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钱高手在花都 第 53 部分阅读

文 / jsntliul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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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呀。是不是觉得我……”张胜话还没说完,小腿肚上就挨了一脚。他正想“哎哟”一声怪叫,借势调笑地,抬眼看到秦若男的眼神,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那眼神里有一点恼羞,还有一点焦虑。张胜心想,他们虽说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在这种情形下相认,少了手机的掩饰与媒介,女孩子终究脸嫩,当然觉得比较尴尬,大庭广众之下的确不宜说些玩笑话。这么一想,那初见时的口无遮拦便收敛了些。

    秦若男见他正经起来,暗暗舒了口气。

    在秦若男地诱导下,两人的话题渐渐引向现在,两人此刻正说着张胜出了看守所后的事业发展,张胜感慨地说:“以前……”

    秦若男对“以前”二字已经产生了条件反shè,一听他用“以前”开头,筷尖闪电般一探,张胜嘴里就凭空多了一只烤大虾。

    “来来,别光说话,吃菜,吃菜!”

    秦若男用很温柔的语气对目瞪口呆的张胜说,同时暗暗咬牙切齿:“好几个同事在看着,我该怎么解释?毁了,我的形象算是彻底被他毁了!这个该死的,我上辈子欠他的……”

    旁边一桌的男孩看见这情形,很羡慕地对他女友说:“喛,你看看人家,对男朋友多体贴。”

    他那正埋头大吃地女朋友抬头看了看张胜和秦若兰,很无辜地白了他一眼,说:“我倒是想喂他吃,可是人家不答应啊!”

    这顿如同地狱般煎熬的晚宴终于吃完了,秦若兰如蒙大赦,立即起身道:“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张胜好笑地道:“你怎么像是很怕我似的,哈哈,放心吧,我已经吃饱了,不会吃了你的。既然要走,我送你吧。”

    “不不不,不用!”秦若男连忙摆手说:“我自己回家就好了,你忙你……”

    这时,张胜的电话响了,张胜拿起一听,钟情的声音响起来:“喂,胜子。”

    “我在。”

    “嗯,你今晚……过来么?”

    张胜说:“等后天……周六吧。这两天就不回去了,有什么事吗?”

    “这样啊……,我二叔从乡下来了,他想跟你喝酒呢。”

    “你二叔?”

    “是啊,上次来他还跟你喝过酒呢。呵呵,我家亲戚多,你不记得是谁了吧?二叔带了只笨鸡和野兔,我炖了一大锅菜呢。”

    张胜抬头看了秦若男一眼,脸上神情不变,呵呵笑道:“哦哦,我想起来了,你二叔可挺能喝地。我一会儿过去吧。”

    秦若男趁机说:“你还有事呀,那你忙你的,我先走了。”

    张胜站起来说:“那好吧,今天是我考虑不周,没定好房间。大厅里太吵了,改天我再隆而重之地请你喝酒。”

    秦若男一出酒店,尾随而来的老马就追了上来:“小秦,怎么回事?你被他发现了么,他怎么请你喝起酒来了?”

    秦若男坐在酒桌旁早想好了说词,她若无其事地耸耸肩说:“他现在发达了。

    想在我面显摆一下呗。他是知道我地身份的,我怕执意拒绝会打草惊蛇,就跟他敷衍了事。”

    老刘从后边追了上来,匆匆说:“他刚结完账,马上就出来了。”

    “上车!”秦若男说完,匆匆走向自己地汽车,三个人钻进车里,看着张胜从酒店里走出来,他站在门廊下点了根烟。悠闲自若地抽着烟东张西望了片刻,这才转着车钥匙走向自己的帕萨特,发动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小杨,你们跟上去!”老马用对讲机通知另两名刑jǐng,秦若男在一旁给坐镇刑jǐng队的刘队长打电话:“喂,刘队,我是小秦。我觉得,我们耗费大量jǐng力对张胜实施监控,可能找错对象了。从今天下午开始监控以来。他的表现非常正常,到目前为止。我认为逃犯甄子明还没有和他取得联系。以他今时今rì的地位和财富,他会和一个逃犯扯上关系吗?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把重点放在……”

    刘队长打断她的话,问了几句什么,秦若男应道:“是的,小杨和小王跟上去了……好吧。”

    老马问道:“队长怎么说?”

    秦若男道:“现在逃犯还没有一点踪影,队长的意思是,任何可能地线索都不能放弃。让小杨和小王继续跟着他,我们先回队里。”

    张胜一路强抑着打电话问个究竟的冲动,仍然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向桥西开发区驶去。

    钟情的电话明摆着有重要的事跟他说,但他一时却想不到会是什么机密地事,以致她在手机上要说的这么含蓄。张胜甚至怀疑钟情被人绑架了,可要是那样,对方该逼她开口索要钱财才对,何必说得这么隐秘,那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张胜的车子驶到水产批发市场,门卫开了门,车子停好后他问道:“老胡头,公司今天没什么事吧?”

