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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见了他进来,冷着脸也没有理他,便干咳一声,主动说道:“小璐,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好的,董事长,我整理完这些票据就去。”小璐的声音冷冰冰的。
张胜见其他人都用有些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们这对似乎正在闹情绪的情侣,尴尬地笑笑,先行退了出去。
一会儿,小璐赶到了他的办公室,站在他桌前。
张胜连忙跳起来,微笑着说:“小璐,今晚没课,咱们抽空去市区把钻戒买了吧。明天咱们就去登记,先把结婚证领回来,好吗?”
小璐定定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在她心里,张胜突然的示弱和热情,分明是心虚的表现。他昨夜……昨夜一定是睡在钟情那里。
想到这里,小璐地心突然像针扎一般痛,脸sè也苍白起来。
张胜苦恼地蹙起眉,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柔声道:“怎么了,还在生气?我昨天喝了酒,一时冲动嘛,后来……还不是让你一骂,就乖乖地走掉了。别生气了好不好,算我不对,我这么做是不尊重你。行了吧?我发誓,今后再也不会了。”
“你昨晚……离开后,去了哪里?”
绕个关子发问,永远是女人的爱好,张胜被她问的莫名其妙,困惑地答道:“我回主楼睡觉去了呀。”
“我打你办公室电话,没人接。”
张胜想了想。说道:“是么?哦,昨晚离开你那之后,我在大院里走了一会儿。散散心、醒醒酒,回去的比较晚,你打电话时我应该不在吧。”
“我打你手机,也没人接。”
“哦,我手机没有电了……”
小璐一把抄起他放在案头的手机,举向他。张胜无奈地摊手道:“这不今早上才充地电吗?”
小璐的泪扑簌簌地落下来,哽咽道:“你……你还骗我,昨晚你去了钟情的房间,是不是?”
“我哪有,你胡思乱想些什么!”
小璐摇着头落泪:“你骗我,你骗我,你把当成什么?”
张胜的心都快气炸了,他恼怒地道:“这是真地,我骗你做什么?对了,我昨晚离开后还接了一个电话,聊了小半个小时,我找她证明,你等着。”
张胜从怀里摸出另一部电话,迅速按响了一个号码,不料他的举动落在小璐眼里,怀疑的心思更浓了,张胜从来没告诉过她,他有两部一模一样的手机。
打了一会手机,张胜无奈地放了下来:“对方已关机,她晚上应该会开机的,我到时打给你听,让她证明。”
小璐惨然一笑:“用得了一天么?十分钟就够了,十分钟,你就能找出一百个朋友来证明你的清白,他们甚至可以证明昨天你就睡在他们家里,一宿都没离开过,很容易,不是么?”
“你……,你怎么变得如此不可理喻!”张胜气得直哆嗦。
他不能理解小璐的情绪怎么会瞬间风云突变,根本不相信自已地解释,变得如此固执。殊不知女人的思维总是跳跃xìng的,她感觉不对的时候,总能把一件事按自己的思路往上套,特别是感情方面,她们个个都是“推理家”,绝对能把自已的任何猜想推理成现实。
“我不可理喻?你……敢把钟情叫来当面对质吗?”
“我为什么要叫她来?”
张胜像头暴怒的雄狮,压抑着声音低吼道:“这是我们之间地事,症结在于你对我的不信任,我为什么要把一个无辜的旁人拉扯进来?那对人家公平吗?钟情曾经很不幸,你又不是不知道,把她拉进来,她还能在公司里待着吗?”
小璐泪眼迷离,抽泣着说:“你不敢,不舍得她受伤,是吗?”
张胜恼怒地解释:“你怎么非要往这上面想?我不能把身边地工作和
系都搞得一团糟,不能把无辜的人拉扯进来,那样做公平,你懂不懂?”
小璐不懂,大多数女人都不懂,女人一旦情绪化,很容易把问题上升到一定高度,尤其是上升到爱与不爱的高度,她自始至终关注的是你在不在乎她,她在你心中是什么位置。
如果刚才张胜真的去喊钟情,只怕小璐反而会拉住他的胳膊不许去,对他地话也会信了八成。但是现在,效果完全相反,张胜的话只能被她理解成心虚和搪塞。
她含泪嚷道:“那你说,你要如何让我相信你的话!”
“我什么都没有干,为什么要向你证明我的无辜?”
四目相对,犹疑、猜忌、愤怒、忧伤,掺杂在一起,屋子里只有张胜隐隐的喘息之声。
过了半晌,张胜狼狈地怒吼一声:“如果你非要往别处想,就随你便吧。”
“好!你是不需要向我证明!”小璐也大声说。说完,转身就走。
“站住!我跟家里都说过了,今天下午去选婚戒,明天去领结婚证。”张胜大声咆哮。
小璐顿起抵触,抗声道:“要去你去,我不去!”
