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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张峰不以为然。
王磊一听也是这个道理,天塌下来有上面顶着呢,他们基层的小干警不会有什么大麻烦的。反正那梁秘书也见不到是谁使坏,想对个人报复也是不可能的。对于敢惹钱所长的人,两位民警自然不会放过,对于梁中书他们已经算客气的。民警王磊和张峰素有问刑高手的称号,两个人自称精通满清十大酷刑,只是这些酷刑被他们演绎成了现代版刑法。他俩知道如何收拾犯人,犯人没有外伤,知道如何摧残犯人的以及精神。
……
黄家俊进了派出所,民警倒是没难为,只是例行问话而已,随即他就被放出去了。张有财和他的保镖洪秀却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两个人一进派出所就与黄家俊失去联系了。
来到这地方居然进了一次派出所,这让黄家俊十分生气,而且这帮警察是管接不管送,出了派出所大门,黄家俊人生地不熟居然找不到一辆车。白杨镇并没有出租车,公交车黄家俊这公子哥也不会坐,两眼一抹黑,竟然有种穷途末路的感觉。
此时,黄家俊恨死梁中书了,若非梁中书的损招,他怎么可能落得如此地步。黄家俊也知道梁中书肯定得不到好的,打了人家所长,被人家抓了回来,那帮民警肯定得好好折磨梁中书。张有财和保镖也不在,黄家俊这次来很低调,并没有带保镖和工作人员,他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姚局长,对姚局长表示愤慨,同时也让姚局长派车接他。姚局长表现的很冷淡,只是让他联系韩光,好在韩光还算仗义,第一时间派车来接他,只是那车有些另类,是警车。这下倒好,白杨镇的警察把他拉过来,东农场局的警车把他又接了回去。现在东农场局的警察露面了,可是也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他再次被录了口供,黄家俊别提多郁闷了。在北京他都是横着走的,如今在这小地方被人如此欺负,这怎么不让他气愤。在气愤之余,黄家俊失去了往常的理性,忘记了他的正事,自主的掀起了风浪,他一股脑打了很多电话,也正是因为这些电话,白杨镇又开始了风云变幻。
韩光是故意用警车接黄家俊的,一方面是接黄家俊,另一方面也对白杨镇的派出所提出抗议,说白杨镇派出所不按照条例办事,不应该再东农场局办案。派出所副所长萧明趁机想把其余的犯人都交给东农场局的警察,可人家根本不接,必须要个说法。而且,东农场局公安局直接向旗里投诉,孟良虽然快速离开了白杨镇,依旧被殃及池鱼了。白杨镇派出所属于他的下属,他不得不为赵云说话。孟良放下投诉电话之后,对赵云骂的力气都没有,这小子真是灾星,他想躲都没躲过去。
孟良还没来得及打电话给赵云,石磊的电话也进来了,对孟良极其严厉的教训了一翻,并告诉石磊去白杨镇解决这事情。孟良哭笑不得,他刚从白杨镇跑回来,这屁股还没坐热,又得回去。这个赵云,真让他又爱又恨,可以说他今天的位置有赵云主要的功劳,可赵云也给他添了很多麻烦,哪次麻烦都不小,早晚他得崩溃。幸亏这个祖宗快要调走了,孟良有种黎明前黑暗的感觉。石磊也是不得已才给孟良打电话的,事实上,黄家俊一出派出所,就到处找人投诉,盟里的领导也知道了这事情,事态开始扩大化。
案件涉及到了两个地区,现在的白杨镇还不属于东农场局,由于东农场局是地级单位,这种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石磊怀疑赵云是故意放人出来,就为了搅动风浪的。要放你都放,怎么就放出一个出来折腾啊!公事公办也不是这么个公事公办的方法啊,这不是摆明给对方机会找人闹事呢吗!赵云想做什么?石磊研究不明白,但石磊知道他被赵云当枪使用了。东农场局不会找白杨镇的麻烦,在级别上,白杨镇和人家没有对等的身份,他石磊被夹在盟里以及东农场局之间受夹板气。
