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难道就不能请友军帮忙吗?”
朱鸿勋知道他想请求西南空军派飞机来轰炸日军的阵地,但这是不可能的。 “刘旅长,少帅下了命令,这仗必须我们自己打,不能借助外人的力量。 ”
“难道就这么看着咱们的弟兄白白去送死?”
“刘旅长,你以为我就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朱鸿勋叹了一口气。“可就是我想联系西南空军,那也联系不上呀。 ”既不知道对方电台频率,又不知道对方电台密码,联系又如何谈起?“刘旅长。 多说无益。 我们只能自己跟日本人打。 ”
“师座——”
“刘元勋!你还罗嗦什么?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拿下怀柔的外围阵地,之后的事你就不用管了!”说完。 朱鸿勋砸掉了电话。
“是,师座。 ”刘元勋无可奈何的放下电话,咬咬牙叫过参谋。 “把最后两个营也给我派上去。 ”他叫住想要转身的参谋,补充到。 “把咱们旅所有能参加战斗的人都派上去!”
哎……看看人海冲锋能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吧,日本人地步枪火力着实也太厉害了一些。
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啊!刘元勋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痛。
与此同时。 在怀柔县城的城楼上,步兵第二联队联队长石黑贞藏大佐同样也在头痛。 虽然他的部队在与东北军队战斗中占据了绝对优势,但部队携带的弹药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 经过一上午的战斗,现在整个联队地弹药已经没有剩下多少。
“‘九六’式步枪的射击速度实在太快了。 ”他低声咕哝到。 他对这种新式武器缺乏好感。 问题在于,虽然装备这种步枪之后,步兵可以在交火中轻易压制中**队地步兵,但持续战斗力却降低了——部队的弹药消耗速度明显增加。 而辎重部队的运输能力却没有任何提高。
而且士兵也不熟悉自己手中的新式武器。 他们经常忘记控制自己的射击频率,很容易一口气打光弹仓中的全部子弹。 因此子弹总是很快就回打光。
现在的情况就是。 原来一日份地弹药储备现在仅能维持四个小时的战斗。 而让他更为焦躁不安的是,今天步兵第二联队的战斗强度明显偏高。 不知道东北军是哪根神经出了问题,发疯似的想要夺回怀柔。 整个上午他经历了四次两千人规模的冲锋,到下午对方又换了一支新的部队继续进攻。 尽管他知道自己已经重创了对手,但石黑贞藏非常怀疑在目前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还能带领部队战斗多长时间。
不过至少有一点他可以肯定,时间绝不会太长。
一旦子弹耗尽,他地部队将被迫陷入与东北军的肉搏战中。 那样战斗的结果将会变得非常难以预料——虽然他的士兵有出色的拼刺技巧。 但他们现在全都空着肚子,没有多少力气与东北军的士兵肉搏。 中国空军一直在反复轰炸扫射部队地后勤运输线。 他们的攻击卓有成效,辎重部队只有在夜间才能运输补给。 为了使部队能够作战,这些补给几乎都是弹药,食物只有很少的比例,仅仅能维持最基本的需要——具体而言,包括他自己在内,每个官兵每天只能得到两个饭团。
两个饭团——早晨一个、晚上一个——所以现在全体官兵都在挨饿。 而让一群饥饿的士兵与数量占优势的敌人进行肉搏。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尤其是,他们是东北军。 虽然互相敌对,而且他也看不起向来孱弱的中国士兵,但是他丝毫不怀疑对方在战斗中可能会爆发出来的力量。
有一种东西叫做仇恨,它会使人变得无所畏惧。
石黑贞藏死死盯着城外的外围阵地。 他能够感觉到,战斗在那里的三个中队即将耗尽自己地弹药。
他决定把他们撤回城内。 “高木大尉。 ”他命令参谋。 “通知上野少佐。 让他放弃外围阵地。 ”
※※※※※※※※※※※※※※※※※※※※※※※※
“小鬼子撤退了!兄弟们追啊!”有人大喊到。
魏元坤抬起头。 日本兵已经放弃了战壕,正在城墙上机枪地掩护下向城内撤退。 虽然不是很清楚日本人为什么会撤退,但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 他迅速爬起来,端着步枪跟着其他人一起追击日军。
“冲啊!冲啊!”
