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张胜开车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身宽体胖,身上好象套了四五件羽绒服地臃肿女孩在店里,仔细看看店名,确实叫“爱唯一”没错,他又打电话给郭胖子确认了一番,便把车开到路对面的人行道上停了下来。
他以为小璐是出去送花了,现在男孩子追女人大多会送花,情人节自不待言,赶上生rì什么的,也会掏钱订一束花,让花店地人给她送去。女孩子当着众多同事收到鲜花,虚荣大感满足,男人要得手也就容易多了。
张胜一直觉得这种举动很无聊,小璐也不赞成他花钱买花,除了那rì正式求婚买了一束玫瑰外,他还真没给小璐买过几次鲜花。张胜担心如果去店里等,小璐回来看到他就会溜掉,所以他没敢下车,躲在车里等候着。
此时,郑小璐正在花店后面的一个大院落里。这条街街面上都是古sè古sè的仿古建筑,所以没有高楼,“爱唯一”花店只是一间小平房,打开后门是一个大院落,要方便解手都要到这个院落里的厕所去。
郑璐和郑小玷的这间花店房东就是这个大院落的主人。这位房东姓伊,她雇佣地员工都叫她伊太太,据说她是一位已故的大富翁的夫人。
伊太太已经六十多了,心地善良,虔诚向佛,是个很和霭的老人。她在这儿出资建了个流浪动物收养中心,雇了几个人帮她在这里照顾,她自己一有空暇也会赶来。
小璐和她认识后,一闲下来就过来帮忙。这时,老太太正在亲自照顾她收养的小动物,小璐店里生意不忙。便也赶了过来。
大院两侧是几间厢房,都建成了动物居住的房舍,收拾得既干净又舒适,但是走进这里面去,看到那些小动物是不会让人感到开心地。这里面的小动物都是被人遗弃的,除了少数动物身体健全外。大多数都曾被主人虐待或被遗弃后遭路人打伤。
第一间房是狗舍,除了几只健康的小狗,大部分都有残疾,有只被人打断两条后腿。伤处腐烂后才被好心人送到这里只能截肢的小狗,伊太太找木匠给它做了个像轮椅似的小拖车,把它地后半身放在小车上,拖着走路。另一条被某位阔太太抛弃的宠物狗则四肢完全瘫痪,整天只能卧在那儿,徒劳地想要移动它的身子。
另一间屋子则是猫舍,伊太太蹲在地上。几只小猫儿亲热地围过来,舔着她手上的食物。小璐蹲在她旁边,开心地看着那些雀跃地小猫儿,忽然,她看到一只瞎了眼的小猫弓着背,毛都竖了起来,紧张地躲在一边。很害怕地看着她们。
小璐怜心大起,她从猫食袋里掏了一把,放在掌心里小心地往前一递。那只小猫赶紧又向后退了几步,恐惧的似乎在发抖。
“阿姨,它怎么了?”小璐好奇地问道。
伊老太太看了一眼,摇头叹息一声,说:“把食物扔过去就行了,它不敢过来吃的。它原来的主人本来对它还不错。后来一时xìng起,把它的眼睛给捅瞎了。送到这儿的时候,惨叫了几天几夜,从那以后,它再也不敢接近人了。”
小璐一听,鼻子直发酸。她照着伊太太地嘱咐,不敢再靠近一步,只是轻轻一扬手,把粮食抛了过去,那只小猫瑟缩地退了一下,低头看看吃的,再抬头看看她,生怕那是诱饵,还是不敢放心食用。
小璐蹲在那儿,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睛静静而伤心地望着那只小猫,那只小猫也侧着脸用一只眼睛盯着她看。过了一会儿,那只猫竟慢慢凑近了小璐,然后一下子钻进了她的怀里。
小璐抱着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只小猫则在她的怀里瑟瑟发抖。
“阿姨,这些人当初那么疼爱他的宠物,为什么最后却要如此惨忍的伤害它?”
伊太太叹了口气说:“唉,罪孽呀,那些有钱人啊,与其说是喜欢它们,倒不如说是喜欢给块肉就被围着转地感觉。喜欢的时候宠着,一旦不喜欢了,就把它们像垃圾一样扔掉。”
“是啊!”柳大哥接口道:“小璐,你刚才喂的那只身上像长了皮似地小京叭,其实是被烫的。它原来的主人是
,一有压力就拿它出气,它被主人扔掉数次后又自己那位歌星不胜其烦,就往它的身上泼开水,想烫坏它的鼻子、烫瞎它的眼睛,让它再也找不回去。后来是邻居看不过,把它送到这儿来了,我jīng心照料了一个多月它才活过来。”
柳大哥是这里地员工,妻子因病去世一年多了,扔下一个刚刚三岁的孩子,他没有工作,为了给妻子治病又拉下一身饥荒,伊老太太把他招聘来照顾这些没有生路的小动物,其实也是给了他一条生路,他干活是很上心的,干脆把家也搬了来。
“罪过,罪过!”伊太太不想再听下去了,她站起来,捻着手里的一串念珠,摇着头向外走去。
柳大哥看了老太太一眼,叹气说:“唉,可惜这些小动物离了人自己就活不了,否则,哪能三番五次地赶回去让人这么作践?”
