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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运气。”顿了顿道:“你立刻传书下去:让帮中弟子从即日起留意沈七的一举一动,务必要将他的行踪以最快的速度报给我。”一声冷笑道:“从来没有人可以从降龙十八掌掌力之下逃得性命,你沈七也不是特例!”
那名弟子见孟剑然并没有因此而丧气,心中欣喜,连忙传令下去。之后问道:“刚才你们两人的争斗已经惊动了不少武林人士,咱们要不要和他们计议一番?”
孟剑然轻摇手掌,尽显潇洒风流的样子,眼中精光闪烁不定,不断在心里算计,微笑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咱们不必和这帮人缠绕,还是…”想了想沉吟道:“四月初九乃是武当张三丰百岁寿辰,咱们不如去瞧瞧也好,我倒是想看看武当派是如何处置沈七这个奸贼的。”说罢忽然笑道:“他武当派近来好大的名声,不过却出了张翠山、沈七这样的‘人才’,我想也够张老道费心的了。”他故意将人才二字咬的极重,其中讽刺之意不言而喻。
那帮中弟子唯唯诺诺,心道孟长老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心高气傲,如果不能收敛的话,恐非丐帮之福。不过这样的话也只能在心中想象,要是说出来的话,恐怕便是一掌十层真气的‘降龙十八掌’,他当然不会糊涂到去给孟剑然提建议,除非他想脱离丐帮了。
沈七瘦弱的身影如淡淡的青色轻烟一样飘荡在空中,飘忽不定,数十丐帮帮众虽然已经把若大客栈密密麻麻围住,但是在见到沈七飘逸的身法之后,均是打消了追赶的念头,众人心头同时升起武当身法甲于天下之感,只能眼睁睁望着沈七潇洒的背影如烟消失。
沈七没有丝毫的停留,一口气冲出了铜陵方位,痛快淋漓。他觉得大白天的这样在路上飞奔,会引起别人不必要的猜疑,一跐溜的钻进路旁的一处密林。望着已经消失在眼中的江水,心中却是忧喜不定:忧的是炼域门的手段层出不穷,自己当真是低估了对手,转迅之间优势全然落到对手之中,自己反而成了整个武林的公敌。喜的是通过和孟剑然的一战,他于武学一道隐隐有所领悟,虽然还没有明朗,但却已非以前那个懵懂的少年,对武学一知半解。而能和孟剑然相抗百余招,实在是他自己都没想到的。
短短六七个时辰之内,他和灭绝、孟剑然这等高手分别过招,灭绝的实力当在孟剑然之上,不过灭绝对付沈七时自重身份,并没有出尽全力,沈七也没能挥出全部的实力。而孟剑然一开始便是要他的性命,故此他所用也是竭尽所能,端的是畅快淋漓。
盘坐良久,沈七面色一红,哇的吐出一口紫血,叹息道:“丐帮的‘降龙十八掌’掌力果然天下无双,只怕当世之上还没有能在掌力上与其相抗衡的掌力。如果不是‘云梦大泽’的玄功能自行疗伤,只怕我此刻已经落到孟剑然之手了。”
通过他不断的摸索,现宋远桥传下的云梦大泽有种意想不到的功效,那便是能自行疗伤,之前沈七被十三飞鹰追杀,若不是依靠云梦大泽的神奇之效,只怕也不能逃出生天。
温柔春夏相交之夜,皎洁月光轻轻的洒向大地,整个世界笼罩着一层朦胧的银色。沈七静静躺在半山腰的一块大石头上,刚刚在运动中完成练功,额头上到处是密密的汗珠。
深夜山林寂静无声,偶尔的风声反而更增添了沈七心中苍凉的感觉,他不停回味和孟剑然的激战。打狗棒法和降龙十八掌果然精妙厉害,流传几百年的武学果然有独到之处,打狗棒法招式变换无穷,妙至毫端,降龙十八掌威猛刚烈,刚中带柔,浑然天成,它们都是经过了千百次的锤炼,乃是武学精华。
沈七脑海中慢慢回忆打狗棒法和降龙十八掌,回味精髓之处,心里忽然捕捉到了很多东西,心中又有了喜悦的感觉,他压住狂喜感觉,慢慢把剑法在心中使了一遍,去芜留精,加入了很多新的想法和更精妙的剑势。
“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每一种武学都存在不足的地方,就算是威震天下的打狗棒法和降龙十八掌也还有可以改进的地方,也并不是完美无缺的,墨守成规是武学最大的敌人。”沈七在心中自言自语道。而他自己所缺的正是一门适合自己的武功,也许在心法他他已经有所领悟,练到深处那将是最适合自己的内功心法,便是和天下间第一流的心法相较也不会逊色。可是仅以功法而言,自己似乎只有一招‘拨云见日’能拿出手,其余的全是学自别人。
沈七忽然想到如果孟剑然知道自己其实便是那个只会一招的‘武当废物’,不知会做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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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七武功太少了,如果光凭自家领悟的话,那势必要血战到底;不断的锻炼才可以;这样话必定占了其他情节。很郁闷呢。。。
第十四章 汉水芷若
天遁剑法、天刀、玄冥诀、四象掌、打狗棒法…无一不是武林中绝顶的武学,他沈七能一窥豹癍,已是天大的机缘。就有些人而言,恐怕一辈子也没能见识其中的一项武学。可是沈七心中并没有羡慕的感觉:再好的武学,那是人家的,和自己并没有关系,自己能在其中吸取精华,已经是福泽不浅了,岂敢奢求学得?