被日本人地意外撤退搞得兴奋过头的东北军士兵乱糟糟的大叫着。 城墙上的日军步兵与机枪疯狂的阻击着他们,但并没有什么效果。 “击退”日军极大鼓舞了这些士兵的士气,他们就那么顶着弹雨冲向后退中的日军部队。
也有一些士兵,他们没有冲锋,而是跳进日军挖掘的战壕里——他们首先用子弹和刺刀清理了战壕里不能撤退的日军伤兵,接着便与城墙上的日军展开激烈的对射。 他们火力密度不如自己的对手,但也迫使日军不得不分出精力对付他们。
于是追击的士兵就逐渐逼近了撤退中的敌人。
殿后的日军部队是上野一良少佐指挥的第一大队第三中队。 当东北军士兵追上他们时他们中的大部分都还在城外。 而且就像石黑贞藏担忧地那样。 他们已经没有多少子弹——大部分人只有弹仓中的最后一个弹夹上的最后一发子弹。 他们的指挥官毛利中尉发现自己必须在两个艰难的选择中做出选择:继续撤退,咬在后面的东北军士兵就会跟着冲进城门;反身交战。 已经弹尽的部队将面对一场难以看到胜利曙光地近战。
思考几秒钟之后他选择了答案。 “关门。 ”他对守卫在城门边的士兵大喊一声,接着抽出指挥刀。 “上刺刀。 ”他指着冲上来地东北军士兵。 “迎战敌军!”
还聚集在他身边的不到一百多名日本兵给步枪上好刺刀之后便反身向后冲去。 然而预料中的肉搏战却是以枪声拉开帷幕的。 冲在最前方的东北军士兵毫不客气的用子弹撂到了一半的日本兵——也包括了毛利中尉——然后,在痛苦地嘶喊中两支军队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日本兵的拼刺技术确实好于东北军士兵,在刚一交手的瞬间他们放翻了二十几名对手,不过他们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
一个的日本兵将刺刀捅进一名东北军士兵的腹部。 但他也被东北军士兵的刺刀在刺中肺部;
一个身材矮壮地日本兵在刺死自己的对手之后,随即便被另一名东北军士兵从背后杀死;
一个东北军士兵不小心陷入三个日本兵组成的小圈子里。 但在他被杀死的同时他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然后爆炸完成了他的复仇;
而魏元坤找到了一个身材在日本人中间可以算得上“魁梧”地日本兵,他相貌凶狠,刺杀也同样凶狠。 他已经杀死了他两个部下,并正在与他的另一个部下交手。 魏元坤悄悄的逼近他,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狠狠的用刺刀在他左腰上划了一个大口子。
但这个日本兵没有立即死掉。 他丢弃了原来的对手怪叫着将魏元坤扑到在地,双手死死的扼住他的脖子。 魏元坤差点就被这个家伙送到了西天——他的部下站在日本兵后边举着刺刀却有不敢刺下去;他要靠自己摆脱他。 挣扎中他离奇的将手伸进了他制造地伤口。 他感到自己抓到了什么。 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力将它扯了出来。
他只听见一声他所听过地最毛骨悚然的惨嚎,然后压在他身上地日本兵就滚到了旁边,再然后,在滚了半圈之后,这个家伙就挂了。
魏元坤不知道自己究竟抓到了什么东西。 他看也没看就将它丢到地上,捡起自己的步枪就跑向……日本人挖掘的战壕。
部队在撤退。 在消灭了毛利中尉的中队之后,东北军的士兵们郁闷的发现。 自己前进的道路被禁闭的城门挡住了,头顶上还有日本兵在向自己开枪或者扔手雷。 他们只好向日本人挖掘的那条战壕撤退。
在付出了一些代价以后,魏元坤与所有还活着的人回到了战壕之中。
※※※※※※※※※※※※※※※※※※※※※※※※
脸色铁青的石黑贞藏离开观察口,回到地图桌旁边坐下。 指挥所里的每个人都在看着他,这让他感到有些心烦意乱。 更让他感到心烦意乱的是参谋给他带来的两个消息。 “大佐,我军子弹已严重不足。 ”
“还有多少?”
