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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端起水杯，有滋有味地喝起来。
昨天谁要是被吓跑，今天非傻了不可。健特忽然说。
很有可能，要不然成交量不会这么大。鲁老师说。
您是说做短线的吧？健特说。
都一样。鲁老师说。
这么快就卖回来？也不考虑成本？股民老张问。
下一次你试试，就知道了。鲁老师说。
干什么呀，赔钱我可不卖。股民老张说。
在这种调整的市场里，散户满仓慌，空仓更慌。鲁老师已经恢复了常态，又讲课般地说。
为什么呀？焦阿姨问。
大盘跌破年线，散户几乎没有不被套的，空仓的也都是割肉出来的。大盘一涨，割肉的散户没有不怕踏空的，所以没有不心慌的。今天的成交量，多半是割肉的散户怕踏空，往回抢货。鲁老师坚决地说。
那，您说，买回来就能挣钱？焦阿姨又问。
你一买，大盘就跌；你一卖，大盘就涨。股市挣钱就这么难，你说这股票能不能做？鲁老师叹了口气，道。
这叫左右挨嘴巴。这就是小散户的命运。富指也总结道。
得了，老富，你别再把人家吓着。真这样，大家还来干嘛？ 有病呵？老股民说。
对，你别听我的呵，听他的。富指气哼哼地说。
哈……又是满堂笑声。
老股民和富指斗口，这也是融鑫八部的一景。
富指这个人，虽然一把岁数了，可仍然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喜欢让众人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脸上，再加之以前做操盘，见过大世面，所以，当人们叫他富指时，他也就欣然接受了。可是，在股市里做人是很难的，做指导更难。虽然富指是业余的、义务的，最多也就是说：欠我一根冰棍呵。可每当大盘去向不明时，心里没底的人就会让富指分析。
对中国股市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我国家的股市，存在着极大的消息不对等。消息不对等，就意味着散户只能在事后明白大盘为什么有如此走势，也就是说，只能等到大盘涨过或跌过才知道原因。可股民不甘坐等套牢或踏空，他们会求助“高人”指点，富指被大家认定为是这种“高人”，于是，富指就不得不发布他的预测以至于成为习惯。
说句心里话，融鑫八部的股民还没晕到跟着别人亦步亦步亦趋，也就是说，没人拿富指的话当圣旨，但是，每当大盘去向不明时，人们会向溺水人抓稻草一样，想要抓到些什么有个心理安慰，而富指就是这根稻草。
富指就是一根稻草，他现在和普通的散户一样，没和哪个机构勾着，也没有超过普通散户的消息来源，他所知道的也都是大面上的，也不外是从广播、电视以及报刊上得到的。所以说，富指也就是根稻草，救不了溺水人的命。
当然，富指在股市里摸爬滚打的十几年，也不是白混的，经验总还是有的。但是，中国股市随着国力的不断变化，也在发展变化着，过去的经验也只能是参考，既不能让他真正把握股市，也无法解决套牢问题。所以，富指所能拥有的，也只是猜。
由于消息不对等和中国股市的不规范，猜测股市变化，也是中国股市的一景。猜测股市，多滑稽的事情，这无异于拿钱打水漂。可没办法，现实就是这么个状况。
富指猜股市去向，本来就够难的了，可偏偏这里又有这么个较真的老股民盯住不放，这真让富指难上加难。但是，富指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有人叫板，富指绝对要应战，于是，融鑫八部就多了一景。
股指在高位继续横盘，股票几乎都是红的，已有几十家股票封在涨停板上。融鑫八部里一片喜气洋洋。人们一边不停地翻看自己的股票，享受着股价上涨的快乐，一边交流起过节的打算，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
大家小心了，当心下午大盘变脸。临近中午收盘，富指忽然不合时宜地来了句。
你不要扰乱军心！
这次不是老股民较真了，改成老干部硬硬地给了一句。
哈，哈……
大家一齐笑了起来。
