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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老三一边玩着折扇,一边到了无忌跟前,伸手往布袋中一抓,笑道:“小娃娃,你猜我手中抓的是什么东西?”跟着那折扇之中冒出一股淡淡的青烟来,直扑无忌面门。
沈七瞧得吃了一惊,心道那不是用毒蛇来威胁师父么?怎么改成迷烟了?正待上前去救无忌,没想到无忌应变甚是迅速,见到这青烟之时急急往后跃去,同时手中折扇倏地展开,往那青烟处煽去。
沈七尚未到达那乞丐身边,却好瞧见无忌手中展开的折扇,只见上面大书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无忌公子!
第六章 倚天寒铓
因为签订另外两本书的出版和约;这几天都没更新;请各位大侠多多包涵。呵呵。。。
贺老三眼中精光暴闪,手中折扇挥动,挽了个花式,封着无忌折扇的所有进路。藏在折扇底下的手指不住的颤震,欲出不出,教人全然无法捉摸其来势。竟是极为高明的擒拿手法,看来是想出其不意将无忌拿住。
无忌手中折扇绕着手腕一转,深一呼吸,头无风狂动,衣衫一下一下鼓动着。盯着贺老三忽然笑道:“贺老三,我看你的‘千变万化摇摇扇’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倒是看我的‘斗转星移’如何让。”说罢手中折扇一收,刹那之间已然到了贺老三跟前,也不知道使了个什么法子,竟自将贺老三手中的这三抢了过来,打开赞赞道:“果然藏有机关,也不知道你用它来害了多少人。”随手将那折扇抛到江中,微一沉浮,已然不知到了什么地方。
贺老三手指不住的颤抖,却是又惊又怒:刚才无忌抢将过来的时候,自己明明抓住了对方的手腕,不知道对手使了什么手段,竟然从自己的手中脱去,反而伤了自己的手腕,颤声道:“你这小子使的什么妖法?”
无忌看起来仍单薄的身影在江口夕阳的映照下竟变得模糊起来,沈七有些不相信这就是那个性格极为懦弱的无忌,此时看起来竟是极为精明。微一沉吟,向苏千凝轻声道:“咱们且看看再说。”
苏千凝妙目在无忌身上一滚,淡淡道:“那小孩好精妙的手法。”
无忌漫不经心的看着贺老三,哼道:“这一路上你已经是第九个了,凭你也想知道我义父的下落?当真是不自量力。”
贺老三被一个孩子斥骂,面上阴晴不定,心中随是惊怒非常,却知道无忌手法精妙非凡,自己实非对手,一时犹豫不定是否该上前。那知无忌眼神一转,到了沈七的身上,随即看向苏千凝,呵呵笑道:“两位莫非也是一同前来的?想要知道什么,就上来赐教吧!”说罢将怀中折扇取出,‘嗦’的一声,将扇打了开来。当真是人若冠玉,势若长虹。
沈七哭笑不得,没想道无忌竟然性格改变如此之大,可不是以前那个谦谦君子了。微微一笑,正待上前,一个淡淡的声音从侧旁传来:“好狂妄的小子,当真是不知好歹。”刹那之间若大江边码头山雨欲来,杀气漫天。
贺老三闻言奔出数步,欢喜道:“帮主!”却见一个身着蓝色衣裳的中年人,背负厚背刀,满脸气势的站到码头的另一边,看来是早有准备。如此同时,周围稀稀落落的出现了几十个大汉,将码头团团围住,看来都是梅石坚带来的帮中好手。
来人正是巫山帮帮主梅石坚,当年他独生子丧命谢逊之手,多年来寻仇不得,听闻张翠山携子海外归来,便急忙赶将前来,本来想那住无忌好威胁张翠山,却不想无忌小小年纪竟练得一身好武艺,贺老三胜他不得。迫不得已便现出身来,若是就此得罪武当派也说不得了。遥遥向沈七两位微微一笑,以为两人也是为无忌而来,那么自是同道中人了。向贺老三冷哼道:“没用的东西,还不退下?”