小璐擦擦眼泪,幽幽地说:“我想……它们不会是意识到自己需要一个人照顾才能活,所以才非要赶回去吧。其实还是……还是它心里以为那人不会对它那么狠,还是舍不得那个家……”
柳大哥笑笑,说:“也许吧,动物比人的智商低,但是说到情商,却比人要质朴得多。我觉得倒是人类,越有知识的人,感情越淡薄。呵呵,不说这个了,这些本来都是我的工作,还麻烦你常来帮着照顾、打扫,你快回去吧,小郑一个人在店里呢。”
小璐站起来,拍拍衣襟,说:“没啥的。天气冷了,生意不太好,坐在店里也是闲着,这么忙活一下倒暖和。那你先忙着,我回去了。等晚上你去幼儿园接苗儿的时候叫我一声,我来帮你看着。”
“谢谢。不能老麻烦你,这儿还有其他人嘛”,柳大哥憨厚地笑道。
小璐也笑笑,向伊太太打了声招呼:“阿姨。我回店里去了。”便向花店地后门走去。
张胜一直东张西望的左右看,盼着小璐突然出现在路口,忽然,他发现小璐出现在店里面,正和那个胖胖的女孩说着话,一时也顾不及想她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他立即跳下车冲了过去。
“小璐。保鲜柜有点问题,我下午去找人修,到时你照顾一下店里。”
“好,前头街面上就有维修电器的吧?要不中午我去看看,请师傅来修好了。”小璐接口说。
“小璐!”张胜冲进店来,气喘吁吁地唤她。
“你……”小璐的表情先是一愕,然后迅即变得极其复杂。张胜还没分辨出她地表情所蕴含的意味,小璐的神情已经渐渐趋于冷淡。
“小璐!”张胜本想把她叫出去谈谈,可是见她一脸冷淡的模样。心里不禁凉了几分,低声下气地说:“小璐,那天,我没勇气拦住你,我后来找了你好久,小璐。你原谅我这一次好吗?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郑璐和他虽是同一个厂地职工,但是对他并不熟,尤其现在张胜衣着打扮和气质与往昔大不相同,她根本没认出这个帅哥来。眼见两人之间似乎有些暖昧,郑璐的一颗八卦心顿时热切起来,她竖起耳朵,好奇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张胜说:“这些rì子,我一有空就找你,大街小巷,你以前的同事、朋友、同学那里,能联系上的我都打听过了,找了好多地方,可是你躲着不见我……,小璐,我们整整两年多的感情,你忍心就这么放弃?原谅我一次好么,就这一次。”
张胜恳切的目光和那让人心酸地语调,几乎让小璐的心动摇了,可是她耳边忽然回响起伊太太方才说过的话:“罪孽呀,那些有钱人啊,与其说是喜欢它们,倒不如说是喜欢给块肉就被围着转的感觉。喜欢的时候宠着,一旦不喜欢了,就把它们像垃圾一样扔掉。”
这句话重重地敲打在她的心头,小璐不断地自问:“他喜欢我么?喜欢我,为什么在就要结婚的时候,还和别地女人做那种事?他发达之后,还是只喜欢我一个人么?会不会有一天,在他眼里,我也成为那只被人三番四次抛弃的小狗,直到被人用开水浇着离开,弄得遍体鳞伤?”
yīn影笼上了小璐的心头,那个她是谁?是个欢场女子地话还好,男人逢场作戏……,如果……如果她是个很正派的女孩子,那么他们之间能发生那种事,必然是有了很深的感情,自己要不要在感情的战场上打一场没有退路的战争?
她咬了咬牙,缓缓抬起头,问道:“她是谁?是那种……歌舞厅里的女孩么?”
张胜有些不安,用恳求地声音说:“小璐,我们不要谈起她好么?我来找你,是一心一意要与你破镜重圆,过去的一切,请让它过去吧,好么?”
