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钱高手在花都 第 33 部分阅读

文 / jsntliul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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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奎说:“还不都那样,有个兄弟偷辆自行车,五花大绑地就给毙了,另一个只是侃价没侃明白,气极了抱起人家的那西瓜就走,得,也崩了。”

    彪子眯着眼,仿佛还在回味香烟的味道,舔着嘴唇说:“不过话说回来,当老大就得有这派头。人不狠,立不稳,那几年国家上下多乱呐,不是夸大其辞,那乱像,看着真让人觉得马上就要改朝换代似的,一通严打结果如何?那治安好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余威整整起了十年作用,狠人就得狠人治,我特崇拜邓爷爷。”

    张胜打坐似的盘腿坐着,一边听他们说,一边看着墙上贴着的的《看守所在押人员行为管理规范》,有一句没一句地背着。

    “开工了,开工了”,早上负责看牢室门的zìyóu犯又挨个号房地叫起来,头铺甄哥对老秦和张胜说:“你们俩去取。”

    老秦连忙答应一声,张胜悄悄问他:“干什么活?”

    老秦说:“什么活都干,捡猪毛、捡豆子、扎纸玫瑰、印卷纸、做彩灯、做二级管、磁环什么的。”

    他嘿嘿地笑道:“跟你说,做皮带扣儿我最拿手,画好图样,要什么形的我就能给你车出什么形地来,jīng致着呢,可惜……这儿的看守所没有车床。今天应该还是捡猪毛……”

    两个人走到院子里,只见其他号房也有人走出来,在管教指挥下,各自拖了一个大麻袋回去。进了号房往地上一倒,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地上小山一般一堆猪毛。

    头铺甄哥说道:“开始干活,老秦,教教张胜。”

    大家都围拢来,只有头铺甄哥、二铺方奎、三铺老彪没挪地方,他们的活照例是由其他人分摊地。

    老秦说:“这活简单,没啥技术含量,就是把这白猪毛

    猪毛分开,一个人一天五斤定量……”

    大家伙儿坐在地上,开始分起猪毛来,张胜入乡随俗,也跟着往地上一坐,三铺老彪背着手监督他们干活,甄哥和方奎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副扑克斗起鸡来。

    忽然,铁门“咣”地一响,传出开锁地声音。大家为之一震,恍若惊弓之鸟,甄哥和方奎一掀褥子,遮住扑克,蹭地一下跳到地上,抓起一把猪毛相起面来。

    门一开,甄哥刷地一个立正,比当了三年战士地老兵还要标准,标枪似的站着。发出一声简短而有力地命令:“立~~正!”

    大家如奉纶音,急急跳起,贴墙站了一溜儿,挺胸腆肚jīng神抖擞。只有张胜刚来,还没进入状态,实在做不出那副孙子样,所以站姿稍显松驰。

    管教进来了。随手带上门,谁也没看,仰着脸往里走,甄哥便屁颠屁颠地跟上去。老秦肩膀稍稍一歪。凑近张胜耳朵低声说:“这是牛管。”

    “哪个叫张胜?”管教说话了。

    老秦推了张胜一把,张胜反应很快,立即一挺身。中气十足地道:“报告。我是张胜。”

    张胜急步上前。心里稍显忐忑,牛管穿着制服。没戴帽子,国字脸,骨骼粗大,人并不胖,鼻孔出奇地大,他的鼻孔一直在朝天仰,张胜站在近处,能看到里边蜷曲的两根鼻毛。

    “进来没人欺负你吧?”

    “谢谢管教关心,没有!”

    “嗯,安全员,回头把他头给剃了。”

    “是!”甄哥啪地一个立正。

    “好了,1070张胜,现在跟我出去~

    张胜一呆之后才反应过来,忙道:“是!”

    跟着管教出了号房,拐了几个弯,正看到那个单间牢房。门开着,阳光直shè进去,里边一个身着休闲装的中年男子坐在桌前,一台手提电脑闪着游戏画面,不过那中年人并没玩,此时正握着一卷书,一边喝茶一边在看。

    张胜大吃一惊,眼睛都直了,这样的画面出现在看守所里,真是叫人匪夷所思。

    “看什么看,快走!”牛管凶巴巴地吼。

    那中年人闻声抬起头来,张胜一眼望去,只觉得是个十分斯文儒雅的男子,除了那双沉稳有神的眼睛,竟然没有注意他地相貌。

    “呵呵,原来是你呀,昨天高歌入囚的那位兄弟。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这一夜的功夫,可有体悟了?”那中年人笑吟吟地问。

    这人是谁?

