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绝色相公丑男妾》
第一章 一切只为“穿”
网络上,穿文漫天,很不幸地,我中了“穿”毒,逢穿必看,恨不能天天抱住电脑,从电脑穿越过去,将古代搅个天翻地覆,然后抱个帅哥美男归。
于是,我白天睁眼,想着穿,夜晚做梦,也想着穿,只是,很不幸地,自从我迷上“穿”,就再没做过梦,哪怕是白日梦也没有,老天真是太残忍了,连我做梦的权利都要狠心剥夺,梦穿,成了奢求。
我不甘心,于是,我搜集了大量的穿越办法,并一一试验。
办法一,撞车。一撞,灵魂出窍,很幸运地俯身到哪个古典美女的身上,小说里很多女主就是这么穿过去的。
我的目标是,穿到古代,变个才情与美貌俱佳的“林妹妹”。
于是,我一有机会就站到马路边,盯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寻找“猎物”,法拉利、
兰博基尼、奔驰、宝马、保时捷、劳斯莱斯、林肯,这些就是我的目标。因为我想,要变成林妹妹那样的孤高绝尘才貌无双的女子,必得一辆高档车才配得上,坐高档车穿越,风光无限啊。
可是——最终都没能成功,因为,我不是动作太快就是动作太慢。
动作太快,是因为我太激动,车子还在千里之外,我已杀到马路中央,结果,听到的总是尖利刺耳的刹车声,还有千分贝的“神经病”或是,“妈的,找死啊你!”
这时,我真想直接倒地,大喊,“有本事你碾死我!”正合我意~
可惜,我脸皮太薄,没有勇气躺下,更重要的是,我害怕被拉进疯人院,也许进了疯人院会死得更快,穿越的可能性比较大,可是,我担心,从二十一世纪直接穿到不知哪个朝代的疯人院,我穿越的目标是林妹妹,不是疯子。
动作太慢,是因为我有时神经搭错线,反应迟钝,看见漂亮车子就犯傻,一犯傻,就是一分钟,等我回过神,那车子早已飞出千里之外,我的“11”路公车,怎么追得上?只好等下一辆,可下一辆……
如此反复,不少于N次(N大于等于100),最终都没穿成,我不耐烦了,换了一种方式。
办法二,雷劈。听说这种方式穿过去,极为狼狈,可是为了圆多年的穿越梦,我豁出去了,于是,安心地等着雷雨天。可这天,偏要跟我作对,等了三个月,才等来一场雨,却是毛毛细雨,我气得吐血。
只好再等,再三个月,终于,如愿。那天,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我激动得即刻跳下楼,(声明,是从一楼跳到平地。)往小区里最大的一颗树狂奔,那是我N久以前看好的最佳穿越地点。
我虽然是狂奔过去的,可终归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雷电将那颗大树劈开,那一刻,我欲哭无泪。
世界上最残忍的事,莫过于求死而不得。
自此,我消沉了好多天,但是并不死心,所以我又想另一个办法。
办法三,水淹。有不少女主厉害得很,是游泳过去的,我是个典型的旱鸭子,可为了穿越,我咬咬牙,抱着必死的决心,游泳去。挣扎在生死边缘的时候,意识慢慢模糊,我心里却是高兴的,想着下一秒,就可以穿越了。
可是,最终我的梦又破灭了,因为我被一个老男人捞了起来,抱回家去了。
我郁闷万分,却又莫可奈何,因为那个老男人正是我老爸,骂不敢,打不得,能咋地?
更为糟糕的是,我,被禁足了。老爸老妈轮流翘班盯着我,无论是吃饭睡觉还是上厕所,背后都有二只眼睛贴着,穿越计划被迫暂停。
终于,某天,机会来了,老妈上厕所,我瞅准了这个当儿,跃上阳台。
风吹来,我的腿有些抖,往下一看,犹豫了,五楼,不算高,万一跳下去死不了,岂不惨绝?