“步枪每支二十四发子弹。 机枪每挺三百六十发子弹。 ”
“……”石黑贞藏沉默一分钟,接着问到。 “还有什么消息?”
“我部伤亡人数已达四百五十人,大佐。 ”步兵第二联队原本就不满员,经过之前两天的战斗、以及中国空军袭击部队今天早晨的实际兵力只有三千多人——而现在又有四百五十人减员。
虽然阵亡的人数只有两百多一些……
石黑贞藏认为自己难以继续坚守怀柔城。
他的参谋也是如此认为。 “大佐,我军弹药不足,是否应该向友军靠拢?”
“是的。 ”石黑贞藏点点头,虽然撤退是不名誉的事,但现在的战局并没有严峻到需要大家死战不退的地步——帝**队正在进攻呢!“命令部队收拾行装……”
他的话被通讯兵打断了。 “大佐,馆余旅团长的电报。 ”
石黑贞藏拿过电报,只看了一眼。 脸上就已经露出笑容。 “少佐。 刚才的命令撤消。 ”他告诉参谋。 “我们继续守卫在这里。 ”
“大佐?”
“你自己看吧。 ”黑石贞藏将电报交给他。 馆余旅团长要求他坚守怀柔到傍晚——因为板西一良大佐的步兵第五十九联队正在火速向他靠拢。 “只要坚持到傍晚就好,之后。 就是板西君的事情了。 ”之后的事,击败当面的东北军,向北平前进。
“少佐,去转达我的命令,要求所有人务必节约使用子弹,我会把违反命令者送交宪兵队处理。 ”
“是的,大佐。 ”参谋向他鞠了一躬,部分是想掩盖自己的惊讶。 他快速转身冲出指挥所,去传达他的命令。
然而,在刘元勋的指挥所里,刘元勋正看着交上来的报告郁闷不已。 他占领了外围阵地,消灭了一些日本人,这很好,朱鸿勋会非常满意。 但他的部队损失了一千五百多人——阵亡四百多,如果没有足够的药品,伤员中还有很多会死。而且军官的损失很大。 现在他的旅基本上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不过比丛兆麟旅好一些,第一百一十六师总计伤亡四千多人,丛兆麟与已经阵亡的赵绍宗两个旅各分担一半,全都伤了元气。
天才知道这些损失什么时候能补上——或者永远也补不上。
刘元勋将报告放到桌上,重新回到观察口。 现在已经没有他的事,张玉珽旅的部队正在进入阵地,他们很快就要向怀柔县城发起进攻。 城墙上的日本人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他们正在跑来跑去准备进行防御。
短暂的平静之后,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
他看了看表。 现在是…正——少帅的命令是今天之内一定要夺回怀柔,这能实现吗?