    张胜实在摸不透这个人的来路,眼前所见,处处透着诡异,他只是直觉得感到,这个人绝不是一个故弄玄虚地神棍。他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种威仪,他坐在牢里,却像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睥睨他的臣子,那是自己无论如何都学不来的。

    张胜看了牛管一眼,牛管一双朝天地鼻孔已经低了下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看着单间牢房里的中年人,客气地叫了声:“文先生。”

    张胜心里一动,苦笑道:“昨rì只是骤逢大变,深有感触,随口念了句佛偈,真要想了悟,谈何容易。”

    中年人沉吟一下,展颜笑道:“嗯,的确如此,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漫说是你,便是我,又何尝勘破?”

    “文先生说地是……”张胜也恭敬地叫了一声。管教都得恭敬有加的犯人,傻瓜才不懂得巴结。

    姓文的犯人一笑,说:“我们都是狱友,不必这么客气,托个大,叫我一声文哥就行了。这是去哪里?”

    牛管教连忙说:“文先生,我带他去受审。”

    “哦,那么不耽误你们了。”

    “是是,那我们走了。”牛管教推了张胜一把,一离开那门口,鼻孔又开始渐渐朝向天空。

    “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chūn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文先生握卷念了起来,居然是一卷佛经。在张胜地认识里,根本无法理解专政机关地牢房里居然会有这样地犯人,他昨天进来时因为心情激荡,吟出几句金刚经,那还是一年前陪小璐去慈恩寺玩,正好听到住持和尚讲经,讲到这一句时,只觉寓意深刻、说不出的玄妙,便记下了。而昨天心境无比相似,才随口吟出。哪里做得到顿悟成佛?

    他迷迷瞪瞪地被牛管教押出去,出了大闸。也就是安检口,一直到了昨天登记地那间办公室。

    门开了,一个矮矮胖胖地管教正在那儿等着他,笑眯眯的,正是昨天给他登记的那个人。

    “这是刘管教,进去!”牛管见了同事,下巴才低下来。

    张胜走进去,房门关了,刘管教笑笑。说:“你家来过人了。”

    张胜大喜,忙问:“刘管教,是哪个来了?”

    刘管教乜了他一眼,脸上有种难以掩饰的羡慕:“叫钟情。是你爱人吧?长得还真俊。”

    张胜这才想起昨夜留的是她的电话,如果出去的晚或者真要判刑,那是肯定瞒不住家里人的,不过父母也好。弟弟也好,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出身,就像两年前地自己

    事只会发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相信该怎么妥善处理的。

    张胜刚刚进到这里,最渴望的就是外面的消息。他激动地问:“管教。她说什么没有?”

    刘管教瞟了他一眼。打起官腔道:“这个……你是待审地犯人,我能给你们传话吗?这可是犯错误啊。”

    “是是是。”张胜连忙答应。企盼地看着他。

    刘管教捂着嘴咳了一声,说:“嗯,你爱人说,叫你别着急,家里和公司的事,她会妥善照顾。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哦!对了,这是给你的。”

    刘管教掏出厚厚一摞代金券,又摸出两包三五香烟塞到他手里。

    张胜忙道:“啊,昨天你还帮我垫了五十元呢,得找给你。”

    刘管教笑吟吟地道:“不用了,自己地嘴看严点,这烟放风的时候可以抽,在号房里就得注意点,行了,这就回去吧。”

    “好……,呃,对了,管教,这些代金券,我能请您代为寄存一下吗?我带上一点就够了。”

    “行,呵呵,当然没问题。”刘管教笑嘻嘻地把一把代金券又收了回去,放进抽屉里。

    张胜笑笑:“谢谢管教,那我回去了。”

    等张胜再三道谢出去,刘管教摸摸里边厚厚一叠的裤兜,然后从办公桌底下提出一个布口袋,从里边抽出两条香烟放在桌上,走到墙边打开公文柜把剩下的都塞进去,然后挟着两条香烟向牛管地办公室走去。

    张胜一回来,同牢犯的犯人便抢着发问:“是提审还是训话?给你烟抽了吗?”

    “没有。”

    一个犯人狠狠一拍大腿:“笨呐你,咋不跟他们要一根呢?”

    “审讯室、办公室,地上一个烟头都没有?你真的仔细看过了吗?”

    当张胜一一否定之后,犯人们失望地摇着头走开了,纷纷坐在那儿继续捡猪毛。只有甄老大盘腿坐在炕上,像个老和尚似地还在自矜身份。

    张胜微微一笑,凑到甄哥面前:“老大,刚才……其实是我家里人来看我了,捎了点东西。”

    他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纸片,那是代金券,他拿了两百元地代金券塞到甄哥手里,说:“小弟没进过号子,不过听说过这里边地规矩,新丁受气呀。可我自打一进来,老大对我就挺照顾的,没让我吃啥苦。不瞒你说,公司查封了,家里能给我地不多,这次给我存了五百块,这两百是我孝敬您的。”

    甄老大笑了,这年头,号里的兄弟有几个手头宽裕的,每个月家里肯给存个五十八十的钱就很不错了,而这点钱能干什么?里边买点东西比外面至少贵两倍呢。两百块钱的代金券,不错!