跳还是不跳?我低头苦思,忽然发觉底下不知何时聚了好大一群人,个个仰着脖子,张着嘴,似乎还在喊着什么,可惜太过嘈杂我听不清。
天,110都来了?太,太过热闹了吧?我惊愕地长大嘴,下一秒,赶紧合上,怕呀,怕一个不小心,口水滴到哪个家伙的嘴里,来个间接亲密接触。若是个帅哥还好,万一是个大爷级的“元老”,可就要吐死了。
底下,人越来越多,这下,我更不能跳了,万一这一跳砸死人,罪过可就大了,一跳两命,甚至三命四命,那阎王岂不赚大了?
这时,一声惊天动地的惊叫声响起,楼震动了下,不用回头看,俺也知道,是老妈。
于是,我下了一个天大的决心,眼睛一闭,跳下去——
别误会,我没敢往人堆里扎,而是往自个家里跳——
于是,我一跳成名,第二天,上了个大报纸的头条,成了风云人物。老妈激动异常,泪流满面地捧了大堆的报纸,对我说,“娃,你成名了!”
说实话,我也非常激动,因为从小到大,我都是属于默默无闻的那一个,想不到,这一次,“一跳成名”!
抖着手,我抽出一份,占了大半版面的标题映入眼帘,“某高三女生不堪高考压力几度自杀,广大市民高声呼吁减负减负,扫平孩子的读书路”。
我的泪流了下来,穿越不成虽然遗憾万分,但到底造福了不少同病相怜的兄弟姐妹,也算功德无量了。
一跳成名后,我的自由完全被剥夺了,老爸老妈连爷爷奶奶都请过来了,只为守着我,怕我再寻短见,我的穿越梦啊,我快要绝望了。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忽然灵机大动,想出了绝招,于是赶紧让老妈去买了豆腐和面条回来。
书上不是说,买块豆腐撞死,偷跟面条吊死么,今日我两手准备,双保险,还不死,我就不姓遥。
可结果——
豆腐太嫩,我一时嘴馋,拿来白糖一拌,吃了。豆腐足有十块,为何我没想到留一块呢,其实,我想到了,不过是在吃完之后才想到的。
面条,生的太脆,没法用,于是我将它们丢到锅里,想着煮软了再捞出来吊脖子,可是——可是面条太香,我口水一流,一不小心,它们就全进了肚子,让胃上吊去了。
胃上吊的结果,是当晚,蹲了十多次马桶,浪费了N吨水,终于,最后一次,我累得蹲在马桶上睡着了。
破天荒地,做了梦,而且还是穿越梦。
梦到自己回到不知名的时空,如愿地做了“林妹妹”。
两弯似蹙非蹙拢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娴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还遇到了宝玉,美美地谈了场恋爱,呵呵~
我在梦里笑出声,墙上,一壁虎,闻声,“啪”地一声落地身亡。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罪过罪过,善哉善哉~
第二章 绝色相公丑师兄
我悠悠睁开眼,毫无预警地对上一双漂亮的凤眼,惊得猛然清醒。倏然坐起,有些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她。
黑发如缎,松散地束在脑后。半蹲着身子,秀雅的白衫趁着玉濯面容,眉如墨画,清秀如寂丽远山,凤眼微翘,风情流曳,正似笑非笑地盯着我。
我愣愣地看着她,心叹,好个秀丽绝世的美人!忽然意识到一个重大的问题,她是古装美人,那我——我忙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是大红的嫁衣?!那我——穿越了?!真个梦想成真,那买的豆腐和面条终是没有浪费!我激动地抬眼看着那美人。
美人眼神微闪,开口了,说出的话让我惊得差点一蹦而起,她说,“怎么,娘子不认得相公了?恩?”
我一听,惊叫道,“娘子?相公?!”她、她是男人?!