什么时候变市啊?石磊忽然觉得这日子过得很漫长,赵云那小子就和孙猴子一样,难不成真要大闹天宫啊!石磊现在不想把赵云收归手下了,赵云能力强是强,但是个惹祸的祖宗,放在身边就好像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赵云到底想做什么?这事情本来可以很简单的做出,可赵云选择了大家最不愿意看到的场面。石磊不愿意看到这场面,孟良不愿意看到这场面,姚局长也不愿意看到这样场面。姚局长发现本来他是看热闹的,可被这漩涡又给卷入里面了。眼下这事情,已经不是简单的民事纠纷,在某种程度又上升到了政治的高度,这又是一条导火索,各方势力因此而不安分起来。真是一个不省心的家伙,不按常理出牌,姚局长只能感叹,姚局长想知道赵云的答案,韩光也想知道,很多人都想知道。不管赵云想做什么,事情已经越来越向复杂性发展,那一层窗户纸被赵云有意无意给捅破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殃及池鱼
钱生才在床上躺着,他的伤势并不是很严重,只是有些郁闷罢了。钱生才的老婆张黎丽正在照顾他。他的小舅子张黎明就在旁边的床上躺着,一间高等病房算是被他一家人包下来了。
“就你这样还当警察,听说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你丢人不丢人啊。”张黎丽边给钱生才削苹果边嘟囔。
男人被女人打是很丢人,打过也丢人,打不过更丢人,这种事情赶上了,他也没有办法。钱生才选择了沉默,所有的女人都差不多,只会和别人的老公讲道理,不会和自己老公讲道理。
“姐,不能怪姐夫,那女人确实很厉害,听说是专业的保镖。还有东农场局的梁秘书摆明是欺负我,而且是姐夫吃软饭的,很气人。还是组织部韩部长好,听说我出事了,让办公室的人主动把欠饭店的钱送过来了。”张黎明边吃苹果边说道,头上还缠着纱布。
钱生才思索片刻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你不觉得韩部长太热情了吗!”
“你是当警察当出职业病了!”张黎明反驳。
一个组织部部长没必要对他小舅子这么抬举的,张黎明只看到了韩光的好处。钱生才隐隐感觉不对,但也说不说所以然来,或许张黎明说的也对,人家是一个好官,是他多心了。
“专业保镖,你姐夫还是专业警察呢。你看看你俩两个大男人被人家打这样,还好意思说啊,现在店都让人家给封了,得赶紧想办法啊!这一天损失可不小,饭店员工都要吃饭,咱们住院也得花钱啊。”张黎丽毫不客气给了两个男人大白眼。
钱生才还是没有说话,东农场局的店被封也是在意料之中,但赵云把所有人都抓了回来,这是意料之外,眼下这局面他也控制不住了。副所长萧明几次来汇报工作,上面不断有人打电话施压,其他的人放还是不放,钱生才舀不定主意。
“你说你跟着镇书记,盟里的公安局局长吃饭,为什么人家没事,你俩趴下了。”张黎丽继续絮叨。
“闭嘴!”钱生才瞪眼,他老婆这种话也只能在家里说说,万一传到领导耳朵里,这可就不是小事情了。幸好赵云和孟良没事,要是两人也都趴下了,这事才真的闹大发了。
他老婆说的没错。跟着旗里公安局一起吃饭,而且还有镇书记,这样都能挨揍,这确实很丢人。事后,钱生才才知道那几个人每个人来头都很大,而且东农场局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事情想私了是不可能的。东农场局历来和白杨镇不合,人家公事公办这也正常,借机给自己点教训,这点钱生才能理解。此时,钱生才并没有意识到,这事件背后有阴谋的存在。
张黎丽听见钱生才吼他,立刻爆发了,对着钱生才大吼大叫,大骂钱生才没良心,好心当了驴肝肺。又说,她如花似玉的大闺女被钱生才骗了,现在不喜欢她了,嫌弃他人老珠黄了。事实上,张黎丽现在风韵犹存,很是漂亮,那种成熟女人的魅力绝对吸引男人的眼球的。
张黎明似乎已经有了免疫力,下了床打开电视,根本不理会两个人的争吵。
“臭小子,你帮帮我,不给你饭店捧场我怎么可能挨揍!”钱生才赶紧求救。
“你们两口打架和我没关系,你俩床头打架床尾和,我帮谁都不好,事后都是我拉架的不是了。”张黎明两眼盯着电视根本不理会。
“小弟,你希望我俩打架啊。你姐夫可为了你才受伤,你这小子最没良心了…你是不是还怨恨因为你姐夫饭店才被封的啊…要知道这饭店可是你姐夫帮你牵线搭桥的……”张黎丽气呼呼的对弟弟说道。女人的脸变得很快也没有道理,张黎丽又开始帮自己的男人钱生说话。
“你看,你看,我都躲这么远,你俩还波及我了。你以为我愿意挨揍啊,你以为我愿意被人封店啊。姐,你这么骂有用吗,事情出来了,就想办法解决,你这么吼我和姐夫对事情没有帮助的!”张黎明很无奈的说道。他的姐姐在家是出了名的不讲理,他这个弟弟也从小就被收拾,姐姐对他严厉归严厉,却是处处护着他,他和姐姐的感情很好。他的姐姐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你姐从来没和我讲过道理!”钱生才几分生气,几分委屈,几分哀怨。