    张胜手一翻,两包《三五》也亮了出来,这一下其余八个犯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吸引了过来。

    张胜笑笑,说:“只有两包,老大一包,我留两根,剩下的……呵呵,老大分吧。”

    同牢犯人们已经几天了,只在今早抽了一根烟屁股,一听张胜的话,全都喜不自胜。

    甄老大心中十分满意,张胜这一手做的漂亮,如果他问都不问自己就散烟给大家,那就有收买人心之嫌。

    牢里头不能没有拳头,但是最终说了算的却不是拳头,物质利益永远是最终的制胜法宝。如果张胜控制了大家的口腹之yù,那么他甄哥的权威就要受到威胁,如果是那样,他必须得现在就把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

    他把烟揣起来,瞟了眼巴巴瞅着他的牢伴们一眼,哼道:“看什么看?干完活再说。”

    说完,他对张胜笑嘻嘻地说:“老弟是新丁,手法不熟练,去捡个半斤八两意思意思就得了。你的份额,让兄弟们担着,大家伙儿没意见吧?”

    “没意见!”同牢犯人异口同声。

    张胜也笑了,微笑的眼睛里闪过一抹jīng亮的光。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116章养其势合小为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对他来说,生存是最重要的,只要活着,就有机会。他不但要活下去,还要争取活得好,尽量把周围的环境创造的对他有利,所以不得不动心机。

    打昨天第一次见到那个刘管教,他就看出这人贪得无厌,今天钟情来看他,给他带来的当然不会只是这么点东西,那个刘管还不知截留了多少,不过那是没有办法的事,而且是他巴不得的事。你有弱点,那就好办。

    他主动把代金券留在刘管教那儿时,就打定主意创造接触机会,拉拢他为己所用了。

    他的目的是离开这儿,那么他就必需及时迅速地了解他被关押后发生在外面的一切,把外面的信息传递进来,把他想要表达的东西传递出去,这个刘管教无异是个可以利用的传声筒。

    代金券留在他那儿,就有了多与他接触的借口,至于他会不会从中贪墨,小事一桩。这牢里的人个个都像一头狼,真要是喂,喂多少也喂不饱他们,不能把他们的胃口惯大了,他张胜并不想在牢里称雄,所以只要给他们点甜头,改善一下自己的生存环境就够了,用不着大肆收买,玩什么《监狱风云》。

    他重又坐回地上,这回,同牢的犯人们对他都多了几分亲热,金主总是受欢迎的。

    “老秦,刚才提审的时候。我看到有个单间,里边有位姓文地先生,好像连管教对他都比较客气啊。”张胜试探着问。

    “你说文哥?嘿!何止是客气,他们恨不得把文哥当亲爹供起来。”抢着说话的是三铺彪子。

    “哦?这么厉害?”张胜故作吃惊,趁机问道:“文哥……什么来路啊,居然这么了得。”

    大家一齐摇头,彪哥说:“不知道,文哥……,怎么说呢。就像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孙猴子,来历一概不明,反正就是牛B,罪来了。人家蹲看守所是修身养xìng来着。”

    头铺甄哥诡秘地说:“文哥的来历,还真没人晓得,听说他在这儿关了至少有三年了,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历。不过文哥实在了不得,这里的管教哪个胃口不大?不管多大的胃口,他都能供着,供到撑死你、吃不下。这里的人全都领着两份工资呢。其中一份就是……,嘿嘿,懂了吧。”

    “三年?”张胜倒没注意他说的两份工资。他被“关了三年”这句话吓住了。失声道:“这里是看守所。又不是监狱,要么判了、要么劳教。哪有在这一关三年地道理?”

    “怎么没有?”方奎拿着一根“三五”在鼻子底下贪婪地嗅着,却没抽:“板凳爬上墙,灯草砸破锅,怪事年年有,牢里特别多。别看没人知道他的身份,我估摸着,他的来头小不了,听说他刚住进来的时候,经常会被提审,提审地人都是上头来的。”

    他用手指指房顶,神sè十分神秘。

    “市局?”

    方奎摇头。

    “省厅?”