伴随着他的猜测,攻击开始了。
※※※※※※※※※※※※※※※※※※※※※※※※
ps:抱歉了,各位,这么久才更新……不过春节还是要娱乐一下的吧……。。。
第四十二节 东北军的反击(下)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四十二节 东北军的反击(下)
炮兵阵地上,五十三军的全部四十八门“辽十四”式75毫米山炮正在全力发射。 这些火炮原本分属于四个师的师属炮兵营,为了加强第一百三十师的支援火力而被张学良严令在今天收复怀柔的万福麟集中到了一起——这个调整在中午才进行,所以上午进攻的第一百一十六师并没有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阵地上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尽管二月的气温还很低,但很多炮手已经是满头大汗、光着膀子在操作火炮。 他们非常兴奋。 他们正在打日本人,而且也很少有机会像现在这样挥霍弹药。 万福麟拿出了全部家底,再加上其他军的支援,给他们凑了六个基数炮弹。 现在他们正以一分钟四百八十发的稳定速度将炮弹投掷到日本人的头上。
这个射击速度比他们刚才炮击日本人的外围阵地时快了一倍。 所有人都听说了那场小小的胜利,他们相信部队很快就会夺回怀柔,因此变得更加努力。
每分钟爆炸四百八十发炮弹,这种景象当然十分壮观。 窝在城外战壕里的魏元坤看着漫天飞舞的城砖碎块——当然,里面也会夹杂着一些其他东西——不禁有些咋舌。 他有些怀疑在这样可怕的炮火中城里的日本人还有多少能活下来。
不过这其实是一种错觉。 日本人遭受的人员损失并不严重,主要是重机枪被打掉不少,防御体系也正变得有些千疮百孔。 但这些问题在他们看来都算不上什么麻烦。 损失的重机枪地弹药刚好可以分配给步枪兵,至于防御体系……石黑贞藏已经做好了进行巷战的准备。
只是日本士兵的士气受到了严重打击。 就像一名拿破仑时代的将军说的那样:“战斗中谁的炮火声响大,谁的士气就高昂。 ”东北军炮兵地压倒性火力优势,与震耳欲聋的声响,使步兵第二联队士兵地士气正在逐渐下滑,而准备冲锋的东北军士兵的士气则得到极大提升,人人都在摩拳擦掌。
最后一个日本参谋自作主张的想了一个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让东北军炮兵闭嘴。 他没有依靠联队的炮兵。 用联队炮中队的6门“四一”式75毫米山炮与东北军炮兵对射绝对是个蠢主意——炮战失败将会更彻底的摧毁步兵们地士气。
他想到的办法就是将城里的居民驱赶到城墙上充当人肉盾牌。 步兵第二联队在占领怀柔时抓到了五百多名平民——都是行动不便的老弱病残。 东北军的快速反击使日本人还没有来得及想到该如何“处理”这些人,现在正好让这个参谋派上了“用场”。
于是五百多哭哭啼啼的老弱病残就出现在第一百三十师全体官兵的视线里。
炮火立即减弱了。
“王八蛋!这群狗日的东西!拿老百姓当挡箭牌!”朱鸿勋地参谋长骂了一句。转身问到。 “师座,这下我们该怎么办?”
朱鸿勋脸色铁青,将望远镜重重拍在观察口上,发出一声响亮的“啪”。 “让张玉珽展开强攻。 ”他吼到。 “告诉每个弟兄,抓到日本人就给老子毙了。 ”
“是,师座。 ”
※※※※※※※※※※※※※※※※※※※※※※※※
战场上总是充满意外——还在东北军士兵互相告知朱鸿勋的命令时,四架“地狱猫”意外的出现在战场上。 其实它们只是经过这里。 但地面上的交火如同宝石吸引巨龙那样吸引了它们的注意力。
带着一种看见猎物地极度兴奋,一摆机翼,四架“地狱猫”尖啸着、一架接一架的俯冲下来,目标正是怀柔城的城墙。
城墙上的日本士兵立即乱做一团。 开战以来他们没有少受这种变态飞机的袭击,对于它已经有了一种发出内心的恐惧——这种变态飞机不同于他们熟悉的战斗机与轰炸机,它既有炸弹也有小口径机炮,很少有人可以在它的反复攻击下幸存下来。
只要你暴露在它的机翼下,你就死定了。
每一个日本士兵都急于离开城墙。 不幸的是被他们押上城墙地平民也急于离开这可怕地地方,结果在互相推挤中谁也无法离开。 日本兵只好用惊恐的眼光看着“地狱猫”向自己俯冲。 在他们地视线里,战斗机机腹与机翼下的炸弹越来越清晰,他们的内心也越来越绝望。
死※#8226;定※#8226;了!