他笑着挑起我的下巴,斜眼睨着我,“怎么,不过半日不见自己的相公也不认得了?果真无情!为了个丑男,竟要跳崖殉情,啧啧,笑草草,你不顾笑老头的面子不顾不笑堡的声誉,可你也不该——”他的目光突地变得锐利,如针一般扎向我,一字一字咬牙道,“可你不该,做出有辱不绝堡之事!”话音一落,完美的手指毫无预警地掐上我的脖子。
我只觉得呼吸蓦地一窒,差点背过气去,他冰冷的手指依旧掐住我的脖子不放。凉凉的感觉直落到我心底,挑起我的绝望。想不到、我穿越过来,竟是为了痛苦地死去,太……不值……
我不甘地睁眼盯着他冰冷狠绝的眼神,他唇边的笑意如冰刀镌刻于心。我……记住了……绝美的容颜,残忍的眼神、冰冷的笑意……是我……相公……
眼前渐渐模糊,意识也如水淡去,他冰冷的笑容渐渐地远去,终于变成光点消失于我的视线,我的眼前,只剩下黑暗,无边无尽的黑暗,如冰冷的潮水将我包围。
冰冷的感觉将我包围,我在水中不住地颤抖,直待身心皆麻木,忽然有温暖的手将我拉出水面,有温暖的光线照到我的脸上,眼前似有红红的光团,灼得我忍不住睁开眼。
“草草,你醒了?!”欣喜激动的声音响起,手上微紧,原来是有人握着我的手,谁呢?他叫我草草,我现在叫草草?!那我是灵魂穿越了?!
我睁开眼,一张丑陋的脸突兀地撞进眼帘,我吓得一声尖叫,忙坐起来,往后挪开。
粗黑的眉毛、细如缝隙的眼睛,圆圆的鼻子,厚大的嘴唇,活像贴了二跟香肠。黝黑的面上还长了两颗青春痘,真不是普通的丑!
我皱了皱眉,有些戒备地看着他,“你是谁?!”
他一鄂,愣愣地看着我,半日才颤抖着问了句,“草草,你怎么了?”
“我叫草草?”我疑惑地问,那么他是认识我的,方才那个冷血美男好像也叫我草草,等等——我紧张地左右看了看,才放心下来,那个冷血的家伙不在。可是,方才不是掐我脖子要杀我么?怎么我没有死?眼前的丑男又是谁,为何他会在这里?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原来自己在一个小山洞里。
“草草你别吓师兄!”他惊慌地抓过我的手,我吓得忙挣开,歪头打量他,一身的粗布青衣,丑陋的面容上是焦急和担忧,“你、是我师兄?”
“草草,我是你师兄啊,这个你也忘了吗?你到底怎么了?”丑男急得手足无措,又不敢再过来抓我的手。
他的神情像是要急得哭出来,细长的眼睛里担忧的目光我看得真切,看来他真的是我师兄,那我是谁?刚才的美男他说是我相公,却为何要杀我?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不由疼地轻叫出来,看来,方才的一切是真的,并不是梦,我真的遇到了一个冷血美男,他,是我相公?!
师兄的目光循着我的动作移到我的脖颈,看到上面的掐痕,脸色忽然地蒙上寒霜,冷声道,“是他!是他害了你!”顿了下,却忽然地变得忧伤起来,低声道,“不、是我。都是我,若非因为我,你也不会新婚之夜跳崖,不笑堡和不绝堡也就不会成为武林笑柄……也怪不得他怒他恨……可是他也不该如此伤害你……”说到这个他的语气忽地又变得坚硬。
我有些迷惑地看着他变幻不定的神情,听着他无厘头的话,隐约听出点什么来,大概是说,我是不笑堡的人,冷血男是不绝堡的人。我,喜欢他,我的师兄,却被迫嫁给冷血男,新婚当夜要跳崖自杀。这不笑堡和不绝堡大约是什么武林世家,故而,这么一闹,便成了武林笑柄。
所以,那个冷血男气得要杀我?最后关头又善心大发,放过了我?要不然此刻我早该到阎王殿报道去了!
师兄见我低头不语,有些担忧地轻唤了声,“草草?”
我心思一滚,已有了主意。既来之则安之,穿越是我的梦,如今梦想成真,好歹都只能认了。目前最重要地弄清自己的情况,以找好安身立命之法。
思量着,我抬眼怯生生地看着丑男,“你、是我师兄,那我是谁?为什么我什么都记不得了?”说着,我还硬是逼出二滴眼泪来加强演戏的逼真度。
丑男一听,再看见我的泪水,便信了八九分,看他焦急的模样便知。他惊道,“草草,你说什么?!你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说着往我这边挪了挪身子,我用手抹了抹眼睛,点点头。心想,眼泪可不能喊罢工啊,这节骨眼儿上,罢工,这戏可就演不下去了!