“不,这对我很重要。我要知道,她是不是你逢场作戏的一个女孩子,是不是一个生活很随便、为了钱才跟着你的女孩,如果她再来找你,你会不会赶她走。”
张胜知道此时此刻该怎么说,如果现在把秦若兰描绘成一个放荡随便的xìng伙伴,说不定就能让小璐放下心来回心转意,但是尽管让小璐回头的诱惑那么大,他却说不出一句亵渎和侮辱秦若兰的话。
那个女孩儿,是他一生无法弥补的亏欠,虽说秦若兰不要他负责,可张胜心里明白,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的人生从此打上了自己的烙印,正如他永远无法从心底抹掉她的痕迹一样。
他想劝回小璐,却又不甘对秦若兰有任何不公正的评价,于是这挽回便更加艰难。
“小璐!”
张胜艰涩地咽了口唾沫:“她……她不是个随便的女孩子,她家境很好、工作也很好,为人很正派。那天。我们两个是喝多了酒,真的,我发誓,我们两个都没想过会做出……做出……唉!”
小璐地心凉了:直到此时此刻,张胜还在维护那个女孩。
还要回头吗?回头得到的会不会是更大的伤害?
她咬咬牙,很平静地说:“我明白了……。胜子,你回去吧。你来找我,我想是歉疚和不安的感觉更多一些,而不是那么需要我。胜子。谢谢你,在我最痛苦
陪着我,整整两年时光。
其实,在你发达之后,我就感觉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这不是你地错,我想过安宁平静的生活。而你的事业多姿多彩,我一直固囿在自已的思想里,虽然我努力过,可是同你地世界、同你的生活方式还是格格不入,我……不是那个适合陪伴你一路披荆斩棘,见证你的成功,分享你的荣耀的那个女孩。”
“小璐。你在说什么浑话,事业与家庭根本是两回事……”
小璐猛地转过了身去,用冷淡的声调说:“不用说了。请你走吧,这店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不想给我地朋友添麻烦,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呃……其实进来坐坐没关系的,我不嫌烦!”郑璐急忙表白,但是两个人都没理她。
这时一个客人走进了花店。问道:“装饰婚礼头车多少钱啊?”
“您需要哪个款式的?柜台下有照片,请您看一下”,小璐撇下张胜迎上去,热情地向他解释着不同的花车装饰。
郑璐见那个帅哥被小璐晾在一边,心里颇为不安。她是被男朋友甩过的,她无法想像这么有型、这么富有的一个年轻帅哥肯这样低声下气的道歉,小璐为什么还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地模样。如果她以前的男朋友有这个帅哥一半的态度……
“唉!”她暗暗叹了口气:“小璐这xìng子也有点太倔强了”。
她有心想为两人撮合一下。忙从柜台后边绕了过来,搬过一个凳子说:“小璐正忙,你先坐坐吧。”
张胜看看小璐,她连头都没回,张胜苦笑一声,黯然摇摇头,哑声说:“不打扰了,我……我改天再来看她。”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小璐伏在柜台上,指着不同花车地图案正给客人讲解着,仿佛一眼都不曾看过张胜,但是当张胜转过身悄然走出花店大门的时候,她却突然失声,指着那图片,半天从声带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小璐指着的花车照片在她眼睛里迅速朦胧成了一团。
有情未必终老,暗香浮动恰好,无情未必就是无情,也许是因为太深情,一如小璐。她正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正因为深爱着张胜,正因为她珍惜两人之间两年多的感情,所以她不敢再接受、不敢再尝试,因为她怕结局是连那段难忘的经历和最初的感觉也在今后地摩擦中消失。
回到公司,郭胖子和钟情还在等他,他一出现,两人就同时凑了上来,郭胖子抢先问道:“怎么样,见到了吧,她怎么说?”
张胜摇摇头:“她还是不肯原谅我。”
郭胖子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说:“说实在的,这事你做的真不怎么样,还有两月结婚,你还在外面花,小璐那样的姑娘,一向洁身自爱,没气疯了就不错了。不过……你别气馁,烈女怕郎缠,多跑几趟,不信她是铁石心肠。”
张胜嗯了一声。
钟情拍了拍他另一个肩膀,鼓励说:“对,jīng诚所至,金石为开!”
说这话时,她的目光闪烁不已,如果是徐海生那种久经情场的男人,一定能感觉出她话里的言不由衷,但是张胜却是品味不出的。
钟情并不是不希望他与小璐复合,只不过是人就有私心,是人就想争取自已的幸福,钟情从不敢奢望张胜会成为陪伴她一生一世的男人,但这并不能阻止她的一颗心渐渐地全都放在张胜身上。否则,一个曾经千夫所指的女人,最敏感的就是被人说三道四,她怎么肯主动去照顾张胜的起食饮居,怎么肯陪他出双入对被人背后指指点点全然不顾?
