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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都是一流的高手,出手自然非比一般,一交上了手自然精彩绝伦,刹那间两人便斗了五十余个回合。众人正看得神驰目眩之极,忽见两人霍地同时一声长啸,扎桩站稳,四只手掌猛地向前都是一推,“砰”地一声响,四只手掌便粘在了一处,看来这两人下了决心要一较高下,故此都运起了本身内力相搏。
辛不悔在一旁看得真切,心中不由暗暗道了声:“不好!“因他知道,罗峰此时内力几近殆尽,他与自己苦斗了多时,更加初时他神思不定耗损了好多的内力,此时要与这项刹体力充沛之人较量内力,当真凶多吉少。
辛不悔心中想着,足下便慢慢向前移动,来到七妹身边轻声道:“七姑娘,我罗大哥早已是强弩之末,此时不宜再与人比拼内力,若是可以,不妨你们姊妹几人合力将他们拆了开来才是。”
七妹闻言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辛不悔,见他面色苍白,似乎内伤未愈的样子,不禁点了点头道:“也好,我看他此时的气色也不甚好。”她说罢回身看向众女,低低声音地说上了几句,那众女不禁频频点头应允,神色肃然间便同时走向了场中的二人。
孟吹箫此时也早已看出场中两人的强弱之势,心中暗暗欢喜之下偷眼看向辛不悔等人,此时见七女走向场中,心中一动,明白对方想将场中两人分开。暗暗牙咬下将手一挥冷道:“众位,不能让这七个女子破坏了项老的兴致,拦住了她们。”他说着的时候,身形却是已先自抢了上去直扑七妹等人。
其余之人听孟吹箫如此一说不禁都大有同感,纷纷随着他冲了上去。
一场混战又展开了,七女此时仍用的是“七截阵”,这阵法一出,孟吹箫等人仍是难以抵挡。但孟吹箫等人此次却学得乖巧了很多,九人一体,前后呼应,并不贸然冲向七女,只是一味的游斗而已。
七女知道孟吹箫等人是故意拖延时间,不让自己七人前去救援,时候一长项刹自然能将罗峰击倒。若倘真如此,恐怕自己这边实力便要弱得多了。
七人心中想法一致,故此出手之时便凌厉得多了,然而即便如此她们也难以在片刻间便把这九人击败。
辛不悔在一旁看到如此的情景,心中一惊,知道若当真时候一久,罗峰必输无疑,但此时自己不但内伤未愈,更加适才耗费体力过大,此时无法上前帮忙,而一旁的苍阔海内力尚且不及自己,若是上去也是徒然。心中念头瞬间转了无数次,但仍无好的对策,心中起急,不觉激起了彪悍之心。
辛不悔头脑一热,身形便也跟着动了起来,一个起落便到了罗峰身后,猛提丹田内所剩无几的内力,一掌按在罗峰肩头,内力迅速的导入罗峰体内。
此时罗峰与项刹比拼内力已有半柱香的时间了,他体内内力本是早已所剩不多,此时再遇到一个如此高强的对手,不禁大有难以为继之感。但此时已是骑虎难下,若自己撤回内力,必然会受不轻的内伤。故此他才咬牙支撑着。
待辛不悔将剩余的内力传了过来,他不禁大有缓解之感。然而这感觉维持不了多久,辛不悔所输送的内力便少得可怜了,一丝一丝的内力慢慢导了进来,仅够罗峰保持不被对方内力所伤而已,如此罗峰的压力便又大了起来。
第二十章 (第五节)
09/9/20(三更)
辛不悔心中暗自思忖道:“如此坚持下去怕是当真不行,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内力运转下早已枯竭殆尽,此时大感呼吸急促难以为继。”
便在此时苍阔海也已安奈不住,身形晃动掠了过来,怒喝一声,竟挥手击向项刹后脑。这一掌去得既快且狠,几乎用上了他十成的功力。