富指无奈地坐了下去。
老股民一反常态地没说话，而是快速翻看股票。
忽然，老股民打开账户，操作起来。
干什么？见老股民打开交易界面，健特警惕地问。
砸盘！老股民干脆地回答道。
你吃拧了？ 健特气哼哼地说。
咱也让庄家难受一回。老股民笑着说。
就你那点筹码，还砸盘？ 有反应吗？ 白闹了吧？ 健特不停嘴地说。
别急，别急，我是要取钱过年。老股民解释道。
出门？
媳妇想去南方。
干什么？看雪去？这可不厚道呵。
不是，去珠海，看她的朋友。
飞过去？
呵。
带孩子都去？
呵。
这一趟可得不少钱呢。
挣了钱不花，早晚还得给人家还回去。
哼，老哥你可过了个肥年。
哈哈，一般般，一般般。
第六章 美
下午开盘，大盘在做过短暂的横盘后，又是一路高歌猛进。
计算机又哇哇地欢叫起来，融金证券第八营业部的股民叫得更欢。
融鑫证券第八营业部交易大厅又恢复到牛市时的热闹景象。自从去年10月大盘开始下跌，把这里的人几乎全套上了，而且是实实在在的套牢了。于是，没了希望的股民，干脆回家休息去了。今天股市的爆涨，影响着实不小，就像是听到了集结号，在家休息的人们纷纷赶回来，重新聚集到这里。
大盘疯狂上涨造成的热烈气氛，多日不见后的亲热，合力将融鑫八部的交易大厅推至鼎沸。
大盘继续稳健上行，股票纷纷封在涨停板。
开心！
真开心！
尽管手中的股票封在涨停板上也并没有解套，但是，从大盘的强劲上涨和计算机显示屏整页整页的涨停板上，融鑫八部的股民看到希望——牛市；又回来啦！有了希望，就有了幻想；有了幻想，就有了好心情；有了好心情，就有了欢笑。
老富，问你个问题。老股民离开坐位，走到富指身边说。
干什么？又想给我下套？富指警惕地说。
别紧张，不给你下套。老股民边说，边安慰性地拍了拍富指的胳膊。
我不信。富指边嘿嘿笑，边说。
你说呵，到现在，咱这场子里也没人买也没人卖吧？老股民没理会富指的态度，继续他的问题。
对呵，怎么啦？这不很正常吗？富指不解地问。
那，你说，这一笔笔的成交是哪儿来的？老股民态度极其认真地指着显示屏说。
这肯定是套。可我说话没人信呀。富指明白了老股民的想法。
你说的是大盘变脸。今天肯定是变不了了。老股民不满地说。
今天不变，明天变得更厉害！富指生气地反驳道。
行，我听你的。老股民说完，走回到自己的坐位。
这可是你说的。大看听好了，他说他今天听我的。富指指着老股民向着大家揭发似地大声说。
对，听你的。是我说的。老股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回了一句。
你听富指什么？股民老张问。
要变盘，卖股票。老股民干脆地说。
胡闹！老干部生气地给了一句。
不是真的吧？老股民。股民老张不相信地问。
真的。我听富指的，卖了。老股民一本正经地说。
哈……
众人发出一片开心的笑声。
收盘了，大盘不但没有变脸，还以最高点报收，上证综合指数大涨351。40点，涨幅为8。13％，创下了历史单日上涨点数之最！
同志们终于又发出了爽朗笑声。老股民开心而又轻松地说。
哈……
联席会议在笑声中开始了，今天的人气极旺，笑声也格外响亮。
富指，大盘可没像你说的变脸，又走眼了吧？老干部调侃地说。
今天不变脸，大盘就涨不上去。富指底气不足地抵抗道。
哈哈……
富指的抵抗，又招来一片开心的笑声。
别笑得太早，你们！富指继续扛着。
干什么不笑？一千四百多支上涨，只有两个下跌，不但今天涨，明天也得涨。傻子都看得出来！有人充满自信地说。
哈哈哈……
又是一片笑声。
哎，别这样。你们再笑，明天老富可不管你们了。老股民笑嘻嘻地说。
富指打眼了。
他被庄家打怕啦！
哈哈，哈哈……
老股民的话没能帮上富指，却起到了相反的作用，富指获得一片奚落。
笑吧，你们就笑吧。富指无奈地说。
得了吧，富指。你就是想和大家反着来，显得你不一样。有人一针见血地说。
老股民认真看了看这个人。
哎，老股民，你怎么知道今天要涨？还是大涨？股民老张笑够了问。
过年呀。谁家过年不杀猪，不放炮？老股民笑着说。
还别说，这才真叫过年。李阿姨插话道。
你真的没什么根据，老股民？老干部也怀疑地问。
我不跟您说了吗？我跟老富对着干。老股民一脸坦诚。