    老胡头原来是汇金公司的打更老头,总公司被收归国有后,就来

    情的水产批发市场。这老头儿老实厚道,而且是跟人,也是水产批发市场少数几个知道张胜与钟情之间真实关系的人,这人嘴很严。

    老胡头笑嘻嘻地道:“您回来了呀,公司没啥事儿,钟小姐刚才还打过电话,说您一会就到,我让给您留着门儿呐。”

    张胜焦虑的心稍稍放了下来,说道:“嗯,好了,你回屋歇着吧,我今晚不走了,门锁了吧。”

    “好勒,好勒,道儿黑,您可慢着点儿。”

    张胜上了楼,侧耳听听房中动静,然后轻轻敲了敲门,门开了,只有钟情一个人站在那儿,张胜松了口气,问道:“情儿,你可吓死我了,我还当你出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说那么奇怪的话?”

    钟情向他身后看看,见没有什么人,一把把他拉进了屋,急急地道:“我看侦探片里有电话监听,怕jǐng察能听到我们谈话呀,事关重大,怎敢不止心?”

    张胜见她无恙,心情放松了,笑道:“现在监听手机,大概也就国安局有那本事吧?要不然所有地黑道都不用混了。到底什么事?”

    钟情神sè凝重地说:“胜子。记得你跟我说在看守所的时候,有个牢头甄哥是你的朋友,那个甄哥叫什么名字?”

    张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微蹙着眉想道:“他说过,我一直叫他甄哥。还真没……,啊!我想起来了,叫甄子明,对对,叫甄子明。因为和香港武打名星甄子丹只有一字之差,我还和他开过玩笑。他怎么了?”

    “你从城里出来的时候没遇到路检?”

    “看到了呀,不过我就这么一个人,jǐng察车里车外的看了看就放行了。”

    钟情吁了口气。说:“这个甄哥越狱了,现在jǐng方正在搜捕他。”

    “什么?”张胜一下子跳了起来:“越狱了?他白痴啊!当初不过判了三年劳改,再有半年地功夫就出来了,他越狱做什么?我上次去劳改队看他,他还好好的。怎么就……”

    钟情苦笑:“你们男人的事,我怎么知道?”

    张胜目光一转,变得锐利起来:“甄哥在哪儿,他在你这里?”

    钟情摇摇头:“没有,我下午见过他。他找到这里来,向老胡头打听你。听说你已经不在这里,便要他来找我。”

    说到这儿,她唇边露出温柔的浅笑:“你肯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知道,我很开心。”

    张胜苦笑道:“我的姑nǎinǎi,我现在很闹心,就不要卿卿我我的啦,他现在在哪儿?”

    钟情白了他一眼,嗔道:“真是不解风情。现在黑灯瞎火的,急也不急在这一时。”

    她掠了掠鬓边地头发。说:“我见了他之后,听他说明身份,还以为他提前释放了。谁知道,却听说他在狱里和人冲突,闹出了人命,于是趁乱逃出了劳改队。”

    这时,张胜渐渐沉住了气,问道:“后来呢?”

    钟情说:“他……向我打听你地情况,看得出。他是想寻求你的帮助。我对他说了你地情况,他听了之后说。他现在身负人命案子,你能有今时今rì颇为不易,他不想连累你。”

    “他这是屁话!不是他,我现在坟上都长草了。他在哪儿?”

    钟情笑笑,却难掩眼底的忧sè。她希望自己地男人是个有担当的汉子,可是却又不可避免地担心他会受到牵连,甚至重新被关进监狱。

    “他说他知道这么说你可能会生气。他让我告诉你,他想逃,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不想坐以待毙。不过他也知道逃出生天的希望非常渺茫,为了一个渺茫的希望牵累好朋友不值得。他说,希望你好好考虑清楚,你现在事业有成、家中二老年事又高,再说你完全不懂黑道上的事,如果你不方便帮他,他不会怪你。”

    张胜直视着她问:“如果我想帮他,如何找到他?”

    钟情默默地凝视着他,低声道:“胜子,你决定了?”

    张胜苦涩地笑了笑:“我现在过得很好,有车有房,有钱有家,还有一个妩媚动人的你,说实话,我不想再沾违法之事地边儿。可是……需要我帮助的人是他,我没得选择。”

    钟情的眼帘轻轻垂了下去:“他……搭了公司一辆运水产的车进城了,他说,如果你想见他一面,明晚七点,去斯巴达克舞城,他在那里等你。”

    张胜点点头:“躲在城外,一个陌生面孔的人是无处可去的,只能藏在荒郊野外,而且想逃离此地更加困难。进城看似进了牢笼,其实反而更安全。”

    他想了想又问:“现在家里有多少钱?”