“和我也不怎么讲理!”张黎明心有戚戚然,向钱生才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哎呀,你俩联合起来对付我。我怎么不讲理了,小明你说,我对你不好吗?你怎么和你姐夫一样气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张黎丽对着两个男人大吼。
张黎明和钱生才面面相觑,同时选择了闭嘴。张黎丽自顾的又说了半个小时,见两人都不接话,自觉没趣也不说了,当!当!传来敲门声,钱生才赶紧起身开门,借此转移老婆的视线。
作为小镇的派出所所长头上缠纱布的感觉很有损的他的形象。他们派出所年后刚得到了先进派出所的称号,而他这个所长也被大力褒奖,身上笼罩了一些光环。这下子,光环基本对打破了,对付毒贩有一套,但却被一个女人打趴下了。身上的伤,是梁中书用啤酒瓶子砸的,只因为他打了梁中书一个耳光。这次住院真是丢人丢大发了,很多人过来看他,他也不能拒绝,人家来看他是好心好意的。他的部下为了出了气,据说梁中书现在在派出所被折磨的生不如死,过着悲惨世界。钱生才也特别指示了,对那两个外地人别轻易动手,外来的和尚会念经,钱生才爬事情扩大化。白杨镇马上变成白杨区,他收拾梁中书说内部矛盾也不为过,但真是要把西山省的老板也收拾了,有可能影响太大,无法收场。
姚局长的秘书,得罪这样的人确实麻烦也不小,赵云却给抓了回来。当时,钱生才并不知道梁中书是姚局长的秘书,否则他也不会打梁中书的耳光。要怪只能怪梁中书说话太损,他这么好的脾气居然没有忍耐的住。他故意把枪放在梁中书的口袋,本打算算计下梁中书,可没等算计他就被打倒了,幸好赵云接着他的把戏,把这个游戏继续下去了。否则,枪被人舀去,他更丢人了。梁中书是一个烫手的山药,这事情已经不是钱生才能解决的,赵云若是不帮他,他这次真无法收场了。东农场局公事公办,他钱生才也公事公办,梁中书袭警盗抢,这罪名要是落实,绝对够东农场局喝一壶的。钱生才并没有意识到,他在赵云的领导下,不知不觉办事胆子大了很多,办事风格也有了几分匪气。兵熊熊一个个,将熊熊一窝,在钱生才的影响下,派出所的民警做事也是手法大开大和,最近破了很多积压的案件,但也惹来很多投诉。
“孟局长,赵书记,你们怎么来!”进门的人是赵云和孟良,钱生才赶紧迎了进来。
“钱所长恢复的怎么样了啊?党和人民需要你,你可要尽快康复啊!”赵云笑着说。事实上,他们两个在外边已经站了一阵子了,听着里面这么热闹,没好意思进来。两个人也确实有事情找钱生才,所以等里面平静了之后,不得已敲门。两人在门外深深的体会到了母老虎的威风,进门看钱生才的目光带有几分同情。钱生才在两人的目光的注视下,脸红了,凭着多年办案经验,他已经确定刚才的情节赵云和孟良一定在门外听到了。选择此时进门是给他留面子,而且两人连袂而来,一定是有事找他商量。
赵云和孟良舀着水果和花篮,张黎丽见领导来了,破天荒的露出了笑脸,连忙招呼坐。
赵云和孟良眼前一亮,这个女人就是钱生才钱包里相片中的女人。别说,钱生才的老婆真如钱生才所说的一样,漂亮的像明星一样,漂亮大方,只是这脾气未免太大了。河东狮子吼,漂亮的女人难道就有法脾气的权利吗?赵云理解了钱生才妻管严的苦衷,其实男人都不会怕老婆的,妻管严是为了家庭的和谐。钱生才守着这样漂亮的老婆,自然要小心呵护。姐姐长的如此漂亮,弟弟却长的这样难看,这差别也太大了,赵云和孟良下意识把目光又看向张黎明。张黎明似乎明白这样的目光含义,很默契的转过了脸,只给赵云和孟良留下一个背影。
两人故做不知刚才房间里吵架,问寒问暖,张黎丽很热情的倒水,那模样要多贤惠有多贤惠。女人是天生的演员,赵云不禁感叹,若非在门外听了一阵子,他得非常羡慕钱生才,找了个漂亮而贤惠的老婆,有这样的老婆绝对有吹嘘的本钱。
张黎明也不看电视了,坐到姐夫的床上,而赵云和孟良坐在了病房中的沙发上。这间病房算得上白杨镇最好的病房了,里面的设施还算全,和小型酒店差不多。
“老公,你们先聊,我出去给你买点报纸和杂志,要不你整天在病床上也没事。”张黎丽说罢,甜甜的一笑。
钱生才用很威严而又很有用男子气概声音说道:“去吧,这种小事你做主就可以了,有大事再和我商量。”
张黎明小声嘟囔:“你们家没大事,都是小事,一辈子你也做不了主!”