你也别问这个了。明天大盘怎么走？股民老张阻止老干部，又转脸冲着老股民说。
别问我，现在我听老富的。老股民依旧笑着说。
拿一手，是不是？股民老张也笑着说。
真的，我真听老富的。老股民不笑了，认真地说。
真不告诉我们？股民老张也不笑了。
信不信，你随便。我再说一遍，现在我听老富的。老股民不高兴了。
这人……股民老张也不乐意了。
这有什么可问的，看多，你就拿着；看空，你就卖！做股票必须自己拿主意。鲁老师不以为然地打破了僵局。
别瞎琢磨。政府让你过年，你就过年，过个好年吧。老干部也说。
听谁的，都不如听党的。老干部开心地又补充了一句。
不对吧？人家杨百万那才叫听党的话，一个月前就清仓了。富指纠正道。
杨百万算什么，今天他不也踏空了吗？没等老干部回嘴，有人给了一句。
就是，今天量价配合的这么好，明天肯定还要涨。杨百万，等着给我抬轿子吧！一位有日子不见股民很得意地说。
老股民听他说完，很认真地盯着那位看了看他。
你说大盘还能涨？股民老张问。
明天，还是根大阳线。那位坚定地说。
老富，你还没发表意见呢。老股民点名问。
我看悬，量放的有点过了。富指声音不是很大，显得不自信。
您还富指那！底部放量，这是好事。我还把话放这儿，就冲这量价齐升，大盘还得接着涨两天，连收三根放量阳线！奇…_…書……*……网…QＩＳuu。ｃＯm那位坚决地说。
再涨两天。老股民重复了一遍。
对！要不我还不来呢。那位看着计算机显示屏，就像是看到了总攻开始时升起的信号弹，坚决地说。
富指你完了，又没人听你的了。健特看着富指笑着说。
大盘一涨，老富就失业了。老股民没等富指说话，便插上一句。
别着急，我还没说完。老富一失业，看盘就准了。老股民没让富指插话。
你不是给我下套，就是拿我开心。富指无奈地说。
看今天这个走势，大盘应该不会走坏。我估计，这里边有事。鲁老师见联席会议走题了，便用话往回拉。
能有什么事？平安的事有人管啦？一直在和别人聊自己股票的牢骚忽然插嘴道。
可能性不大。你有平安？老股民说。
谁拿那破东西！我又不缺心眼。牢骚不屑地说。
肯定是砸盘的让政府给教育了，破坏和谐社会，政府不会答应。老干部自信地说。
那，明天还会涨吗？一直听着的焦阿姨担心地问。
涨，肯定很涨。先前说话的股民抢着说。
鲁老师，您说呢？李阿姨看着鲁老师问。
应该能涨。一般过节前，大盘都是红盘报收。鲁老师想了想说。
可不一定呵。去年国庆节前可不是红盘收的。富指提醒到。
富指，你今天要和大家作对到底。健特及时指出。
老富，你是不是出货了？老股民问。
出了，又抓回来了。不过，明天我得看看，走得不是那么回事，我就空仓过节。富指认真地回答到。
好，富指说的好。老股民起哄似地说。
你就气我吧。富指指着老股民说。
真的，我说的是真心话。老股民笑着说。
听老富的，准没错。老股民又转脸对众人说。
对，你就跟着富指一齐踏空吧。那位又给了一句。
哈……
又是一片开心的笑声。
第七章 惑
２月５日，融鑫八部的股民早早地聚集到交易所。还未开盘，机子前基本坐满了。
还不到交易时间，有的股民们在看报纸和杂志，有的股民在看交易所传过来的消息，有股民们在调看昨天的成交，更多的股民在相互品评手中的股票。
你们看，今天的文章写得多好：股市节前送上大红包。老干部举着张报纸，指着大字的标题，兴奋地说。
你别尽拣好的看，我这篇文章还说，经他们统计，昨日并没有增量资金进场。小心着点吧。富指抖动着手中的报纸，泼出冷水。
你就是想和大家做对，表现一下你。老干部气哼哼地说。
富指，昨儿个要是听你的出货，还不得哭死？股民老张声援老干部。
哈哈……
股民老张的话，又引发出一片爽朗的笑声。
鲁老师，今天大盘还应该像昨天那么走吧？李阿姨问。
从今天的报纸上看，应该不会走坏。鲁老师愉快地答道。
真希望它再涨两天，我就解套了。李阿姨满怀希望地说。
今天是猪年最后一个交易日，要是再收根大阳，那才美气呢。过年再来个开门红，那才叫一个漂亮呢。股民老张也满怀憧憬地说。
一定会的。昨天是立春，节气变盘，一定是方向性的。老干部得意地说。
嘿，老干部真有两下子，赶上股评了。健特半真半假地夸了一句。
老股民看了一眼健特，欲言又止。
开盘了。
大盘居然低开五十多点。
惊愕。