“这、这都怪我,草草。”丑男,哦不,是师兄自责地说,我偷偷瞥他的神色,心在偷偷笑,这丑男真好骗!
他如此自责,我总得表示点什么罢,于是我又挤出两滴泪水,可怜兮兮地瞅着他,小声说,“怎么就怪师兄了?到底怎么一回事,师兄你能给我说说吗?我脑子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我好怕。”
师兄心疼地看着我,轻轻拉过我的手,说,“草草别怕,慢慢地你会想起了。想不起来的地方师兄告诉你。”
人虽丑,他的手却是柔软而暖和地,我贪恋地享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暖,说,“师兄,你给我说说以前的事吧。我想这样也许我很快就能想起来了。”
师兄温柔地笑看着我,靠近我坐下,笑说,“好。”细眯的眼睛映着地上的火光,透出融暖的光芒,十分的动人。我怔了怔,心想,丑男,也不是那么丑,看久了,总算还有些可取之处。
第三章 我叫笑草草,丑男叫笑花花?!
从师兄口中得知了自己大概的情况:笑草草,武林世家之一,不笑堡堡主的千金。老爹,笑不离,据说是个迂腐冷漠的老头子。老娘,苏丽丽,天下第二美人,五年前神秘失踪。还有一兄,叫笑木木,不会真是块木头吧?
笑花花,眼前的丑男,是我青梅竹马的师兄,(花花?呵呵,偷偷抿嘴笑了一番,这名字听起来像叫家里的小狗。)
据了解,笑草草与师兄情深意笃,可老爹笑不离偏要棒打鸳鸯,将笑草草许配给死对头的儿子,绝色,那个冷血男。
绝色,武林世家不绝堡的堡主,乃笑老头的情敌之子。当年笑老头和不绝堡的堡主绝艳同时喜欢上天下第一美人苏美美,最后绝艳抱的美人归,笑老头和绝艳便成了对头,武林“北不笑南不绝”合称笑绝天下的两大世家从此不相往来。
可偏笑老头后来却娶了苏丽丽,也即苏美美的胞妹,绝艳的小姨子,不知道是为泄恨还是因为不甘,总而言之,两家更是闹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五年前苏丽丽忽然失踪,再不久,苏美美也跟着神秘失踪,苏美美失踪后听说绝艳伤心欲绝,悲痛而亡,听起来还真是蛮感动的。可我想到的,却是这里面怕是有什么重大阴谋!
两大美人失踪,绝艳猝死,一时间成为江湖的热门话题,不少人怀疑是笑老头因爱生恨下的毒手,怀疑归怀疑,没有证据,谁也不敢公开挑衅不笑堡的权威。江湖几多浪起,一浪更胜一浪,五年过去,也便再无人提起当年蹊跷之事。
不想,五年后,笑老头居然向不绝堡提亲,要将女儿嫁给堡主绝色。而绝色居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武林中再起风潮,众人揣测纷纭,却始终摸不透两家的意图。
笑草草死活不愿嫁绝色,甚至以死相逼,笑老头无动于衷,以笑花花的性命相要挟,逼笑草草嫁给绝色。
最终,笑草草为了笑花花迫不得已嫁给绝色,新婚之夜却要跳崖自尽,被人及时发现,没有死成,却给不笑堡和不绝堡蒙上了极大的耻辱,参加婚宴的武林人士满足了看好戏的心理,皆含笑而去。
宾客散尽,喜宴变闹剧,于是变出现了冷血绝色掐人的那一幕。可怜我,平白无故地承受了笑草草的冤孽。
“草草?”师兄出声打断我的沉思
我回转神思轻应了一声,看着他,问,“师兄,以后我该怎么办?不绝堡我不想回去了,他要杀我!”不笑堡也不可能回去,笑老头不知道气成什么样了,我何必去当炮灰!
他定定看了我一会,迟疑地开口说,“草草,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我心里偷笑,面上却假装担忧地说道,“师兄,这可以吗?我怕连累你!”毕竟绝色不可能轻易地放过我。
“不,草草。”他急忙地摇头,“是我连累了你,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我不再纠缠于谁对谁错,可不想跟他蘑菇,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找个地方安定下来,然后再想办法生存,求发展。
“师兄,现在什么时辰了,我们离开这里罢。我害怕绝色他再回来。”老实说我还真害怕那个冷血男再回来,也不知道师兄能不能打的过他?