项刹正与罗、辛二人比拼内力,心中正自暗暗得意,若是再稍待片刻,怕是这两人都是自己掌下游魂,正自高兴之时忽觉脑后掌风响动,一人在自己背后挥掌袭来。心中念头微转下也不回头,只是将左足抬起,向后踢去。
项刹这一脚的力量当真不弱,他全身此时正被劲力所包围,这一脚踢出后劲气弥散,猛烈之极。
苍阔海掠来出掌,掌到半途,忽觉项刹一脚踢来,而且劲道迅疾之极,苍阔海心中一惊,知道若被踢上非受重伤不可。心中一动下忙足跟用力,一个转身躲了开去。挥掌去击项刹腰部,这一掌去得无论位置、速度与力度都是恰到了好处。
项刹心中暗暗吃惊,明白身后之人武艺并不很弱,出手力度、角度都拿捏得甚是准确,心中念头转动不敢大意,左足收回后稍一蓄力再次踢出。
苍阔海一见忙再次闪身躲开,挥掌再进,便如此他围着项刹身形转动,招招不离项刹身上重要部位,迫使他不得不救。
如此一来项刹要分出一半的心神去对付苍阔海,而手上的劲道便弱了许多。这样一来倒令辛、罗两人减轻的许多的压力。
然而如此过了近两柱香的功夫苍阔海仍无法靠近项刹半分,连项刹的衣襟都不曾碰到过半分。
而项刹此时心思也稳定了下来,内力源源不断仍是进逼辛、罗两人。时候一长辛、罗两人身躯都在微微颤抖了,眼看着便要支持不下去了。
猛地,一支信炮冲天而起,照亮了那黑洞洞如墨染般地天际。信炮在空中炸开,明亮中带着无数若银河的星雨般纷纷而下。
苍阔海猛地收住招式,抬头看去,眼神中的喜悦之情不禁流露了出来,他回身看向辛不悔喊道:“老弟,古姑娘来了,我参帮子弟也都来了。”他说话间在怀中身手也摸出了信炮点燃向空中抛去。
信炮迅速升空,在空中一流火线上升之中炸了开来。信炮声声震四野。
苍阔海的信炮升空仅有片刻,一声呐喊声便响在西南方,听那呐喊之声大约有三、五百人之多。这三、五百人都是参帮子弟,看他们冲来之势极其迅速,于此黑夜之中一路急行军而来,在元兵队中如入无人之境,当真如同下了三的三、五百只老虎一般。
这三、五百人迅速冲来,不消片刻便来到众人身边,看那当先之人正是古柔与虎儿。
虎儿掌中长鞭四处挥舞下元兵四散逃遁,哪里能近得了身。而那三、五百人一来到众人身边便了一声喊,便将众人团团围在了中央。如此一来变成了元兵大圈之内又形成了一个小圈的局面。
古柔到来后眼光便落在了辛不悔的身上,眼神中一抹怜惜之色油然而生。她见辛不悔与罗峰两人已摇摇欲坠,忙不迭飘身过去掌中长剑一抖,剑尖直指项刹咽喉而去。
这一剑去势极快且极劲,长剑所带起的劲道扑面而去。项刹在一瞬间便已感受到了古柔这一剑的威力。惊异之中忙将头偏转,身形稍稍一动,让开了长剑。
古柔这凌厉的一剑虽说项刹躲了开去,但他已感到了这一剑的威力凌厉无比。他不敢大意,回头看了古柔一眼,见是个少女,不禁心中惊异不定,暗暗吃惊。
古柔见这一剑之威未曾奏功,不禁面上变色,恼怒中又是一剑攻去,此时她洒下漫天剑影,长剑上所灌注的内力已是她多年苦练的最高境界了。
项刹此时也已感到了威胁的存在,心中清楚,这一剑攻来若自己身形不动,只是一味的躲闪,恐怕便会被长剑所伤。他心中念头一动,不禁内力一个吞吐,将辛、罗两人推了出去。接着他身形一晃,足下连闪,躲开古柔大片剑影后挥手向进身抢攻。
项刹身子甫一动时,不觉眼前白光打动,一张剑网铺天盖地地罩向了项刹地全身。
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项刹根本未料到会有如此一招,而且这剑来得太快,快得异乎寻常。白光大动下长剑已几乎到了眉间。他吃惊之中忙身形向后猛退,双掌在身后摸出一对三尺余长的银抓,他将双抓一分迎上了那攻来的长剑。