融鑫八部的股民，像是这数九天被泼了盆凉水。
这群流氓机构，想要干什么？牢骚最先反应，气愤地发出指责。
别急，昨天涨得太高，机构这是洗洗获利盘。老干部紧张地说。
自从去年十月大盘开始调整，几个月的时间，可把股民吓着了，今天大盘没有顺势高开，立即引起了恐慌。
融鑫八部的交易大厅又陷入死寂。
大家小心，等会大盘反攻，要是浮不出水面（指股指超不过昨天的收盘点位），赶紧出货！至少也得出一半。富指及时发出指令。
大盘一反昨天的走势，开盘后就像是没吃饱饭，少气无力上下晃。
股民们小心翼翼地看着盘面和个股。
绵软无力的大盘和昨天的快速、巨量上攻形成明显落差，让股民很是不适应，更摸不着头脑。
半个小时过去了，两市大盘依旧是不死不活的，一副病秧子的模样。
这群人是不是提前过节去了？健特说。
很有可能，现在和去年不一样，机构完全能够控制局面，不怕出意外，撒手一两天不管，他们还是敢做的。鲁老师肯定地说。
钱呵，钱！钱都上哪儿去了？这才过了一夜，就没影了？股民老张烦躁地说。
我看，昨天一天，主力就把过节提够了，今天肯定是没戏了。老股民小声和健特说。
说完话，老股民站起身，要走。
嘿，怎么走了，不跟大伙过年啦？富指见老股民起身要走，便逗了一句。
老股民把脸转向富指，想说些什么。停了一下，又没说。转过身，挥了挥手，转身向门口走去。
一个小时过去了，大盘依然不死不活的。
真没劲！这叫干什么呀？股民老张沉不住气了。
昨天涨得太猛，今天整理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鲁老师理解地说。
大盘依旧无力摇摆，但也没有坚决下跌的意思。
富指，大盘这是要干什么？还玩不玩了？股民老张有点像热锅上的蚂蚁。
嗨，最后一个交易日，谁都不愿伸手。不奇怪。富指无所谓地说。
融鑫八部的股民们见大盘走得肉肉乎乎的，手中的股票也不做深跌，就跌个百分之二三的，市值虽然缩水，由于有前些日子的锻炼，也能容忍，便没了兴趣，纷纷起身，回家过年去了。
富指，大盘也就这样了吧？看着快到上午收盘时间了，李阿姨问。
估计收阳是没戏了。不过，看样子跌也跌不到哪儿去。你看，没人爱买，也没人爱卖。富指指着显示器说。
那，我也回！家里还一摊子事儿那。李阿姨站起身来。
给各位拜个早年，我下午不来了。李阿姨客气地说。
得，您也过个好年。
给您拜早年。
在座的人纷纷回礼，声音稀稀拉拉的，一点烈的气氛都没有。
过年见。李阿姨说完，走了。
这不死不活的，真让人难受。股民老张更加烦躁地说。
最后一个交易日都这样。就看庄家尾市怎么做盘了。不过，我觉着，今天也就这样了。下午来不来，真是不吃劲。富指老道地说。
回家过年去。健特站起身。
都走吧，我来坚守阵地。富指玩笑着说。
我们撤退，你掩护。健特对富指说完，走了。
下午开盘。
大盘依旧疲弱，并摇晃着逐级向下，成交量也急剧萎缩。
看来，这个头猪被杀了。富指感叹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股民老张问。
你四下看看。富指没正面回答，而是让股民老张观察。
空荡荡的融鑫八部交易大厅里，已经没几个人了。本来上午就走了一些，下午，基本就没人来了。
怎么了？股民老张四下看了看，没明白。
我估计，各个交易所都是这样。富指说。
怎么了？股民老张还是不明白。
人都走光了，还做个屁呀。富指不满地说。
这帮人，也真是的，钱不是自己的？股民老张忿忿地说。
大盘走成这样，想做也做不成，谁还在这儿傻呆着。富指无所谓地说。
股民老张不再说话，心事重重地盯着计算机屏幕。
你怎么不回家？富指问。
你干什么不走？股民老张反问道。
我就一个人，回去也没事。富指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股民老张又不说话了。
大盘在经过下探后，又无量地向上拉了拉，但仍是以阴线报收。
看猪年收出的最后这根阴线，富指感叹地说：
肥猪拱门，可没留住。真背！
股民老张没说话，依旧心事重重地盯着眼前的显示器。
还不走？富指问股民老张。
股民老张没说话，机械地站起身，走了。
这哥们儿。富指疑惑地叨唠了一句后，也起身走了。
第八章 难