在领头的“地狱猫”里,驾驶员已经将手指放到了投弹按钮上。 只要他轻轻按动它,机腹的两枚500磅凝固汽油弹就会落进日本人中间。 将他们全部烧成灰烬。
当然,离投弹还有一点点时间。
他很满意。 只是他对城墙上日本士兵的组成感到有些疑惑——在一片土黄|色中竟然夹杂着很多花花绿绿。他不明白日本人究竟在做什么——直到他投弹前的那一刹那为止。
是平民!他开始手忙脚乱的拉动操纵杆,同时在无线电里大吼。 “拉起!拉起!放弃攻击!地面上有平民——重复,地面上有平民!”
他的“地狱猫”发出一阵可怕的吼叫声,急速向上爬升,脱离了攻击航线;第三架与第四架“地狱猫”也从俯冲中离开。 但第二架“地狱猫”,他的僚机,在听到他的大喊的同时已经按动下的投弹按钮。
恐慌,在一瞬间就充满了僚机飞行员全身。 “我已经投弹了!”他绝望的大喊到。 “重复,我已经投弹了!太迟了!”
“该死!见鬼!”第一架“地狱猫”的飞行员将头向后扭去。 他地僚机投下的两枚凝固汽油弹正以一个漂亮的弧线砸进城墙上的人群中。
它们准确击中了目标。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眼光中——朱鸿勋、刘元勋、张玉珽、魏元坤、石黑贞藏、中国士兵、日本士兵……在战场上互相厮杀的双方——在他们目瞪口呆的眼光中。 两堵数米高地火墙在怀柔的城墙上升起、扩散。 然后消失。
空气中立刻弥漫起一股焦臭味。
然后是发自内心深处地、充满痛苦的呻吟——数以百计全身焦黑的伤者,躺在地上发出濒死的哀号。
“诸神在上!我都干了些什么!”僚机飞行员已经看不下去了。 尽管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地狱般的景象——甚至他每次在轰炸了日本人之后总是充满心满意足……但是他这次攻击的却是平民。
而且是中国的平民——自己人。
他地长机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己的僚机。 他很想说些什么。 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让他把注意力集中到任务上。
“保持在空中。 ”他命令到。 “下面的步兵会需要我们支援。 ”
地面上,在经过短暂的惊愕之后,东北军正在攻城。
※※※※※※※※※※※※※※※※※※※※※※※※
走廊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然后,陈滔冲进了莫非的房间。
这里正在开会——遵照莫非的命令。 北平城里的每个少尉以上军官都集中到了这里。 陈滔地出现让所有人都将目光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长官。 ”他说。 “刚刚接到报告,我们的一架‘地狱猫’在怀柔轰炸了平民。 ”
这个消息很具有震撼力。 但莫非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声。 “嗯?”
陈滔做了一个进一步的解释。 “那架‘地狱猫’是在协助东北军进攻怀柔,结果却将凝固汽油弹投到了平民中。 死伤……估计有几百人。 ”
军官们将目光转回到自己的领袖身上——他依然显得好不在意。 他没有对陈滔带给他地消息做任何评论,而是问到:“少校,东北军已经夺回怀柔了吗?”
陈滔略微有些错愕。 但他还是很快做出回答。 “还没有,长官,他们正在与日军进行巷战。 ”
“战况如何?”
“非常激烈,长官。 但是东北军正在逐渐控制局势。 日本人已经失去了半个县城的控制权——他们看上去出了一些问题。 ”
“你认为他们可以在今天傍晚前占领怀柔吗,少校?”
“我相信他们可以,长官。 ”陈滔试图将话题引导回误炸平民上。 “长官,那个问题……”
但他没有成功,莫非打断了他。 “五十七军的战况如何?”
虽然不明白他为何总要将话题转移开,但陈滔还是做出回答:“五十七军已经重新夺回双沽的控制权,不过第六师团正在不断向他们发动进攻,因此双沽地区的战斗依然非常激烈。 ”他第二次试图将话题转移回去。 “长官。 我们该如何处理轰炸平民的事件?”
这一次,莫非没有打断他,但是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提了一个问题。 “当我们的‘地狱猫’轰炸时,那些平民在什么位置?”