    “嘿嘿,倒是有他们的人陪着。”

    张胜不敢问了。

    甄哥吸了口气,说:“不过后来就没人再来提他了,估计是啥也问不出来,死心了。这一来,人就关在这儿了,既不审、也不判,一直就这么耗着。”

    刘巍舔舔嘴唇,兴致勃勃地说:“这位爷……嘿!听说想要女人的时候,就有人陪着出去逛一圈儿,完事再把他送回来。我要是有这待遇,我他妈宁可在这关一辈子。”

    “没出息地东西,就为你那俩卵子活着,你他妈也配披张人皮!”彪哥反手给他一嘴巴。

    他是老婆偷人,一怒之下出手伤人才给抓进来的,比普通犯人更恨jiān邪之徒。他怒道:“到了这儿一天就吃俩窝头,半点油星不见,还你妈的yin兴勃勃,狗改不了吃屎,给我滚起来,开摩托。”

    刘巍被他一骂,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苦着脸双腿下蹲,双手做出扶着车把的姿势。

    彪哥踢了他一脚:“往里点,让大家看清楚,行了,打火!拧把给油!声音,出效果,重来重来,大马力地!”

    刘巍嘴里模拟着摩托车发动的声音,双腿一直曲着,双手一直举着,悬空骑着虚拟的摩托车,在屋里“开”起了摩托车。

    虽说强jiān犯招人恨,可是眼看一个人被如此摆布,张胜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是同情这个败类,而是触景生情,想到如果不是自己有香烟和代金券,免不了也要受这样地摆布,也许……在这牢里用不了多久,自己也会变成一个不知廉耻没有自尊和人格

    。

    “报站名儿,开到哪儿了?”彪哥乜着眼问。

    别看这种开摩托地把戏形同游戏,可是如果大哥不喊停,你就得一直开,身子半曲着双手平举着开上两个小时试试,累不死你。

    “报告彪哥,开到běijīng了。”

    “啪!”一个大嘴巴子煽到脸上,刘巍登时肿了半边脸,嘴角沁出血来。

    可他还得陪着笑脸,一边开着车,一边问:“彪哥,小弟错在哪儿啦?您指教。”

    “咣!”屁股上又狠狠地被踹了一脚:“你妈B,开?你jǐng察啊?”

    “哎呀妈呀,我错了,彪哥,彪哥开恩。”

    强jiān犯刘巍被打得抱着脑袋讨饶。

    “行了行了,等晚上闷的时候再cāo练他,先干活去。”头铺说话了。

    彪哥哼了一声,冲刘巍牛眼一瞪:“看个JB,,

    “这就是牢里”,张胜冷眼看着:“方才还能一块说说笑笑地,要翻脸,马上就能把你当野狗一般打。生活在这种环境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像一群野兽。”

    方奎看看张胜,嘿嘿一笑,继续闻着香烟:“看不惯吧?慢慢你就习惯了,人在这里面,就会慢慢变得麻木起来,心也会越来越狠。在这里,你用不着怜悯任何人,包括你自己。人一心软,就有弱点,就容易被攻击,当你倒霉的时候,你会发现你怜悯过你放过的那些人正是看你笑话人,甚至至正对你拳打脚踢的人。人不狠,立不稳!”

    “谢奎哥指教!”张胜恭敬地说,给足了他面子。其实,此时他对方奎的话并不以为然,xìng情之所以有人xìng和兽xìng之分,就是因为人不是禽兽,他依旧坚信同情是一种美德。

    下午,甄哥跟管教要了一把推子,让老秦给张胜理发。不需要什么技术,反正是全部推掉,但是老秦偷车有一手,撬门压锁做车工有一手,就是不会理发,时常夹得张胜头皮生痛,他只能咬牙忍着。

    头发灰溜溜地落在地上,同恶臭的猪毛混在一起,看着飘落的头发,张胜有种和过去的自己决裂开来的感觉。

    佛说发是三千烦恼丝,一丝胜一丝,要舍弃尘缘一心向佛,抛却红尘俗世的罪恶和牵绊,便削发明志,以示放下。而张胜这时却没有一丝丝解脱的味道,相反,有种屈辱的感觉,刻骨的屈辱,从今起他就与那些以前被他认为是人渣的垃圾混为一团了,谁还能分什么彼此?

    放下?他放得下吗?