“现在大约是平旦——”忽然想起什么,他忙地拉我起身,急道,“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我差点忘了,这是不绝堡的后山。”
“啊!”我也有些慌了,说了半日还在人家地盘上,“我们赶紧走吧!”
我和师兄急忙地出了山洞,天已微亮,有艳丽的红霞挂在天边,太阳很快便要出来了,我们得抓紧时间离开。
可是——我停住脚步,师兄转头看我,关心的问,“怎么了草草?”
我抓了抓头发,“我们这怎么出去啊?”既然是人家的后山,必是有些守卫吧。难不成我们一路打杀出去?以前的笑草草会些武功,我可是连花拳绣腿都不会的呀!
师兄看出了我的心思,笑说,“草草别担心,不绝堡的后山没有守卫,我们只要翻过前面的小山就可以了。”师兄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小山。所谓的小山,并不小,虽然不算险峻,可却很高。我一看,头就疼,平日里逛街都嫌累,这会子叫我爬山?看来,到时候真个是要四脚爬爬当一回爬行动物了!
“草草,怎么了?”师兄疑惑地看着我的神色,我忙掩饰地笑笑,“没事。我们走!”
……
没事?!天哪。事情大了。没爬到半山腰,我便气喘嘘嘘,腿软得走不动了。我一屁股坐到山石上,哀嚎着捶着大腿,脚底钻心的疼,铁定是起泡了。都怪这古代的鞋子,鞋底薄得像层纸,脚都要给磨折。好在,这笑草草是江湖儿女,没有裹脚,要不然我宁愿死了算了!
“草草,很累么?”师兄走到跟前,关切地问。
“废话!爬山能不累么?”我没好气地回道。他吃了一惊,我瞥了眼,心想莫非以前的笑草草是淑女,要不然他干嘛那么吃惊,不就是语气重了点么。
他看了我一会,似是叹了口气,“既是累了,那么我们休息一下。”说着接腰间挂的水囊递给我,“喝些水罢。”
我接过来,不客气地将里面剩的水咕噜两下灌完,是真的渴了。太阳快到中天了,我肚子也有些饿,看了他两手空空,也只有忍住了。
可是,什么时候才能翻过这座山啊?我仰头苦闷地想。眼睛斜了斜,发现师兄正疑惑地盯着我看,心一惊,莫非是我太随意了,性情和以前的笑草草大相径庭,故而他起了疑心?
见我盯他看,他憨憨地一笑,小声地问,“草草,要不、我背你……”说到我背你三个字声音比蚊子还小,头都快贴到胸口上了,脸还微染了红潮。我发现这一点,忍不住偷笑了一下,这个丑男师兄还蛮可爱的!
“好呀!”我欣然答应,他倒像是吃了一惊,他大约是以为我不愿意,却不想我应的如此爽快!
他愣愣地没反应过来,我已笑着很不客气地爬上他的背,他还没准备好,差点摔倒。
“对不起,草草。”他忙转身来道歉,脸色黑里透红,煞是逗人。我笑说没事,示意他蹲下身子,他怔了下,方红着脸蹲下,我极为开心地爬上他宽厚的背。
呵呵,丑男师兄的背,好温暖。我笑着,镂住他的脖子。他的耳朵蓦地红了,一直蔓延到脖子上,我坏心眼一起,往他脖子上吹了一口气,感觉到他身子颤了下,我再也忍不住肆意的笑出声。
他僵了僵,终是默默地低头背着我爬山。
呵呵,傻师兄!我将脸贴到他背上,嗅着他身上青草般的气息,不知不觉地眯上了眼,睡着了。
第四章 又见冷血绝色
微凉的风带着清新的空气轻拂我的脸,我自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师兄的背上。可当我抬眼一看,吓了一跳。这是哪?我四下环顾,这里是一个狭长的山谷?!怎么回事?一觉醒来,居然下了山了?