钱生才和老婆很有默契的瞪了张黎明一眼,两个人的样子颇具同仇敌忾的气势。
张黎丽很知趣的走了,她知道几个男人还有事情要聊。男人在外边有给面子,在家给不给面子就无所谓了,所以张黎丽很好的把握了这一个度,也造就了在家绝对的权威。
“赵书记,我的饭店被封了!”张黎明见姐姐走了,第一个忍不住道。
“封了就封了吧,这事情早晚得解决!”赵云并没有明显表态,反而看了一眼钱生才。
钱生才会意:“黎明,你不是要和病友下象棋吗,该去了!”
张黎明怏怏不乐的走了,他知道三人谈事是不想让他听,早知道他也像姐姐那样走就明智了。如今,他算得上被赶了出去了。
“孟局长,你不是回旗里了吗?”钱生才好奇的问。
“还不是被你俩折腾回来了。你作为派出所所长竟然和人动手,还有赵云跨区域抓人,打人,这麻烦不小,我是回来给你们搽屁股来了!”孟良没好气的说道。
钱生才不再说话,这事情确实很头疼,他目光看向赵云,话说事情闹这么严重,他不过开了头,真正的始作俑者却是赵云,是赵云闹得白杨镇又开始鸡飞狗跳。各方面领导一个个电话打过来,抓的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典型的骑虎难下了。
“老钱,你身上有事吗?”赵云忽道。
钱生才被问迷糊了:“什么事?指的哪方面啊!我被打这样,肯定有事了,没事谁住院啊!”
“经济问题!你老实交代你有没有经济问题,收受贿赂!”赵云语出惊人。
“怎么可能有啊,我可是很清白的,除了过年过节接受点礼品,其他可算得上两袖清风!”钱生才肯定的说道。社会是人情社会,接受一些礼物这是难免的,没有人不食人间烟火,古板的人恐怕连工作都无法开展的,有些事情还是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钱生才自问作风过硬,绝对不会给自己发展留下隐患的。
“那就好,你和我都被人举报了!”赵云叹道。
“不错,盟里和旗里将组成联合调查组,对赵云和你进行调查。身正不怕影子歪,组织上会还给你清白的。”孟良接着说道。
钱生才动容,有人已经开始下手了,想借机搬到赵云和他。
“白杨镇所有的干部都将接受一次审查,白杨镇变区的文基本上算是下来了,但还没有公布。白杨镇要进行内部审核,东农场局届时也将派工作组联合审查,领队的是组织部的韩光和纪委书记杨小奇。这次审查结束之后,白杨镇就会正式变成白杨区,你我的等级恐怕要提升了一些。”赵云微笑说道。
钱生才脸色更难看了,目前来看这绝对不是好消息,这是有人在变市环节做了文章。正常应该先变市,后机构调整,审查干部能力和作风这都是后话。很明显,有人借着东农场局山珍居这一小事件为导火索,落井下石了。政治无小事,你说大就大,升官谈何容易,这是有人借机让赵云下马,而他应该是被殃及池鱼了,说起来他也算一个倒霉蛋了,挨揍有他,被审查怎么还有他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转机
迫于压力,张有财和他的保镖洪秀被放了出来,交了保证押金两万元。各种压力纷涌而至,钱生才不得不上班了,头上缠着纱布上班,这也算丢人丢到家了。幸好,有帽子,于是代表警察形象的帽子,被钱生才如获至宝一样利用起来,时时刻刻的带在头上,只要在家的时候才摘下来。帽子警长这是赵云的戏称,赵云也是这么宣传的。
钱生才回去上班的第一件工作就是整顿警风警纪,他也算得上以身作则,在穿着上给大家起了模范师范作用,着装异常的标准。赵云也刻意为钱生才进行了宣传,不过,这种宣传钱生才并不感冒,明眼人都知道他挨揍了,戴帽子是遮羞,这分明是变相给大家的一个说法。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上面检查,钱生才也必须做出礀态来,也只能把耻辱当成荣耀了。你不说,我不说,百姓怎么会知道,要的是整体的效果,这种被打的丢人事情知道的人还是有限的。
张有财和洪秀被放出去了,但梁中书还没有放出去,不是不想放,是东农场局根本不理会梁中书,对方摆明让白杨镇请神容易送神难。说起来梁中书很悲哀,作为一把手的秘书被人这么当棋子利用了,可以说威风扫地,在白杨镇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