问题非常简单。 “在城墙上,长官。 ”
“所以——”莫非站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提示到——对陈滔,也是对房间里的所有军官。 “——在交战双方激烈交战的时候,一群平民跑到最危险地城墙上去做什么?先生们,谁能告诉我答案。 ”
他们当然不会是去看热闹。 “他们是在协助日本人进行防御。 ”有人回答到。
“错误。 ”
另一个军官假设到:“这些平民是日本人伪装地,长官。 ”
“非常具有想象力,中尉。 ”
“人体盾牌,长官。 ”第三个答案,它是正确的。 “日本人用这些平民充当人体盾牌,阻挡东北军进攻。 ”
“那么这次不幸事件应该由谁来负责?”莫非转身看着给出正确答案地军官。 “诸葛流云上尉。 你认为我们应该如何进行宣传?”
诸葛流云挺直了身体。 “毫无疑问。 需要负责任的应该是日本人。 长官。 正是因为他们无耻、卑劣、下流、歹毒的将平民用做人体盾牌,才致使我军飞行员在猝不及防之下制造了这起悲剧。 ”
“精辟。 上尉。 ”莫非轻轻的、装模作样的鼓了鼓掌。 他告诉陈滔。 “少校,联系所有我们可以利用的媒体,发动一场宣传攻势。 利用这起事件最大限度的妖魔化日本人。 ”
停了一下他又补充到:“战斗机地照相枪上应该有照片可以作为日本人驱使平民作为人体盾牌的证据,把它们利用起来。 ”当然。 如果没有照片,国家安全局也可以伪造一批。 “对了,少校,再有类似地事情,也采取同样的处理办法。 ”
陈滔记下他的话——但他有些疑惑。 “长官,我们还有必要继续妖魔化日本么?”这种宣传对西南军队的士兵起不到多少作用——在他们中大多数人的眼里,日本人早就彻底妖魔化了。
但对于中国其他地区的人而言。 宣传是有必要的——他们既不看《超人》也不看《华盛顿邮报》,反对日本仅仅在于他们是侵略者。 这离莫非地要求差得很远。 “我不希望国民仅仅只是高喊一个空泛的口号——‘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我要他们憎恨日本人。 ”但莫非自己并不憎恨日本人,郭波也不。 要让全中国都憎恨日本人的理由只有一个。
“只要国民对日本人充满憎恨,他们就会支持我们与日本进行战争——无论我们在战争中采取什么样的手段。 ”缓慢的,莫非轻轻舒了一口气,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我明白了,长官。 ”敬礼之后,陈滔离开了房间——去安排宣传。
他走了之后。 莫非又重新坐回椅子里。 “先生们,让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你们在北平的任务是……”
※※※※※※※※※※※※※※※※※※※※※※※※
怀柔城里,第一百三十师与步兵第二联队地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与最开始的命令不同,现在整个师的步兵都已经冲进城里,与日本士兵展开逐屋争夺。 而日本人已经陷入这样一个可怕的境地——他们只能死守在某间房屋中,一旦他们暴露在大街上。 就会被呼啸而至的“地狱猫”用20毫米机炮撕成碎片。
现在盘旋在天空中的“地狱猫”已经达到了三十六架。 它们全都是被最开始抵达战场地四架“地狱猫”召唤来的。
然而对于日本士兵而言,躲避在房间里,等待他们的也同样是死亡。 他们已经用光全部子弹——或者快要用光——而东北军的士兵总不与他们进行肉搏。 每当他们发现日本士兵的踪迹,就会向房间里扔进成捆的手榴弹,然后再进去补枪。
或许这在东北军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用一种痛快淋漓的方式去消灭一个曾经被认为非常强大……强大到不可战胜的对手。
士兵们都快打疯了。
魏元坤带着三个士兵扑向一间被日军占据的房间,日本人在这里部署了一挺重机枪,刚才一直在向外喷吐火舌。 但现在这挺重机枪已经陷入沉默,魏元坤明白它已经耗尽了全部弹药。 但他地行动还是十分小心,日本人一向诡计多端。 需要提防他们使诈。