    钟情说:“现金不多,金库里只有四万多块,要不我明天去银行取些。

    ”

    张胜摇摇头:“不用,就拿这些,够了,多了他也带不上。”

    “好!”钟情转身走到卧床里边靠墙的金柜前,拨动密码,从里边拿出四万块现金,用报纸包好系上,递给张胜:“胜子,光有钱没用的,铁路、公路、飞机场,恐怕早就贴满了通缉令。”

    张胜脸sè凝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明天我会再想办法。”

    钟情担忧地看着他,忽然纵身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抱得张胜都有些喘不上气来。

    “情儿……”

    “胜子,我好怕,我真地好害怕,你根本没有接触过旁门左道的朋友,哪有办法送他离开,我怕你再被抓起来,怕你离开我……”

    “不会的,情儿,别担心。”张胜轻拍她的背部,柔声安慰道:“放心吧,我不会鲁莽从事。我是去救人,不是想跟他一齐沉进水底。放心吧,我会有办法的。”

    “嗯……”,钟情轻轻离开他的怀抱,握着他的手,低声说:“你现在就要回城么?”

    “不,我今晚住这里。”

    张胜亲昵地在钟情的脸蛋上刮了一下,为她刮去一颗晶莹的泪珠:“要救他离开,我自己地确办不到,不过我可以找人帮忙,那个人……我晚上是见不到的。”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169章城狐社鼠自有道

    这一夜,张胜没有离开。

    五月的天,风是柔的,透过纱窗,象那柔和的月光一样,轻轻地拂在他们的身上。良宵美景,正合酒醉桃源、月迷津渡,奈何山月不知心底事,水风空落眼前花,两个人一时都没了那个兴致。

    两个人合成了一个,只是相拥着说话。轻轻絮语,好久好久,钟情心中的焦虑和担忧才减轻了一些。

    两个人稍稍分开,仰卧着,张胜把手枕在脑后,怅怅地望着对面的墙壁。轻风徐拂,树影在墙上摇曳不已,就象一副动着的水墨画。

    “情儿……”

    “嗯?”

    “上个周rì,我回家的时候,妈又催我找对象,让我早点成家,她给了我三个月期限。这回,我爸也发话了,我想,我没办法再拖了。”

    钟情翻了个身,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张胜心思纷芸,想了半天心事,然后也轻轻翻身,与她侧面相对。

    “情儿,你……真的不考虑……”

    一只柔荑掩上了他的唇,手指带着淡淡的香气,轻轻按了按,那只手移开了,滑到了他的腰侧,握住了他的手。

    她幽幽地说:“胜子,有时候,一定想得到什么,说不定失去的会更多。我明白自己犯过的错,有些错是不能犯的,有的错,是你永远无法补救的,错了,无论你付出了多大的心力……。都得背负那苦果。你理解我,你地父母也能释怀么?这世上,谁为你付出的最多?没有人比得过你的父母双亲,你能为了我,去伤父母的心吗?”

    张胜默然。

    钟情凄然道:“人这一辈子就活个名声,老一辈的人尤其讲究这个。就算他们能体谅,肯接纳我,你能忍心让他们走出家门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成为大家的笑柄么?我的事,连我妈都不能释然。有近一年的时间都不跟我说话……”

    说到这里,钟情低声啜泣起来,张胜默默地把钟情搂在怀里,轻抚着她的秀发,不由得也是一声叹息。

    也许钟情说的是对地,如果当初……没有执着于小璐的离去。那么若兰就不会出国。人不能太贪,想要得到的越多。有时候失去的可能越多。而且,他可以不惧人言。但却不能不考虑家里的苍颜父母。国人的观念,很难对这种事感到释然。他也有心无力。

    钟情往他怀里靠了靠,张胜感觉到她地身体微微有点颤抖,那是从灵魂深处发出地战栗。她始终还是害怕。

    张胜在她耳边轻轻发下了誓言:“情儿,不要怕,无论如何,我不会丢下你。除非,你自己选择离开!”

    “我不会离开你,除非你不要我了!”

    静了一会儿,钟情又说:“胜子,你快30了,是到了成+候。你需要一个妻子,在身边照顾你,为你生儿育女,我不想因为我耽误了你地终身大事。我只求你……以后偶尔还能来看看我,我知道这么说很自私……很不要脸……”

    “啪!”丰臀上挨了一巴掌,很脆、很响。

    张胜的声音透着火气:“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地女人!”

    “嗯……”钟情又往他的怀里靠了靠。

    两个人静静地听着对方地呼吸和心跳,许久许久,钟情抬起头来,张胜感受到她凝视的目光,低下头去,与她对视着。

    “胜子,你真的当我是你地女人,你爱我么?”