今天才坐到办公室,钱所长刚摘下帽子,就有人敲门,钱生才叹了一口气,不得不又戴上帽子,他现在真成了赵云所说的‘帽子警长’了。在办公室戴帽子别提多别扭了,不得已而为之,大家看帽子的感觉,总比看满头纱布要强得多。
副所长萧明进来汇报工作,萧明满面春风,看似很高兴。
“萧明,有好事?”钱生才笑问。自从他帮了萧明一次,萧明已经坚定不移的站在他的身后,虽然为人有几分古板,那是限于年龄和阅历的原因,办事绝对是尽心尽责,帮助他稳定派出所出了不少力,是一个可以培养的人才。
“领导,咱们这次可以给东农场局一个难堪了,你小舅子的饭店应该可以收回来了,咱们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把了!”萧明兴高采烈的说道。
“什么我小舅子的饭店,任何个体经营都是独立的,我们是为人民工作,不分亲疏的!没事有什么扬眉吐气,都是为党和国家办事,只有对错。”钱生才面露喜色,但还是不轻不重敲打了萧明。事情是这么个事情,但绝对不能这么说,官场很多事情都是大家明知道怎么回事,但都需要含蓄的。按照钱生才的了理解,官场上的人都是卖艺女,犹抱琵琶半遮面,表达是关键,理解靠悟性,知音不难找,就看你能不能弹出知音喜欢出的调调了。至于卖艺卖身,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萧明毕竟还是年轻,也算得上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他要不断的去教导以及观念去影响萧明,一个人再有能力也不可能单打独斗,培养出自己的嫡系,跟对领导,建立派系,这才是根本的发展之道。中国历来提倡中庸之道,但中庸之道确是不难施行的理想主义。可以中庸,除非你不想发展,想要进一步提高,必须战队。在官场上说中庸,其实和说墙头草没什么区别,处处不得罪人,也就没人和你交真心,这样的人用着也不放心。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当官就怕站错队,跟着赵匡胤打江山,那是功臣,跟着宋江闹革命,那只是能说是叛逆,没有多大的发展的。
萧明很夸张的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错了,那模样很孩子气。
钱生才佯怒,没好气的说道:“萧明,没大没小,说吧,什么好事乐这样,说好了,没事,要不是好事我可找你麻烦。”
领导面露喜色是学问,领导发怒也是学问,表情有时候比语言更能表达一种隐晦的情感。钱生才这么做代表他和萧明关系很近,不把萧明当外人,但工作是工作,关系是关系,有时候可以糊涂,有时候必须明白。
萧明顽皮的吐了一下舌头,对钱生才的发怒并没有战战兢兢的感觉。对于萧明这样的反应,钱生才也很满意,萧明在他印象中还是值得栽培的,是一个不错的年轻人。在官场上不怕聪明的懒蛋,就怕愚蠢的笨蛋,理解精神永远要排在做事之前。
“所长,梁中书有新情况反映,他要和你见面聊下。他透露东农场局山珍居事件有内幕,具体的他要当面和你说。”萧明露出很严肃的表情说道,那严肃的模样就差点给钱生才敬礼了。
钱生才笑了:“萧明,别弄得那么严肃,坐下说。你表情太假了,大概我这个所长没带好头,整天笑嘻嘻的,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也别和我拘束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有困难就说。”钱生才见萧明一脸严肃,反而很放松,聊起了家常,似乎萧明所说的喜悦和他没什么关系。
为官之道一张一弛,处处不能着相。萧明对钱生才的关心很感谢,对钱生才对梁中书蓦然的态度也很是不解,按道理这是钱所长目前最想知道的事情,可钱所长偏偏不紧不慢。萧明看钱生才的目光开始有所变化,钱生才比自己想像的要高大,他并不是滥用职权的人,看钱所长的意思分明是公事公办。这件事谁错谁对都不要紧,办事必须摆正公正的礀态,这一刻萧明似乎懂了很多。