“师兄?”我拍拍他的肩,他扭头来,笑说,“草草醒了?”
“嗯。”看着他额头上的豆大的汗水我有些过意不去,忙挣扎着下来,他放下我,温和地笑着问,“草草,睡得还好吗?”
“很好!谢谢师兄!”我说着,见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忙又转移话题,“师兄,这是哪儿呀?我们翻过山了吗?”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嗯,日正当午,他的脚程也太快了吧?!
“嗯。我怕你饿着想快些赶到外头的市镇,所以……使了轻功。”师兄显得有些腼腆,我不禁好笑,一个大男人,害什么羞!比林妹妹还不如,扭扭捏捏!
我展目,只见眼前一片碧青的草地,前面有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着流向谷口。我揉了揉有些迷糊的眼睛,“师兄我们在这休息一下吧。我去洗把脸。”语罢,我举步走到溪边。
蹲下身,叹着,好清澈的溪水,正欲泼水洗脸,我却忽然被水里的倒影吓住了,那——是谁?我吗?
浓黑俊挺的眉,灿若星辰的双目,直挺的鼻梁,薄削有型的唇,刚毅秀挺的脸,虽然面如冠玉,却也难掩那股英俊风流之气,这,分明是一张男人的脸,而且还是标准的美男!
我不敢相信地凑近脸去,几乎贴到水面上,看到的依旧是一张男人的脸。这下,我完全傻了,愣愣地对着水面,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我想着穿越成林妹妹般的气质美女,却不想穿成了个美男!哦,不,是像美男的女人!这,老天也太会开玩笑了吧,这样来耍弄人!
还有,这是什么身材,我低头摸了摸胸口,再摸了摸后面,天哪,前可洗衣,后可升飞机!
我恨得一拳砸进水里,激起一束亮丽的水花,师兄忙奔过来,蹲下身问,“怎么了,草草?”
我扭头看他紧张地神色,冲动地问,“师兄,我到底是男是女?”
果然他听到这话脸色大变,忙伸手过来探我的额头,大概以为我烧坏脑子了吧。
我拔开他的手,不耐烦地道,“师兄,我没病!正常得很!不正常的是我的长相罢了!”
闻言,他愣了愣,旋即明白过来,目光如水地看着我,“草草,你的长相怎么了?很……好看啊……”显然不会赞美人,说什么好看,漂亮美丽都不会说!
我瞪了他一眼,扭头用力地泼水洗脸,用力地搓着,发泄一下心中的闷气。长成这样,也只好认命了。当不成林妹妹,我当玉树临风,风流潇洒的江湖浪子总可以了吧!
“草草……”师兄有些担忧地看着我,我转过脸,“怎么?”他看着我一脸的水,有些怔仲,我疑惑地摸了摸脸,问,“怎么了?”
他似有些不好意思,垂了眼小声说,“没、没什么。”红着脸站起来,“我去找吃的。”
我忽然想到什么,冲他的背影喊道,“最好打只野鸡,我们做叫化鸡吃!”
“叫化鸡?”他惊讶地回头,“是什么?”
我挥挥手,卖着关子,“打回来再说,反正是好吃的!”说着,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他愣了愣,脸又红了,忙转扭头快步离去。
叫化鸡,武侠小说上常有的,具体怎么做我还没试过,正好借此机会试验一下,这里有水有土,条件充分。我满意地点点头,却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心底一凉,是——冷血绝色?!
我握住拳头,不敢回头,心里祈求这不是真的。可是,偏他不放过我,中性的嗓音响起,如同地狱传来的一般,“亲亲娘子,好雅兴呀!只是,一个人玩水,也太冷清点,怎么不叫上相公我呢?!嗯?”
我扭头去,看到他白色飘逸的衣衫,我仰头,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唇边是邪肆的笑意,眼眸比溪水冰冷。
我感觉到无形的压迫,忙站起身,虽比他矮一个头,总算没有方才那么压抑了。
看到我打量他,他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我也挑衅似地朝他挑了挑眉。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弹弹衣袖,笑问,“你不怕我杀你?”
我摸了摸脖子上犹在疼痛的痕迹,心有些害怕,面上却镇定自若,冷冷一笑,坦白地说,“怕!”