然而她深知张胜和小璐地感情。他们是从贫贱中一齐走过来的一对情侣,自卑和道德感使钟情克制着自己的感情,不敢逾雷池一步,但是当她知道张胜在小璐之外,居然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之后,她心里最强烈的感觉居然是吃醋。
本来……她是有机会接受张胜的爱意地。哪怕只是施舍给她那么一点点。她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张胜和小璐,可是现在却有另一个女人突然杀进来,叫她情何以堪?她的心防在渐渐崩溃,私心一起。这祝福也就少了些诚意,她嫉妒那个捷足先登的女人。
张胜没有感觉到她复杂的语气,他再次点点头,心头萌生起一股希望:“是啊,jīng诚所至,金石为开,多跑几趟。不信不能让她回心转意!”
初雪之后,天气愈见寒冷,第二场雪、第三场雪,圣诞、元旦……
rì子一天天过去,张胜有时间就到“爱唯一”花店外静静地伫立,期盼小璐会走出来,对他说一句:“我原谅你!”但是他却始终没有等到他想要地那句话。
经过郑璐的大喇叭宣传。左邻右舍乃至后院遗弃动物收养中心的人全都知道经常站在“爱唯一”花店前的那个开奔驰、穿名牌西装的年轻小伙子,是小璐姑娘的对象了。
有些人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予以嘲笑,自然也有许多人加入规劝地阵营。这反令小璐起了反感,她觉得张胜这么做太没有诚意,简直像是在做秀,个人的感情事,她羞于让大庭广众知道,误解令得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深。
明天。就是除夕了。
张胜因为小璐的事,隔三岔五就被父母一番责骂,他多么希望大年夜小璐能原谅他,跟他一起回家吃个团圆饭呀。
今天,下着大雪,张胜打着一把黑雨伞,静静在站在雪地上吸着烟,对面的花店里只有郑璐那个胖姑娘,她伏在柜台上,不时托着下巴向对面瞅瞅,然后暗暗叹一口气。
小璐正在动物收养中心里帮着打扫,明天就过年了,大多数员工都回家了,柳大哥因为就住在这里,所以担当了大部分工作。
他一边清理着垃圾,一边苦口婆心地劝:“小璐啊,你听大哥一句话没错的,男儿膝下有黄金,,不管他以前有啥对不住你的地方,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够可以地了,你自己说,
年轻男孩子,有几个能这么诚心、能这么低声下气的
再说了,浪子回头金不换,就当他以前有点吧,这不是诚心悔改了吗?以前,以后抵抗诱惑地定力那就比普通男人要强的多。明天就是大年夜了,人家还站大雪地里等你,多实诚的人呐……”
“柳大哥,你别说了!”
小璐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赌气放下扫帚,走到屋舍中,拍拍手,柔声说:“来,小虎,抱抱。”
那只曾经被主人捅瞎了一只眼的小猫一见她,就兴高彩烈地扑过来,纵身一跃,扑进了她的怀里。小璐轻轻地抚着它的脊背向另一间屋走去,柳大哥地女儿苗儿穿着一件崭新的花格棉祅,手里拿着一块灶糖笑嘻嘻地向她走来,nǎi声nǎi气地叫:“小璐阿姨,抱抱!”
小璐就住在店里,所以常有时间来照顾这些小猫小狗,或许是动物更能感受到人类的善良与否,它们奇迹般地与小璐相处最为融洽,尽管照顾它们最多的人不是小璐,但是一见小璐它们就分外亲切,小璐也把这些小宠物当成了自已的孩子,三岁大的苗儿和她相处的也像是亲人一般。
小璐呵呵一笑,张开另一只手,把她抱了起来。
“今天的雪可大着呢,你看院子里,扫了一层又一层,人家在大雪地里可站了有俩小时了,唉,小璐啊,你自已琢磨着办吧。”
柳大哥不死心地又说了一句。
小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想着站在马路对面的张胜,她那颗冰冷的心开始渐渐融化了。
“我……回店里看看,要是没啥生意,就早点打烊了。郑姐也该置办点年货回家去了。”
“好!快去吧,我打扫完了这一间,就回去包饺子了,呵呵……”柳大哥是过来人,如何听不出她的言不由衷,他笑着答应一声。走过来接过了女儿和小猫,小璐感觉被人窥破了心事,脸上不由一红。
零星地鞭炮声,显得下午的时光无比寂寥。街上的行人非常稀少。
张胜举着伞站在街对面,伞上积了厚厚一层雪,
想起头一次邀请小璐去看焰火的那一晚,小璐独自在房间里包饺子的情景,张胜心里一痛,那时的一切,现在想来恍若一梦。
“小璐啊小璐。我表现地还不够诚意么……”
张胜的耐心几将耗尽,他愤懑地仰起脸,把伞微微撤开,让雪落在脸上,雪迅速化成水滴,恍若是泪:
“明天,就是除夕了。这么些rì子来,我无论风雨,天天等候。始终等不来你的回心转意。今天,将是我等你的最后一天。我错了地已经错了,我该努力的已经努力,我背叛过你,不代表我可以践踏全部的尊严来乞求你!