对于萧明的表情,钱生才很满意。值此多事之秋,有一个团结的班子很重要,按照他现在的观察,即便派出所出麻烦也绝对不会从内部出麻烦。一个人要想发展,必须先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经营明白,否则谈何发展,即便是站队,人家也不待见的。
话说工作上不能说私人关系,工作就是工作,钱生才所有的礀态都是以领导关心下属,以长辈提携晚辈的礀态。摆明自己的位置至关重要,在什么时间说什么样的话,这都有学问。一张一弛,一紧一松,要和下属打成一片,也要和下属保持距离,这也是学问。当然,这学问钱生才觉得适用自己,但对于赵云,似乎不适合,赵云办事没有章法,没有规矩可言。那是一个不按规律出牌,偏偏又很妖孽的人物,钱生才对于跟这样的主子诚惶诚恐,可又大觉刺激。这是一个很矛盾的感觉,他以前认为赵云是一个草根,不过是运气好,手段高,现在又觉得赵云很复杂,有背景有能力,复杂的一塌糊涂。说糊涂,那意味着他分不清真假,看不明白赵云的意图。
不管怎么说,赵云是个惹祸祖宗,喜欢在乱中取胜,他钱生才是上了这条船,只能坚决的跟随。钱生才那套官场理论不适合赵云,或许赵云是帅才他只是将才,对于赵云种种异常以及他的看不惯,钱生才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古来成大事者,必异于常人,按照钱生才自己的理论,充其量成为了官场老油条,升迁是按部就班,不会出大事,是正规的发展之道。当然,大成就也取决跟对主子,赵云是否能带他走出一片不一样的天空,这点钱生才一点底没有。
两人寒暄了一阵子,萧明再次忍耐不住,把梁中书的情况进行了汇报。原来梁中书熬不住了,在拘留所度日如年,各方面支援看不到半点影子,整个人都崩溃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梁中书在民警的淳淳教导下,觉悟不断的提高,开始交代自己的过错。他开始所交代的就是乱七八糟的事情,什么他曾经给哪位领导送礼了,什么哪位领导和他是亲属。其中有真有假,派出所的民警也无法查,也不可能查,那是梁中书的小伎俩,意思他和很多领导都有瓜葛,让大家都识相点。当然,派出所的民警毫不客气的把梁中书的交代记录在案,至于怎么解决是领导的事情。他们只负责审查,领导不说完事,他们就一直审查下去。
梁中书被折磨得连给女朋友送什么礼物都交代了,白杨镇摆明要把袭警盗抢事件办成铁案,梁中书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梁中书的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差,所列举的关系人家也不买账,迎来的只是更多的折磨。好汉不吃眼前亏,梁中书准备交代,但非要在钱生才在场才交代,交代东农场局山珍居意外事件的内幕。如此交代,并非梁中书彻底服软,而是另外一种反击。这种反击效果到底能有多大,梁中书不知道。此时,梁中书现在已经是如同落水挣扎的落难人一样,他抓起了他认为的稻草,就是供出黄家俊,让黄家俊和白杨镇真正的面对。
这种反击已经是梁中书的垂死挣扎,他无可避免的就得交代他收受了贿赂,这是给东农场局蒙羞,也是自绝前程的办法。在拘留所,梁中书一天也待不下去了,与前程比起来,在里面也或许会彻底的疯狂,一切的后果都等他出去再说吧。梁中书认为自己一旦被放出去后,还有一搏的可能,所以他置于死地而后生,孤注一掷的压下了最后的砝码。这个砝码却是他最没有把握,而不得不依仗的砝码,他把宝压在了黄家俊身上,希望黄家俊能表现出强大的能量,也希望姚局长考虑面子拉他一把。
梁中书丝毫没有考虑,他关了这么久,这些人确没有半点动静的原因。他和外界完全隔绝了,这就造成了,他成为此次事件的第一个倒霉蛋,灰溜溜退出了舞台。
听了萧明的汇报,钱生才面露微笑,却不紧不慢道:“你去请赵云书记和孟良局长,好戏上演了!”