无忌在梅石坚身上一转,似乎感觉到了少许威胁,笑道:“原来是一方帮主啊?那么我就不奉陪了,请啊!”便欲转身回船。
梅石坚哪里会错过如此机会?对方虽是小孩,如今看来极为难缠。暴喝一声,身上气势大涨,狂风忽起。跟着身上的袍服都鼓动得起来,猛然扑向转身的无忌。除沈七、苏千凝两人外,没有人看到厚背刀怎样由背上弹起,落入梅石坚青筋暴起的手掌之中,爆起满天的刀芒,割碎了背后流淌的江水。
面对无忌,他没有在保留,为了报仇,他不惜和武当作对。甚至没有想到他这样伤害无忌会惹来什么样的麻烦,然而他忽略了无忌还是一个小孩子。
沈七不知道为什么师父、五师叔为什么还没有出现,但他绝对不会让人伤害无忌。怒道:“该死!他可还是个孩子。”手中断剑暴起,划出一道快若奔雷的闪电,狠狠的劈向梅石坚,希望可以缓解无忌的压力。因为他清楚的感觉到了梅石坚那一刀的怒气,也许他是将无忌当成了谢逊…
便在此时,沈七和苏千凝同时听到身后一下尖锐的声音响起,初时仅可耳闻,但刹那间耳鼓内已贯满了啸叫。
就像一阵狂风卷至,然而沈七却清楚的知道这是剑气的啸叫。手中剑势一顿,竟然和梅石坚的那一刀差了一星半点。梅石坚和沈七脸色齐变,一刀一剑全都被这啸叫之声所碍,气势隐然被封住,跟着那啸声消失在远处,两人面面相觑,竟然不知道这啸叫之声从何处而来,更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
狂烈的气劲,刀芒一吐。随即沈七的剑气迫来,两人的刀剑齐齐撞到一柄剑尖之上。两人往后飘退,沈七借势到了无忌跟前,剑尖遥指,凝神不。梅石坚倏又转回,厚背刀幻起千百道光影,铺天盖地再杀将过来。
此时来人已插入这对峙的两对人中间,剑芒大盛,竟然将沈七也卷入其中。只听到一声冷哼,说不出的冷漠,跟着寒光惊瞥,却看不到人。
这并非夸大的说法,而是苏千凝的美目只看到身前整个空间幻起闪烁的剑芒,其中可见一灰衣布袍的尼姑身形,隐约其中,但总有种雾看花、觑不真切、如虚如幻的感觉。心中竟生出惊鸿一瞥的感觉来:来人当是峨眉掌门灭绝师太,手中所握却是倚天长剑。
倚天剑略作回收,满天的光点从花蕾变成花朵后,再爆开去,一时三人间满是光碎。
沈七被倚天剑裹在其中,欲罢不能,他身陷其中,更笨不知道对方是何来路。只觉对方剑法之精、真气之深厚,实为自己平生所未见。剑法几乎可以和问仙剑诀相媲美,真气也不在萧铭烈之下,这样的人沈七想不出来,眼下他只有苦苦支撑的份。手中断剑再弹出,递出的刹那间和倚天剑硬碰了二十七下。终于不堪使用,断成了二十七节,外加手中一只剑柄。情急之下,沈七脚踏梯云纵身法,在忽忽之间脱出倚天剑的攻击范围,堪堪躲过倚天剑的剑气。
‘当’,沈七丢掉手中剑柄,叹息道:“难道有形的东西总是会毁坏么?”
梅石坚见沈七退出剑气范围,他却没有这样的身法,只得咬牙苦苦支撑,厚背刀才转过身来,当的一声被倚天剑削成了数节。想到自己独子死于谢逊之手,自己今天却是死得不明不白,一声长叹,提刀闭目待死。
灭绝冷哼一声,手中倚天长剑剑芒一闪,径自收了回去,正眼也不瞧梅石坚一眼,却向沈七冷冷的道:“你是武当派的?”心中却想着沈七刚才从自己剑招中避开的步伐,面上虽然丝毫不露,心中端的惊讶不已。