当兵器相交之时他才觉,那攻来的并非一柄长剑,而是双剑攻来。一阵“叮当”之声不绝于耳,项刹勉强将这一招挡了开去。他心中惊奇抬头仔细看了一眼,不禁疑惑不已,眼前这两人一是刚刚那白衣女子,而而另一人竟是辛不悔。他心中奇怪:“这姓辛的小子本没有如此的本领,但为何这双剑合璧出招便如此的凌厉异常。”
项刹心中想着之时辛、古二人的长剑再次攻来,此一翻的剑势更见凌厉,项刹心中虽是有了戒备,但终究对这双剑的威力难以抵挡。再又勉力接了一招后他身形不禁已被困在了剑影之中,险象环生之极。
项刹眼见自己将要不敌心中不禁又恼又怒,一声长啸之下双抓只攻不守,完全是拼命的打法,看他双抓上下飞舞,上砸、下撩、左右横扫、挂、挡、拿、钩招数变化多端,招招都是抢攻,招招都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辛、古二人一见他状若疯虎,知他想以置之死地而后生来争取取胜机会,两人心意相通,不觉长剑剑光猛地一闪之后光芒大盛,将项刹所有攻势尽数挡了回去。并且用以快打快的招数上进逼了上去。
第二十一章 (第一节)
09/9/21(一更)
三人又斗了三十余个回合,项刹只觉自己每招都被辛、古两人牢牢控制住,自己根本无处施展,如此一来他大觉恼火,暗暗咬牙下掌中双抓在手中一抖,“咔咔”两声脆响后竟暴涨了三尺有余,这双抓一经变长威力竟也跟着涨了起来,在他舞动之下竟在方圆一丈左右无法令人近身。
辛不悔两人眼见如此不禁也是颇感挠头,但终究两人所用双剑合璧威力颇大,虽是一时难以近身,但也不会弱了攻势。双剑飞舞下每人牵制住项刹一柄长抓,如此一来倒也便斗了个平手。
这一场的鏖战此时已持续了近大半夜,在场撕杀之人都已困乏不已。但因身在战场又都难以罢手。而参帮子弟此时也有多人伤亡。但元兵队中所伤亡更是多多。
此时双方已成僵局,但时候一久却应是对辛不悔一方大为不利,因终究是元兵人多势众,更何况孟吹箫等人武艺不弱,若当真时间拖得再长恐怕当真会令辛不悔等人全都覆灭于乱军之中。
辛不悔等人岂能不知这道理,但迫于眼前形势,敌人确是不易对付。眼见辛、古两人与项刹斗了有五十余个回合,虽是平手局面,但此时的辛不悔却堪堪不支,这几乎一天一夜的拼杀厮斗令他恢复得快好的伤势又复了好多。
但辛不悔此时也知万难停手,若自己不支倒地,以古柔一人之力便更难取胜了。他心中意念坚定,故此手上不带一丝的疲弱之象。
堪堪又斗了二十余个回合,辛、古二人双剑合璧的招数几乎用尽但仍未能将项刹击败,这也是两人有史以来第一次用双剑合璧打得最艰苦的一战,若再不能将项刹击败,只怕这双剑合璧都会制不住他了。辛、古两人心意相通,这一点两人都早已想到,因此招数堪堪用尽,两人忽地身形同时跃起在空中,一个交叉中双剑突然竟似乎合成了一柄一般,光华在空中一闪中那不知是双剑、还是一柄长剑突然以迅即无伦、犹如追向时光尖端的速度飞向了项刹。
项刹对于辛、古两人跃起初时尚且不明白是为什么,待到两人长剑合璧而射来时他才算明白了对方两人的想法。心中转动念头,身形却不敢稍有停滞,足下连闪中已躲了开去,并将手中长抓挥舞上前去击打长剑。
项刹若是不去击打那长剑倒也罢了,但他贪功的心切,他认为这长剑虽然来得快而迅疾,但自己既然躲开便是辛、古二人将要落败之时。
项刹这一抓击得很准,长抓正击在长剑中端,“铮”地一声脆响,那长剑应声下落。但说来却也奇怪,这长剑看上去仅是一柄,但不知为何,在被项刹击上之后下落之时竟忽地变成了两柄。
那两柄长剑在下落地一瞬间忽然竟不知如何地弹了起来,看其速度竟似比刚刚射来之时还要快上几倍。如此的变化不禁令项刹吃惊不小,心中惊异,身子再次腾挪,希望可以尽量躲开这在近距离攻来的两剑。