股民老张犯难了。
春节法定假日加上倒休共七天的假期结束了。
交易所恢复交易，融鑫证券第八营业部的股民们重又汇聚到交易大厅。人们老张小李的打着招呼拜年，好不热闹。股民老张也和大家打招呼，可明显地他在应付。
七天的休市，股民们无论从身体上，还是从心理上都得到了很好的休整，很见精神。只有股民老张，不但没见精气神，相反变得像个犯了烟瘾的大烟鬼。健特见了，说：股民老张节日里也太玩命了。他的话引来成年人的一片嬉笑。
对此，股民老张也只是咧了咧嘴，什么也没说。要换成以往，开逗？ 来吧，股民老张这里有的是货，足够你健特喝一壶的。
由于年前的那个“大红包”的效应，再加之上证综指那根长阳把大盘一把就拉回到年线之上，大盘的形态得到良好的修复，并且很有见底回升的意思。好形态外加好体力和好心情，休整好了的融鑫八部股民们摩拳擦掌，准备迎接新一轮行情，再次享受牛市盛宴，快乐2008！
然而，一切并不如想象的那样：鼠咬天开。上证综指在鼠年的第一个交易日就收出了一根阴线！
真够晦气的，怎么就又收了阴线。在融鑫八部鼠年的第一次联席会议上，股民老张心事重重地叹息道。
这有什么，你过完节了，机构还没过完呢。刚上班，给领导和相关单位拜年还忙不完，哪里还有心思管股市？今天能收成这样就就已经不错了。富指教育他说。
老富就是知道的多。不过，老富我问你，怎么就不能是股民没过完节，没进交易所交易？告诉你，股民可不是给机构打工的！ 老干部义正言辞地说到。
你说的对，大过年的，我不跟你抬扛。还是留时间让大家都说说看法吧。见老干部气势汹汹的；富指无心恋战，转移了话题。
我也瞅着这根阴线挺晦气，真晦气。李阿姨拧着眉毛，认真地说。
选择今天开盘就不吉利！13日，阴历初七，这叫什么日子。一位被人叫做万科的女股民说。
就你那万科走的好，还就你意见大。健特开玩笑地说。
我的涨的好有什么用，大盘涨不上去，谁知道它会不会被带下来。前些日子我在家里呆得挺踏实的，大盘怎么折腾，我们家万科就是不下来，可选这么一个倒霉日子开市，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万科气恼地说。
真是的呵。要是错后一天，2月14日情人节，阴历又是初八，咱跟股票这个情人相会，再加上个带发的日子，那可是蛮有意思地耶。牢骚一反常态，扭动着身子；开心地说。
嘿，有人发春了。富指挤着眼努着嘴对健特说。
健特学着狗的模样，向着牢骚坐着的方向伸出鼻子嗅了嗅。
真的，一股骚味。健特一脸坏相地说。
没把你熏着吧？富指把脸凑过来小声说。
别说；味还真够重的。健特真事似地说。
俩人憋着劲一通坏笑。
富指和健特的小会，并没有影响到大会，融鑫八部的股民们还在继续着何日开盘最吉利的话题。
就是，反正都不是整星期，半不拉拉的，错后一天有什么呀。牢骚的同伴也支持地说。
对，找监管会抗议，让他们明天重新开盘，今天的不算。健特起哄地说。
对，抗议去！人们一齐起哄。
抗议，抗议……
那天，股民老张却一反常态，没跟着凑热闹，心事重重地一直没怎么说话，并且用鄙视的目光看着兴致勃勃发表高论的人们。
第二天，上证综指又跳空高开，并在高位震荡，收出一个让人欢喜的小阳线。
看看吧，今天就是一个好日子。干什么都得挑日子。那天万科心情特别好，向大家宣扬她的观点时，很是得意。
挑好日子，是不是还得烧烧香。健特憋着坏说。
那当然。我不光今天烧，我天天都烧。要不就我的万科走的好？！万科极为自豪地说。
噢，天天烧好，天天烧好。原想调侃人家，没调成，健特臊眉搭眼地对付说。
烧香管用？ 股民老张忽然兴奋地问。
当然！ 没看见大盘又上去了吗？ 健特起着哄说。
噢，我得试试。股民老张没看健特，低着头叨唠着。
可就在人们松口气，重新生出幻想的时候，第三天大盘又跳空低开。
这天，大盘不仅低开，并且不停地向下震荡，最终又收了根阴线。融鑫八部的人不闹了。
那天联席会议结束，人们散去后，股民老张拉住了富指。
富指，我叫您声老哥了。你说大盘这样，还能不能炒股票？ 股民老张诚恳地说。
能，怎么不能？ 这时候才好炒呐。富指的回答毫不含糊。
您说，我能不能炒？ 股民老张继续诚恳地问。
你——，经验肯定差了点儿，胜面不大。富指咂了咂嘴说。