    他放不下他呕心沥血创建的实业、放不下他的老父老母和兄弟,放不下远走他乡的秦若兰,放不下……,什么都放不下。

    责任、感情、信念、事业、责任,像一张无形的网,剪不断、理还乱,紧紧把他围在当中,越是想挣扎,捆得便越紧……

    有甄哥的照顾和张胜技巧的小恩小惠的收买,不出老秦所料,张胜在四号号房的地位飞速蹿升,一个星期后就成了这间号房的四号人物。

    每天的早餐是窝头稀粥,虽然最简单,但是最干净。午饭是窝头加一瓢菜汤,都是应季菜,什么便宜吃什么,现在是白菜。馒头不大,估计有三两左右;菜汤呈黑褐sè,里面的固体是三四小片白菜叶子,没有油,咸得要死。

    晚饭是窝头加土豆。中午饭的白菜是绝对没人去洗的,土豆倒是洗过,一大堆土豆扔进水池拧开水龙头象征xìng地冲一下,然后皮也不削,拦腰就是一刀,所以经常能看到皮上带着泥。

    不过张胜所在的四号房还不错,由于手里有点钱,可以从小卖部买点吃的改善一下伙食。晚餐不想吃的时候有时也会要个盒饭。张胜不想过于招摇,所以只是偶尔改善,大多数时候吃的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两样,睡冷炕吃窝头,苦在身上,却在磨炼他的意志。

    生存环境的恶劣,正在把张胜由一只与人无害的羊,慢慢变成一匹为了生存而挣扎的野狼。这匹狼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他只好静静地等候,像一头狼那样锤炼自己的耐xìng,静静地伺伏着,等待着机会。

    一周后,光头张胜终于等来了第一次真正的审讯……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117章斗智斗勇巧回旋

    “衣服利整点。”老秦给他整整衣领。

    “表情,表情从容一些。”彪哥说。

    “审问的时候,沉住气,宁可不说话,不要说错话!照理说内就该审的,愣是压了一周,有蹊跷,你小心点。”讨人嫌的强jiān犯也说了句人话。

    “去了注意点,如果见到一个左脸有疤的管教,尽量不要得罪他。他姓王,这里的兄弟叫他板王。别的管教就算下手,手下也有点分寸,他是三板下去,让你的血飚上墙,狠着呢。”方奎也说。

    受审时的经验,其实这些老犯们早就在言传身授了,就算不是故意教他,平常闲极无聊,纷纷说起自己的“英雄事迹”时,张胜也已大致听说了。

    此刻,狱友们就像送战友上战场似的,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如果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和他们彼此关系的人见了,一定会被他们的这种“兄弟情”深深打动。孰不知,他们只是报着一种同仇乱忾的感情,希望每一个被审的哥们儿给jǐng察多制造点麻烦罢了。

    最后,头铺甄哥压低声音做了总结xìng发言:“行了,走吧。老弟,记住一句话: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张胜笑笑,说:“我记住了,甄哥。”

    张胜被带出监区,来到管教干部办公楼。直接被带上二楼,这里一间间屋子都挂着审讯室的牌子。

    门口停下,被戴上了脚铐。一切准备妥当,他被带进审讯室,狭长地一间屋子,尽头处放着一把椅子,刚刚坐在上面,手铐便被和椅子铐在了一起。

    光线较暗,张胜抬起头。眯着眼打量这间屋子,空荡荡的屋子,对面有间讲台似的长桌,头顶墙上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房顶有把黑乎乎的吊扇。审讯台长桌上还有一盏台灯。

    “吧哒!”灯亮了,光线一晃,张胜眼前什么都看不到了,原来那台灯是用来照他的。他急忙举起手来遮住眼睛,耳边听到一阵走动声,审讯人员从对面的门走进到,坐到了审讯台的座位上。

    张胜适应了一下。眯着眼看,影影绰绰什么都看不清,好象不止三个人。

    “叫什么名字?”

    “张胜。”他依旧眯着眼。努力想看清对面的人。奈何光线刺眼。还是什么都看不清。

    “哪里人?”

    “就是本市户口。”

    “身份证号是多少?”

    “……平时没啥用,记不住……”

    “啪”地一拍桌子。一个jǐng官喝道:“你老实点!”

    “老实……,可确实记不住……”

    “你……”审讯者老姜恼了,他冷冷一笑,慢慢站了起来。

    在审讯室里jǐng察当然不准打犯人,其实在哪儿都不准他们打犯人,理论上是如此……

    旁边一只手忽然按到他的肩膀上,手掌纤秀,十指修长,肌肤十分细腻红润,那是一只女孩子地手。老姜忍住了,坐下来继续问:“家庭住址……”

    秦若男收回按在老姜肩上的手,困惑地看着张胜。

    他穿着带号码的灰sè囚服,剃着光头,戴着手铐,脸上的表情无奈中透着茫然,还有一丝强自压抑地紧张。也许是因为刚入狱的缘故吧,他没有别的犯人那种令人望而生厌的痞气和戾气,如果不是那套令人逊sè地囚服,这个光头男孩还挺英俊。

    因为剃光了头发,虽说模样显得有点愣,却也凭空好似年青了两岁,于是,那模样看在秦若男的眼里,便越看越像了。

    是他吗?会是他吗……,眼前这个光头是汇金公司老总,一个犯了行贿罪和抽逃出资罪的jiān商,那个人则是见义勇为,挽救了自己一生幸福和命运的陌生路人;眼前这个光头,虽说初临审讯,神情有点紧张,大体来说还算镇定,一看就是有点阅历,见过些世面地人,而那个人理个小平头,衣着很普通,神sè间还有点大男孩的纯真与青涩,两个身影在秦若男心中真的是很难重合起来。

    可是如此酷肖地模样,尤其是眉眼细微处地特征,怎能有两个人如此神似?

