盈还有儿子,所以张曼盈一定做不到鱼死网破。碧笙自己的能力来对付这个女人,已经足够了。
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秦筝抱着牛皮本子走向大病房。这个时间回去也只是自己空空守着一个房间,所以即便下班了,她还是愿意在医院里多留一会儿。镬
可是这次她没直接走到大病房里去,反而在一间被玻璃墙壁罩着的小病房窗外停住了脚步,静静望那个躺在小病房里的病人。
那也是位植物人,只是他被单独隔离了。
弗朗索瓦医生走过来,站在秦筝背后。高大的法国男子静静垂眸望秦筝的发顶,“怎么,还在遗憾不能进去照顾他?”
秦筝点头,“是啊,我给每位病人都读过我写的故事了,只有他还没听过。这些病人本就沉在深深的昏迷里,已经很与世隔绝;可是这位就更让人心疼,他竟然连听我的故事都做不到……”
“筝,你别难过。”弗朗索瓦医生轻轻叹息,“他的昏迷原因与大病房里的病人不同,他是铊中毒才造成的深度昏迷。铊中毒是一种可怕的病症,如果医护人员不戴防护而接触他的身体,或者碰触他碰触过的东西,可能都会一起中毒。这种放射性元素造成的中毒防不胜防,所以我们也只能将他隔离开。”
“铊中毒?”秦筝听着心里便是一惊。她是文科生,化学一向不好。如今金属表她全差不多都就饭吃了,更遑论记住这样生僻的一种金属。
弗朗索瓦医生点头,“其实铊中毒在你们中国有过一个很典型的案例。1970年代,有位清华大学的高材生就是莫名得了病,当时是查不到病因,所以中国有关部门将她的事情传到了互联网上来,成为当时中国互联网刚刚起步时期的一个重要事件。”
“就是那位高材生,当初也曾经陷入了深度昏迷,一度呈现植物人状态。”
秦筝心里一动,“那么后来那位高材生醒过来了么?”
弗朗索瓦医生点头,“很幸运,醒过来了。只是可惜,直到现在还一直找不到是谁投毒。放射性金属的中毒事件总是蹊跷又诡异,无色、无声、无形,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病入膏肓。”
秦筝一把抓住弗朗索瓦医生,“那么欧洲这边,是否已经有了相应的治疗办法?我知道我的祖国那边可能这类的案例经验还不多,那么你们这边呢?”
弗朗索瓦医生垂下碧色的眸子望秦筝,“筝你为什么这么激动?难道说,你身边有这样的病人和案例?”
“筝,如果你想多了解相关的知识,留在阿尔这座小镇是不够的。我建议你去巴黎,巴黎五大有很棒的医学研究力量,也许那里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那个疯婆子凭什么来告我们!她儿子死,当时也是秦碧笙在主事,她不去告秦碧笙,她像个疯狗似的干嘛来咬我们?!”
秦氏大楼,27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崔芬捏着报纸激动地拍桌子大叫。
王翰站在一边,目光幽深,“那个疯婆子其实心里一点都不疯。”
崔芬一震,转头过来望王翰,“难道当年的事,都被那疯婆子知道了?”
王翰冷笑,“当初拆迁碧水山庄那块地,记得是你吩咐我,让我找几个人惹点事儿出来。现在全国各地强拆的事情那么多,出了人命的事儿更是比比皆是,你不是告诉我,索性咱们也给秦碧笙滴几滴这样的眼药水么……”
“可是这事儿只有你知我知,那疯婆子怎么会知道!”
王翰笑起来,“崔芬啊,你真天真。就算那疯婆子不知道,可是秦碧笙却一定是早就知道了的。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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