“下午等我。一起回城!”
“不去!”
“等我!”
小璐走到门口,扭过头来,像个孩子般的倔强:“我、不、去!”
“啪!”张胜抓起烟灰缸狠狠摔在地上。
“砰!”在同时,房门也重重地关上了。
小璐站在门外。委屈与酸楚的泪水顺着苍白地面颊滑下来。儿时的记忆里,父母是很恩爱的,这让她一直把婚姻看作一件很神圣的事。所以她一直盼望着能在那神圣的一刻,把自己完整地交付给心爱的人。不止是自己地人,还有自己的心。
她以为,那一刻,自己的爱人一定会满心欣喜。可张胜先是对她用强。后又可能与人有染,这就象是一张纯洁的白纸上,忽然印下了一点污渍,她很想无视这污渍地存在,可这污渍却象是一条小毒虫,啃噬着她的心。
小璐在心底痛苦地叫着:“爸爸妈妈,告诉我。婚姻到底是什么?我该怎么做?”
从来没有拌过嘴吵过架的张胜和小璐,在彼此生活、工作在一起之后,终于爆发了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争执。张胜先是哄。哄着不解决问题,干脆负气不说话了,两个人的冷战持续了三天,就连钟情也察觉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她在向张胜汇报工作的时候顺口问起,张胜笑笑,淡淡地说了一句:“没啥。婚前恐惧症而已。”
钟情倒是听说过这种事情,有地相识六七年,从来不吵架不拌嘴的情侣,结婚前夕也会变得异常焦虑,为了一张请柬怎么印、新买的酱油洒了两滴而大吵大闹。钟情对张胜的话信心为真,自告奋勇地道:“那我去劝劝她吧,开导一下,心情好了就没事了。”
“别!”张胜连忙起身阻止。
钟情回身看向他,张胜勉强笑了笑:“算了,小璐……表面上既乖巧又活泼,其实是个既内向又自闭的女孩子,有什么心结,总得她自已想通了才成,算了,你不用管了,做好手上的事,我周rì陪她回家吃饭,再好好谈谈就是了。”
钟情看出他有些言不由衷,她聪明地没有多问,又狐疑地看了张胜一眼,点点头退了出去。
电话响了,张胜拿起来一听,是老妈打来的。张胜在外边忙事业,小璐一直在家替他尽着孝道,每逢周六周rì,都会赶去探望老人、做做家务。现在弟弟张清夫妇已经结婚另过了,老人最需要地就是有晚辈在身前嘘寒问暖,小璐就像一个孝顺女儿,老两口十分喜欢。
平时小璐就算工作太忙,实在抽不开功夫的时候,也会给他们打个电话,聊上一会儿天的。这几天小璐电话仍然照打,但是老夫妻毕竟是过来人,渐渐从她地语气中听出似乎小两口正在闹别扭,实在放心不下,于是给张胜打来了电话。
张胜被老妈一通唠叨,听得头痛不已。他抚着脑门,陪着笑脸说了半天两人之间只是一点小摩擦,让父母放心,并允喏周rì带小璐回去探望他们,一家人吃个团圆饭,这才哄得老太太摞了电话。
张胜仰面往椅子上一倒,两条腿抬到了桌子上,闭着眼睛按摩眉心,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眉心想着心事,手机突然又响了。
张胜闭着眼睛摸出手机放在耳朵上:“喂?”
电话里没人说话,只有轻轻的呼吸声。张胜心中一动,莫非小璐要和解了?
他急忙收回双腿,坐直了身子,轻轻地又问了一句:“喂?”
“胜……胜子……”
张胜脊背一僵,失声道:“兰子?”
“嗯!”
“兰子……,呵呵……呵呵……,那个……好久不见,呃……什么事?”
“我想见见你。你今晚有空吗?”
张胜下意识地看了看门口,压低了声音道:“我……我今晚有个应酬,打好了招呼的,不好缺席。”
手机里静了一会儿,但是张胜听到隐隐的压抑地啜泣声,片刻之后。秦若兰才用微带抽噎地声音说:“我……只想见你一面,陪我喝喝酒,胜子……,我要出国了。离开这儿……”
张胜心中一沉,莫名的一阵伤感,过了许久,他才压抑着自已的感情,轻轻问道:“几点,什么时候?”