想到这里,沈七忍不住从石块上猛然弹起,一把抓住剑柄,之前的种种经历全都纷至沓来,那些曾竟窥见的精妙武功虽然变幻莫测,在沈七看来却是大处模糊,细微之处清晰无比,手中长剑如行云流水般劈出,一连劈了三遍,屈指一弹,手中长剑高高抛到深邃的夜空,不住的翻腾,闪烁着妖艳的光泽。
长剑当的一声跌落在沈七身后的泥土之中,黑夜之中沈七仿佛已经完全融入其中,再也分不开彼此。跟着身法一变,鹰击兔博、雁飞雕振、延颈协翼、势似凌云,全身都是轻飘飘的,有如腾云驾雾一般。当见其身势不现其陋,其缩也凝重,似尺蠖之屈,其纵也险劲,如狡兔之脱;淋漓酣畅,雄浑刚健,俊逸处如风飘,如雪舞,厚重处如虎蹲,如象步。
其后却是手脚舒展越来越长,手势却越来越慢,拳脚之间纵横开阖,用势纵逸,清刚峭拔。到得后来端的是庄严肃穆,气象万千。招式之间当真是星剑光芒,如矢应机,霆不暇,电不及飞。
逃亡的生涯让沈七获得许多心得体会,对于武学的理解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他脑海中慢慢回忆降龙十八掌的威猛气势,回味里面的精髓之处,似乎看到了那呼啸在空中的金色龙形掌风,心中泛起若有若无的喜悦。时间无声地溜走,明月慢慢从头顶掠过,繁星渐渐变得暗淡,东方的天空隐约露出白色,黎明即将到来。
也不知过了过久,沈七仍是心神俱醉,沉浸在武功与身势、自然相结合、物我两忘的境界之中。他每使一遍,拳脚之间便生出许多变化,虽然多有不及降龙十八掌之刚劲有力、四象掌之无方奥妙、玄冥神掌之阴损毒辣、震天铁掌之刚柔并济,却也变化之妙、凸显沧桑百态,又是另具一功。
“就叫你‘千势纵截手’吧。”沈七缓缓收势,喃喃说道。似乎已经和天地自然融为一体,眼前现出刀光剑影、流水浮云、云舒雾腾。刹那间沈七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功力虽和孟剑然还有很大差距,但他已经不会再有惧怕的情绪,心中充满信心:未来一定可以击败这些绝顶高手,他不会放弃努力,因为自己每一天都在不断进步。
和灭绝、孟剑然一战之后,沈七昼伏夜出,完全沉醉在山野之中。青翠的山林,陡峭的山崖,幽雅飘渺的瀑布,他似乎完全融入了大自然。武学有了新的突破之后,心境也变得随心所欲,心意相通,剑法仿佛山涧清澈的泉水,不带一丝人为斧凿的痕迹。
山风凛冽,长在风中乱舞,沈七瘦弱的身躯虽然看似弱不禁风,其实同铁铸一样的强劲,一股野性在沈七眉目之间流动。在江湖混了这么久,沈七站在山头怔怔的望着远处奔腾东去的长江,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心中无所牵挂,前世的记忆也变得模糊起来。
经过不断的淬炼、改动,沈七将‘千势纵截手’改成‘纵横七势’:风飘雨击、云舒雾涌、雪舞影动,百无定势。用劲柔、静、虚、空、圆、正、活。其后苦思冥想,将自身的剑法、气势、内劲融成一块,凑出三式剑法——第一式:拨云见日,其静如山岳,动如江河。第二式:天刀问凡,沿圆走转、纵横交织、随走随变、左右旋转、息息连锦。第三招:天遁一瞥,如水流之曲曲弯弯,星动影移无孔不入,其形似闪、内旋回带、势如连环。用劲讲究疾、迅、猛、烈、冷、脆、硬、坚。这三式分别取自武当入门剑法、王志天刀刀法、正一教天遁剑法。只是其行如此,其神已非。沈七将这三招剑法唤着‘封尘剑法’,喻为前世种种随着尘封而逝去,今生才是要去珍惜、品味的最终结果。