    “爱!”

    “有多爱?”

    张胜也凝视着她,轻轻地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柔声说:“吃饭的时候,我想着你做的饭最香;睡觉的时候,我想着你的床最舒服;高兴的时候,我想着让你分享;失意的时候,我喜欢抱着你,嗅着你发的清香……,这些……够不够?”

    钟情忽然一探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柔声说:“够了,这些就足够了,我们睡吧。”

    她为张胜扶正了枕头,然后把自己的枕头扯近了些,翻身侧卧。

    张胜在后面把手搭在她的腰上,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问:“为什么突然这么问?难道你还怀疑……?”

    钟情用鼻音回答道:“没什么啊,女人是感xìng的嘛。”

    张胜轻轻笑了,手抚在她丰满的胸上,亲昵地叫了一声:“小傻瓜!”

    钟情忽然转过身来,地抱紧他,抱得好紧好紧,好象要把他整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

    张胜打趣道:“喂,我快喘不上气来了,你是不是想要啊,想要你跟我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

    钟情羞笑,她翻了个身,语速轻快地说:“好啦好啦,睡了睡了。你明天还有很多事做,我不吵你了。”

    她的脸贴着枕巾,那里很快的湿了一块,润物无声。

    “文哥!”张胜一见文哥进来,忙站了起来。

    文先生笑笑,在椅上随意地坐了,张胜敬上一支烟,给他点着了火。

    文哥吸了口烟,徐徐喷将出去,目光盯着张胜,问道:“怎么,遇到什么难题了?”

    张胜左右看看,俯在桌子上,声音压低了一些:“文哥,我有个朋友遇到了麻烦,我想安排他跑路。你也知道,黑道上我没有什么神通广大的朋友,所以来找文哥,希望你能指点一条明路。”

    文哥静静地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阿胜,你今天来,真的很搞笑。我本事再大,人也在狱中,我自己都出不去。有什么本事帮你?如果我有这门路,岂不早就远走高飞了?”

    张胜摇摇头:“路有大小,道有高低。龙逃不出去,鼠却可以。”

    文哥一笑:“凭什么认为我有办法?”

    “直觉!”

    文哥目光一凝,看他半晌,才吁了口气道:“说来听听,到底是什么人,让你如此煞费苦心。”

    张胜低声道:“是甄哥,原来也是这个看守所的,他判了三年。在劳改队已经待了一年多,再扣去在看守所的拘押期,还有半年就出狱,谁知……他却突然杀了人,现在抢了一把枪越狱了,我想送他离开这里。如果有门路。最好再做个身份证。”

    “身上有人命案子?”文哥皱了皱眉,脸sè沉了下来:“一个正在服刑地犯人。手上还压了条人命,一旦受到株连。你想到过后果么?你现在身家千万,如此成绩得来殊为不易。怎么还和这种人有所牵连?”

    张胜愕然,他没想到文哥竟说出这么一种论调,他的声调也不觉提高起来:“文哥。他救过我的命!”

    文哥怒道:“那又如何?此一时彼一时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怎么如此婆婆妈妈的?古往今来,以江湖侠客、文人义气的胸襟去做大事者从无成功之可能

    情所羁绊?”

    张胜不服地说:“文哥,我敬你重你,但是你这番话我却不同意,人非禽兽,焉能不重情义?”

    文先生冷冷一笑,说:“韩信为了义气不肯背汉,身家xìng命都丢了;李世民为了建立盛唐大业,在玄武门连自己的两个亲兄弟都手刃了你那种知恩图报的思想不过是江湖上的小恩小惠,市井之度,难成大器。”

    张胜反驳道:“若依文哥所言,我为你一喏,往温州之行也是不对了?”

    文哥抚掌笑道:“一将成名万骨枯,做大事就该杀伐决断。义气是江湖人的根本,却是成大事者的致命缺点。你若不去,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对。”

    张胜啼笑皆非,他摇摇头道:“文哥,你我理念,太多不同。我也不想与你争辩,若是文哥不肯援手,我再另想办法好了。”

    他把带来地极品雪茄、龙井轻轻放在桌上,站起说道:“文哥,这是兄弟的一点心意。我走了……”

    “等一等……”,眼看着张胜走到门边已将出去,一直紧紧盯着他的文先生突然唤住了他。张胜回过头,只见文先生沉吟片刻,抬眼说道:“阿胜,你现在富贵荣华,应有尽有。今天帮了他,明rì可能便有牢狱之灾,你不后悔么?”