项刹的身子虽迅疾无比的跃到了空中,然而那双剑仍是将他左右两肋各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在他落地的一瞬间便流满了衣襟下摆。
项刹身形落地,一个踉跄几乎摔倒,慌忙中用双抓一撑地勉强站稳,抬头看时,只见辛、古两人已将长剑重新握在了手中,他心中一寒,勉强站直了身子,冷笑着看向两人道:“果然好剑法,不过老夫活了这么一大把的年纪,二位用的这是什么剑法我却从未见过。
辛不悔哈哈一笑道:“老前辈见笑了,雕虫小技何足挂齿,这也不过是从江湖小辈那里学到了一点点骗术而演化而来的东西。”
项刹闻言不禁叹了口气,回身看了看一旁仍在厮斗的谷飞,冷笑了一下后忽地一个转身扑了过了去,只一伸手间便将谷飞拉了出来,再一用力间已将他夹在了腋下,双足一拧便已冲天而起直奔黑暗中而去了。
项刹的遁去是众人意料之外的,但他带谷飞的离去却直接影响了孟吹箫等人的攻势。
在项刹离开以后的半刻钟时间之内,孟吹箫等人便节节败退,被辛不悔等人围攻了片刻后便再也无心恋战,因他们觉自己这八人此时竟是陷入了对方的包围之中。
八人在互相打过眼色后竟不约而同地了一声呐喊,奋力向辛不悔等人动了一轮颇为猛烈的进击,在辛不悔等人忙于招架时这八人竟如一窝蜂般飘身逃了出去。
这一举动是辛不悔等人意想不到的,因此时他们也都已成强弩之末,若对方继续坚持,而且重兵在侧,倘若对方全力围剿,恐怕这里的人没有几个可以安然逃脱的。但此时对方却先行偃旗息鼓,众人自然乐得就此罢手。
辛不悔见孟吹箫等人在片刻之间便带着大队元兵向北方撤去,不禁出了一口长气,长剑撑地弯下腰去大咳了起来。看来他伤势又复了。
古柔看着辛不悔的样子,怜惜的上前轻声道;“大哥,你不要紧吧?是否用些药物?”她说着在自己怀里拿出些治疗内伤的药物递给辛不悔。
辛不悔咳着,脸色已变得有些红了,见古柔递来了药物,不禁感激的伸手接过,服下药后只觉全身轻松了很多,丹田之内一股清爽之气勃然而生,似乎这药物令他有了生机一般。
古柔此时又拿出一些药物给罗峰服下,两人低语了几句后罗峰点了下头道:“我此间事情已了,自然是要回去的了,若你再有什么事情便仍来找我吧。”他说着转身要走。
一旁的七妹却擦着汗挡在了他的身前怒道:“你这便要走了吗?难道你一句话也不跟我说就走了?”
罗峰看了看她不禁苦笑道:“你想让我跟你说什么呢?”
七妹气鼓鼓地一跺脚道:“说什么?你知道的,那你刚才跟那女子又说了些什么呢?”
第二十一章 (第二节)
罗峰一愣,继而哈哈一笑道:“也没说些什么,只是说了一些你们这些人谁都不能听的话。”
七妹闻言不禁大怒,俏生生地小脸涨得通红,赌气将身子背转了过去,气道:“好啊!你跟她说了那么多,跟我便没有话说,那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罗峰嘿嘿一笑道:“这可是你让我走的,当日在漠北你也是这么说,这些年了,你仍是这么说,那我便听你的了。”听他说话是在身边,但当七妹转过身来的时候,罗峰的身影却已没了踪迹。
七妹望着远处不禁眼泪围着眼圈一转,虽是没落下来,却也是伤心到了极点。
其余众女见她如此,不禁纷纷上前解劝,劝了多时才算将七妹劝得批踢微笑,继而几人商量后便默默地离开了此地。
此时的辛不悔伤势似乎好得多了,刚刚因用力过度,导致浑身如脱力般难受,此时他服过古柔的药物后竟是奇迹般地恢复了体力与精神。
看着罗峰与“漠北七花”的离开,辛不悔暗暗叹了口气,回身向古柔问道:“柔妹,昨日你与虎儿一早便不见了,去了哪里?”