天天站在这里,风雨不误。忍受着别人的嘲笑,只为挽回我们之间的一切。该表示的诚意,我已经全都表示了,如果你对我还有一丝情意,就该走出店门来见我。明天,是除夕夜,是今年的最后一天。明天,我不会再来,今年地最后一天,留给我的尊严。”
小璐出来了,但是今天的雪好大,朦胧了她的倩影。
小璐回到花店,和郑璐说着话,劝她早点打烊回家,然而她的目光也在一直偷偷溜着马路对面,看到那个打着伞站在雪中的人影,她的心不受抑制地跳了起来。
“小璐阿姨,陪我包饺子!”
苗儿打开后门,像只小燕子似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块饺子皮,脸上还沾着几处面粉,格格地笑道:“小璐阿姨,陪我包小金鱼,还要包大乌龟,好不好?”
小璐正觉心烦意乱,郑璐别具意味的眼神弄得她浑身不自在,苗儿的闯入给她解了围,小璐把她抱了起来,笑道:“好啊,你会包饺子么?”
“我会呀,我包饺子给你吃,你包饺子给爸爸吃,爸爸包饺子给你吃好不好?”
小璐被她绕嘴地话逗得笑了起来,眼角偷偷一瞥,张胜还直挺挺地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她负气地对苗儿大声说:“好!阿姨陪你去包饺子!”
“苗儿,你这孩子,怎么跑这来了。”柳大哥两手是面地跑出来,笑着说:“一眼看不住你就乱跑,再淘气打你屁股,小璐阿姨还有事做,不要打扰她,来,咱们回去包小金鱼。”
他手上沾着面,不能去抱,便张开怀抱,小璐把孩子放到他怀里,柳大哥搂住女儿向后门走去。小璐这才得空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已经不见了张胜的身影,小璐的心忽悠一沉。
郑璐紧张兮兮地赶过来,急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要人家怎么让你才成啊?还不快追出去?”
小璐的心空荡荡的,但是一个女孩儿家的自尊让她无法放下矜持追出门去,她故作轻松地说:“好啦好啦,你别cāo闲心了,快点收拾收拾回家吧,今天没有生意上门啦,打烊!”
小璐走到门口往下拉卷帘门,趁机向街对面深深地看了一眼,她只看到一个背影踩着厚厚地积雪,一步一步地向街尽头走,她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儿掉下来。
卷帘门放下的时候,她恍惚地想:“明天……明天他再来的时候,我就陪他……回家吧……”
风雪呼啸,张胜没有开车,如果现在开着车,他担心自已会情绪失控,他就那么大步地走着,使劲地踩着脚下的雪,“咯吱咯吱”的雪声中,他把伞一丢,任它随风吹去,霍地一下扯开了自己的胸襟。
“结束了!”
张胜咬着牙在心里呐喊一声,扯了扯衣领,任那风扯着雪,灌向他的胸膛!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105章萍雪相逢一首歌
一个人,一生当中大多会有一次伤筋动骨的爱情,爱也罢不爱也罢,合也罢散也罢,来来去去,都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这场战争的参与者,注定了要遍体鳞伤。
即愤且痛的张胜走出紫罗兰路,向左一拐不远处就是和平广场,张胜站在红军塑像群下平静了一下情绪,漫无目的的继续向前走去。
这里热闹多了,尽管下着雪,但是广场上还是有许多人,获准销售鞭炮烟花的摊子打着红sè条幅兜揽着生意,一些刚刚下班的人推着自行车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许多人自行车后架上都绑着单位发的带鱼、苹果和其他年货,上面薄薄一层白雪。
“就像自己还在厂子里时一样,那时虽说苦点,可生活多么单纯,弄到一本挂历,分上几斤带鱼,就满足得不得了,现在……,唉,钱我是有了,可是幸福在哪儿?”
张胜苦笑着摇摇头,身旁一个女孩儿背对着他,站在一个鞭炮摊前轻声唱着歌:“真情像梅花开遍,冷冷冰雪不能掩没,就在最冷……枝头绽放……”
张胜没有在意,只是这歌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一件事,心中重迭起许多难忘的情景画面,一时有点错乱时空的感觉。
鞭炮摊主问:“小姐,就要这些了吧?”