是，我这阵子卖什么都不对，光赔钱了。年前老婆的工作也丢了，我们家都快没的吃了。唉！股民老张低下了头。
问一句呵，你在这儿炒股投了多少钱？ 富指问。
四万多。股民老张一点也不想隐瞒。
嗯，少了点。富指思谋了一下，说。
这是我下岗买断的钱，也是我们家的老本。股民老张叹口气说。
你也别跟我哭穷，我带带你。富指施恩似地说。
您怎么带我？ 股民老张没听明白。
我带着你炒股。我说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要求只有一条：听我的，按我说的做。富指以命令的口气说。
行。你看行情准，做的好，帮我一把。股民老张看到了希望似地说。
告诉你吧，以前我带人炒股票，利润我拿三成。看你不容易，我就白带你了，自当是学雷锋了。只有一条，听我的，别让我受累。富指拿出了师傅的劲儿。
成，成。股民老张忙不迭地说。
得，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数钱。富指自得地说。
行！ 看到希望的股民老张，一扫近些日子的颓气，重新兴奋起来。
第九章 掰
老股民回来了。
老股民走进融鑫八部的交易大厅，一眼就看见富指和股民老张坐在一起，并且，看见富指的模样很神气。
呦，老富，一大早就给人上课呐？ 老股民调侃道。
哎，还没出十五呢，你怎么就来了？ 富指问。
出什么十五？ 老股民没明白。
您不是和庄家似的，过完年才下场吗？ 富指见老股民被自己问得有点蒙，便得意地笑了。
我怕你没人管，反了天。老股民毫不客气地给了富指一句。
嘿，你小子！ 富指没想到老股民会这么说，一时没了词。
老股民不再理他，径直回到座位上，打开机子，看了起来。
昨天是富指带股民老张炒股票的第一天，两人早早地就到了融鑫八部交易大厅。
开盘，把你的货都出了。富指上来就是一道命令。
清仓？ 股民老张一时接受不了。
对，清了。富指边说边用严厉的目光看着股民老张。
然后呢？ 股民老张多了个心眼。
买我拿的这个。富指边说边在机子上把自己所持有的股票调出来。
买这个？ 股民老张犹豫了。这支股票他知道，要题材没题材，要消息没消息，还亏损。
怎么了？ 不相信它能涨？ 富指审视着股民老张问。
不是，不是。我对这支股票不熟。股民老张应付道。
开盘了。两市大盘高开。
股民老张紧张地盯着自己的三支股票。
把你的股票调出来，我看看。富指命令道。
股民老张把自己的股票一一调了出来。
嗯，先别卖了。富指看了看说。
说完，富指把股民老张所持有的股票存在了自己的机子上。
好，好。股民老张悄悄地松了口气。
我这个虽然涨了，可还是套着呢。您那个怎么样？ 股民老张讨好地问。
我这个，我这个走逆势。富指回答说。
噢。我这个涨了，干嘛又不卖了？ 股民老张又问。
没看出来？ 今天大盘准收阳，走红色星期一。富指又教育道。
那，今天就不操作啦？ 股民老张继续问。
操作什么？ 富指不明白了。
高抛低吸，做差价呀。股民老张卖弄地说。
高抛低吸？ 你没看见这阵势，能抛吗？ 抛出去，你就接不回来！ 还高抛低吸。你呀，你这炒股的水平真是忒低。富指极其不满地说。
是，是。要不怎么让您受累带着呢。股民老张赔着笑脸说。
高抛低吸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做，是有条件的，只有在大盘大幅震荡时才能做。现在，大盘这么个向上推法，能做吗？ 再看看你这几支股票，上下的差价，哪个够手续费？ 抛了就拿不回来。富指边教育股民老张，边把这几支股票调出来，让他学着看分时图。
明白了，明白了。股民老张边看，边信服地点着头。
见股民老张的态度不错，富指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走，抽根烟去。富指说。
带烟了吗？ 富指又说。
有，有。股民老张边说边率先站了起来。
富指站起身，向楼道口走去。
股民老张在后边跟着。
到了楼梯口，股民老张为富指点上了烟。
你呀，还是嫩。富指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憋了一阵，缓缓吐出来后，说。