    难道真是他?

    秦若男记人,她从小记人地本事就特别出众,这不是做了jǐng察之后才锻炼出来的本事,但是做了jǐng察之后这项特长得到了更好地锻炼和强化。

    东汉的应奉只在门缝里见了人半张脸,十年后再见到都认得,秦若男没有那本事,但是两年前见过的那个出言提醒,使她免入陷阱保全贞cāo的男人模样,她至少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那时,她还在jǐng校没有毕业,因为面孔生,成绩好,被刑jǐng队借来协办大案,那晚逮捕了那个姓齐的大毒枭之后,她曾在酒店寻找过这个年轻人,

    道一声谢,可惜那时张胜已经离开了。

    尚未步出jǐng校校门的秦若男满腔热血,对未来充满憧憬,她和妹妹是截然不同的xìng格。妹妹秦若兰大大咧咧的,xìng烈如火,她却是外刚内柔,多愁善感。受人恩惠,她记在了心里,想不到再次见到他,她是负责专政的jǐng察,而他却是被她专政的阶下囚。

    一个偶然听到他人耳语,就冒险帮助别人的热心人,怎么会是一个利令智昏、违法乱纪的jiān商呢?会不会认错了人?

    秦若男坐在那儿,一手按着记录本,一手提着笔,那双眼睛时时流转在张胜的身上,心中充满了怀疑和惊奇。

    “我是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姜威jǐng官,现在向你询问。你必须如实回答我向你提出地问题,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这时,张胜紧张的情绪已经渐渐稳定下来,他集中了全部jīng力,准备接受提问。被捕这么久,事实上他还没有搞清楚对方的主要目的。

    姜威咳了一声,说:“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全部犯罪,现在就看你的态度了,如果你能主动坦白。就能争取zhèngfǔ宽大处理,要是抗拒到底的话,后果……你应该清楚。”

    张胜沉住了气,说:“请姜jǐng官讯问。”

    “宝元汇金公司的成立。曾经得到开发区管委会牛满仓主任的大力支持和帮助,是这样吧?”

    这句话没有问题,张胜刚想回答,心里突然打了一个突。他们给我安地罪名是行贿和抽逃出资,突然提起牛主任在我开业的时候非常照顾是什么意思?

    张胜沉吟了一下,慢慢摇摇了头:“谈不上,我和牛主任没什么深交。事实上。公司成立的时候,我基本上是不跑管委会的,而是由下面地工作人员去做。”

    姜威冷笑一声。说:“你的公司成立的时候。牛满仓曾亲自到会祝贺并讲话。还发动了开发区许多管理机关的干部去捧场,这件事实你不能否认吧?”

    张胜心念电转。脸上露出一副好笑地表情:“这有什么奇怪的吗?我的公司响应zhèngfǔ号召,响应招商引资政策,是最早在开发区成立的公司,牛主任是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肩负着管理和振兴桥西开发区地责任,难道他希望自己地面上成立的第一家企业冷冷清清?如果不来,才不合情理吧?”

    姜威“啪”地一拍桌子,喝道:“张胜,你不要狡辩了,我们是掌握了证据的。你不要不见棺材不落泪!”

    “jǐng官,我说地都是事实!”

    “我们有证据、有证人,证明你在开业之前曾给牛满仓送过礼,你还要狡辩么?”

    张胜地眼睛眯了起来,脑子里紧张地思索着。礼是送过地,当时请柬发了一大圈,随请柬带过去的都有礼物,不过开业邀请是用不着大礼地,那种礼节xìng的礼物不可能煞有其事地算到行贿罪上。

    他记的清清楚楚,由于找了张二蛋这个大靠山,所以在开发区办手续一路绿灯,贾古文那个败类是开发区副主任都没法给自己下绊子,所以绝对没给人送过重礼。真要说有罪,那就是徐海生经手的假注资,为什么刚一开审,jǐng方就咬着行贿不放?是投石问路的开胃菜,故意迂回一下,还是……他们看重的就是这个行贿罪?