女孩中断了歌声,说:“把那个大礼炮也搬下来,喛,你都给绑一起儿。”
脚似乎冻僵了。她跺着脚说:“真是的,平常烦他们吧,整天在我身边晃悠,这会儿想找个免费司机,一个都不见影儿。”
这声音……,张胜身子一震。猛地扭头看去。
虽说是冬季,但是女孩的身段仍然很苗条,东北地女孩经常这样子,为了姣好的体形。大冬天的也不肯多穿一些,名符其实的美丽冻人。
这个女孩穿着黑sè紧身裤,米sè迷你裙,上身穿偏襟外套,外罩复古风格的小披肩,头上戴了顶俄罗斯民族风情的粗羊毛软帽,既俏皮又高雅。这是个很会打扮地姑娘。
“兰子!”张胜鬼使神差地叫出了口。
“你……胜子!”秦若兰扭头,惊呼,畏怯,然后是一脸惊喜。
张胜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他咧嘴笑笑,像含着个苦胆似的:“你……怎么在这儿?”
“啊!要过节……,爸妈陪爷爷回乡下……。我不想去……呃……一个人冷清……”,秦若兰的脸蛋儿不知为什么突然红通通地,神情忸怩。说话也结结巴巴的起来。
“怎么这样,你姐姐呢?要不去你表弟家呀。”
曾经同床共枕、曾经恩爱缠绵的一个女孩儿突然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张胜心里也别别扭扭的。
“我不想去,我姐……是刑jǐng嘛,最近在办一桩案子,哪顾得上我。”
秦若兰说着。戴着绒兔子手套的小手不安地握紧了又松开,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小姐,捆好了,一共二百六十四块,你给两百六得了。”摊主包好了鞭炮说道。
“喔!”秦若兰转身掏钱,旁边一只大手擦着她地衣袖伸了过去,张胜说:“我付吧,你的车在哪儿,我给你搬上去。”
“我没有车呀,一个人闷,就跑和平广场来了,逛着,就想起了买鞭炮。”秦若兰吐吐舌尖,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似的解释说。
“那……打车走吧,我帮你抬到路边去。”
“哦!”秦若兰头也不敢抬,像个受气小媳妇儿似的跟在他屁股后面,张胜吃力地拖着一大堆烟花鞭炮,她也没想起来帮着抬一下,神思恍惚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个人走到路边,谁也不敢看谁,心都在砰砰跳,中间隔着一堆一点就着的火器,两个人傻头傻脑地抻着脖子看过往地车辆,半天也没想起来伸手拦车。
临近年关,打车的人多,这里又是广场靠近中间的地段,经过这里地出租车全都有客,站了一会儿见打不到车,张胜说:“你等一下,我去把我的车开过来。”
“好!”还是一声。
张胜走回“爱唯一”花店对面,只见卷帘门已经完全锁上了,张胜心里先是一酸,继而一怒,他跳上车,绝然地发动车子拐上了和平广场。
停好车,把烟花鞭炮搬
箱里,两个人坐进车里,张胜握着方向盘瞅着前方两了片刻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去哪儿?”
秦若兰奇怪地瞟了他一眼,说:“我家呀。”
“喔!”张胜一拍额头,苦笑一声发动了车子。
他那副神经短路的模样逗得秦若兰“噗哧”一笑,忙又赶紧忍住,装作若无其事地扭向一边。
可爱女孩的笑不尽相同。小璐的笑是那种让人看了如沐chūn风从心里往外甜的笑,而秦若兰一笑时俏皮中透着妩媚,清纯里藏着妖娆,彼此韵味十足各擅胜场,只是张胜此时正自情伤,没有心情欣赏。
两个人一路无话,车子开进静安小区,驶到了秦若兰地家门口。
张胜从哪人那儿对这里已经有了些解,知道这些小独楼住的都是军级以上离退休的将军。从年龄上来说,秦若兰的父亲不太可能是离休干部,所以这处楼房应该是属于她爷爷的。因为这是若兰的家事,所以张胜从未仔细询问过。
停好车子,张胜扭头看看秦若兰,说:“到了。”
秦若兰向外看了看,有些失神:“嗯,雪还在下……”
张胜咳了一声,问:“我……帮你把鞭炮搬进去吧?”
秦若兰低着头嗯了一声,却没有动地方。张胜已经打开了车门,又关上,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好久,秦若兰才用细若蚊蝇的声音低低地说:“这些rì子,你还好么?”
“……,不好,很不好!”