“既如此——”他挑眉道,“怎么不哭不闹?”
敢情原来的笑草草是爱哭爱闹的小性情,很可惜,我不是。我拂去手指上的水珠,斜眼看他,“如果泪水可以淹死你,噪声可以吵死你,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一哭二闹三上吊!可惜,不能,所以我为何要哭要闹,好让你得意!”
他眼中异样的光芒一闪而过,有些讶异地看着我,顿了顿,忽然问,“你真个是笑草草?那个传说中软弱善良的女人?”
我垂眼数着自己嫩白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回答,“我是笑草草。只是,很可惜,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软弱可欺。”
他的眼神有一刹的冰冷,却很快地换成另一种光芒,我瞥了眼,有些心惊,那是兽一般的光芒,仿若捕捉到猎物时的兴奋的灼热的光芒!
我強自镇定心神,转头看了看师兄离去的方向,说,“我师兄应该快回来了,我们要做叫化鸡。我饿了,有什么事等我吃饱了再说!”
许是我轻慢的态度过于嚣张,他眼神一寒,突然掐住我的脖子,冰冷的触感让我想起了早上可怕的经历,身子不由一颤。心中的倔强却不容我服输,我扬着脸,无畏地盯住他。
他却意味不明的笑着放开手,说,“叫化鸡?我从未尝过,今日倒也图个新鲜!也正好尝尝亲亲娘子的手艺。”
我摸着脖子,心里直发虚,好歹又捡回了一条命!这个冷血的家伙,太可怕,心思深沉,性情反复,我日后得离他远点!
他深邃的凤眼看着我,笑着别开去,循着蜿蜒的溪流飘向远处。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拣了快干净的地儿,坐下来,仔细计划着着日后的路怎么走——
第五章 叫化鸡里的快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听到师兄熟悉的声音,“草草,我回来了!”
我忙站起来,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见师兄一手拎着一只鸡满脸笑容地跑回来,在看到绝色的刹那,笑意蓦地僵住,两手把鸡一丢,风一般卷到我的面前。
师兄挡在我的面前,一脸戒备地盯着似笑非笑的绝色,微扭头小声地问了句,“草草,没事吧?”
我只觉得窝心,小声地回道,“我没事,师兄。别理他,我们做叫化鸡,我都饿坏了!”
显然绝色听到,他朝我挑了挑眉,有师兄护着,我心里特踏实,歪头看他,然后展开一个超级灿烂的笑容。他怔了下,我得意地朝他扮个鬼脸,忙又躲到师兄背后。
“绝色,你想怎么样?”师兄满脸凝肃地问道。
绝色勾唇一笑,不置可否。师兄太老实,有些沉不住气,又重复了一遍,“绝色,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会让你再伤害草草的!”
绝色但笑不语,师兄的背蹦得紧紧的,看得出来他很紧张。他以为绝色还要杀我?我笑了笑,拍拍师兄的肩膀,“师兄,我饿了。”
绝色唇边的笑意似乎深了些,我径自把师兄拽到一边,指着地上鸡,“师兄,把这两只鸡都裹上泥巴。”这里没有黄泥,黑泥也将就着罢。
“草草——”师兄眼神示意我,还有个绝色在一旁。我眨眨眼,玩笑似的说,“他还想尝叫化鸡呢,要杀我也得吃饱了!”
师兄还想说些什么,我假装不悦地瞪他,“师兄,你想把我饿死吗?!”
师兄没辙,扭头瞥了眼含笑而立的绝色,大约觉得他没有杀意,稍定下心来,看着地上的两只鸡,“为何要抹上泥巴?这鸡还未处理好呢?这可怎么吃?”
我神秘一笑,“你只管抹就是。我和绝色去捡柴火!”
师兄忙拉住我的衣袖,“草草,别去。危险!”
“放心,他目前还不会杀我!”我拨开师兄的手,笑着让他放心。转身走向绝色,“唉,冷血绝色,我们去捡些柴火!”
“冷血绝色?”他笑着玩味这个绰号,“倒也不错!”