    “这个……”张胜紧紧皱着眉,做苦苦思索状,半晌,还是摇了摇头:“时间过去太久了,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姜jǐng官能提醒一下吗?”

    右边的小李年轻气盛,又没有审讯经验,被张胜装傻充愣的样子气坏了,他抢着说道:“你们公司原副总叫楚文楼是吧?你打听到管委会主任牛满仓嗜茶,于是授意楚文楼向牛满仓赠送了一匣好茶,有没有这种事?”

    张胜一听哑然失笑,他提心吊胆了半天,对方郑重其实的不过是一盒茶叶,这算什么罪,承认了又有什么关系?

    秦若男提着笔,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神态突然放松下来的张胜。根据楚文楼的交待,张胜买了十克武夷山茶王“大红袍”,用一只马来西亚产银罐盛着,外边是一套红木茶道用具,送给了牛满仓,这件礼物价值十二万元。

    大红袍是生长在武夷山九龙窠岩壁上的四棵茶树的专有名。其茶叶历代均为贡品,产量极少,最高年份也只有七两八钱,据说72尼克松访华时,主席曾送给他四两“大红袍”,尼克松私下抱怨主席小气。总理听说后笑着对他说:“主席已经将‘半壁江山’奉送了!”并晓之以典故。尼克松听后肃然起敬。

    去年香港回归时,zhōngyāng亦曾以四两“大红袍”赠给香港特首,特首深知zhōngyāng之美意,亦诚惶诚恐。这样的好茶如果是

    价购来送给牛满仓,那自然不是留着自己喝的。完贿赂,随时能够变现的。

    如果张胜承认此事属实,那么牛满仓收受贿赂,协助他虚假注资、抽逃出资的罪名就落实了。案子一旦定xìng,就打开了一个缺口,随之而来的就是对开发区建设的反攻倒算,进而打击的人就是……

    “呵呵,真的记不太清了,当时邀请的客人都赠送了小礼物。最贵的价钱也不超过一千块,这些……公司里都有账目可查地,jǐng官想了解详细情形,可以去我公司调查。”

    秦若男忽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你不要装蒜了。张胜,我提醒你,负隅顽抗,会受到更严厉的制裁。据我们掌握的资料。你所购的茶叶可不是价格普通地茶叶,那是福建茶王‘大红袍’,“大红袍”六株母树年产茶仅1公斤,自古就是贡品。一克万金,你倒说的如此轻描淡写?”

    张胜心中忽然了悟,对方的重点果然在行贿罪上。醉翁之意不在酒。抽逃出资只是稍带着的。这背后地目的可就不是自己想像的那么简单了。一念及此,他立即jǐng觉起来。哪里还敢承认?

    张胜立即摇头否认:“jǐng官,绝无此事。你既然调查的这么清楚,那么你应该更清楚楚文楼和我之间地恩怨,他是被我开除的人,他说的话能信么?这是打击报复,我是一个商人,不介意这样地污蔑,可人家牛主任不同,我和他虽说来往不多,可谁都知道牛主任是个廉洁正直地官员,你们是人民jǐng察,应该保护这样地好官。”

    “张胜,你清楚拒不交待的后果吗?你否认这个犯罪事实?”

    “jǐng官,我不是否认,而是不能承认没有做过地事,且不说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就是那些普通的小礼物,也不是我经手的。开业时那么忙,我哪顾得上这些事?如果你们认为我有罪,请拿出确凿的证据来!”

    审讯室的斗智斗勇并不比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更复杂,只要胆气足,不慌张失措,他完全应付得来。况且他又受到过老犯的指点,一旦定下神来,便开始化被动为主动。

    小李一拍桌子,怒道:“张胜,你……”

    老姜忽然拦住他,笑吟吟地道:“好,你不承认是吧?没问题,我们会认真取证调查,用真凭实据让你说话。我再问你第二个问题,关于抽逃出资的事情。”

    他打开文件夹,拿出一堆银行账单、企业帐簿以及开户注册时的档案资料放在桌上,说:“张胜,你开办汇金宝元公司时,用拆借来的资金冒充验资资金,未实际转移财产权,虚假出资,在经过资产评估机构、验资机构评估、验资并出具评估、验资证明文件以后,随即将所出资抽逃,然后骗得公司成立,这一点你承认么?”

    张胜沉默不语。

    老姜得意地一笑,说:“而这笔钱,你还打着外资的幌子,从而编取了纳税优惠,两年来,偷漏了多少税款?虚假出资罪、抽逃出资罪、诈骗罪、偷税罪,数罪并罚,你以为只判个三年五年么?”

    他的声音陡地严厉起来,狠狠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你还不老实交待?”