他们逐渐逼近了房间。 魏元坤从腰带上拔出捆成一束地手榴弹。 拉动发火绳,等待一小会儿以后猛的将它塞进开着地窗户中。 他们马上低下头隐蔽。 耳边立即传来了爆炸的巨响。 伴随着一股向外猛烈喷出的黑烟,大量的木头碎屑也从房间里飞了出来。
“上。 ”他招呼一声,不等硝烟散尽就率先冲进房间中。 他踩在一具软绵绵的尸体上,差点没有站稳。 昏暗的房间中横七竖八的倒卧着几具穿着土黄|色军服的躯体。 有几个还没断气,正在不断发出痛苦地呻吟。 跟着他进来的三个士兵立即毫不犹豫的上前给了他们一刺刀。
而魏元坤自己则保持着警惕。 一个日军的标准重机枪班有九名士兵。 而他只数到了八具尸体——至少还有一个家伙。
他在房间里巡视着。 突然,从一堆被炸烂了的桌子下面,一个日本兵蹦起来将他扑到在地上,与他厮打在一起。 其他三个士兵想来帮他,然而又有一个日本兵冒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支“明治二六”型左轮手枪。 他连连开枪,打伤了两名东北军士兵,随即被回过神来的第三名士兵用刺刀捅了个对穿。
而魏元坤与日本士兵的搏斗也到了尾声。 他用力将他从身上踢飞。 再扑上去将他压到地上,随手抓起这个日本兵掉落地钢盔就狠狠的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魏元坤不清楚自己究竟砸了多少下。 总之,当他感到有些乏力而停手地时候,日本兵的脑袋已经变成了一个烂西瓜,红色与白色物体的混合物溅得到处都是。
“呼——”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丢掉钢盔走到正在包扎伤口的两名士兵身边坐下,并给了他们一个难看的笑容。
今天真累!
※※※※※※※※※※※※※※※※※※※※※※※※
石黑贞藏坐在自己的最后一个指挥部里,现在他地全部希望就只有正在赶来的步兵第五十九联队——或者。 什么希望也不存在。 他看了一下表,现在时间刚过四点,他不清楚自己是否还能再坚持一个小时。
虽然他手里还有六门山炮,而且炮弹充足,但是仅仅凭借这点火力就想阻挡对手进攻,这种事简直就无法想象——东北军又不是没有大炮!而且天空中传来的发动机轰鸣声也在提醒着他,那些危险的秃鹫就在那里,随时会扑下来给他致命的一击。
或者几击……
他很想跑出去对天上的中国空军飞行员大喊:“是真正的男子汉就用步枪战斗。 ”不过他也清楚这不过是他的幻想。 中国空军地飞行员绝对不会在乎他究竟是大佐还是普通士兵——反正在被20毫米机关炮扫射之后看上去都差不多。
石黑贞藏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知道自己太清闲所以才会有这样古怪的想法。 他早已经放弃了部队的指挥权,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是否还在指挥部队并没有什么意义。
或许他可以站出来高喊一声:“我是石黑贞藏,今年xx岁。 ”然后带队向东北军发起死亡冲锋——不过他地脑袋还没有锈逗到如此地步。
他决心要坚持到步兵第五十九联队赶到怀柔。
只是这支部队似乎永远也到不了怀柔——联队参谋匆匆跑到他身边。 “大佐,板西大佐电报。 步兵第五十九联队正受到支那空军反复袭击,已无力在傍晚前抵达怀柔城。 他希望您立即突围。 ”
“什么?”满心的期待变做打水的竹篮。 石黑贞藏差不多要晕了。
“大佐,请下命令吧。 ”参谋催促到。 枪声正越来越近,东北军随时会打到这里,如果还不尽快做出决定那么谁都没有办法离开——当然也包括他。
突围便突围,石黑贞藏倒也非常干脆。 “命令部队准备突围。 全部伤员留下为主力部队突围提供掩护。 把所有弹药都留给他们。 ”
“哈依,大佐。 ”参谋迅速回答到,没有丝毫犹豫。