古柔叹了口气道:“能去哪里呢?还不是因为元鞑子盯上了你,我们在屋中安寝,当时你大概是刚刚入眠,我与虎儿却都有些醒了,故此屋外的响动我们听得极其清晰。屋外那人功夫颇为不弱,我与虎儿追出去的时候已不见了他的踪影。”她说着,似在回忆当时的情景,眼神中大有焦急之色。
过了半晌她才又续道:“我与虎儿知道那必是元人的耳目,故此忙不迭地想叫你起来,但又知你多日劳乏,刚刚入眠,若此时叫你不免令你难以安寝,故此无奈下便想起了罗峰。”
辛不悔不禁疑惑地插嘴道:“这人奇怪得很,你们是在哪里找到他的?”
古柔叹了口气道:“他这人身世颇为坎坷,当年他一家十余口人都是死于元人之手,那时他尚小,但却心眼目睹了这一切,故此他对元人的痛恨极是深刻,而后他又多方受到元人迫害,这便不是我们所知道的了。至于说如何找到他倒也是巧得很呢。”
古柔说到这里,一旁的虎儿却再也忍耐不住,身子在原地转了两圈不耐道:“我说姑姑,这里冷得紧,不若我们找个避风的地方再说吧,你们这样说下去,我跟苍帮主可要冻得不行了。”
一旁的苍阔海却不以为意,笑道:“还好,不算很冷的。”
虎儿瞪了他一眼,笑着向古柔道:“姑姑,这里寒冷,找个地方慢慢聊不是更好。”
古柔看着虎儿的样子不禁笑道:“看你的样子是饿了吧?那我们便找个地方落脚,看看有没有可吃的东西好了。”
古柔说着,回身看了看四周的参帮弟子,见他们也都是精神不振,知道刚刚经过一场大战后人人都有劫后余生的感觉。忙向苍阔海道:“苍大哥,不若你便在这市集之中找上些屋子,将你这些弟子们安顿了,他们这一路的急行,再加刚刚的恶斗也都饿得很了,累得很了,我们也该好好休息下了。”
苍阔海回头看着自己这些子弟,不禁点头道:“也好,那我便去安顿他们了。”他说着已回身招呼弟兄们去休息开饭去了。
辛不悔看着大家进到市集,不觉大有感触,这一场的争斗刚刚又不知死了多少的人,此时平静下来当真让人思之后怕。
辛不悔转头又看了看古柔笑道:“那我们也去吧。”
古柔点头答应,两人带着虎儿便也来走向市集。此时的市集虽说不上尸横遍野,但到处却也都可见到尸体横七十八的倒在那里。辛不悔看着,心中的感慨更加大了。
市集中的房屋此时都已空了,因这里要打仗,元兵其实早将百姓们撵走,那些所谓的繁华景象也只不过是演给辛不悔看的而已。此时众人来到市集,随便找了一间屋子,来到里面看时不觉竟感颇为满意,因这屋中甚是整齐,虽不是什么考究的地方,但看上去却很是干净,屋中的炭火尚自未熄,暖和得很。
虎儿一进到屋中不觉雀跃道:“真是不错,还有炭火呢。姑姑,我们可以在这里好好休整一翻了。”
古柔笑着道:“那你便好好休息吧,一会儿过去问下苍大哥,看他那边情形怎么样,有没有要帮忙的,若是没有你便帮着他那边做点儿饭菜,一会儿端了过来。”
虎儿呵呵笑着点头道:“好,我这便去了,你们慢慢地聊,我便不打扰了。”她说着,俏皮的一笑便出门去了。
古柔看着她离去,不由转身向辛不悔道:“这丫头被我宠坏了,一天没大没小的惯了。”
辛不悔摇头笑道:“她很好,性子虽急了些,但人却又精明又勤快。”
古柔噗嗤一笑道:“你可千万别当着她面说这些,若是不然她不把屋子的盖儿揭开才怪。”她说着,自己不禁也笑了出来。
辛不悔看着古柔不禁道:“刚刚话说了一半,不知那罗峰你是怎么找来的,此人的功夫当真深不可测,这人算是位好朋友,只可惜他走的太快,不急与他细谈。”
古柔叹了口气道:“我认识他并非在此处,而是在扬州城,那年是你远赴辽东的第三年,当日我独自去了扬州,因要为你那义兄半一件不小的公事,不想在扬州城遇到了极大的危险,是这罗峰见到帮了我一把。因此我认识了他。”她说着,思绪似回到了多年前。
辛不悔看着她,知道他话中之意是在说若自己不曾远赴辽东,那她也不会有如此危险的事情生了。
古柔说着,思绪慢慢转了回来,不禁又接着向下说道:“我刚刚来到这里之时因路径不熟曾误入深山,在深山之中我曾遇到了他,细谈之下才知他是两年前隐居到了此地。”她笑了笑不禁又调侃道:“当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大英雄们都是怎么想的,要隐居偏偏都往一个地方来。”说着眼光不觉扫了一眼辛不悔。