“玫瑰路,夜来香酒吧。七点半。”
“好,我一定准时到。”
“喀嚓!”电话摞了。
张胜一阵失神……
张胜居住的这座城市比较搞笑,尤其是在城市建设方面,规划者本着缺什么补什么的原则,起了一系列极具自嘲jīng神和反讽意味地地名。
比如小璐曾经险些落入小村一郎魔掌的彩虹路,霓虹遍地,是夜生活的盛地;幸福街。则到处是住在小平房里的下岗职工;和平广场,充斥着打架斗殴地流氓;文明路,则遍地是sè情洗头房和洗浴中心;而玫瑰路。则一朵玟瑰也没有。
玟瑰路两旁和路zhōngyāng的隔离带早些年本来种了一些刺槐和杨树,二十多年下来,长得郁郁葱葱,十分茂盛。后来不知哪位领导抽了疯,一声令下,把这些已经长成的参天大树全都连
。栽上了梧桐。
也不知那梧桐是养不活还是怎么的,第二年一开chūn,又全都连根拔了,又栽上了一排排木桩子,那是今年夏末时候的事,到现在也只有几棵树发了点零零星星的小芽,张胜的新房就在玫瑰路旁地玫瑰小区,经常路过那儿,他仔细观察了许久,也没认出来那到底是什么树。
玟瑰路上鲜花还是有的,今年夏天市里争创国家卫生城市,于是弄了许多黑sè塑料盆栽的鲜花,用铁丝固定在道路两旁的铁栅栏上,刚刚弄上去的时候,一眼望去五颜六sè,的确是赏心悦目。
现如今到了秋天,花也落了,叶也凋零了,那些花盆还绑在那儿,风吹rì晒,塑料变脆,再被过路的孩子一番敲打,破破烂烂,一地泥土,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只是苦了环卫工人。
张胜赶到玫瑰路夜来香酒吧门口地时候是六点五十,他站在门前路灯下,橘黄sè的灯光照着他,身上一件军绿sè风衣在风中飞舞,看起来就像酒吧门口的一个保安,着实有几个人来停车时要他指挥倒车。
一辆白sè宝马驶来,缓缓停在路旁,张胜隐约看到副驾驶上坐着地女孩酷似秦若兰,他注目望去,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的腿,缓缓的迈了出来。然后是弯腰走出的人。那是秦若兰,她下了车,只瞥了张胜一眼,便转身弯腰,又探进车子,对那开车的男人说了句什么。
车门开时,车灯亮了,张胜看到,司机位置上坐着一个风度、气度都堪称上佳的中年人,他穿了一套rǔ白sè西装,显得既英俊又jīng神。听了秦若兰地话,那人便点头笑笑,然后深深地看了眼站在路灯下的张胜,发动车子离开了。
车子驶开,那路口就只剩下秦若兰一个人了。她穿着一条柔软的米sè敝口裤,一件锦棉面料的小翻领白sè休闲夹克衫,就那么娉娉婷婷地站在那儿,带着黑夜独有的诱惑——细腻、神秘,有一种夜凉如水的感觉。
张胜站在路灯下,看不清她的眼神,但是却又好象看清了她那双忧伤的眼睛。张胜以前从未发觉一向豪放爽朗的秦若兰,会如此质若幽兰,会如此充满女人味儿。
两个人对面而立,片刻之后,秦若兰举步向他走来,她的步伐就象行走在夜sè下的一只猫般轻盈。
走近了,张胜发现她的衣衫上有一枝梅花,树干拙朴,一朵梅花傲然绽放,盛开在她胸口位置,余此,全无修饰。
“等了多久了?”秦若兰浅笑如花,神sè自然而从容。
“没多久,我刚到。”张胜欠身笑笑,态度不卑而不亢。
两个人的态度都完美的无懈可击,可是……偏偏让人心里充满了怪异和生疏地感觉。
这句问候的话说完了。两个人好象都已无话可说,于是又那么对面而立。
过了好久,秦若兰深深地吸了口气,张胜眼看着她胸口的那朵梅花就象嫣然绽放似的慢慢舒展开,被她饱满的酥胸撑得再无一丝褶痕,然后又攸落收拢。就象羞涩地闭合了一下。
“走吧,我定好了位子”,秦若兰浅浅一笑,大大方方地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就像小鸟伊人地情侣,举步向酒吧里走。
张胜胳膊的肌肉僵硬了那么片刻,然后又迅速放松下来,像个傀儡似的被她挽着,走进了灯光比星光更朦胧的酒吧。
“先生,小姐。请问你们喝点什么?”一个侍应生站到了他们面前。
张胜解开衣扣,说道:“一杯彩虹。”
侍应又转向秦若兰,秦若兰说:“四海为家。”
侍应生离开了,张胜这才细细打量若兰,许久不见,她地脸sè清减了许多,不过今晚的聚会她一定是jīng心打扮过了。那脸蛋儿薄施脂粉,显得娇嫩无比、吹弹得破。
她也在端详着张胜,那双眸子水sè玲珑。淡淡神采,似有幽怨。她的鼻线柔软而匀称,端正而小巧,最好看的还是她的唇形,娇艳yù滴,道不尽的妩媚。
乌黑地秀发刚刚经过悉心的修剪。弧线柔软,自肩头倾泻而下正至胸口上方,发丝看似略显凌乱,其实最生姿sè,人虽清减了几分,原本圆润地两腮变得有些削瘦,不过却更显清丽可人。
“好好的,怎么要出国?”这句蠢话刚问出来,张胜就恨得想给自已一嘴巴。
这时,侍应生端了酒上来,一杯彩虹搁在张胜面前,七层颜sè,犹如雨后彩虹。秦若兰轻轻地转动着自已面前的那杯“四海为家”,看起来很轻松、很愉快:“其实我爸早就想给我办出国,当时还小,爷爷不放心,不让我走。现在……长大了,这里待腻了,想出去见见世面。”
她举举杯,向张胜示意道:“来,喝酒。”
“四海为家”香甜中带些苦味儿,呷在口里,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一向酒量甚豪的秦若兰仿佛只喝了一口就有些醉了,脸颊蓦然升起两红晕:“真是对不起,你的婚礼……,我怕是没有机会参加了。”
张胜心里悸动了一下,他忽然意识到,秦若兰要出国,其实目的只是为了避开他,离他举办婚礼的地方越远越好。
这一刻,他心中一阵悲哀,他感觉到,今rì一别,两个人可能这一世都再无机会相见,他忽然冲动地握住秦若兰地手,那手指清凉如玉。
“不要走,好不好?”