“还有……”石黑贞藏想了想,补充到:“少佐,给我找一套支那平民的衣服。 ”
参谋被他这个命令惊骇得合不拢嘴。 但他最终还是醒悟过来,并下决心给自己也弄一套平民服装。
有同样想法的人并非只有他一个。
……
十分钟后。 一大群日本士兵“裹胁”着上百名“老百姓”冲出了怀柔的北门。
“地狱猫”没有追击。
※※※※※※※※※※※※※※※※※※※※※※※※
ps:今天先6k吧。
如果您喜欢这本书。 请来,章节更多。 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四十三节 激战之前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四十三节 激战之前
诸葛流云驾驶的“悍马”越野车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 一大群打着标语、摇着小旗的学生正高呼着“打倒日本帝国主语”、“光复河山”之类的口号从汽车前面走过。 游行队伍浩浩荡荡,在西南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奇景,不过,战争爆发以来,他每天、每时、每刻都能见到类似规模的游行——除了夜晚。
他不喜欢这种活动。 事实上,在郭波影响下,西南国民警卫队与武装警察部队的官兵里几乎没有人喜欢游行——尤其是学生游行。
游行,这种活动太过于喧闹,而且扰乱社会正常秩序。
而如此频繁的游行在西南更不是可想象的。 游行一次十分正常,游行两次也可以理解,游行三次,安全部门就会干预。 如果有哪个学校的学生连续四天都在大街上游行,那么那个学校的领导就会失业。
“这些学生,他们都不用上课的吗?”诸葛流云低声咕哝到。
“老兄,现在还在寒假中,学校都在放假,这些学生当然不用上课。 ”副驾驶座上的乘客反驳到。 “而且,有这么多爱国学生,难道这不是一件好事?”他指着游行的学生,发出一个满意的叹息。 “看,我们的未来多么有前途!”
“前途?我看是钱途吧。 ”诸葛流云翻了个白眼,“嘁”了一下。 他对“爱国学生”没有多少好感——他认为这些年轻人对事物缺乏全面认识,所有行为完全建立在激|情、一厢情愿以及自以为是上——但他更不喜欢身边这位老兄。
胡仁。 一个令人厌恶的家伙,现在他正在利用学生们地爱国热情为自己牟取利益。 他鼓动学生们捐款为东北军购买武器弹药,但实际上捐款都进了他的腰包——因为他正在向东北军武器弹药。
他是一个军火商。
至少在表面上,他是一个军火商。
诸葛流云相信胡仁有秘密使命或者秘密身份——普通的军火商不可能使用军队的运输机和载重卡车运输自己的“商品”。 他或许与政府有关系,或许在为情报机构服务,或许他就是一名特工。 他经常会想到这些问题,因此。 每一次这个家伙死乞白咧提出要搭他的便车,他总是没有办法拒绝他。
拒绝一名特工不是明智的决定。 虽然他不会因此嫉恨你。 但也不太有可能与你做朋友。 而对于诸葛流云地工作而言,一名特工朋友——即使只是名义上的朋友——可以为他提供很多帮助。
他有自己地小算盘。
不过他也很明智的不向胡仁寻求明确的答案——虽然他确实很想那么做。
但他可以问别的。
“阿仁,你的生意如何?”诸葛流云转过头,看着胡仁。 “你已经说服了多少爱国学生捐款?”
他期待他的回答,但胡仁却突然泄了气。 “别提了,成绩差得要死。 ”
“怎么,难道那些爱国学生不够爱国么?”这是一个不是笑话的笑话。 诸葛流云地意思是——难道爱国学生的爱国仅仅停留在口头上?
这种人并不少见。 不过胡仁遇到的问题不是这个。 “不是学生不爱国,是他们莫名其妙的乐观情绪。 ”他的语气中充满抱怨。 “因为第一师在上海的胜利,现在北平的学生对战争的前景乐观至极,大多数人相信战争很快会结束,中国将赢得胜利。 所以他们认为没有?
( 我们的二战 http://www.xshubao22.com/6/65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