沈七此时才有机会瞧去,只见她约莫四十四五岁年纪,容貌算得甚美,但两条眉毛斜斜下垂,一副面相便变得极是诡异,几乎有点儿戏台上的吊死鬼味道。然后瞧向她手中的倚天长剑,抱拳道:“武当后学沈七见过师太。”
灭绝瞧了沈七半晌,忽然冷哼道:“你是沈七?和蒙狗勾结,该死!”倚天剑嗤的一声出鞘,剑尖直刺他丹田要|穴,出手之凌厉猛悍,直是匪夷所思。沈七一惊,不想灭绝师太竟然说杀就杀,丝毫不给自己半点辩解的机会。他手中无剑,只得滑步相避,蓦地里灭绝师太长剑疾闪,剑尖已指到了咽喉。
沈七大惊,他从未见过如此快速的剑招,急忙卧倒打个滚,待要站起,突觉后颈中凉风飒然,心知不妙,右足脚尖一撑,身子斜飞出去。这一下是从绝不可能的局势下逃得性命。旁观众人待要喝彩,却见灭绝师太飘身而上,半空中举剑上挑,不等他落地,剑光已封住了他身周数尺之地。沈七身在半空,无法避让,在灭绝师太宝剑横扫之下,只要身子再沉尺许,立时双足齐断,若然沉下三尺,则是齐腰斩为两截。
沈七瞧着身下的倚天剑剑芒,心想难道自己竟要死在灭绝剑下么?便在这惊险万分之际,苏千凝淡淡的说道:“师太下手何必如此不留余地?”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楚的传在每个人的耳中。跟着‘嗡嗡’之声大着,到了后来,众人连江水流淌的声音都听不见,唯有这一点嗡嗡之声响彻耳边。
第七章 暴雨梨花
沈七从来没有想过霸王枪在苏千凝手中竟会变得如此惊艳,枪头颤震,出嗤嗤尖啸,连急骤若奔雷的江水也不能掩盖分毫。那是苏千凝背后的暴雨梨花枪,枪法展开后特有的响声,潮水涨退般起伏着,又像雨打叶上,时大时细。
灭绝双眼中的精光暴涨,第一瞬间将沈七抛诸脑后,身躯倏进忽退,每一退都是对方枪影暴涨之时,进则倚天剑电闪雷鸣,出阵阵狂劲,无孔不入地侵进枪影里。她是成名数十年的峨眉掌门,对方不过一豆蔻年华的小姑娘,无论从声望还是修为上都与自己不在同一个档次上,若是换了任何一个时候,灭绝都会赞赏对方后学之才,但此刻她不想将自己的名望丢弃,便是对方多接一招都是对自己莫大的讽刺。
枪剑相击,出密集的碰撞之声。到了后来竟是分辨不出来,形成一串长长的啸吟之音。灭绝和苏千凝的暴雨梨花枪一连撞了几十下,越到后来越觉心惊,便是手臂也渐觉酸麻,虎口剧痛:倚天剑是用特别的金属制成,其锋利在江湖之上无与伦比,但对方的暴雨梨花枪不知道是用什么制成的,竟然不怕自己的倚天剑。
这几下交手,当真是兔起鹘落,迅捷无伦,一刹那之间,灭绝师大连攻了八八六十四下快招,招招是致命的凌厉毒着。苏千凝则是毫不退让了还了几十下,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且住了!”灭绝用剑架住苏千凝的暴雨梨花枪,瞧着苏千凝冷哼道:“天兵府的人什么时候也插足江湖之事了?”
苏千凝手中长枪一捻,滴溜溜的转了个身,暴雨梨花枪锵的一声陷入地下半尺,微笑道:“师太都可以下峨眉,我为什么不能出天兵府?”
灭绝瞧着苏千凝,忽然厉声道:“难道说当年的誓言便可以随便作废的么?老鬼呢?他跟你同来的么?”
苏千凝撇撇嘴笑道:“你是说我爹么?他还有其他要事。倒是师太你不告而取,这倚天剑可不是你灭绝之物啊!”