“不走……,留下做什么?”秦若兰眼睛里闪着幽幽的光,声调幽幽地问,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自问。
张胜一怔,那手慢慢地收了回来。
随着他的手无力地缩回,秦若兰地眼中闪过一片深深的痛楚,她忽然一仰头,把那一杯《四海为家》一饮而尽。
秦若兰打个响指,向侍应喊道:“来杯‘地震’。”
“兰子,别喝那么急。”
“喂,我要走了耶,今天请你来,是请你陪我喝个痛快的,不是让你看着我喝酒的。你也干了。”
张胜无奈地一叹:“兰子……”
“我没求过你别的事吧?”
张胜无语,举起杯来一饮而尽。
秦若兰笑了,笑着说:“这才够朋友,喂,两杯‘地震’!”
‘地震’酒劲强烈,张胜根本喝不惯这口味,可是秦若兰似乎对这酒情有独钟,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陪着一杯杯地喝下去,一边喝着酒,一边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不知何时,两个人都已有了几分醉意。
“胜子,来,我……我提前
前祝你……祝你新婚幸福,举案齐眉、白头携老,干
张胜握着杯没有动,秦若兰主动凑过来和他当地一碰杯,一饮而尽,然后乜斜着他道:“不许耍赖,该你喝了。”
张胜举杯把酒饮尽,呛得咳嗽了几声,这才黯然道:“借你吉言吧。唉!她现在正和我冷战呢,我一直觉得婚姻是件甜蜜地事,可是忽然……我也有了种畏怯的感觉。”
“冷战?为什么?”秦若兰半伏着桌子,眼眸如丝。
张胜摇头,再摇头,忽地扬声喊道:“老板。再来两杯。”
秦若兰没有逼问,她托着下巴,盯着自已地酒杯,一圈圈地转着杯子。一脸若有所思。
两个人都静了下来,酒吧里正回响着陈淑桦的《流光飞舞》,忧伤而温柔的曲调萦绕在他们耳边:“半冷半暖秋天,熨贴在你身边,静静看着流光飞舞。那风中一片片红叶,惹心中一片绵绵……”
“半醉半醒之间,再忍笑眼千千。就让我像云中飘雪,用冰清轻轻吻人脸,带出一波一浪的缠绵。留人间多少爱,迎浮生千重变,跟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秦若兰忽然喃喃地说:“如果……,我认识你比她更早一些。你会不会喜欢了我?”
“什么?”
“没什么,老板,歌声大一些。大一些。”
音响声音调大了,秦若兰闷头喝了几杯酒,然后举杯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向张胜这边走。‘地震’喝多了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张胜坐在那儿都有点天旋地转了,何况秦若兰站着。他连忙扶住了她。
秦若兰的身子柔软地好像没有一根骨头,她摇摇晃晃地走到张胜身边坐下,一只手架在他的肩膀上,就像好哥们儿似的,嘻皮笑脸地说:“,你说,这爱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爱情?爱情是……是……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彼此心灵地契合吧。”
“哦!”秦若兰翻了翻醉意朦胧的眼睛,摇摇头道:“听不懂,谁总结的?”
“不知道,书上看的,大概是什么……爱……爱情专家。”
“砖家?砖家还不如叫兽呢,整天除了扯淡还是扯淡。我……只问你的感觉,你说,爱是永恒的吗?”