沈七孤寂漫步在汉水之滨,思绪却已飘动千里之外:八年之前他便是在这里和俞莲舟相遇,此后拜师武当,度过了今世最悠然的三年。算起来离四月初九已不到十天,他却尚未得到张翠山一干人的任何消息,他曾怀疑炼域门放弃了和自己的交易,却又想起俞莲舟的能耐来,不相信竟会为炼域门所困,恐怕便是萧铭烈亲自,也只能和俞莲舟战成平手。不过以炼域门的诡计多端,事情也不无可能,在此之前他便领教了十三飞鹰不少的鬼魅伎俩。烦忧之间,极目远眺,似要摆脱烦恼的心情。
“客人是要过江么?”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沈七耳边响起:“天色不早啦,客人现在若不动身,只怕便要等到明天了。”
沈七愕然瞧去,只见一个憨厚的中年汉子摇着一叶扁舟,一手操浆,将小舟停在岸边不远的江面之上,随着江水不住的荡漾,操练极是熟练,憨憨的瞧着沈七。看到沈七惊讶的目光,中年汉子嘿嘿一笑道:“我见客人在岸边站立良久,以为客人要渡江呢。”
话才落音,从小舟的里面钻出一女孩,约莫岁左右,衣衫敝旧,赤着双足,虽是船家贫女,但容颜秀丽,十足是个绝色的美人胎子。见到沈七,欢喜叫道:“爹爹,有人要渡江么?”
中年汉子摇头道:“不是,这位公子看来另有要事,不是来渡江的。”女孩闻言,本来欢喜的面上顿时升起淡淡的失望之色。
沈七没想到在这汉水之滨还能遇见如此清秀的小女孩,不禁忘记了心头忧伤心绪,似是不忍心看到女孩失望的神色。身随心动,凝神提气缓缓踏上小舟,含笑道:“船家客气了,我正要到对面去呢!”长飘逸,修长身子如同凌波漫步,踏波而至。
女孩吃惊的看着踏波而至的沈七,好奇道:“你是神仙么?竟然能在江面上飞呢。”
那船老大颇有见识,知道是遇上了江湖中人。他见对方在见到自己女儿之后,便上得船来,以为沈七起了不良的心思。顿时颤声道:“少爷…我女儿他还小…”嗫嗫嚅嚅的说不出话来,心中大悔招上这样的人上船来。
沈七微微一笑,瞧着晚霞间波光粼粼的江水轻吟道:“满载一船清风,横江千里春色;波神邀我看夕阳,唤起粼粼细浪。”温柔的晚风吹在脸上,沈七心中也泛起不可歇止的温柔:“船家,我要到江对面去,请你载我一程。”心中思量过了富池口,便已经进了湖北境内,离武当山可又进了一步。
船老大见沈七生得十分文弱,若非刚才露了一手轻功,还以为他是个落魄江湖的书生呢。此刻听他船头吟诗,顿时将他从‘坏人’那栏删去,放下一颗心来。呵呵笑道:“客人请放心,我的渔船虽小,走起来却是既快又稳,公子坐稳了。”说罢轻摇浆橹,在水中扳了两下,小船便横过船头,向着对岸行去。
那女孩听到沈七口中言语,虽然每个字都知晓何意,但是联在一起便不易理解,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仍是不明白。走到船老大跟前,拉着她爹爹的衣袖,轻声问道:“爹爹,他刚才说的是什么啊?凭的好听。”
船老大尴尬一笑,说实在的他也不明白沈七说的什么。看着女儿祈求的眼神,叹息道:“我也不太明白,好像是说咱们江上的景色美丽,连神仙也要着迷。”心中却是想到女儿如果生在富贵之家,必定也将出落得大家闺秀风范,如今却只能跟着自己在江上讨生活,做个睁眼瞎子。如果女儿生得一般也罢了,偏偏又生的如出水芙蓉一般,当真是命薄么?想到这里不禁转眼向沈七瞧去,只见他正含笑向自己这边看来,似乎听到了自己和女儿的言语。
女孩哪里知道船老大刹那间在心头转过如许念头?拍手笑道:“果然是这样子呢,比岸边的秀才老爷念的还要好听。”
沈七见女孩一派天真烂漫,不禁生出亲近之心,上前微笑道:“姑娘,你叫甚么名字?”