“不劳者不得食!你去是不去?”我抱着手臂有些嚣张地说道。他这次倒没有发作,只低喃了次那句“不劳者不得食”然后很合作地跟着我走。
那厢的傻师兄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前一后的我俩,不敢相信绝色居然听我的。我回头朝他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他更呆更愣了。我乐不可支,差点爆笑出来。他那傻样着实可爱!呵呵,傻师兄!
我和绝色走到山脚下,我弯腰捡着地上的枯枝散木,他悠闲地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着,我不满地扭头瞪了他一眼,将捡到的枯枝全塞进他怀里,他下意识地抱住,惊愕地看着我。我得意地冲他吐了吐舌,他是想不到我竟敢如此大胆,挑衅他的脾性,我心里却是算准了他目前不会杀我。
半晌,他回了神,冷笑着问道,“你不怕我杀了你,竟敢如此放肆!”
我低头捡着柴火,头也未抬地回道,“你与笑老头的棋方下了一半,我这棋子若毁了,这棋,你们还怎么下?”笑老头逼我嫁他,他答应娶我,怕都是有不可告人之目的,如今目的尚未达到,他暂时还不会杀我,这是我方才静坐时想到的,若不然也不敢如此放肆。
“哦?”他似乎笑了下,“看来原先竟是我错看你了。笑草草,你、不简单!”
我抬头瞥了他一眼,戏谑地笑道,“你别不是被我吸引了,爱上我了吧?!”
他怔了下,脸色忽地变得冰冷,怪吓人的,我赶紧低了头不敢再吭声,这人实在可怕,还是少惹为妙。他气极了,说不定什么都不顾了,把我捏死,那可划不来!
捡了不少柴火,我抱着赶紧走,他的脸色简直可以冻死人,我可不想变僵尸。回到原地,师兄正焦急而担忧地往这边走来,看到我安然无恙,长嘘了一口气。当看到我身后抱着柴火的绝色,却不由地一愣,旋即微微一笑。
我回头瞥了绝色一眼,只见他的脸色更臭了,一身潇洒的白衣,呵呵,给弄脏了。他抱柴火的模样也十分地滑稽,我忍不住偷偷抿嘴笑。他面无表情地越过我,将柴火往地上一丢,转身到溪边洗手去了。
我和师兄相视一笑,忙生火,煨滚泥的鸡。师兄对于这个叫化鸡很是好奇,东问西问,实在烦了,我就说是自己自创的烤法。他闭嘴了,怀疑的眼神却让我受不了。
绝色洗了手,便一直站在溪边,我猜他大概是不好意思,怕我们笑话他!一个男人,不过捡个柴火,这有什么丢人的!
他似乎感觉到我的目光,忽然地转头来,吓了我一跳。还是那张冰块脸,吓唬人哪,我才不理他。随意地拨了跟草叼在嘴里,漫不经心地哼起了曲子:
少爷我吊儿郎当风流倜傥
别提家中空旷的米缸
胸中日月脚下阴阳
形影相吊叹孤芳自赏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酒肆八方迎客来
杯酒言语铜雀台
莫看少爷我功名不在
一个乾坤烟丝袋
装着举人和秀才
还有世间道不清的好与坏
一个说不如出家念佛吃斋
梦里姻缘送给如来
菲薄之人已经被安排
一个想下顿再说口蘑青菜
今朝水酒明天还债
小二你别给我慢怠
少爷我吊儿郎当风流倜傥
别提家中空旷的米缸
胸中日月脚下阴阳
形影相吊叹孤芳自赏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哼完一曲,我发现周围特别安静,抬眼却瞥见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绝色,他的眼神深如晦海,让人难窥深浅。我也懒得探究,转头想问师兄滚泥鸡怎么样了,却看到木头似的他,两只眼睛固定在我身上,都直了!不由好笑,大声叫他,“师兄?!”
“啊——”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左右看看,才回了神,看到我正笑看着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嚼着嘴里的青草,调侃他,“师兄,你的头怎么了?被东西压到抬不起来了?”说罢,哈哈笑起来。
师兄脸红脖子粗,恨不得变只小虫钻到草里边去。我笑得更放肆了,忽然绝色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叫化鸡好了没?”
我止了笑,仰头看他,阳光下他的表?
( 绝色相公丑男妾 http://www.xshubao22.com/6/65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