灭绝两道长眉微微一耸,冷哼道:“好丫头,竟然教训起老尼来了,也罢,我便看看天兵府还剩下什么。”挺步上前,倚天剑化着飞芒,竟是直奔沈七而来,哼道:“先宰了你这蒙狗再说。”
沈七见那一剑来的好不迅速,不及思索,脚步一错,正是天玑星位。当真是攻如天神行法,闪似鬼魅变形,就像雷震电掣,每每在间不容之间避过拦腰之厄。旁的人瞧的是心惊肉跳,便是灭绝自己瞧了也暗暗喝彩,换着自己未必便能避开自己这几记重手。暗忖自己倚天剑在手竟然奈何不了一名武当小辈,这江湖也不用混啦!右手使剑,左手拍出,脚下踏的却是四象步伐,已然使出了峨眉派的绝学四象掌:掌法中带着剑招,乃是圆中有方,阴阳相成,圆于外为阳,方于中为阴,圆而动为天,方而静为地,天地阴阳,方圆动静,此刻在她手中却是剑招为方,掌法为圆,将方圆数丈远近距离全部都笼罩找她的招势之间,周围一动一静全然于她的掌控之中。一招一式已经凝结了她毕生的功力,实在是峨眉一派武学的巅峰之作。
沈七避了几招,顿觉周围空气如同凝固了一般,脚下越来越难涩,眼看能避过剑招则避不了掌法,能避了掌法则避不了剑招:这倚天剑是绝对不能挨的,一咬牙,凝神聚集自己全部真力,双掌并推,以两只手同时来接她一掌。不料灭绝师太手掌忽低,便像一尾滑溜无比,迅捷无伦的小鱼一般,从他双掌之下穿过,波的一响,拍在他的胸前。
沈七一惊之下,体内迷蒙的云雾真力如同小水滴般的一滴一滴凝结到一起,刹那之间和对方拍来的掌力一挡,就在这两股巨大的内劲将触未撞、方遇未接之际。灭绝师太的掌力忽然无影无踪的消失了。沈七一呆,抬头看她时,猛地里胸口犹似受了铁锤的一击。他立足不定,向后接连摔了两个筋斗,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委顿在地,便似一堆软泥。
灭绝师太的掌力如此忽吞忽吐,闪烁不定,实是四象掌法中精奥之极的手法。从她出手劈向沈七到沈七飞出也不过瞬息之间的事情,等旁观众人反应过来时,沈七已然吐血倒地,不禁深感峨眉灭绝修为高绝,便是沈七也让人们觉得惊奇。
苏千凝见到沈七被灭绝拍出,抢到他跟前,叫道:“沈七…你不碍事么?”语气中已然有了惶恐之气。
沈七咳嗽了几声,又吐出几口鲜血,抬头看着苏千凝微笑道:“我没事。”他看到苏千凝为自己担心,心中竟生出欢喜之情来。挣扎着慢慢坐起,忽然记起师父传自己的几句‘听风心法’中的句子来:他强由他强,微风吟大江。他横任他横,清风拂山峰。旋又想起宋远桥教自己的‘云梦大泽’的口诀:云涨云消终有时,泽起泽落总归期。虚幻真实梦一场,我自一口真气足。想到此处,心下豁然有悟,盘膝坐下,依照心法中所示的法门调息,只觉丹田中暖烘烘地、活泼泼地,真气流动,刚才被灭绝击散的真气顷刻间便遍于四肢百骸。
以前他虽然按照两人教下的心法修炼,但始终不得其法,真气虽有增长,却是不尽人意,更不用说去运用使用真气的法门了,后来他被十三飞鹰追杀于荒野,朝观云腾雾起,夕望流水晚霞,加上自己的想法,渐渐将三种心法融为一体,成了楚问仙戏称的‘四不象心法’。其真气不入丹田,只藏在腑藏之间,如同一团云雾,萦萦茫茫,虽然稀薄却是漫漫无尽。此刻被灭绝这外因一激,沈七竟然隐隐有所领悟。体内那一团云雾竟似结成了一粒粒的水滴,流淌在全身的经脉百骸之间。
看到沈七没事,苏千凝放下心来,才想到自己刚才怎么就紧张起来了?转身看着灭绝,哼道:“师太掌法果然精妙非常,天兵府苏千凝领教!”手中霸王枪剧光散去,暴雨梨花枪法倏地展开,反映着身后江水的满空碎点,倏地消失。
苏千凝低头望向比之自己身体还要高出一截的暴雨梨花枪,心中升起强烈的战意,晶莹如玉的枪身映着身后的江水,也如她心中的思绪在一波一波的流淌。
灭绝本以为沈七在自己的手下不死也必沦为废人,此时看来只是受了极重的伤势,加上苏千凝的挑战,顿时变得面色铁青:以自己在武林中的身份和两位小辈纠缠如此长的时候,实在是自己平生从未有过,冷哼一声,冷静得若崇山峻谷。
剑芒再起,一团强光从灭绝怀里暴起,化作长虹,直击苏千凝。既然已经出手,她也不必在讲什么武林规矩,抢先出手,便欲将苏千凝置于被动之地。
苏千凝和灭绝之前的交手中知道对方的剑法势若奔雷,一旦自己被对方的气势所压,势必要陷入被动挨打的地步,加上自己的真力不足和对方长耗,唯有以战养战,对方快、自己更快才有可能取胜,暴雨梨花枪法闪电般向剑锋点去,如同枝头傲然盛开的千万梨花,让人分不清眼前出现的是真实还是虚幻之境。
灭绝手中倚天剑和暴雨梨花枪刹那之间出一阵长鸣,剑芒像流水不可断般突然中断。爆起另一团光点,往四方扩散。同时身法加速,闪入光点里,就若消失在漫边的梨花之中,每一点剑芒闪起,便和一朵梨花相撞,在众人骇然之中,剑芒狂风骤雨般往苏千凝卷去。
苏千凝战意瞬间胜到最强,她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不能接下灭绝的这一剑,那后来的就不用比试了。枪身捻撞,幻出千万光点,迎上来的剑芒。
百忙之中,回向沈七的方向看去,之间沈七正面露微笑,似乎若有所悟,心中胜起温柔的感觉来。暴雨梨花枪在她手中绽放了最灿烂的一枪,不论是枪身还是枪尖,都被高速旋转的气旋带动撞向倚天剑的剑身。
灭绝感受得到这一枪的霸道之处,但她性子最是执拗不过,腾地加快倚天剑的真气,刹那之间将真气提到八层,带着嘶叫刺耳的轰鸣之声,枪剑交加的瞬间,灭绝心头一跳,瞧见苏千凝嘴角隐约的微笑,忽然心生警觉,想起一件事来:难道这丫头知道倚天剑的秘密?便是要两相撞?