第二十一章 (第三节)
09/9/22(一更)
辛不悔看着古柔苦笑了下道:“这又有什么奇怪的,中原内地人心惶惶的,这关外之地虽是少见人烟,但终究太平无事,更加四季分明,人在这里住着,当真好过在中原繁华处的烦心踌躇。”
古柔闻言冷笑一声道:“你说得倒是轻松的很,你知道这些年来你那好友时如何度过的,我又是如何度过的?你不在之时,我便成了你的替身了。”她说着,眼中的泪光一闪,似乎已有泪珠滚落。
辛不悔看着古柔的样子,心中不由一软,轻声道:“这可当真难为了你,当年大家都是一时的意气用事,如今时过境迁,也便算了,你回到中原后便跟他说,我当真再无昔年的勇气,若让我重回中原是不行了的。”想了想他又道:“你回去后便也不要在混在那里了,大宋如今风雨飘摇,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若是可以你也劝他辞官了吧。”
古柔闻听此言,本是一脸的柔情此时却变作了满面的怒色,半晌她才道:“你这是什么话,难道国家兴亡当真与你便一点关系也没有?你自己不愿意出力,难道还拦着别人不成?”顿了下她似乎怒意未消的又道:“算我认错了你,当年那个热血沸腾的辛不悔如今死了,此时的你只是一个躯壳而已,有你不多无你不少,难不成没了你我大宋便一定会亡国不成?”她说到这里已是声色俱厉,陡然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辛不悔被她这一翻话抢白的面上一阵变色,但他知古柔所说不是没有道理,但又想到,自己隐居多年,此时若再回到中原,这里的麻烦当真会不小的。他想到这里站起身来到古柔身前道:“柔妹,你也不要生气,刚刚我说的话也许重了些,但那也确实是事实,如今大宋朝廷比之当年更加无道,朝中权贵又有哪个是当真为着百姓着想,又有几人当真是抗敌报国的呢?”他说着,眼神中的悲愤之情油然而出。
古柔冷笑一声道:“话都让你说尽了,但可有一点,他们不管是他们的事,我们管自然他们也管不着,我们管是因为我们要为老百姓设想,并不是为了他们,你此时口口声声说朝廷不好,但若朝廷不好,又没有人站出来,如此一来百姓又依仗何人?”
辛不悔听着古柔义正词严的一翻话,不禁默默地低下头良久不语。
古柔见他如此不禁又道:“你姓辛的当年在中原也算有些小小名气,那时你仅仅二十出头的年纪便敢冒险进宫对皇帝直谏不讳,陈说当时的厉害关系,怎么到了如今,眼见国势衰败,元兵肆意横行的关键时候你却退缩不前了。”古柔越说越是大声、越说越是气愤,脸色也因此变得通红。
辛不悔看着他苦笑了下道:“若当年元人便南下而来,说不定此时你我正在为抗敌之事在奔波,但今日情形却与当日不同,我早已不再是当年的我了。”
古柔又是一声冷哼道:“你诸多借口不肯回去,其实也只不过仍是为了当日的一口气而已,若你当真仍是为了那件事,你来看!”她说着,陡然将自己身边的长剑抽了出来,剑光一闪便向自己的左臂砍去。
辛不悔大吃一惊,忙不迭伸手去夺古柔掌中长剑,但古柔的武艺与他不相上下,而此时她又是在气头之上,这一剑落得极快,辛不悔的手拿到她手腕的时候长剑已经划在了她的肩头。这一剑当真是砍得甚是严重,鲜血长流下古柔的一只膀臂已抬步起来了。
辛不悔眼见如此情景忙不迭找出药与布为古柔包扎伤口,他心中又是后怕又是庆幸。后怕是这一剑落得如此之快,自己出手慢了些便已是如此后果,若是不及出手,怕是古柔的这一条膀臂便废掉了;庆幸的是刚刚这一剑自己还算是没有到底挡住了。他心中思绪翻滚,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
然而此时的古柔心中跟辛不悔也无太大差别,这一剑虽然没有砍掉了膀臂,但入肉三分,痛得她也已是满头大汗,然而她此时心中的痛楚却打过外面的伤痕。
两人都默默无语,时间在寂静中度过,辛不悔早已将伤口为古柔包扎好了,两人便这么默默地坐着,一直坐到了虎儿进来的时候。
虎儿甫一进来便一眼看到了古柔身上的伤势,不禁吃了一惊道:“刚刚又刺客来了?”