船老大本来对沈七尚有几分敬畏,此时见他十分和蔼,年纪也轻。闻言呵呵笑道:“船家女孩,哪有什么正经的名字?周围渔家都叫她周丫头呢。”
谁知道女孩却不依道:“爹爹你怎么忘记了?前天秀才老爷还给我取了个名字呢。”转向沈七,眨着一双圆汪汪的大眼睛,轻声道:“我姓周,名叫芷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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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芷若提前出世了呢,思来想去,还是先给芷若安排一个出身,将来也好掀些风雨来。即使拜师峨眉,也得和武当结缘。
沈七不是种马,自然不会对芷若产生什么不良的想法来,也许等芷若长大了,再给她安排一个好的归宿,自然不能便宜了无忌,他那里有赵丫头等着呢。
第十五章 相忘江湖
旁晚的江水不断的涌向下游,无止无休,船老大的操舟技术虽精,却阻止不住小船的摇晃。本来这点摇晃对沈七来说决不碍事,然而女孩的一句‘我叫芷若’,差点将沈七惊讶得站立不稳,顿时做声不得。半晌才回过神来问道:“你叫芷若?周芷若?”
芷若点头,虽然极为好奇沈七的反应,仍自肯定道:“我叫周芷若。”
沈七的心思却也如眼前的江水一般,摇曳不止:如果是在以前遇到周芷若,沈七也只能感叹造化弄人,最多一笑了之,绝对不会生出什么想法来。如今却让他想起芷若在倚天中也算是一号人物,如果能加以点拨,将来对付炼域门有多了个帮手。沉吟良久,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芷若见沈七沉吟不语,还以为是在怀疑自己所说,顿时翘起嘴来,有些委屈道:“我就是叫周芷若,不信你去问我爹爹。”
周芷若的爹爹没正经的名字,周围的渔民都唤他为周老实。听到女儿言语,呵呵笑道:“船家儿女哪有什么姓名的?都只是丫头小子的唤来唤去。那日岸上的李秀才见到丫头,极是赞叹。听说她尚未取名,便取了‘芷若’二字,说什么若芷若还、有琴其芳的。我是个粗人,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听着顺口,便依了下来。”心中却想因为这个名字,他还送了李秀才一尾锦红鲤鱼呢。一来而去,两人竟成了相识。
沈七也不明所以,想来只是那李秀才在掉书袋子,呵呵笑道:“周芷若,果然好名字。”想了想问道:“芷若,我来问你:你可曾上学?学得文字词曲?”
芷若茫然摇头,眼中现出好奇的神色来。问道:“什么是文字曲词?”
沈七情知如此,一声叹息,又问道:“如果有机会,你愿不愿意去学…”想到芷若不知词曲,自己说了她也不明白,沉吟半晌,抬头看着滚滚而去的江水,夕阳余辉落在了微波荡漾的江面上,泛点细碎的金色光芒。孤帆远影,傍晚宽阔的江面上出奇宁静,渔歌晚唱,几只白鹭轻盈的掠过江面,如同美妙悠然旋律中跳动的音符。心头一动,站立舟头轻吟道:“一叶凌波,十里驭风,烟鬟雾鬓萧萧。梦回人远,红云一片,天际笙箫。”转身望着芷若,微笑道:“长江的晚霞很美,这是一种宁静致远的美。你想不想学这样的东西呢?让大家都知道这里是多么好的地方。”
芷若听着沈七若吟若怅的声调,怔怔凝望落到水中的落日,虽然不明白个中含义,也感到了让人心醉的美。心知会这样东西的人必定不简单。使劲的点头道:“我要学。”
沈七心头欢喜,向周老实笑道:“周大爷,您瞧呢?”