她见识过暴雨梨花枪的厉害,知道那是和倚天剑相若的神兵利器,倚天剑也未必能胜得了,不然哪里拖得这么长的时候?若是这两柄神兵相撞,后果…情急之中,顾不得真气反扑,急忙硬生生的收回五层真力。
第八章 斗转星移
镪!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灭绝被苏千凝撞出数步之外,便是苏千凝也没想到自己拼死一击竟会起到这样的效果:她只知道开始的时候灭绝气势锐不可挡,到了关键时候她现灭绝的真力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深厚,当是最后关头收回的缘故。隐约觉得事情不简单,却没有想到个中原因,还以为是灭绝在最后关头大慈悲。
想到这里,苏千凝收枪不,妙目瞧着灭绝,满心的不解。
灭绝退了三步之时已然将苏千凝的劲气和自身的反劲消去,虽然没有受伤,面上却是极为难看。她出手阻止沈七和梅石坚是不知两人的底细,以为俩人都是为无忌而来,不欲无忌落入两人之手。
谢逊当年为非作歹之时曾经伤了她俗家的兄弟,当时灭绝曾寻找凶手却是不得其便。后来谢逊所作所为败露,灭绝师太知晓事情原因,但谢逊已经和张翠山消失无影无踪,他不屑去寻白龟寿,如今听闻张翠山十载归来,第一时间便赶下峨眉。机缘巧合之下取得被人盗出天兵府的倚天剑,这倚天剑本就藏于峨眉,灭绝取了之后十分欢喜。之后听说张翠山一行人已经到了铜官山渡口,随即便跟了上来,恰好遇见了梅石坚等人争夺无忌,这才出手相救。不想在这里和苏千凝这天兵府的传人打斗了一场,还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她本就是性格孤傲之人,对小辈既然一击不中,就自重身分,不肯再度出手。
瞧着沈七两人数眼,冷冷道:“今日且放过你,想来武当派也不是藏污纳垢之所,必会对江湖同道有所交代。”却又转向苏千凝道:“天兵府所藏果然非同小可,但你若是插足江湖之事,只怕天兵府也不久矣!我言尽于此,乃是瞧在老鬼的份上。丫头,若是你自甘堕落,那也由得你。”言下之意自是劝说苏千凝不要和沈七相交。
苏千凝心知她是为自己着想,便是刚才那一击已然留足了情面,她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灭绝瞧她虽然答应了,却是没如何放在心上,想到自己何必操这份心思?最后瞧向无忌,心中念头转了数转,终于没说什么,提剑飘然而去。
梅石坚见到灭绝来了又走,总算放下心头的一块大石,瞧见沈七已然盘腿而坐,而苏千凝不过一女子,并没如何放在心上。快步走到无忌跟前,喝道:“小子,看你现在还有什么倚仗?谢逊的下落你倒是说不说?”
无忌这些年和谢逊等人在一起,学到了不少功夫,但对于人情世故却只是相处了短短数天时间,人心的险恶殷素素虽然跟他也说了不少,和这些老江湖比较起来仍是差了不少。他见到贺老三、梅石坚来自一伙,为了的都是义父的下落。而刚才那老尼姑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至于沈七和苏千凝在他心中也没有什么概念,至多只是划到‘无害’,亲近却谈不上。当下胸膛一挺,冷笑道:“怎么?比你厉害的都走了,你便又神气起来了?当真是不知羞耻!”