歌声还在响:“……像柳丝像chūn风,伴着你过chūn天,就让你埋首烟波里,放出心中一切狂热,抱一身chūn雨绵绵……”
张胜咀嚼着歌曲的滋味,慢慢地说:“应该……是吧……”
“是吗?那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多曾经爱得死去活来地人,后来劳燕纷飞,各奔东西?”
“这……”,张胜见周围已经有人用有趣的眼光向他们望来,苦笑道:“也许……是因为爱就是一种感觉吧,有这种感觉的时候,人们相信它是永恒的,也愿意为它生为它死,当这种感觉消失的时候……”
秦若兰大笑:“那么,它算什么永恒?你说,爱是唯一的吗?”
“……应该是吧!”
秦若兰的小嘴都快凑到张胜嘴上了,张胜苦笑着把这个没酒品地小醉鬼扶正了,她又软软地靠过来,呢喃道:“胜子,如果……如果你在她之前先遇到了我,你会不会爱我?”
张胜默然,秦若兰一下子坐直了身子,骄傲地挺起了胸膛,不服气地嚷道:“怎么,我就那么差劲儿?我……我今天特意打扮过,我不像个女人吗?”
周围已经有女孩捂着嘴偷笑起来,张胜硬着头皮回答道:“……会!”
秦若兰逼问了一句:“会什么?”
张胜干巴巴地道:“会爱你!”
秦若兰得意地一笑,那黛眉眉尖儿一挑,何止是妩媚,那刹那简直有股娇媚之气。
她巧笑嫣然地又靠过来,搭着他的肩膀,贴着他的耳朵,用一种近乎挑逗地语气腻声问:“那么……你会不会像现在爱她一样那么爱我呢?”
张胜大感吃不清,他没敢出声回答,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秦若兰得意地拍手笑道:“那么就是说……,爱情,也不是唯一的了?”
“你!”她一指张胜的鼻子,“如果先跟我结识,会爱上我!”
她又指着自已的鼻子,说:“现在你先遇上她,所以你爱上她。这说明……说明爱不是前世注定的缘份,也不是唯一的、永恒地选择,这世上,彼此契合登对的情侣,其实有着很多很多可能的选择,是不是?”
“是!”张胜现在只求她能住口,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秦若兰痴痴地盯着他,喃喃地说:“那你……可不可以试着爱我?”
张胜吓了一跳,秦若兰不依地追问:“你说啊!”
张胜的目光落在眼前的两杯酒上,一杯是“螺丝起子”,一杯是“B52炸机”,张胜把两杯酒摆在一起,深沉地说:“兰子,两情相悦,是一杯好酒;心仪一方,也是一杯好酒。如果把两个不合适的人硬放到一起,就坏了两杯好酒。你说,如果把这杯‘螺丝起子’和‘轰炸机’混在一起,那成了什么啦?”
秦若兰默然、泫然。忽然,她一拍桌子,喝道:“老板,拿个大杯来!”
侍应生们早就密切注意着这位醉得可爱的小女生了,她一声令下,一个喝啤酒的大杯就马上送到了面前。秦若兰端起那杯“轰炸机”倒进大杯,然后又端起那杯“螺丝起子”,缓缓地往里倒,两杯酒混到了一起。
“你说成了什么了?现在……它是一杯新酒,你怎么就知道,这酒的味道不好喝,嗯?‘螺丝起子’配‘轰炸机’,我给它起个新名字,叫……叫‘爱情机修师’,不错吧?”
坐在左近的酒客和服务生轰堂大笑起来。
秦若兰端起那杯“爱情机修师”,大口大口地喝着,喝了半杯之后,她把杯子重重一放,往张胜面前一推,说:“剩下的,你的!”
张胜稍一犹豫,秦若兰的杏眼已经瞪了起来,他只好苦笑着端了起来,悄悄转了个个儿,有意避开了若兰唇印沾过的地方。
角落里,一个促狭的男人捏着假嗓用十分逼真的女人声音,娇滴滴地学起了潘金莲大姐调戏武松时的经典台词:“二叔儿,你若有意,便饮了这半杯残酒。”
张胜在轰堂大笑声中红着脸把这半杯酒喝的干干净净。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102章金风玉露一相逢
秦若兰看着他笑,她眨眨眼睛,把眼里的泪光眨去,可是还是有两颗晶莹的泪珠失败地挂在了脸颊上,她便笑中带泪地说:“老板,拿两扎酒杯来,我跟胜子喝‘一条龙!’”