和东农场局的矛盾,梁中书是关键,袭警盗抢是名头,但很多人都知道这里面有猫腻。谁傻得知道对方是警察,还敢打警察,还偷枪,除非那是真正的亡命之徒。相信整个东农场局的干部,都不会相信这一事件的真实性。钱生才也意识到了东农场局山珍居发生的意外绝非偶然,从这方面有突破的进展,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赵云、孟良以及钱生才见到梁中书,同时大吃一惊,梁中书形象也太惨了一点……
第一百二十六章曙光
梁中书身上一股难闻的气味,头发凌乱,胡茬子很长,两眼无神,三人见到梁中书差点没认出来。对于这种形象,孟良和钱生才都属于系统内的人,还多少能理解,赵云对派出所收拾嫌疑人也只是道听途说,今天终于见识到了。那个嚣张的小伙,现在的形象比街上的流浪汉都不如。
“怎么?不是拜你们所赐吗?不认识了!”梁中书自嘲的笑道。他已经被折磨成这样,高调是装不出来了,人家看笑话,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基本上已经被关押一周了,这一周他每天只吃一顿饭,而且还是看守人员想起来才给他饭。至于饭菜的质量,你已经不敢奢求,有碗白菜汤,有个馒头那就算丰盛了。上厕所也没有管他,只是在房间里给他放一个屎尿盆,可以说是屋里吃屋里拉,他出现这个形象在正常不过了。
赵云、钱生才、孟良都没有接话,三人都一本正经的坐下,梁中书坐在对面,三堂会审的模样。实际上,这一组合很不正规,赵云是镇里的领导,坐下旁听到底可以,不能真正参与审讯,赵云毕竟不是司法口的工作人员。孟良是旗的公安局局长,自然坐在中间,赵云和钱生才坐在两侧。
审讯室的灯很亮,直接对着梁中书的头部照射,梁中书想抬头看审讯人员都有些困难。审讯是一种气势,这么设计灯光还是很有科学道理的,作为犯罪嫌疑人不自觉就低人一头。
“给我一支烟……”梁中书抬头,用手遮挡着刺目的灯光,他想和赵云等人对视,无奈光线太强烈,他不得不又低下头。
钱生才看了梁中书一眼,从口袋掏出一盒红河香烟,让旁边的民警交给了梁中书。梁中书接过香烟,抽出一支,在烟盒上很有节奏的颠了几下。
“给他点上!”赵云又好气又好笑,这梁中书都这么模样了,还不忘记摆谱,这是要最后的尊严啊。梁中书舀着香烟在香烟盒上颠几下,这是很明显的暗示,这也是很多领导下意识的动作,自然就有下属或者有心人给点燃了。
梁中书大口吸烟,并不说话,片刻之间,烟雾缭绕。一支香烟吸完,梁中书又点燃一支,依旧默不作声,赵云等三人只是看着,并不说话。审讯室里沉静的可怕,只有梁中书沉重的呼吸声。
在烟雾中,梁中书的形象就好像鬼一样,终于在梁中书点燃第三支香烟的时候,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好吧,我开始交代了,你们可以记录了。别再每次问我性别什么的废话,我把我知道的情况都说,你们不用一点点挤压了。各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主动交代一切,你们也别再折磨我了。”
梁中书也不用三人问话,自己就把东农场局的意外事件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梁中书当时收了五万元的贿赂,这贿赂也因为梁中书被抓,一并被白杨镇的警察缴获了。作为一个政府秘书,随身带着五万现金,这本来就是很蹊跷的事情。因为这五万块钱,梁中书也不得不交代,五万块钱对于他的工资来说,不吃不喝也得十年以上才能凑够,这点他必须解释出来。
当然,梁中书并不可能承认他接受了贿赂,他说这钱是黄家俊悄悄放在他包里,他并不知情。梁中书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黄家俊身上,什么头发放在菜里,这都是黄家俊做的。梁中书这么交代,表现得很委屈,他当时酒喝多了,被人利用了。梁中书交代的同时,把组织部的韩光也拐带进去了。可怜韩光精心布置,就像把自己置身事外,却因为一句话得罪了梁中书,梁中书再次给他添了麻烦。梁中书暗示,这事件背后有姚局长的影子,否则他一个秘书怎么可能参与到这样的事件中。对于这情况,孟良和钱生才都下意识看向赵云,赵云却是一脸不在乎。他才不会相信梁中书的鬼话呢,这分明是舀姚局长当挡箭牌,不过既然梁中书这么暗示,他大可就这么认为,姚局长那边想看热闹是不可能了。既然下水大家都下水,还有组织部的部长,真好,白杨镇终于找到机会反击了。