    张胜说道:“若说不怕,那是假的。不过,帮,心中不安;不帮,心中也不安。那我便只凭良心做事了。”

    文先生嘿嘿两声,默然不语。

    张胜叹了口气,说:“文哥,虽说你不肯帮我,不过毕竟是为了我好,我不怪你。文哥,我走了。”

    “等一等!”文哥目光一闪,微微笑道:“既然你心甘情愿,我何必做这恶人?你去九路市场,找一个叫罗枫璀的人,他在那儿卖水产。你把事情跟他讲,就说我要他帮忙,他会帮你办妥的。”

    “罗枫璀?”

    “嗯,这个人信得过,你对他不必有所隐瞒。”

    张胜一揖到地:“多谢文哥。”

    “谢我有可能拉你回牢里陪我么?哈哈哈哈……”,文先生大笑而去。

    “请问,有个叫罗枫璀地先生是在这儿吗?”张胜站在九路市场熙熙攘攘地大厅里,向一个卖螃蟹、泥鳅、冻带鱼的商贩问道。

    “罗枫璀?干什么地啊,从来没听说过。”那小贩掸了掸烟灰,见不是买东西的客户,热情顿减。

    张胜看看那长长两排水产摊子,耐心解释道:“呃……这位罗先生也是做水产生意地,您认识吗,我有急事找他。”

    “卖水产姓罗的?这儿卖水产地我都认识,就没一个姓罗的,你找错地儿了吧?”

    这时,坐在他旁边正点着毛票的老婆踢了他一脚:“喛,大炮不是姓罗吗?”

    那小贩一拍脑门,笑道:“啊,我倒忘了,炮哥现在是大老板呐,从来不在柜台上忙活,我把他忘了,你是找炮哥吗?这儿卖水产地可就他一个姓罗的。”

    “罗大炮?”张胜隐约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他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他要找的罗枫璀,忙道:“那应该就是他了,请问他在哪儿?”

    “来来来,我带你去。”

    一听是找炮哥的,那小贩变得热情起来,他从摊子里跳出来,领着张胜便走,走到一个摊位前问了几句,便带着张胜走了进去,摊子后面贴墙是个毛玻璃隔断的小房间,推门进去,一股呛人的浓烟滚滚而出。

    张胜屏住呼吸定晴一看,四个人有的坐在麻袋上,有的坐在板凳上,中间放个纸壳箱子,正在玩扑壳。

    “炮哥,有人找你。”那小贩喊道。

    正对门口的那个人抬起头来,只见他满脸贴的都是小纸条,只露出两只眼睛,一喘气儿纸条乱飞,头顶却干干净净的一根毛都没有。

    “谁啊,找我干屁啊!”他没好气地吼,看样子输得有点唧唧歪歪的。

    “炮哥,请问您大号是叫罗枫璀吗?”

    那人摸摸光脑壳,咧嘴笑起来:“哟嗬,居然知道我的大号,谁让你来的?”

    “有位文先生让我来找你。”张胜拱拱手,笑着说。

    “文先生?”那人小眼睛一瞪,忽然在脸上一划拉,露出一张小眼睛大鼻子嘴巴有点歪的丑脸,张胜一见就认了出来,果然是罗大炮,他当初成立汇金水产批发市场时拉去的一个大户,他在全市几大水产市场都有档铺。

    “出去出去,都他妈出去,老子要谈生意了。”

    罗大炮开口轰人,待大家都出去了,他把房门一关,一扯张胜,问道:“文哥让你来的?出了什么事了?”

    张胜见他没认出自己来,也不说破身份,便道:“是,炮哥,我有一个朋友犯了事儿,想离开此地。文哥说,炮哥也许能帮上我的忙,叫我来找你。”

    罗大炮一听不是文先生出了事,脸上紧张的神sè顿时一扫而空:“安排人跑路是吧?这个简单。既然是文哥的吩咐,没问题。”

    张胜见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有点不放心,忙说:“炮哥,大意不得,这个人犯的事儿可不轻,公安布下天罗地罗在抓他呢。”

    罗大炮嘿嘿一笑,说道:“天罗地网它也有眼儿啊,小鸡不撒尿,各有各的道儿,信得过我就不用多说别的,我说能送他走,就有把握让他离开。”

    张胜见他口气挺大,说道:“好,对了,炮哥,能不能给他做个身份证,再化化妆。不然,怕是离开了也得被抓回来。”

    罗大炮嘿嘿一笑,一拍他肩膀道:“安啦,我别的人不认识,就是城狐社鼠下九流的人物认得多,这点事儿,小意思。照片呢?”

    张胜愕然道:“什么照片?”

    罗大炮小眼睛一瞪:“你做身份证不用照片的?”