梅石坚身为巫山帮的帮主,虽然和那些名门大派没法相比,却也没受过如此冷嘲,何况对方还是自己杀子仇人的义子。顿时怒不可遏,呼的一掌拍出,取的却是无忌的头顶。他的厚背刀在倚天剑下毁坏,此刻一掌拍出,倒也呼呼生威,看这样子如果拍中了,当是丧命当场。
沈七已然沉浸在那种奇妙的感觉之中,并没有看到无忌的危险。苏千凝只关心沈七,其他的却没放在心上。眼见那一掌到了无忌头顶不过三寸的地方,梅石坚忽然想起自己如果将他杀了,谢逊的下落更没有法子知道了。急忙之中收回三层内力,希望能留无忌一条性命。谁知无忌见那一掌来的好快,不及思索,滴溜溜转了个身,掌势天元,正好接在梅石坚的掌心。
梅石坚见无忌竟然敢向自己出手,怒道:“不知好歹的东西!”恼怒之下已然决心给无忌一点教训。掌势招招不离无忌上盘,如同将无忌抱在怀中一般。却见无忌虽然人小力薄,守多攻少,但掌法精奇。只是他功夫还没有练到家,内力也比不得梅石坚,动手时不免缚手缚脚,落了下风。
数十招一过,梅石坚也暗暗称奇,手中内力加大。将无忌逼入无法可避之境,冷笑道:“好小子,没想到手底倒是不赖,难怪狂的可以!”轻飘飘的一掌拍向无忌的肩头。
无忌知道自己万万抵敌不住,立即手掌拍出,抢在头里,接了梅石坚这一掌。两人手掌相交,竞是无声无息。口中却哼道:“你以大欺小,算什么好汉?就凭你、别说我义父,便是我也不怕你!”
梅石坚见无忌和自己对掌,正中下怀,呵呵笑道:“好狂妄的小子!”两人掌力相接,梅石坚待要将无忌击晕,然后带回巫山帮,不怕他不说出谢逊的下落。谁知两掌一接,只觉无忌掌心传过来的力道一阵轻一阵重,时急时缓,瞬息万变。自己的掌力虽然明显压过对方甚多,却是奈何不得他,不禁咦道:“小子,你使的什么把戏?”
无忌心头得意,却苦于无法说出口来,谨守心头一口真气,不肯认输。这手法门乃是他学到一门高明的借力打力之技,叫做‘斗转星移’。之前他便是用这法门将贺老三的折扇抢来,只不过转换有形的兵刃拳脚尚易,转换无形无质的内力气功,那就极难。无忌打小修炼‘斗转星移’,究竟限于年岁,未能达到至高之境,遇到梅石坚这等二流的高手,他也只有被动挨打的地步,终究不能‘斗转星移’去伤对手。
梅石坚心想自己连一个小孩都收拾不了,在手下面前当真丢尽颜面,冷哼一声,将真气又加足一分。无忌只觉对方掌力波涛汹涌,非是自己可以抵挡的。运上‘斗转星移’心法,将对方的掌力全都卸到地上,飘然后退,笑道:“小爷不陪你玩了,你自己慢慢捉迷藏吧!”
梅石坚没想到这关头无忌还能从自己的手掌逃脱,怒道:“老子今天不将你抓住,老子就不姓梅!”快步抢上前去,眼见就可以将无忌抓住,便在此刻从人群中闯出一黑衣人,正好将无忌抱在怀中,转身便走。梅石坚微微一惊,脚下力,竟然和那人拉近三尺,喝道:“来着何人?竟敢从我巫山帮中抢人?”跟着左手拍出一掌,身随掌起,按到那人后背。那人竟不回头,倏地反击一掌。波的一声响,双掌相交,梅石坚只觉对方掌力犹如排山倒海相似,一股刚猛无铸的掌力冲将过来,霎时间全身真气乱撞奔袭,浑身欲裂。身子晃了几下,倒退了数十步。
巫山帮的帮众见到帮主大神威,一掌按到来人后背,欢声雷起,谁知转眼之间瞧见梅石坚站立不住,径自摔到在地,人事不知。俱是一声喊,从四面将来人围住。贺老三排众而出,吩咐众人将梅石坚抱回,瞧向来人,沉声道:“朋友那条道上的?伤了我巫山帮的帮主便想走么?”他面上虽然大义凌然,心头却是暗暗吃惊:能一掌将梅石坚拍倒的人,绝对不可小觑。
来人似乎并没有打算离开,在他身边跟着出现一个纤长而又柔软如水的女子。两人正眼也不瞧贺老三。来人随手封了无忌的睡|穴,交给身边的女子,却向沈七瞧去,淡淡的道:“你还真命大,这样都死不了。”
沈七心头一震,缓缓睁开眼来,道:“十三飞鹰?”