‘一条龙’的喝法太刺激了,这个酒吧的年轻人还没见过有人用这么豪爽的方法斗酒,一听这话,所有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音乐声调到了最小,大家都兴奋地围在周围,张胜和秦若兰成了今晚‘夜来香’酒吧的主角。
秦若兰和张胜看起来都醉得不轻了,现在又要“活吞一条龙”,这酒斗得太凶了点,服务生怕出事,不敢擅作主张,都扭头去看老板。
张胜一把拉住秦若兰,摇头劝道:“不行,我都醉得不行了,你比我醉得更厉害,不能再喝了。”
“不,我要喝……”
“不行!”张胜冲老板摆摆手:“不要拿给她,她喝多了。”
秦若兰不依地挣扎着,嘟囓地道:“我没喝多,我还要喝!”
“我说不准!”
秦若兰像蝴蝶似的扑在他的身上,仰起头来看着他,娇憨地说:“不……不喝也成,不喝……那你吻我。”
“什么?”张胜虽说醉的厉害,但是神志还算清醒,一听这话两只眼睛顿时瞪了起来。
秦若兰一边抓着他的衣服努力不让自己倒下去,一边说着委委曲曲的醉话:“我吻过你,你都没有吻我。现在。我要你吻我,把我地吻还我!”
秦若兰泪光泫然,说着可爱的醉话,那模样真是人见人怜,围观者无论男女,感情的天秤立刻都倾向了这个可爱的女孩。他们纷纷鼓噪起来:“亲啊!亲啊!亲啊!”
方才那个学口技装潘金莲的哥们忽然又惟妙惟肖地学起了夕阳武士的声调:“我再怎么说也是个夕阳武士,你叫我亲我就亲,那我地形象不是全毁了!”
不过这回他可没有博个满堂彩,所有人都在为马上要发生的吻戏而兴奋。根本没有人理他。他的女友狠狠给了他一杵子,嗔道:“闭上你的臭嘴!”然后马上踮起脚尖,挥舞着拳头,亢奋地尖叫道:“亲啊!亲啊!”
酒吧老板一看如此场面,突然大受启发,如果能充分调动大家地情绪,大家今晚就会多喝酒。大家多喝酒,酒吧的生意就会好许多,一想到这儿,酒吧老板赶紧撅着屁股在柜子里找起了《大话西游》的结尾曲《一生所爱》。
张胜因为怕秦若兰摔倒,一手抓着她的手臂,一手揽着她的腰,而秦若兰则在尽力往他的怀里靠。这样的姿势非常暖昧,他现在只要一低头,就能迎上秦若兰翘起地唇。可是他的脖子就像被千斤重力向后牵着,如何吻得下去。
“亲?不亲?”
意识像拔河一样在他心里挣扎,秦若兰执拗地仰着头,微微翘着嘴,孩子气地坚持着。
“谢天谢地,音碟找到了。总算找得及时,此时不情更待何时?”酒吧老板老板松了口气,急三火四地把音碟换上,调大了音量,音箱里陡然传出一阵大家熟悉而辛酸的对话:“
男子:看来我不应该来!
女子:现在才知道太晚了!
男子:留下点回忆行不行?
女子:我不要回忆!要的话留下你的人!
男子:这样只是得到我的,并不能得到我的灵魂。我已经有爱人了,我们不会有结果,你让我走吧!
女子:好!我让你走,不过临走前你要亲我一下!
旁观者:亲啊!亲啊!
男子:我再怎么说也是个夕阳武士,你叫我亲我就亲,那我地形象不是全毁了!
女子:你说谎!你不敢亲我因为你还喜欢我。我告诉你,如果这次你拒绝我的话,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男子:后悔我也不会亲!只能怪相逢恨晚,造物弄人了!”
简直就像是电影重现,酒吧里地人全都笑了起来,只是……有些感xìng的女孩子不知为什么,脸上笑着,眼里却闪动起泪光,秦若兰的脸上更是缓缓淌下两行热泪。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天边的你飘泊白云外,苦海翻起爱浪,在世间难逃避命运,相亲竟不可接近,或我应该相信是缘份,情人别后永远再不来……”
《一生所爱》的歌声响起,看客们仿佛都化身成为那电影里的旁观者,感同身受地怂恿着男女主角:“亲她!亲她!亲她!”
无论男女,包括侍应生们都拍着手、跺着脚,汇集成整齐地声浪,轰击着张胜的耳膜,醉醺醺的秦若兰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提出了什么样的要求,她像个孩子似的,嘴角慢慢地勾起来,因为众人的声援而露出了得意的笑意,同时,她慢慢仰起头,双眼也缓缓闭上了。
或许是因为被歌声所感动,或许是众人齐声的呼喊所影响,或许是醉意弱化了意志,又或是被秦若兰眼中希冀哀求的光芒所吸引,张胜的颈子一寸一寸的,艰难地低了下去。
“噢!”酒吧里齐声欢呼,掌声四起。
四唇相接,好像清醒过来似的秦若兰一下子睁开了惊愕的眼睛,她先是下意识地做了个推搡的动作,然后在张胜的背部狠狠捶了两拳,再然后,便像突然又陷入醉梦似的,紧紧环着他的脖子,贪婪地吸住了他的唇。
这一刻,她醉了,他也醉了……
音箱里。传来孙悟空对着酷似紫霞的女子说出的那句迟来地誓言:“我这辈子都不会走!我、爱、你!”