    张胜木然片刻,向外指了指:“外……面有……”

    罗大炮急得直蹦:“文哥怎么认识你这么一号人物,瞅你这个面啊,那你倒是拿给我呀。”

    张胜干笑一声,说:“光天化rì的,不方便拿进来,就在市场门口的通缉令上贴着呢。要……炮哥得空儿的时候再去揭下来?”

    罗大炮的脸皮子一阵抽搐:“……”

    第二卷历练人生风波起第170章反受为攻

    傍晚,张胜开车到了“斯巴达克”。

    张胜有这里的贵宾卡,这里的老板叫谢如云,是注资他旗下基金的一个业户,张胜炒股票炒期货屡有斩获,谢老板把他视为财神,毕恭毕敬地奉送了他一张金卡,不过张胜虽然会跳舞,却一直没来过,这还是头一次在这里露面。

    他把车停在斯巴达克对面的马路边,向舞厅正门走去。说起这家省城第一大舞厅的成立,还有一段传奇历史。

    这里的老板谢如云属于最早做生意发达起来的一批人,有一次他去上海,晚上见到一处地方足足有两百多个青年男女在站排等着购票入场。他有些好奇,他凑上去看个究竟,这才发现那儿是一家舞厅。舞厅如此火爆,谢老板是非常有商业头脑的一个人,他立即发现了其中的商机,马上便去见这家舞厅老板,希望与他在省城联办一家分店。

    那里的老板是一个台湾人,他同意与谢老板合作,但他不投一文钱,只提供技术、负责管理和经营模式。即便条件如此苛刻,谢老板还是同意了。回来后他就开了这家斯巴达克,跟那位台湾老板合伙做起了生意,这家舞厅果然做得极为红火。

    这家舞厅的外面是巨石造型,就象一块块巨石垒起的一座城堡,门上方是一柄冲宵的巨剑,探出楼顶二十多米,剑顶激光乱shè,这是这家舞厅外部唯一有灯光的地方。

    张胜走到门口,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举走向内走去。

    马路对面,一辆缓缓行驶中的轿车在他进入舞厅后停了下来。秦若男停下车,向坐镇刑jǐng队的队长报告:“刘队,目标进了斯巴达克舞厅,我们现在跟进去。”

    “好。注意安全,如果有可疑人物与他接触,切勿在舞厅内动手。”

    “是!”

    秦若男对老马、老刘说:“马哥,你们俩守在门口吧。以防我们跟丢了人,他趁乱走掉,我进去照应一下小杨和小王。”

    对面,另一辆车上地小杨和小王在张胜选择停车地点时就先下了车,先他一步进了舞厅,他们猜测张胜的目标十有就是这家舞厅。先走一步自然不易被察觉,两人进了大厅便放慢了动作。不着痕迹地等着张胜进来。

    秦若男看了看身上的衣饰,没有发现什么破绽,便打开车门,若无其事地向舞厅走去。

    昨夜,小杨和小王一直跟踪着张胜。张胜的车进了水产批发市场后,两人便把车停在斜对面的林荫下,轮流监视。始终不曾再见他出来。

    天亮后,他们继续跟踪,张胜先回他的投资部转悠了一圈儿,然后去商场买了雪茄和好茶,紧接着赶去看守所看望他昔rì地狱友。出来后张胜又去了水产批发市场,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提着一篓螃蟹和两条鱼回了家。

    下午他又去了投资部,晚饭是在一家小酒店吃的,然后独自驱车来到了舞厅。整天的行程实在看不出和那个持枪逃犯有什么关联。可是现在那个姓甄的逃犯一直下落不明,他不但身负人命,更重要地是,他身上还有一把枪,这就意味着随时可能再度发生命案,这才是jǐng方最紧张的事,抓捕工作哪肯放松,死马当成活马医,他们现在一面发动jǐng力在各处搜索,一面盯紧了张胜。

    舞厅一楼是洗浴和休息大厅,台球室、棋牌室、放映室等配套设备一应俱全。二楼是音乐西餐厅,大厅可以同时容纳三百五十人就餐,两侧的包间还可以一百多人。金sè的玻璃旋转门,四面墙是镶金sè的软布包,天花板上是金sè的希腊雕刻。

    餐厅内,金sè地法式座椅扶手,金sè的餐具边缘,金sè地捆扎餐巾的带子,金sè的迎宾小姐的礼服,耀眼闪烁的金sè构成金碧辉煌地流动旋律,耳边是舞台上女歌手曲调优美的歌唱。

    三楼是DISCO酒巴,一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变幻莫测地光线,主基调是暗红sè。看起来就象科幻世界里某个先进的外星人宇航飞船的内部。

    激光灯在疯狂旋转,放纵的身影在光束中疯狂旋转。舞池的玻璃地板下也有一道道攸扩攸缩的光束,忽明忽暗,不断变幻,就象一朵朵五颜六sè的花朵不断绽放,攸尔又全部变成蓝sè,从最zhōngyāng开始,迅速向四下曼卷开来,就象海上的浪花四下翻涌。