“……”
“女人的直觉真是很可怕,也可能……是我太心虚,被小璐看出了端倪,她问我……”
张胜自嘲地一笑:“我想撒谎来着,可终究还是……还是不敢骗她,结果……她离开了……”
他放下车窗,点燃一支烟,把头扭向窗外,感伤地看着那似烟花坠落的白雪,雪如羽如绒,如梦如幻。
“对不起……”,秦若兰嗫嚅地说:“我听……哨子他们隐约提起一些,我不敢问……,心一直揪着,怕影响了你们,想不到还是……这样的结果。你……你们……不能挽回么?”
张胜轻轻摇摇头:“你不了解她,她的xìng子非常偏执,她的心一旦被伤害,就很难回头。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结果却是……”
他将刚吸了两口烟的狠狠地弹入飘雪之中,淡淡地说:“我和她……今天彻底结束了!”
“对不起……”
张胜摇摇头,淡淡地说:“别跟我说对不起,说起来,我负了她,但是也负了你,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秦若兰低着头抽噎,眼泪落在手背上:“我……知道你恨我……,是我破坏了你们,可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那天晚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现在,我还像作梦似的。”
张胜叹了口气,转身轻轻勾起她的下巴,替她拭去脸上的泪,轻声劝道:“好了好了,我已心乱如麻,你就不要再哭了。这事要怨也怨我,你不用内疚,男人不愿意,女人总归是强jiān不了男人。”
秦若兰虽是满心难过,还是被他这句话逗得“噗哧”一笑。她一笑出声,觉得很不好意思,马上又把头低了下去。
张胜的手还勾在她的下巴上,她的下巴光滑、柔嫩,手感非常舒服,张胜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没有拿开,秦若兰低着头轻声说道:“那……那么……那晚……你是愿意的吗?”
这话问完,她已满脸红晕。张胜手指一僵,忽然意识到自己向她传递了一个很容易叫人误解的信息,麻烦了。
张胜没有回答,秦若兰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她忽然一把抓住张胜的手指,送到自己嘴里,使劲地咬着,咬得满脸是泪。
张胜看着那张无限委曲和哀伤的脸,忽然一手撑着驾驶台欠身而起。秦若兰抬头看他,眼神惊中有喜,她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密密的眼睫毛像chūn天的小草,美丽而温和。
张胜探头过去却没有吻她,而是与她交颈而过,伸手打开了车门:“走吧,我……帮你把东西送进去。”秦若兰睁开眼,吸了吸鼻子,表情有点糗。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106章爱在新年前一夜
坐在客厅里,片刻的功夫,果盘、花生、瓜子、糖果就全都摆到了他的面前,看得出这客厅里一向是不准吸烟的,秦若兰又一溜烟儿跑出去,不知从哪儿找来一个烟灰缸,摆在他的面前。
她讨好的举动令张胜既感动又难过,他有点不自在地说:“你……不要忙了,我坐一会儿就走。”
“哦!”秦若兰直起腰,瞟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说:“我……我今天……一个人在家……”
声音很小,声音很诱惑,张胜的心“卟嗵”一跳。很少有男人能够拒绝女人这样的暗示,尤其是一个年轻、健康、美丽、多情的女子的暗示。
他的脸不禁红了,吃吃艾艾地道:“我……我知道……,你在和平广场说过了。”
秦若兰忽然明白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脸腾地一下变成了斗牛士手中那方红布,满脸红晕做着徒劳的辩白:“我是说……,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你……陪我吃顿晚饭好不好?”
“……嗯,哦,好!”
得到张胜的允喏,秦若兰脸上的神彩顿时飞扬起来,她绽颜一笑,说:“那你先坐,喔……先看电视,我去做饭。”
洗手做羹使君尝么?