来人正是十三飞鹰中的一员,笑道:“不错,我是十三飞鹰中的尹十一,这是我师妹宁水月,排行十二。”两人俱是黑衣长袍裹身,在朦胧升起的月色中看起来有些妖异,尤其是那双夺人眼神的双瞳更是散着怪异的光泽,让人心中升起阴冷的感觉。
宁水月向苏千凝咯咯笑道:“你便是天兵府的苏姐姐了?果然美艳非常。我在塞外的时候便曾听师兄们提起过你呢!”
苏千凝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女子:虽然被黑袍裹住了大部分颜面,仍可隐约见到赛云的肌肤和俏丽的容颜,最吸引人注意的是对方因长袍裹身而显得特别纤长的腰身,予人一种柔若无骨的感觉,可预见动起手来,武功必定走以柔制刚的路子。再听她声音更是既娇且媚,身为女子也觉心跳加快。想来定是和她修行的功夫有关,微笑道:“姐姐谬赞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第九章 十三飞鹰
宁水月轻轻拍着怀中无忌的后背,漫不经心的笑道:“苏姐姐谦虚了呢,不说你人长的那么漂亮,便是家中也着实气派。赞赞…苏老前辈更是风采过人,大家对他都很赞赏呢。”
苏千凝心中一动,皱眉道:“你见过我父亲?”
宁水月一抚无忌头顶的长,点头道:“天兵府果然气派非常,其中所藏更是让人眼花缭乱,我们花了好长时间才整理完全。”见到苏千凝眼中神采的变化,旋又笑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可没福气见到令尊,是大师兄跟我们说道。呵呵…令尊好大的脾气,大师兄都差点回不来了。”她和苏千凝说话的口吻如同相熟的邻家小妹,丝毫没有觉得将苏千凝的家毁去有何不对,现在和苏千凝说起就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苏千凝眼中现出迷茫的神色:父亲呢?他到什么地方去了?难道灭绝说的是真的,天兵府当真难以在江湖中独立存在么?轻轻咬着嘴唇,凝视着宁水月道:“天兵府的一切都是从江湖中所来,如今被你们带出,也算是一种回归。只是…你们不该惹恼我父亲。”
宁水月微一惊讶,随即笑道:“姐姐你真的很特别呢,如果有人跟我说把我家给毁了,我会跟那人拼命的。”
苏千凝微笑道:“你别着急,会有人这样做的。”
尹十一忍不住问道:“苏小姐,你说的是令尊?恐怕这会儿令尊已经气疯了。说实在的,我非常佩服小姐的素养,令尊可没有你这样的好脾气呢,否则的话,我们也不用耗费这么的心思呢。”说着向沈七微微一笑。
沈七心中顿时亮堂起来:原来自己和楚师兄分别,到和苏千凝的偶然相遇竟然全是他们弄的把戏。想必他们一定用了非常手段将苏千凝的父亲引出天兵府,然后带人洗劫天兵府。至于现在为什么要说出来,恐怕是另有目的,只不过自己还没有猜到罢了。心间生出不好的感觉来,沉声问道:“我五师叔他呢?这一切都是你们玩的手段吧?”