    置身其上,就算最没有乐感的人,听着这强劲的音乐,感受着动感十足的舞曲,听着DJ极具煽动力的语言,以及浑迹人群之名身高一米七五、体态妖娆动人,扭动如蛇如魅的舞女,也会不由自主地跟着疯狂起来。

    张胜一路慢悠悠地往上走,左顾右盼的,始终没有见到甄哥的面孔。站在三楼舞厅内,地动山摇般的节奏感从四壁传来,穿透他的身体,身边尽是忘情摇摆的男男女女,那肢体的动作在有节奏的摆动下显得极富蛊惑力。

    “这厅里估计至少有五百人。”

    张胜暗暗皱皱眉:“甄哥选择这种地方,倒的确是藏身的好地方。开这种场子的人一般都人脉广泛,势力很大,jǐng方一般不会进来搜查。再者,这样的环境,这么多的人,除非封了场子开灯逐一查验,想找个人简直是大海捞针。问题是,我要找他也费了劲了。”

    他正四下张望着,肩头突然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张胜猛一回头,只见一个男人向一角攸然闪去。那身形在激光乍一闪过时,显得非常熟悉,张胜想也不想,快步跟了上去。

    大舞厅四面是小舞厅,灯光更暗,再加上一棵棵柱子的掩映,显得比较隐秘。这里适合那些舞姿不太熟练。或者还不太好意思在大厅里跟着数百人一齐摇摆的舞客。当然,那些跳得来了电的青年男女,也会渐渐滑向这边,在比较私密地空间里。

    那人一直在向前走,张胜紧紧追去,到了回廊后半部分。向大舞厅望去,这里可以看到大舞厅中间那个小高台,高台上有几根钢管,几个长发飘飘、身穿比基尼的女孩儿正象午夜的妖魅似的在上面以夸张的肢体动作做着撩拨人心的姿势。

    前边是一个环型吧台。旁边光线黯淡地shè灯下还有许多座位,有些跳累了的人正在那儿喝酒喝饮料。吧台再往里是一间间休息室,房间都不大,玻璃隔断的,不过花纹贴纸贴得很高,一般来说。踮着脚尖儿也别想看见房间里的情形。

    那人走着走着忽然顿住了脚步,张胜立即赶上去。

    那人头也不回地道:“小心点,好象有人追踪。现在散开,从跳舞地人群里穿过去,到对面6号休息室后面的洗手间。

    说完,他快走两步。消失在人cháo之中。

    那声音,正是甄哥的。

    张胜一阵激动,他回头看了两眼。激光闪烁之下,人们的动作和身影如同定格一般不断闪现,很难发现有谁正向他快速靠近。他向右一闪,也躲进了奔放舞动的人群,在山呼海啸的乐曲声和群魔乱舞般地肢体掩护下,快速走向舞厅对面……

    “甄哥!”

    “胜子!”

    两个人象地下工作者似的,挤在一间洗手间里,紧紧地握住了对方地手。

    “胜子,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甄哥,我倒以为你会通知我再换一个地方,没想到你对我如此信任。”

    甄子明嘿地一笑:“说了你别见怪,我是跟在你后面进来的,不过……我发现有人行踪诡异,你好象已经被人盯上了。”

    张胜紧张起来:“甄哥,我绝对没对任何人讲。”

    甄哥打断他道:“我明白,你自始至终没向他们看上一眼,我就知道问题所在了。咱们关系不一般,我逃出来了,他们不盯着你反而怪了。再说,你纵然不帮我,也不会出卖我,这点眼力我自信还是有的。”

    “甄哥,你还有半年就出狱了,怎么搞出这么档子事来?”

    甄子明叹了口气:“我也不想,本以来可以安安份份熬到出狱,可谁知……冤家路窄,老刀也分到这儿来了。劳改队里有个大哥是他的朋友,他见我很快就要出狱,心有不甘,一直想搞我。不过我比他早去了半年,也交下一些朋友,双方先是小摩擦、小冲突……”

    这时有人走进了洗手间,两人立刻住了嘴,甄哥握紧了怀中地手枪。

    那人进来只是小便,片刻的功夫又离开了,甄哥继续道:“后来越冲突双方火气越大,最终变成一场大械斗。我把老刀干了,留在那儿只有等死,一不做二不休,我就抢了把枪,逃出了劳改队,事情就是这样。”

    “甄哥,是我连累了你,你是因为我才跟他结怨的。”

    “别说这些没用地,我现在要是被抓住,只有死路一条,胜子,你有办法帮我离开么?”

    “有,我找了绝对可靠的朋友,已经给你铺好了路,我本想来这带你离开,可是……如果真有人追踪,门口一定也有人监控,怎么离开才好?”