辛不悔苦笑着摇头道:“不是。”
虎儿怔愣着道:“那是怎么回事?姑姑怎么会受伤了呢?”
辛不悔苦笑道:“是我砍伤她的。”
辛不悔此言一出虎儿不禁大怒,身形一动来到辛不悔伸前,怒道:“你为什么伤我姑姑,难道她对你还不够好吗?难道她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辛不悔苦笑着摇头道:“都没有。”
如此一来虎儿便更是不解,疑惑道:“那是怎么回事?”
辛不悔苦笑了下道:“你便别问了,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
虎儿还待再说些什么,古柔突然冷声道:“你先出去,我们的事尚未解决完,等我喊你了你再进来。”
虎儿不禁大为不乐,撅嘴道:“姑姑,我不在这里他欺负你,你又不肯当真跟他动手,我看我还是流下来陪你的好。”
古柔面色一沉道:“让你出去你便出去,这里没有你什么事。”
虎儿无奈,看了两人一眼不禁默默地退了出去。
辛不悔看着虎儿退出后不禁苦笑一声道:“你又何必自伤身体,你若这样我便更不能回去了.
古柔冷笑道:“我早知道你会如此说的,不过我希望你明白,如今之事并非我一人或你那挚友的事,而是涉及到天下百姓的问题。若我一只膀臂可以换回来你回到中原,与你义兄共抗元兵,为百姓出了一份力量,我心愿已足。“
辛不悔听着,不由心中思潮起伏,当真不知自己该当何去何从了。
第二十一章 (第四节)
09/9/22(二更)
古柔看着辛不悔犹豫的神色,不禁心中凉了下来,半晌道:“既然你如此不愿回去,那我也难以勉强,但你自己可要想得清楚了,若是不然,将来后悔可是来不及了。”
辛不悔沉吟不语,良久他抬头道:“若是我当真可以挽救黎民于水火,那我当然义不容辞,但我想,我若回去,恐怕会有很多事都要麻烦的很呢。”
古柔冷笑着看了看辛不悔道:“你说麻烦也不过是搪塞的话,若你当真为天下百姓想,又何必想那些,遇到何事便去解决,这又能麻烦什么呢?”
辛不悔长叹一声道:“我也知道是这样,但是我在这里一注多年,昔日的雄心早已磨灭殆尽了,不知是否还能有当日的勇气了。”
古柔轻叹了一声道:“这个我看倒是有的,若没有你也不会帮着苍大哥做出了与元人相斗的事了,而且如今元人又当真会轻易放过你吗?你身怀《定国宝鉴》的秘文,试问元人又岂会不死缠烂打到底呢。”
辛不悔黯然点头道:“你这话说的也是,元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的。只要我没有死,他们便定会一直追着我要书的。”
古柔点头道:“你懂得这个道理就好,所以你如今倒是不如回南边的好了,至少回去可以正面与元人一搏,而且你以所学也定可大派用场的。”
辛不悔点头道:“不错,这是一定可以用得上的,但不知道时下局面如何?”
古柔长叹一声道:“我来之前元兵已是兵分两路长驱直入,已快要到临安,眼见着便要兵临城下了,故此你那义兄才让我火速来找你回去的。”
辛不悔叹气道:“让我回去又能怎么样?难道我回去便能阻挡得住蒙古大军的迅猛来势吗?”