尹十一呵呵笑道:“小子还不算太笨。张翠山等一干人一上岸,其行踪便落在我们眼中,等到了长江岸边的时候我们便用一件足以让他心动的事情将他引开。这其中唯一没有想到的便是灭绝老尼的出现,抢走了倚天剑。不然的话,哪里等得到巫山帮这群垃圾耀武扬威?竟敢阻挡我们办事。”
贺老三闻言怒喝道:“你算什么东…”一句话尚未说完,已然失去了尹十一的身影,跟着只听得啪啪啪、啪啪啪六声响,贺老三脸上吃了六记耳光,哇的一声,口吐鲜血,数十枚牙齿都撒在地下。
尹十一上前将贺老三下面的话打回肚中,众人并未看清,退回原处时仍是一晃即回,这一瞬之间倏忽来去,竟似并未移动过身子。沈七瞧着心中一凝:暗自和自己的梯云纵心法相交,只觉梯云纵沉稳、灵动有余,端的是光明正大的手段。但若和尹十一来去鬼魅般的身法比较,只怕尚有不如。
这一来一去,贺老三满嘴鲜血,半晌才省悟过来是谁动的手。奔出数步才想起自己连人家的身影都没有看清楚,更别说动手了。唯有愤怒的看着尹十一,在心中问候对方的先辈。
尹十一漫不经心的说道:“难道我说错了么?你们巫山帮算什么东西?也敢打屠龙刀的主意。别说你们帮主梅老儿要报杀子之仇,如果在啰嗦,你们就等着给你们帮主报仇吧。”
贺老三闻言知道巫山帮惹不起对方,恨恨道:“咱们走!”最后看了尹十一一眼,全是怨恨,几乎要将其吞下去。
尹十一拍拍手笑道:“现在清净多了!”看看天色已晚,江面上已经晚风习习,扑面吹来说不出的惬意。向沈七道:“看来你五师叔一时是回不来了,咱们不如找个地方好好谈谈,我对你很有兴趣呢。”
宁水月拍着无忌的额头,笑道:“听说殷教主的女子也算是一位大美女呢,只可惜错过了。不过能生出这么俊的孩子,一定不会太差的。”
四人推开一面细竹做成的门帘,走进了光线昏暗的客栈。偌大的客栈只有三两个人在喝酒,没有一点声音,出奇的安静和闷热。两个店小二抬头懒懒的望了沈七烈一眼,见是之前住店的客人,没说什么,继续伏在柜台上睡觉。
清丽可人的苏千凝的进入让昏暗的客栈也显得明亮清凉了一些,她拉住沈七的衣襟,先用自己的衣袖轻轻拂了一下板凳上的灰尘,才让他坐下。沈七忧烦的眼中露出一丝温柔的神色望着她。
宁水月进了客栈,将无忌趴放在一张桌子上。却将裹在自己身上的黑衣大袍脱下盖在无忌身上,随即坐到沈七的旁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十分有趣的看着沈七。尹十一坐到沈七的对面,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沈七和苏千凝两人的一举一动。
沈七看似漫不经心的坐着,却飞快用余光扫了一眼客栈里面所有的人,连他们脸上表情细微的变化也不放过,他望着周围桌子上的刀剑,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尽管之前他住在这间客栈,可是谁能知道炼域门没有做手脚呢?他们连天兵府都可以计算在内,甚至不怕得罪武当,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呢?也许周围那几个正在聊天的江湖人便是他们的眼线、手下,甚至是埋伏对付自己的。在经过和十三飞鹰的较量之后,沈七清楚的知道对方的杀人方式是层出不穷,会在最不可思议中给你致命的一击。
苏千凝轻轻喝着清茶,眼中满是温柔的看着沈七。在和沈七相处的这些天中,她觉得自己的理想相对于沈七来说并不是如何的离奇:最重要的是他理解自己,甚至有比自己更不着边际的想法,她清楚的知道沈七和自己是同一类人,幸运的是自己碰到了沈七。心思在沈七身上转了数转,又想到了父亲身上。天兵府被毁,父亲该是怎样的生气?那可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所在。
沈七似乎感应到了苏千凝此刻的想法,道:“我虽然没有见过伯父,但想来伯父既然能一手创立天兵府,必有过人之处,绝非几个宵小之辈能毁去的。你不必太担心,我想伯父如果知道你的消息,一定会赶来找你的。”
苏千凝轻轻道:“我追出来找倚天剑的时候便已经感觉到事情的不简单,那时候我爹因为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出门去了,只是我爹行踪飘渺,琢磨不定,虽然临行前跟我提起他会很快回来,不想府中竟然生这样的事情,他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的。”一声叹息道:“然而我从小就讨厌习武,对于府中的追踪术,周易八卦更是不感兴趣,根本就没有学过,但我却可以明显感觉到我爹此刻定然很气恼,我想回去见他。”
沈七忽然生出想将苏千凝拥入怀中的感觉,轻轻把手放在她线条柔和的香肩上,轻声道:“你不要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伯父。伯父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从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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