张胜看着她兴奋地冲入厨房,然后那里便叮叮当当地响起来,其声之嘈杂比电视里的声音还大。
张胜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时而感伤着自己刚刚逝去的恋情,时而想起和眼前这个姑娘地暖昧关系。直到秦若兰系着围裙跑出来叫他去吃饭,他才如梦初醒。
秦若兰做了好大一桌子菜,琳琅满目,菜sè丰富。王大姐卤肉罐头、霍大哥真空猪蹄、火腿鸡丁罐头、火腿三鲜罐头、辣味三丁罐头、鱼肉罐头、牛肉罐头……,有两个炒菜,一个是冬菇罐头。一个是炒鸡蛋。
看看张胜的表情,秦若兰的脸红得像柿子似的,忸忸怩怩地道:“我……一个人在家,图省事。所以没啥材料。其实……我会做饭的。”
张胜被她逗得几乎要笑出来,他不想秦若兰难堪,忙说:“嗯,这些菜挺不错的啊,很丰盛。”
秦若兰悄悄松了口气,展颜笑道:“呵呵,你不嫌就好。那就坐吧,尝尝那汤,那可是我自己做地。”
张胜拿起汤匙来喝了一口,这甩秀汤做得倒是不错,看来秦若兰只是少下厨,悟xìng还是不错的。
秦若兰给他倒上一杯红酒,在桌对面坐下来。笑眯眯地看着他吃,满脸的幸福。
张胜其实不是那么饿,只是不想辜负了她的好意。所以一副津津有味地样子,见秦若兰只是托着下巴在那儿看,嘴里还含着食物便含含糊糊地道:“你也吃啊。”
“好!”秦若兰甜甜地答着,却仍没有动作。
女人下厨,最幸福的时候不是做出一桌人人称道的盛宴,而是看着心爱的男人吃得香甜的样子。那才是她辛苦的最大回报,张胜不甚了解,又催促了一遍,秦若兰才拈起了筷子。
这顿饭吃得很慢,两个人并没有说太多话,但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向彼此传递了太多太多丰富的语言。两个人都想到过那一晚最亲密无间地接触,想到这一切时心中是如何感触不得而知,相信任何一对有着相同经历的男女在这样的情形下重逢,思及往事,都是一样的思绪纷,难以琢磨。
这顿饭终于吃完了,张胜如释重负,好像完成了一件艰难的任务,秦若兰脸上愉悦的笑容也消失了,开始带起不舍和不安的神情。
“我……吃完了……”
秦若兰地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餐台的桌巾一角,卷起,再放开,再卷起,低低地应了一声。
“已经八点半了。”
“再坐一下吧。”
“不早了,我想,该回去了。”
秦若兰暗暗叹了口气,怏怏地站起来:“那我送你。”
张胜走到门口,想要换鞋子,秦若兰依依不舍地跟在他后边,忽然低声说:“胜子……”
“嗯?”张胜转身,探询地扬了扬眉。
秦若兰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你……这么久,有没有想起过我”
张胜犹豫不语,他从来不知道说一句真话那么的难。那天在民政局面对小璐时,明知那真话是她不想听地,他犹豫着不想说。今晚,明知那真话是秦若兰想听的,他还是犹豫着不想说,做人,真难,最难的时候就是这样两难的境地。
雾气迅速笼罩了秦若兰的眼睛,她用鼻音哽咽地说:“有没有?哪怕……只有一次。”
张胜无奈地一声叹息,说出了他的心里话:“有……,不止一次。”
对小璐坦白那句实话时,他就知道是个错误,但是对小璐,他没办法撒谎。对若
这句实话时,他仍然明知是个错误,但是他没办法狠次伤害她。
秦若兰破啼为笑,一下子扑进了他地怀里。
她满足了,她不要太多,只要张胜能偶尔记起她的好,记起她的人,她就满足了。这句话的回馈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她紧紧地抱住了他,张胜嗅到她的发丝有种初夏清甜的苿莉花香,
“吻我一次,就一次,像那晚一样,好不好?”秦若兰在他耳边低声呢喃。
张胜被她的柔情打动了,他忽然反手抱住她,把一腔悲苦和缠绵都倾泻在她的身上,女人天生是渲泄男人情感的湖泊,张胜就像一个饥渴的旅者,沉醉在她的温柔怀抱里,他也摸不清自己是真的喜欢了她,还是把她当成了小璐地替代者。
张胜疯狂地抱起她的螓首。锁定她的檀口一阵热吻,秦若兰由被动的接受到主动的应和,由主动的应和再到无力地承受,一双粉臂环着他的脖子,呵气如兰。
张胜吸吮着她递过来的香舌,yù念渐炽。一只手掌悄然袭上了她的胸膛,在她绵软坚挺地玉峰上爱抚不已,另一只手则滑到了她翘而浑圆的臀部上。
当他的手从秦若兰的裙口探进去时,秦若兰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推开了他,结结巴巴地说了声“你……”,就再也接不下去了。
男女就是这样,有时候女人只是想要抱抱,男人却是抱了之后,还要做做。的魔鬼喜欢附在男人身上,侵略是男人的本能。张胜本想离开,本想尽快摆脱这一起,一起,他的眼神已经充满侵略xìng地狂热。
秦若兰满面绯红,她羞涩地把短裙抚平拉直,不知该把张胜赶出去,还是顺势把他留下来。道德感和内心的渴望交织在她的心头。
看着她挽发整衫时的妩媚模样,张胜更是如炽,他用沙哑的声音唤了一声:“若兰……”。就再度抱住了她。那晚的?
( 炒钱高手在花都 http://www.xshubao22.com/6/65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