古柔摇头道:“那倒不是,只是若有你在,至少可以多一个能真正抗敌的力量,而且你胸中所学应是能帮上不小的忙呢。”
辛不悔点头道:“说来惭愧,我所学的东西虽然不是很精,但有些东西也许当真是如今眼下时局可以用到的,若这些东西随我而去,当真糟蹋了前人的心血。”他说着,眼中似已有跃跃欲试之情闪出。
古柔看着他,知他已同意回转中原,不觉心中阴霾一扫而光,笑道:“看来你已有所决定,我想也不必我再多说什么了。”
辛不悔毅然点头道:“不错,我已决定回转中原,誓要与元人拼到底。”
古柔见他胸中之火已被自己点燃,不禁心中窃喜,笑懂:“既然如此事情紧急,不若我们休息够了便启程南归的好。”
辛不悔点头称是,回身将长剑握在手中,喃喃道:“此一番回转中原,定要杀得元人片甲不留。”
古柔闻言不觉将掌一击,笑道:“好!便是这话儿,我们回去定要与员鞑子拼到底。”
两人正说得激昂,门外一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来了这么久,怎么从未见过你们两人如此过呢?”
那人说着话便闪身进了屋子,仔细看时,来人正是虎儿,古柔脸上一红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告诉你,我们的事没有解决完你不可以进来吗?”
虎儿撅着嘴笑道:“不是我想来的,是苍帮主让我来找你们的,他说让你们过去跟他一起吃饭。”
辛不悔笑着道:“我们的事解决完了,也该吃些东西,休息够了还要赶路呢。”
古柔点头,站起身子道:“也好,那便去吧。”说话间她已与辛不悔两人随着虎儿走了出去。
此时天色已有些灰蒙蒙的亮了起来,天际的鱼肚白已看得很是清晰了,远处已有夜鸟归巢的鸣叫声,近处却都是参帮子弟们沉重的呼吸,打鼾之声,这一夜的折腾也够他们受的了。
辛不悔看着这里的景色不禁大是感慨,这里距离千朵莲花山并不甚远,自己在这片宁静的土地上住了七年,虽是想继续住下去,但此时却不得不离开,看着此处的宁静与安详,他不禁叹了口气,或许此去便不会再回来了,更或许来日没有了战乱,自己仍会回到这里。
一旁的古柔见辛不悔望着远处愣,不觉问道:“大哥,你看到了什么?怎么不走了?”
辛不悔听古柔的话语在耳边响起,不觉收回了悠悠神思,回头道:“没有什么,只是觉得对此地有些留恋而已。”
古柔知辛不悔乃是性情中人,不觉笑道:“大哥何必如此伤感,待我们将元人击败,小妹定当陪你回来此处,终老于此岂不是好?”
辛不悔吐出一口浊气,回头笑道:“好,便这么说定了,来日若可以将元兵击退,你我定要回来常住。”他说着,不觉竟是有些意气风了起来。
虎儿在一旁看着两人,不禁“格格”笑道:“你们两人当真有趣,尚未回到中原,还没有跟元兵交手,此时便想着日后的事情了,这是不是想得太远了些呢、”
古柔冷笑道:“小妮子懂得什么?等你到了我们这个年纪你便明白了。”
虎儿颇不以为然地嘀咕道:“你又比我大了几岁?只是辈分大了而已,真以为人家是小孩子吗?”她说着,脚下加紧便进到了苍阔海准备好的屋子里。
当辛、古二人来到屋中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已准备停当了,苍阔海坐在那里正有些儿个不耐烦,见两人进来,忙起身笑道:“你们怎么弄的,还得三催四请的吗?”
辛不悔笑道:“我与柔妹有些要紧的话儿要谈,故此来晚了些,大哥你可等得急了。”
苍阔海哈哈一笑道:“急事急了,不过我也知道你们的话便是说到天亮也未必能说尽,今日我们哥儿俩喝个痛快,一来暖暖身子,二来祝贺你又逃过一劫。”
辛不悔苦笑了下道:“这个还用祝贺吗?”
苍阔海哈哈一笑道:“当然要的,你连连重创元人,元人自然忌惮你得很,此番更将元人如此大的一次偷袭给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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