    甄哥嘴角抽动了一下,森然一笑:“要制造点混乱,那还不易如反掌?”

    张胜一把抓住他的手,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行!老刀那种人渣,早就该死。就算你不是为了我,我帮你也心中坦然。但是乱杀无辜不行。”

    甄哥一愣,笑道:“我有说要杀人么?只要朝天放上一枪,门口就是站一排防暴jǐng察,也阻止不了我逃出去。”

    张胜摇摇头:“这样虽逃得出去,不过也暴露了你,搜索圈一缩小,你想离开就难了。我来想办法。”

    张胜蹙着眉头想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张金卡,对他说:“你现在拿这张卡上楼,四楼是VIP厅,上去后不要乱讲话,我和这里老板认识我想办法让他送你出去。”

    “好!”甄哥既然把身家xìng命托附给了他,对他倒是绝对信任,他想也不想,接过金卡,推开厕所的门四下扫视一眼,便一手握紧手枪。一手持着金卡,飞身闪了出去。

    张胜稍候了片刻,也重新进入了舞厅。

    “目标在什么地方?”

    “他钻进人群就不见了,这鬼地方太乱了!我们找不到他。”

    “放心吧。前门后门都有人监视,他走不掉,继续搜索。”

    秦若男一边与队友联络,一边沿着舞厅右侧回廊向前走。激光灯四下乱扫,她忽然看见一个人影一闪,感觉有些面熟。但是定晴再看时,激光灯已经扫向别处。那人遁入暗处不见了,她急忙快步追了上去。

    四楼舞厅是“斯巴达克”最高档、最豪华的所在,也是专门给有钱人消费的地方。绝sè地陪舞女郎,个个jīng通六种以上的舞蹈,各种赌博方式、豪华如总统套房的VIP包间。没有金卡是没有资格上去消费的。让你花钱还要你觉得是给你面子,这就是谢老板的经营之道。

    白sè的大理石旋转楼梯上去,就是贵宾舞厅地入口。张胜走上楼梯。就被彬彬有礼的服务生拦住了:“先生,请出示您的金卡。”

    张胜笑笑说:“哦,我今天忘记带来了。”

    “对不起,先生,我们对您没有印象,没有金卡,请恕我们不能让您上去。”

    “呵呵,没关系,叫你们谢老板下来领人,就说张胜在此候驾,他会见我的。”

    两个服务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那么,先生请稍等。”说完转身向上走去。

    片刻地功夫,谢老板笑吟吟地从楼上走出来,一见张胜眉开眼笑,老远就张开双臂,非常热情地迎上来,大声说道:“张老弟,哎呀呀,你可算是来啦,哈哈哈,快快请进,快快请进。”

    谢如云在张胜工作室投入一千万,现在张胜已经为他净赚见了自己的大财神,谢老板焉能不喜出望外。

    “老弟,终于肯赏光啦。我早跟你说过,在我这儿,你可以有天堂一般的享受。”

    谢老板冲张胜挤挤眼睛,暧昧地笑:“看到三楼跳钢管舞的那些女孩儿了?够漂亮吧,身材够迷人吧,嘿嘿嘿……,要是跟三楼的陪舞小姐比,她们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怎么样,我找两个陪陪你。”

    又有两个服务生拉开了四楼地大门,张胜回头看了一眼,跟着他走了进去。

    这时,楼下正四处搜索的秦若男一眼看见张胜那熟悉地身影,她立即向同伴联络:“目标进入四楼,目标进入四楼。”

    喊了两遍全无动静,也不知是她现在所站的位置音乐声太过巨大,还是耳机线路出现了故障,她又喊了两遍还是没有动静,便气恼地扯下耳机塞进口袋,匆匆向楼上追去。

    三楼大门一关,楼下震耳yù聋的音乐声便立即被屏绝了,隔音效果非常好。入口一进去,先是一条通道,通道两旁是两排原木酒架,上面陈列着从进口的轩尼诗、人头马到国产的王朝、张裕等上百种红酒。

    通道尽头,是一个小型舞厅,两旁是一张张酒桌,再后面是一间间VIP包间。舞台上一支爵士乐队正演奏着伦巴舞曲,下面有身体曲线夸张得令人流口水地绝sè舞娘与一个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相拥着正在翩翩起舞。也有人正在两旁的酒桌上浅酌慢饮,窃窃私语着什么。

    张胜一走进来,甄哥便从座位上站起来,示意他在

    。粉面的寻欢客们十分相似。

    “谢老板,谢谢你的好意啦。我今天上来,可不是寻欢作乐的,不瞒你说,我是为朋 ( 炒钱高手在花都 http://www.xshubao22.com/6/65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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