周老实闻言惶恐道:“不敢当,不敢当呢。”看着女儿眼中渴求的神色,叹息道:“公子您说笑了,我们渔家一辈子都在江上讨生活,离了这江水还能干什么呢?再说了我们家中贫穷,别说女孩子,就是男孩也请不起先生,哪里有这样的福气?”芷若听了,一双明亮的眼睛顿时黯淡下去。
沈七微微摇头,知道是自己操之过急了,现在本不是说这事情的时候,便不再言语。
周老实瞧着女儿,又是一声叹息,忽然敞开嗓子唱道:“摇橹江水看日月,不羡清风满载船,试看滚滚东流水,何处是青天?”歌声苍劲豪迈,直透云霄。
沈七听了心头一沉,贫穷富贵本来就是社会难以避免的东西,尤其现在是蒙人坐殿,对汉人苛捐杂税,想来这江上渔民也深受其害。他不想说这些东西,转而问道:“周老兄,你看这江边红霞铺满天地,明日天气如何呢?会不会影响赶路?”
周老实瞧着呵呵笑道:“公子你看:这晚霞虽然红艳,却是赤火之霞,不碍天气的,明日定是一个好天气。”他久在江边生活,自然对天气变化了如指掌,否则也难以生计。
沈七笑道:“那敢情好,我就怕明日天气有变,不能赶路呢。”说话间,那船早到了江岸边。沈七要付船资时,周老实死活不肯,笑道:“公子不必如此,我们这是打鱼的渔船,并非渡船,若是要了你的船资,大家都会看不起的。”
沈七见他如此执着,便不在坚持,瞧着芷若失望的眼神,微一沉吟道:“周老兄,您看这天色已晚,不知这附近可有歇脚的地方?”
周老实呵呵笑道:“这里是长江岸口,离前面小镇还有数里的路程,公子若是不嫌弃,就在我船中休息一晚,明早再赶路也不迟。”
沈七正要思量该如何打算芷若,便不推辞,满口子答应。周老实见沈七没有一般江湖人的傲气,心中欢喜,道:“那公子且稍歇息,我去打些酒来。船家没什么好菜,就刚刚打捞上的江鱼,倒也新鲜得很,公子不要嫌弃才好。”转头向芷若吩咐道:“丫头,你将那鲜活的江鱼和水煮了,我去去就来。”
周芷若答应了一声,自去准备。沈七一把拉住周老实,塞了一块银子给他,笑道:“周老兄若是再推辞,可就不够朋友了。”
周老实微微一捏,竟是不下四五两,他长这么大还没收过这么大一笔银子。心上不争气的跳了几下,见到沈七神色极是诚恳,便收了下来。
沈七重新跃回渔船,瞧着芷若欢快就着江水破膛烧鱼汤。她年纪虽小,但手脚麻利,很快就把鱼弄好了,想来是平时操练惯了。跟着一锅白水‘咕咕’煮着,把洗好的大葱,姜片和鲜嫩肥硕的江鱼轻轻放到锅中,最后洒了一把盐在汤里面。沈七望着锅中翻腾的鱼汤,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多时周老实也买酒回来,远远便听见一人叫道:“周老实,你说的便是那人么?凭的好大手气。”
沈七借着远近跳跃的渔火瞧去,只见周老实身后跟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落魄书生,右手摇着一柄破扇,跟着周老实上得船来。周老实介绍来人给沈七认识:原来来人便是是给周芷若取名的李秀才,他和周老实本不相熟,因他给芷若取名之故,一来二去两人便也算是熟人了。刚才周老实去酒店打酒,顺便又买了几样下酒菜,恰好被李秀才看见,打趣周老实定是打渔打捞了金元宝,了横财。
周老实着实夸奖了沈七一番,将事情和他说了。他觉得李秀才和沈七都是读书人,比自己一老渔民定然合得来,便邀请李秀才同去。李秀才正愁着晚饭无处着落,闻言正中下怀,反拉着周老实赶了回来。
沈七和李秀才见过,寒嘘几句,算是认识了。
几人便在舟中坐下,周老实取出酒菜,将火辣的烧刀子酒给众人倒上。这是市面上最便宜普通的酒,辛辣刺喉,但却是真正的烈酒。刹那间,整个船舱弥漫混合烈酒和肥鱼的鲜美香味。笑道:“小地方,没甚好东西,有钱也没去买,沈老弟凑合着吃吧。”说罢取出剩余的银两,要还给沈七。