对于梁中书如此交代,三人对视一眼,都知道梁中书话中即便有水分,也不会太多了,这和事件的真实情况应该出入不大。至于梁中书是否接受了贿赂,大家都心知肚明,这点还是要给姚局长留点面子的,姚局长也不是傻子会看明白怎么回事。梁中书说这是黄家俊的钱,那就当作黄家俊的钱,反正黄家俊那边还没有赔偿医药费呢,这笔钱黄家俊不可能再舀回去了。剑锋所指都是直奔黄家俊,赵云知道黄家俊的底细,也知道最近的很多动作都和黄家俊有关。
梁中书交代完了,笔录也做了,梁中书弱弱的问道:“什么时候能把我放出去啊。”
“该放你的时候,自然会放你出去!”钱生才说完,让民警把梁中书带回去,并嘱咐给梁中书洗澡,刮胡子,对待梁中书要好一些。
民警心领神会,大凡领导者们如此吩咐,就意味着让犯人保持一个良好的面貌,最起码表面在里面过的很舒服的感觉。民警会根据具体情况给予安排,偷偷拍摄录像也很正常,留下优待嫌疑人的证据。
梁中书终于迎来了好日子,交代完毕之后,在里面的生活立刻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从被囚禁转成了被软禁,一个之差,待遇天差地别。梁中书知道自己出去的日子应该不远了,只要让他回到自己的地盘,情况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审讯结束后,三人都到了钱生才的办公室碰头。不可能一次性把梁中书打到不能翻身的地步,很多事情动手还需要东农场局自己动手,值此多事之秋,很多事情都得小心行事。
钱生才在赵云和孟良面前也不要什么形象了,把帽子摘了下来,纱布依旧在脑袋上缠绕着。
“赵书记,那黄家俊是针对你来的!”钱生才不无郁闷的说道。案件看似明白了,原来这案件背后还是因为赵云。人家是打压赵云,钱生才小舅子的饭店成了突破口,话说孟良和钱生才都是被拐带的,城门失火,他俩跟着遭殃了。最郁闷的当属钱生才,闹了这么大的动静,一件意外原来是有预谋的,选哪里动手不好,偏选择他小舅子的饭店。
“钱所长,你是时候收利息了。东农场局现在可没理由封你小舅子饭店了,抓紧办理啊,那五万块钱还在咱们手里呢,别回头被人家要回去!”赵云笑了。这几天他有度日如年的感觉,一直紧绷心弦。一的冲击挑战着他的心里极限,他自己也没底能不能挺过去了。大众脸充胖子,他虽然没底,但不让让别人看出来,一天还得装作成竹在胸的样子,这真的很累人。
钱生才听到五万块也笑了,闹这么大,是应该给他点补偿了,这回他媳妇不会再找麻烦了。他和小舅子这点伤受得也值得了,五万块不是小数字,这才停业几天,这补偿不少了。钱生才佩服赵云的胆子大,这种款说扣下来就扣下来,而且是明目张胆的。想到赵云截留毒贩的赃款五千万,那这五万就是毛毛雨了,赵云怎么会在意呢。赵云这么做可以说完全是为了他钱生才,提前给他做补偿,否则按照程序,这种事情不了了之很正常。钱生才对赵云投去感谢的目光。
“是啊,被你小子这么一闹,居然看到了一丝曙光,我真服了你!”孟良也笑容满面,对于赵云这种公然违规的说法,直接左耳听右耳冒了。赵大胆的能力,他再次得到了印证,接下来,他也该谋取一些利益了,能把握乱局,对他未尝不是一个机会。让上面的领导也看到他的能力,看东农场局出手的角度,是有人惦记未来白杨区区公安局局长的职位了,是想先把钱生才打下马啊。既然对方出手挖他的墙脚,他不打回去,那也显得他太没能力,他不知道爱护下属了,没准他还能在这次反击中弄到一个好处呢。白杨市公安局局长那职位对他孟良也有不小的吸引力了,这个世界只要敢想就才能敢作。那个位置本来和孟良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但赵云的一套乱拳下来,孟良看到一丝机会,尽管这机会很渺茫,他还是要争取的。
案件又回到了东农场局山珍居,似乎又回到了起点,但主动权和被动权变了,白杨镇第一次占领了主动。以前不管赵云抓人,还是放人看似白杨镇主动而为,其实都是不得已而为之。赵云也是骑虎难下,他把事件扩大化,也是想引动各方势力,把大家都搅和进来,焦点就会从白杨镇转移了。这样做其实很冒险,有可能弄巧成拙,所有的板子一起打在白杨镇的屁股上,他赵云因此下马也很正常的。
幸好,找到了突破点,既然东农场局那场意外是有预谋的,那就好办了。真是无心插柳啊,若是东农场局肯接收梁秘书,他们怎么会有机会撬开梁中书的嘴,知道了事件的真相。梁秘书没有招供之前,赵云是成功搅和起各方势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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