在这氛围下,张胜也迷失了自己,原本只是
的一个吻,现在他已全身心地投入了进去。紧紧地子,舌尖轻轻抹开她的樱唇,轻轻顶开她的贝齿。和她的舌尖缭绕在一起。
只是一个吻,不管这个吻是激烈还是温柔,也只是在嘴唇上抹过一丝痕迹。但是吻,又有意那么绝然不同地含义。一个男人可以想都不用想就去占有一个女人的身体。刺激过后,那种虚脱般的感觉并不会让男人的良心发现什么。因为他想,这,只不过是男人和女人地互相需要。
但是人可以骗任何人,却绝对骗不了自己。一个男人到底喜不喜欢那个女人,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当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时,他会牵着她的小手带她去散步。去看晚霞,会给她讲好多好多好笑的故事,会很细心,而不是去应付,没有不耐烦的情绪,心里充满的只有对女人的喜欢。
当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时,他会去吻这个女人。吻。不是不是单纯为了寻求刺激,是因为深爱着这个女人。男人都可以很投入,但是唯有深爱一个女人时。才会吻得如此缠绵……
秦若兰有种窒息般的幸福感,整个人都已飘飘yù仙,她迷迷糊糊地想:“原来,吻和人工呼吸……真地如此不同啊……”
“喏,这边是洗手间、餐厅、厨房、阳台,那边就客厅。里边有间书房……”
张胜扶着秦若兰,秦若兰却觉得自己正在扶着他,两个人东倒西否、醉眼朦胧地看着新房布局。
在酒吧一吻,稍稍清醒过来的秦若兰大感羞涩,只能以酒遮羞,偏偏还有些人跑来凑趣敬酒,结果两人喝的酪酊大醉。
出了酒吧,她还不想回家,张胜今天是自己开车出来的,大醉之下也不能开车了,本想叫辆出租送若兰回家的。可若兰想起张胜的新居就在左近,便借着酒劲非要来看看,张胜便带她来了。
“嗯,还……还是跃层呢,楼上是什么房间?”
“右边向阳的是卧室,左边还没布置,嗨,房子买大了点,倒不知干什么用了。只有卧房地家具到了,大厅里的家具都是订制的,得下个月才能运到。来,我带你上去看看。”
张胜扶着她,拉着楼梯一步步挪到楼上,已经气喘吁吁了。
“啪!”地一声打开灯,一室通明。
这间屋子布置地已经极具新房情调了,衣柜、大床、床柜、梳妆台,清一sè的意大利家具,水晶漆的床头和梳妆台一尘不染,床对面靠墙放着几张大大小小的金边框镜,外边都有包装纸,那是张胜和小璐的结婚照,因为怕落了灰尘,现在还没有打开挂上。
张胜一把扯开床上罩着遮灰的大床单,粉红sè地被褥铺得平平整整,美观大方。
“来,你先坐下!”张胜手一松,秦若兰就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我……我去给你倒杯水,家里没……热水,不过……自来水上安了净水器的,能直接喝……”,张胜嘟囓着,摇摇晃晃地走出去。
二楼左右两间房中间也有个洗手间,浴镜是可以打开的,里边摆放着许多东西,包括两排水杯。张胜拿出一个,自己先咕咚咕咚地喝了个痛快,然后又给秦若兰接了一杯。
回到卧室一看,秦若兰侧卧在床上,脸贴着被子,手轻轻摸挲着光滑的被面,一脸若有所思。她的脸蛋绯红,看来就像一个新婚的幸福新娘。
“来,起来喝酒……啊不,喝水!”
秦若兰乜了他一眼,格格地笑:“看你醉的,喝酒,喝酒,你家有酒么?”
“酒柜买了,酒也订了,不过……还没送过来。”
“唔……”
“渴……渴了吧,起来喝口……水……”
“唔!”秦若兰醉眼朦胧,含含糊糊地答应一声,然后打了个迷人的呵欠,她蹬去脚上的鞋子。缩到床上,扭动着身子,找了个更舒服地睡姿。
“喂,你不要睡这里啊,我送你回家吧”
“唔……,好困。真舒服。”
“我的二小姐,你不能睡这儿啊,孤男……寡女的,你不怕我半夜兽……兽xìng大发。”
“发啥?”秦若兰睁开一只眼。眼如媚丝,似轻蔑似挑衅地瞟了他一眼:“借你俩胆子,你……你也得敢呐。”
张胜苦笑。
秦若兰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闭着眼睛发出了建议:“你……拿个碗来,倒上水,摆咱俩中间,谁也不过界。清……如水,明……如镜……”
“啊!”她忽然一睁眼,兴奋地坐了起来:“这主意好,多浪漫,浪漫的回忆。”
说着,她跳下床,赤着脚往洗手间走。一会儿摇摇晃晃地端了杯水来。
张胜苦笑道:“不是吧你?床上软软的,会洒掉。”
秦若兰东张西望一番,从窗台上拿过来一条裁下来的PVC板。放在床中间,然后把杯子摆上去,呵呵笑道:“你看,这样就行啦!”