沈七哪里肯收?李秀才见两人比推我往,一把抢了过去,呵呵笑道:“两个傻蛋,有银子不用,还不如便宜了我,看来后面几天的饭菜有着落了。”也不跟两人客气,夹一口鲜嫩的江鱼,喝一口火辣的烧刀子,倒也潇洒自如。
沈七和周老实面面相觑,腾地哈哈大笑,一起喝着清香味美的鱼汤,沈七感受到了一种久别的温情。
弯月如钩,高挂在璀璨夜空,清亮月光如水银泻地般铺洒在无边江面上,小舟轻轻飘荡,泛起的涟漪把月亮绞碎成点点回忆。
沈七蓦然抬起满满一坛烧刀子酒,‘咕嘟,咕嘟’大口喝了几下,如同置身沙漠中痛饮冰冷甘甜的泉水般欢畅。火热的烈酒顺着喉咙一直烧到全身,点燃了心中的激|情!他望着对岸笼罩在夜色中的水乡,眼中射出了狂放坚定的目光:不管将来的事情如何,此刻的自己才是真正做回了本色。
酒足饭饱之后,周老实将碗碟收了。沈七和李秀才两人坐在船头,看着起伏流淌的江水。李秀才醉醺醺的问道:“沈老弟是哪里人?听你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沈七虽留几分清明,却也喝多了,拍着船舷傻笑道:“我是哪里人?我自己也不清楚,到了哪里我便是哪里人,此时就是本地人。你呢?你又是哪里人?恐怕也不是本地人吧?”
李秀才呵呵笑道:“我也不记得了,从前,现在累了,看这里还不错,便留了下来,也许要终老于此了。”
沈七睁着朦胧的醉眼,指着李秀才的鼻子哈哈大笑道:“你也在江湖飘泊?哈哈…你是我见过最邋遢的文人,不过我喜欢。”
李秀才也拍着沈七的肩头,笑道:“你也是我见过最莫名其妙的江湖人,所以我欣赏你。”说罢两人相拥大笑,越说越迷糊,终于都醉得人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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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子弟江湖老,一朝红颜变白。一个人的江湖是寂寞的,沈七尤其寂寞。能在江水享受些清风明月,也算是为将来的流血做些补偿吧。
第十六章 武当翠山
沈七半夜醒转,现自己就睡在小舟的船头之上,稍有不慎只怕便要跌到江中喂鱼去。睁眼瞧去,李秀才就睡在自己不远的地方,卷曲着身躯,倒是紧紧贴在舟蓬旁边,安全得很。
一阵清风从面上吹过,江面之上只隐隐闪烁几点渔火,沈七缓缓坐起身来,才现自己身旁的船舷边上栓了几块破船板,想来是周老实担心自己滚下江中才栓上去的。他心生感激,只是宿酒未消,觉得口中苦涩,喉头干渴。他不愿惊动芷若父女,轻悄悄跪起身来,就着江水喝了几大口,才觉好些。又将些江水洗脸,这才清醒了不少。
忽听得小船岸边芦苇丛中桨声响动,六艘小船飞也似的划了出来,一字排开,拦在江心。
一艘船上呜的一声,射出一枝响箭,江岸一排矮树中窜出十余个劲装结束的汉子,一色黑衣,手中各持兵刃,脸上却蒙了黑帕,只露出眼睛。
沈七心中冷笑:看来炼域门一计不成,便想着来硬的,还是找到了自己。正要出声,忽听得旁边一只船上有人朗声说道:“武当山俞二、张五,道经贵地,请恕札数不周。哪一位朋友若是有兴,请上船来共饮一杯如何?”也不见他如何提气,声音也并不响亮,听来如同人在身侧。沈七只听了他这两句话,心下又是欢喜又是惊叹:看来师父的听风心法又进了不少呢。这门功夫叫做‘千里传音’,虽然不能当真音传千里,数里范围还是办得到的。而这门功夫越是内功深湛,传音越是柔和。
偷眼向那船瞧去,却见那船头摆着案酒果品之类,尚未撤去,想来是尚未停饮。沈七平时行事也算是胆大妄为,便是在汝阳王面前也没如何让收敛。但此刻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原来师父一直就在自己身边,自己竟然没有现,不知道师父有没有认出自己来?