    审讯犯人,这是惯用的伎俩,把罪名说的其重无比,没有经验的犯罪嫌疑人一听就吓得六神无主了,接下来就会有什么说什么。他一旦承认了一条,坚固的心防打开,就无心纠缠于一城一地的得失了,其他的问题也大多会竹筒倒豆子全盘交待。老姜打算迂回攻击,先在抽逃出资上攻破他的防线,进而再攻下行贿问题。

    这个问题,是他没法回避也没法反驳的犯罪事实。

    老姜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张胜一对眼睛直直地盯着那照向他的刺眼灯光,瞳孔缩得像针尖般大小,然后他的目光渐渐移开,眼神飘忽焕散起来。老姜心中一喜:他的jīng神快崩溃了。

    老姜吸了口气,正准备再施加些心理压力促使他立即交待,张胜紧绷的神sè突然松驰下来,说:“这件事,我同样没什么好交待的。不过,你们可以找一个人,他了解全部的详情。”

    “什么人?”

    张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一字字说:“当然是汇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第一大股东徐海生!你们要调查,请找他去。”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118章不蔓不枝泥中莲

    到哪去找徐海生?为了一桩虚假出资案出国搞外调?

    张胜轻轻地叹了口气:“jǐng官,不是我故意推诿,拒不合作。可是你要明白,我是汇金宝元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不假,但是这是公司成立之后才有的身份,而不是公司成立之前啊。”

    “什么?”老姜有点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强调这一点。

    张胜解释说:“jǐng官,依据您方才的陈述,在宝元汇金公司成立之前,用拆借来的资金冒充验资资金,未实际转移财产权,虚假出资,骗取评估、验资证明文件以后,随即将所出资抽逃,然后骗得公司成立。

    这一切,都发生在这家公司成立之前,发生在我成为公司法人之前。而在此之前,我既不是合伙人中的第一大股东,又没有一个董事长职务,所以决策权不在我这儿,这一切的执行者同样不是我。不瞒你说,我既不知道这是犯罪,实际cāo作虚假注资的人也没和我说过这些具体的犯罪行为。

    一共三个合伙人,宝元集团的张先生出资一百万加上他的人脉关系、另一个合伙人徐海生出注册资金,我出土地,为了避免被我看轻了他,他能说实话么?”

    老姜气笑了,秦若男的嘴角一勾,也不经意地牵动了几下。

    小李气得直翻白眼:“嘿我说,你行啊你。一推二五六,你啥都不知道啊?”

    张胜委曲地说:“可不是吗?我是什么啊?一个有地的地主呗,土老冒,任嘛不懂,让人当枪使呢,要不然咋就我倒霉呀?”

    老姜等人正面审不出结果,无技可施之下就询问他创业时地细节,希望他能说漏了嘴,透露什么蛛丝马迹。张胜撇开正题不谈。大谈创业之苦以及他如何应酬,请客吃饭,八方求援的事,为了以示诚意。他连风花雪月的事情都交待了,却丝毫不提与行贿与虚假注资沾边的任何事情。

    他为了把自己打扮成一个任嘛不懂的傀儡,还说起他第一次去上档次的饭店时担心口袋里钱不够的糗事,这时。他说到了令秦若男怦然心跳的一个名字。

    “在那之前,我哪去过什么大酒店啊,那是头一次,所以记得特清楚。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家酒店的名字,叫“海市蜃楼”,我们是在三楼一个叫“沙漠王子”地包间宴请的银行同志。”

    “唉。这名字不吉利啊。想不到我的荣华富贵果然如海市蜃楼一般。现在想来恍然一梦。”

    秦若男呆住了,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腔子来:“不会错了。是他!一定是他!”

    张胜又说:“后来徐海生去厕所,我就慌忙追了上去,一问才知道只是打着我的名号请客,其实是他掏钱,那些客人也都是冲着他地面子才来的。唉,你们说,我不是傀儡是什么?”

    他重点提及出钱请客的人是徐海生,其实就是在暗示公司成立之前徐海生才是促成公司成立的运作策划人和主要决定者。这话地含义审讯者自然听得出来,不过这一个星期,由于上面的一些问题,没有及时提审张胜,他们并没闲着,而是利用这段时间对汇金公司做了许多调查,知道那个合伙人徐海生已经出国了,一切,他们只能着落在这个现任董事长的身上。

    张胜说到这儿,出了一会儿神,眼神幽幽地说:“那晚,我在洗手间听到两个男人商量给一个女孩下药,想她……”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在走廊看到那个女孩儿了,真漂亮,纯净清澈的像一泓泉水,jīng致完美得像一件 ( 炒钱高手在花都 http://www.xshubao22.com/6/65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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