她歪着头想了想,转身又跑了出去,一会儿拿托盘装了七八个杯子。东一晃西一晃地闪了进来,好在那杯中都只盛了一半的水,还不至于洒掉。
她把水杯在PVC板上摆了长长一溜,欣赏了一下,然后往里侧一躺,像猫儿似的蜷起身子,唇角带着笑意闭上了眼睛,娇憨地命令道:“晃眼,闭灯!”
灯关了,张胜在床的另一边小心地躺了下来,刚开始心还跳得像擂鼓,一会儿功夫睡意上来,沉重地眼皮渐渐合拢起来。
“挺好的吧?”秦若兰喃喃地说:“这
就像我以前和朋友去露营。”
“啊……啊……”,张胜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好,挺好,我告诉你,我要是管不住自己,一翻身就过了水杯了,到时……你就……咬舌自尽吧。”
“好啊”,秦若兰娇憨地说:“可我……没力气了,你……你帮我咬好了。”
“行啊,你把舌头……伸出来”
“啊……”,秦若兰就像是让医生看病似的,真的伸出了舌头,头还向前探了探。
张胜的脸上感觉到她的呼吸,突然一阵冲动,忽然一探身,揽住她地颈子,深深地吸住了她的舌头。
又是一番缠绵的热吻,当张胜克制不住自己的,那手伸过去,想摸向她的的时候,秦若兰却缩回了头,打个呵欠说:“好困,睡……睡觉……了,晚安……”
说完她就一转身,蜷着身子睡了,只把一个浑圆的屁股朝向他。
张胜怔了怔,暗自庆幸没有做出更出格地事。
其实他现在醉的也不轻,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只是人在醉时,比较难以克制本能地罢了。若兰睡了,他也轻轻地躺下来,张着眼睛发了会呆,然后慢慢进入了梦乡。
不知什么时候,张胜口渴难忍,忽然醒了过来,他摸摸头,头昏昏沉沉的,张胜呻吟一声,向旁边一看,忽然吓了一跳,只见一个黑影坐在身旁,嘴里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张胜急忙伸手打开壁灯,绯红sè的光立时晒满一屋,灯下一张红颜分外娇嫩,秦若兰正坐在那儿,她不知什么时候把袜子也脱了,光着两只俏皮的小脚丫,盘膝大坐地在那儿正喝水。
张胜也坐了起来,迷迷瞪瞪地道:“你干嘛呢?”
秦若兰舌根发硬地说:“渴,喝水。”
张胜看看,她已经喝了四杯了,忙抢着道:“给我留点,我也渴。”
“不要,是我的水,不许抢!”
秦若兰大发娇嗔,两个人抢着喝起水来,张胜睡前喝过了,没有秦若兰那么渴,结果最后两杯全都被她抢着喝了。张胜不满地说:“跟猪似地,真能喝,你去倒水。”
“不去,你去倒!”
“你去!”
“你去!”
“我是男人!”
“我还是女人呢!”
“女人多什么啊?”
“那男人多什么啊?”
“嘿嘿,反正比你那么一点东西。”
“流氓!我一刀阉了你,看你还多啥!”
秦若兰羞红着脸扑过来。把张胜扑倒在床上嬉闹起来。
孤男寡女,午夜时分,一来二去三番四次之后,什么矜持的作态,端正的风骨,借着灯红酒残满心地chūn意。全都褪去了皮相,那对话便撩拨出了款款情意。
秦若兰压在张胜的身上,冲他扮鬼脸:“不去拉倒,还想喝啊。我这有口水,你喝不喝?”
她吐出舌尖,调皮地向张胜晃着脑袋。
干柴怎耐烈火引,张胜心中一热,忽然紧紧搂着她的腰,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上,然后便吻了上去。
两人拥吻片刻。秦若兰喘息渐起,开始倾情回应。那双小手揽住了张胜的颈子,素手在他的后脑、后颈、后背处胡乱地摸索着,张胜早将她的衣扣解开,舌在雪颈间流浪,贪恋她那肩胛锁骨地风情。
秦若兰仰着头,任他炙热的唇流连在自己的唇腮眉眼。微翘的足尖轻轻地颤动。
那块PVC板,先是在他们地重压下发出一声悲惨的呻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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