但见那船头站有两人:一人青衣束,侧着面看的不甚清楚。但挺直的身体,傲然立于天地之间,沈七不用想便知道那就是自己的师父俞莲舟。就着月光,沈七见到俞莲舟面庞的皱纹又多了些,心中一酸:看来师父这几年也不容易啊。另有一人神采极是俊朗,皎洁的月光也不能掩其半点彪悍之气,稍嫌单薄的身体竟隐隐透露出一股飘逸之意,自然便是失踪十年的武当五侠张翠山了。沈七瞧了暗暗心境:看来这位五师叔也不是简单角色,也不知大这些年他有了怎样的遭遇。
六艘小船中除了后梢的桨手之外不见有人出来,更无人答话。俞莲舟忽地省悟,叫道:“不好!”翻身跃入江中。沈七心中一惊,尚未省得生什么事情,俞莲舟已然提了三人翻身跃回船头,跟着随手将三人扔回对方船头。然而奇怪的是对方舟中固然没人出声,岸上那十余个黑农人也是悄无声息,竟如个个都是哑巴一般。俞莲舟见状朗声道:“阁下既然为我师兄弟二人而来,何不现身一见?”他和张翠山在海边意外相见,本来一件大好的美事,没想到一再遇到莫名其妙之人的阻碍。前几天他大意之下差点着了对手的道,连无忌都被人截去。好容易进了湖北境内,半夜中又遇到这么一群人。
张翠山也提气道:“各位若是冲着我张某人而来,何必藏头露尾?”和俞莲舟的柔和的声音不同,张翠山的声音却像是从四面八方向人涌来,越到后来声音越是洪亮,渐渐连江水流淌的声音也被遮掩去了。
沈七听他露了这么一手高明之极的内功,心下更是骇然:看来这十年张翠山的武功丝毫没有拉下,和师父相较或由不如,但也算是一流高手之列。
对面船中之人没在露面,便是岸上之人也默然不语,对俞、张两人的言语丝毫所动。俞莲舟见对方没人答应,不愿在此和他们耗着,向张翠山低声道:“岸上似乎有几个好手,咱们礼数已到,不理他们,还是开船吧。”回头吩咐船家连夜开船,不欲和众人多做纠缠。
沈七心中烦乱之极:不知要不要上前和俞莲舟相认,又怕因此连累张翠山一家,又想无忌有没有回到张翠山身边。正在沉吟之间,忽然听得‘轰’的一声响,木屑纷飞,俞莲舟所乘之船已然炸中,船身登时横了过来。原来对方见俞莲舟吩咐船家开船,便扔出两枚渔家炸渔用的渔炮,只是制得特大,多装火药,因此炸力甚强。
沈七吃了一惊,不禁开口叫道:“小心!”
俞莲舟目光一转,神光炯炯,有如电闪,在沈七身上打了个转,微笑道:“多谢阁下好意。”跟着从船舱中钻出一名女子,怀中抱了一人,正是无忌。叫道:“船舱进水啦,被炸了一个大洞。”
俞莲舟不动声色,回头说道:“五弟,既是非要咱们上岸不可,那就上去罢!”三人带同无忌,跃上岸去。
被众人这么一闹,芷若等人也醒了过来,沈七微一沉吟,到了李秀才跟前,取出一块玉佩塞给他。道:“李兄,你我同是江湖人,多余的话我不想说,这周姑娘一家还烦你照顾一二。”昨夜和李秀才醉言罪语,沈七现对方虽然不是武林中人,但见识颇为不凡,有他照料芷若,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李秀才将玉佩对着月光瞧去,只见那玉佩如月色之朦胧,仿佛有一股水雾在其中流动,呵呵笑道:“好家伙,出手还真大方,实在让人难以拒绝。难道你就不怕我收了你的东西,却办不到你的要求么?”他不知道就这块玉佩乃是汝阳王所赠,不然的话更是惊奇。
沈七微微一笑,却没说什么。径自到了芷若跟前,俯身轻声道:“李秀才答应做你的先生,日后你就跟着李秀才好好学习,有机会我会来看你的。”
芷若心头虽然奇怪沈七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但她却很有默契的没有去问,只是坚定的点头道:“沈七哥哥你放心好了,芷若一定用心学,一定会学得很好的。”
沈七轻轻抚摸过芷若的秀,微笑道:“沈七哥哥对你有信心,咱们日后再见。”说罢纵身一跃,上了岸去。他远远跟着俞莲舟四人之后,正好见到岸上十余名蒙着脸的黑衣汉子早就排成了个半圆形,将四人围在弧形之内。这十余人手中所持大都均是长剑,另一小半或持双刀,或握软鞭,没一个使沉重兵刃。
俞莲舟抱臂而立,自左而右的扫视一遍,神色冷然,并不说话。
中间一个黑衣汉子右手一摆,众人忽地两旁分开,各人微微躬身,手中兵器刃尖向地,抱拳行礼,让出路来。俞莲舟还了一礼,昂然而过。这干人待俞莲舟走出圈子,忽地向中间一合,封住了道路,将张翠山一家三口人围住,青光闪烁,兵刃一齐挺起。
张翠山哈哈一笑,道:“各位原来冲着张某人而来。摆下这等大阵仗,可将张翠山忒也瞧得重了。”中间那黑衣汉子微一迟疑,垂下剑尖,又让开了道路,张翠山道:“素素,你先走!”