是，我不太懂。股民老张谦虚地说。
不懂没事，多看，多看我怎么操作，我教你。富指的口气缓和了许多。
行，行。我一定跟你多学。股民老张赶紧表态。
炒股票反应一定要快，手一慢，机会就没了。但是，也不能蛮干，钱是自己的，安全最重要。富指一边品着烟一边用手比画着。
对，对。学会把握机会，是吧？ 股民老张态度认真地说。
抓机会，那得凭经验，庄家那个也不是省油的灯，咱们的经验都是用钱赔出来的。呆会我给你演示一下，让你好好学习学习。富指心情愉快地说。
您受累，您受累。股民老张脸上堆着笑，感激地说。
可是，那天，富指一整天都没操作。
今天是第二天。
两市大盘再次高开。
上证综指开盘后，一直在昨天的收盘点位上方震荡。
出，出。开盘没多久，富指突然发出命令。
出哪个？ 股民老张紧张地问。
全出。快！ 富指急火火地吼起来。
富指的叫喊声，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嘿，干什么哪？ 老股民没抬头，起哄似地也喊了一声。
富指没理老股民，依旧盯着股民老张出货。
反常嘿。我看看去。健特对老股民说了一句，便起身便走过去。
健特走到富指和股民老张身后站定，不说话，只看着他们。
看看钱回来没有。富指看了一眼健特，没理他，继续关照股民老张。
股民老张快速打开账户。
股民老张的账户上只有钱了。
买进。富指简捷地发出命令。
嘿，嘿。有什么好东西，让我瞧瞧。健特插了进来。
买这个。股民老张退出交易账户，调出了富指的股票。
就这破玩意儿，你也敢买？ 你胆子也忒大了。健特说。
富指，你就做这个？ 你真成。健特又对富指说。
对他俩说完，健特转身就走，回到自己座位上。
富指真害人。坐定后，健特对老股民说。
怎么了？ 老股民笑着问。
他让人家买这个。健特边说边在机子上调出了那支股票。
武大郎玩乌鸦，什么人玩什么鸟。老股民乐呵呵地说。
那边，富指还在下着命令：
买进，半仓买进。
等一下，我去上个厕所。股民老张急急地站起来，向厕所走去。
懒驴上磨屎尿多。富指冲着股民老张的背影，恨恨地说。
您说，老富的股票能买吗？ 在小便池边，股民老张问老股民。
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老股民没回答，反问道。
富指带我炒股。股民老张说。
带你？ 怎么分成？ 老股民继续问。
不分。股民老张说。
真的？ 有这好事？ 老股民笑了。
真的。你说能买吗？ 股民老张还是关心那支股票。
在股市炒股的规矩知道吗？ 在洗手池边，老股民想了想，问股民老张。
什么规矩？ 不知道。股民老张一头雾水。
买，卖，休息。是不是刚卖了？ 休息一天，明天再说。老股民说完甩甩手，走了。
股民老张站在洗手池边想了又想，然后下决心似地点了点头。
富指，我家里有点事，我先走了。回到座位，股民老张并没坐下，他对富指说。
怎么着，有人给你出主意啦？ 富指一眼就看透了股民老张的小算盘。
不是，不是。家里真有事，我走了。说完，股民老张拔脚便走。
耳软心活，你成不了大事。你不再有机会了。富指冲着股民老张的背影，评判般地下了结论。
第十章 走
股民老塌着腰，眍眍着眼，来到股市。
昨天晚上，股民老张的媳妇和他最后摊牌了，让他出去找活，不让他再炒股了。并说，炒股不是正经人干的事，不让他瞎混了。
这事也怨不得他老婆，自打拿钱去炒股，股民老张就从来没往家拿回过钱。
股民老张不干，他又不是没在股市里挣着过钱！
再说，说这话，只能挣明你没见过大钱。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股民老张的媳妇家教特好，极有妇德，从不跟丈夫吵，也不跟丈夫闹，街坊从没听到过他们两口子吵架，更别说动手了。可是，股民老张知道，她媳妇拧得很，她认准的事，会坚持到底。而且，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晚上上了床，股民老张的媳妇让他“交公粮”。
股民老张挺有脾气，毫不含糊，交！
可交完一回，媳妇还要。
股民老张咬咬牙，斗气，接着交。
交完了，没等股民老张喘均气，媳妇还要！