殷素素拉着无忌正要走出,猛地里风声响动,五柄长剑一齐指住了无忌。殷素素吃了一惊急忙倒退。那五人跟着踏步面前,剑尖不住颤动,始终不离无忌身周尺许。张翠山身影一动,待要出手之时。只听得无忌一声轻笑,跟着双手连拍四下,每一记都拍在黑衣人的手腕之上。随即手指沿着剑身抚过,黑衣人手中长剑似是拿捏不住,一一飞入半空。这四下出手奇快,四柄长剑竟似同时飞上。他左手跟着反手擒拿,抓住了第五人的手腕,那人变招奇急,剑势一拖,竟刺向无忌的胸口,已经是极为歹毒的剑招。
无忌哈哈一笑,也不知道使了个什么法子,那剑招了到了胸前的时候径自转了回去,平平切向自己的小腹。
张翠山见了那人剑势已老,收招不及,喝道:“不可。”踏步上前,屈指一弹,正好敲在那人剑身之上,只听得剑身‘嗡嗡’着响。那人手腕麻痹,当的一声,长剑落地。
这几下好整似闲,举重若轻的便将五人的剑势破去。沈七远远瞧去:张翠山有这等身手也罢了,无忌那几下却是精妙非常,于分寸拿捏之上更是让人心旷神怡,心想这‘斗转星移’果然非同凡响,不知和百年前的慕容家有和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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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章写的很痛苦:倚天背景的同人很多,本来想写一点不一样的江湖,但肯定在倚天的框架之内,所以多加了几个自创的人物,无奈水平有限,写的极为糟糕,也难以得到大家的认可,嘿嘿…在想该怎样操作不会让大家太失望。
进度有点慢,呵呵…大家包含一点,学生们要会考了,事情比较多…
第十七章 天下大势
那五人长剑脱手,急忙退开。月光下青光闪动,又是两柄长剑刺了过来,但见剑刃平刺,锋口向着左右,每人使的都是一招‘大漠平沙’。沈七剑法见识有限,并不识得这招,但剑势不劲,似无伤人之意。心中微一沉吟,便已得出计较:原来这几人是峨眉派的,不知道灭绝师太在不在附近?
俞莲舟刚才见无忌出手没有分寸,差点伤了人家,心中不喜。回步将无忌拉到背后,朗声道:“各位原来是昆仑派的,既然如此,那咱们之前的议论全然不顾了么?”之前因昆仑派的西华子言语相激,俞莲舟答应三个月之后,武当派在武昌黄鹤楼头设宴,邀请有关的各大门派帮会一齐赴宴,是非曲直,当众评论。此刻见到昆仑派竟然派人在埋伏,俞莲舟他不欲伤人,便将这约定提了出来。
说罢这剑尖已经离他胸前只有三寸,他突然胸口一缩,双臂回环,左手食指和右手食指同时击在剑刃的平面上。这两下敲击中使上了武当心法,照理对方长剑非出手不可,岂知手指和剑刃相触,陡觉剑刃上传出一股柔劲,竟将他这一击之力化解了一小半,长剑并未脱手。但那二人终究抵挡不住,腾腾腾退出三步。一人站立不定,摔倒在地,另一人‘啊哟’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自六艘小舟横江以来,对方始终没一人出过声,这时‘啊哟’一声惊呼,声音柔脆,听得出是女子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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