本来，股民老张在股市炒股就快把心血熬干了，哪里还挺得住呵。
可是不行，媳妇就要！
两轮下来，股民老张已无力招架，只能任由媳妇收拾。
折腾了一夜，整整一夜。
天亮了，媳妇睡了，没给股民老张做早饭。
股民老张还惦记着股市，眯了一会儿，强打精神起了身。
就着昨天的剩茶，啃了一个凉馒头。又来到了股市。
临走时，股民老张看了看床上的媳妇，见她睡得正香。股民老张心里直哆嗦，他明白，媳妇休息好，晚上还得接着来。
还是健特眼尖，一眼就发现了股民老张不对劲儿：怎么了，病啦？
没事，没事。股民老张一边对付着，一边找了个角落坐下。
还是股民老张行，病了都不休息。健特特感动。
两市大盘低开。
上证综指低开后，一路下行。
看着大盘的走势，股民老张惊出了一身冷汗。
调出富指的股票。跟本没走逆势，接着跌呢。
看着富指股票的分时图，股民老张直用左手用力攥右手。
股民老张此时想起了股市的那个著名谚语：
用你的左手按住你的右手。
中国股民都知道，这句谚语的意思是：控制住你的欲望，别轻易操作。
等到机会，股民老张再次在小便池边和股民老张站在一起。
您说，这股市还能炒吗？ 股民老张小心地问。
你，什么意思？ 老股民说。
我怎么觉得在这儿挣钱那么难？！股民老张沉重地叹了口气。
你等着用钱？ 在洗手池旁，老股民问道。
年前，我媳妇的工作丢了。她在商场卖衣服，人家嫌她岁数大，把她辞了。她挺能干的，营业额特高，经常拔头份，可商场非不让用，说她岁数太大，影响商场形象，他们老板只能让她回家了。原来我们家每月的生活费靠老婆的收入，老婆这一回家，就没着落了。老婆让我得找一个能有收入的工作，过日子。我孩子上高中，说话也要考大学了，也得有点准备。我看这股市一时半会儿也涨不起来，指望不上它。股民老张无奈地说。
现在空着？ 老股民不动声色地看了股民老张一眼。
还得谢你，昨天要不是你拦着，我就听富指的又买了。股民老张诚心地说。
伤着本没有？老股民一遍又一遍地洗着手。
没有，正好打平。闹一白干。股民老张说。
这就好。老股民低着头，看着水笼头流出的水。
我就是怕伤本，这是我买断的钱。我们家就这么点指望了。股民老张说完叹了口气。
清了就走吧，这不是什么好地方。老股民忽然老气横秋地说。
哪，你们？ 股民老张疑惑地问。
我没你那么大的负担。还是出去找个活吧。老股民甩甩手上的水，走了。
行，听人劝，吃饱饭。股民老张说完，从洗手池边直接走了。
转过天，股民老张又来了。而且，一呆就是一天。
联席会议结束后，股民老张对大家说：
今儿跟大家告个别，我不炒股了。
怎么就不玩了？ 健特诧异地问。
老婆的活丢了，我得出去挣钱养家。股民老张勉强地笑了笑说。
找到工作了吗？鲁老师关心地问。
还没有。跟街道的人说了，让他们帮帮忙。股民老张答道。
鲁老师，您学生多，给问问，帮帮忙。李阿姨对着鲁老师堆着笑脸，热心肠地说。
行，行。鲁老师一口应了。
转天大盘又是低开。
股民老张的心眼又活动了，连跌两天了，应该有机会了，闹好了，就是几百元。
股民老张原本是来转钱的。
我再做一把？这次他直接问老股民。
算了吧，这里不是你的提款机，你不能指望这儿出钱过日子。股民老张干脆断了他的念想。
也对。说完，股民老张上机子把钱转了出去。
转完了钱，股民老张还是不甘心，也舍不得走。
股民老张闹心，端杯水，站在这个人身后看看，站在那个人身后看看，转着磨。
最后在老股民身后站定。
别看了，下决心走吧。老股民转过身，拍了拍股民老张的胳膊。
不能做了？股民老张犹犹豫豫地说。
走！出去找活儿去。老股民虎起脸，手指向门口。
股民老张听话地走了。
星期一刚一开盘，股民老张又来了。
怎么，还是离不开大家？健特见他又来了，笑着问。
现在这活儿，真不好找，白搭了这几天的工夫。股民老张叹口气说。
鲁老师进来了。
鲁老师一眼就看到了股民老张。
哎，老张。我正想着怎么找你呢。鲁老师走到股民老张面前。
给你找了个活，看车场。露天的，你愿意干吗？鲁老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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