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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这份资质比问仙也算不差了,难怪百损道人将‘丹鼎’种在身上。”
沈七徒然听到张三丰提及百损道人,惊讶道:“丹鼎?难道说他在我身体里做了什么手脚?”他自‘借尸还魂’一来,身体并未出现异状,渐渐的便将之前的经历忘记了,此刻听到张三丰重新提起,似乎这其中尚有什么玄妙不成?
张三丰未置可否,淡淡一笑道:“那也没什么,只是我刚才看你剑法气势十足,或凝重、或羽动,然而都是繁华将倾、空|穴来风!”
沈七好奇道:“太师父你的意思是说。。。徒孙的剑法好看、其实不中用么?”
张三丰洒然一笑,伸手一搭,也取了根松枝,指着沈七道:“你且将你那几招剑法使来。”
沈七眼中精光暴涨:能亲身得张三丰指点,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便不客气,招式一动,如水流之曲曲弯弯,星动影移无孔不入,其形似闪、内旋回带、势如连环。封尘剑法刹那之间划出无数的变化,只让人眼花缭乱,分不清虚实。
张三丰微微一笑,手中松枝也不阻挡,也不进攻,待到沈七的剑势一变再变,随手一封,沈七的剑势若断若续,旧劲全无,新力未生,这一招‘天遁一瞥’也就使不出来。张三丰跟着手中松枝再简单不过的划了个半圆,那松枝便到了沈七胸前,一枝一叶瞧得分明真实。
沈七绝没有小觑张三丰的意思,但他也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连张三丰最简单不过的一招都抵挡不住,而且他明明对张三丰的剑势看得清清楚楚,甚至他明白张三丰的剑势变化,连刺向自己身上的部位都再明白不过,偏偏就是这样的剑法让自己苦心造诣的‘封尘剑法’如此不堪一击。即使败在自己偶像的手上他并不觉得可耻,可是他心中还是莫名的难受,艰难道:“太师父。。。徒孙今日。。。那是太极剑么?”
张三丰闻言一愣,他这手剑法尚在创造之中,刚才见到沈七剑法也自不凡,便随手使了出来,摇头道:“不是,刚才那剑只是我随手挥来,尚未成型。”他见到沈七虽然强着无所谓,装着没事,淡笑道:“沈七,你要记得:剑法一道虚实须分清楚,一处有一处虚实,处处总此一虚实。你记得我说,气须鼓荡,神宜内敛,无使有缺陷处,无使有凹凸处,无使有断续处。”见沈七心神微动,手指不住的颤抖,张三丰心中一喜,又道:“剑法要用意不用劲,随人所动,随屈就伸,向何处,心要用在何处,劲接彼劲,曲中求直。要知道前后左右,全无定向,后制人,先制于人啊。”
说到后来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沈七如同身陷云泽之所,神迷醉生。待到沈七听到‘后制人,先制于人’处,心中豁然明亮起来:他以前不是没有听说过这句话,只是在此刻特定的环境之中,被张三丰缓缓说来,犹如醍醐灌顶、徒闻黄钟大吕,心中再无疑惑:不是自己的剑法不成,而是自己从一开始就制于人了。忍不住心中欢喜,一声长啸,如风卷残楼、云开月明。翻身跪下叫道:“太师父,徒孙明白了!”至此沈七方才真正的踏入一流好手之境,无论在精神还是对武学的修养上都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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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彻底撇开阴霾,人生不再无谓的守候,沈七要闹江湖了。
第三章 丐帮长老
沈七在自己的房间内整整打坐了一个晚上,他不断的思索张三丰跟自己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只觉回味无穷。清晨醒来不禁感叹张三丰学究天人,自己的真气被张三丰稍一点拨,竟然生出浑然天成的感觉来,虽然没有比以前更为深厚,却是熟悉了不少,连带着练习千势纵截手都和以前变得不一样,用起来也更加自然,不再一味的强求诡变。
用过早饭之后,沈七本想要去看无忌的伤势怎样,同时也想去瞧瞧金毛狮王。俞莲舟的住处和张翠山所住的青莲观并不甚远,转过一条石涧便是紫霄宫的前殿。沈七远远的瞧见那殿前似乎站了不少人,从衣着服饰上看有武当弟子,也有他派之人,但看见最多的却是衣服破烂的江湖人士,沈七自然知晓那是丐帮的弟子,心中不禁奇怪:昨日孟剑然和谢逊一战身受内伤不轻,经过一夜的疗养已有好转,但是昨日一同上山来的丐帮弟子并不多,怎么此刻忽然多出这许多丐帮弟子?
正在沉吟间,一名丐帮长老冷冷的说道:“。。。武当派是名门大派不假,难道说我丐帮便是乌合之众么?你们这样说不是太也瞧不起人了么?老乞丐倒想问问武当张真人:武当弟子可都是这样瞧不起人的?”本来沈七和那丐帮长老相距甚远,只是那人说话的时候一来运上了真气,而来嗓门也远比一般人要响亮得多,这几句话沈七倒是听的清清楚楚。
“传功长老你误会了,我七弟绝没有瞧不起丐帮的意思。想当年丐帮相助郭靖大侠义守襄阳,死伤无数,便是家师也十分敬佩的。只是沈七为我武当一名三代弟子,若是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我武当派三月之后在黄鹤楼设宴宴请大家,必定给大家一个交代。”说话的说宋远桥,他昨夜为张无忌疗伤耗费了不少精力,此刻说话却仍是四平八稳,不失大派风范。
“哼,在你武当山上,你们怎样说都行!”传功长老哼道:“莫七侠说沈七昨日受了重伤,既然如此我们丐帮也不是不讲理,那就等三月之后黄鹤楼见。”
莫声谷本来脾气就有点急,加上昨夜为无忌疗伤,精神极为疲倦,刚才说话不免就急了几句,不想被对方拿住了手脚,只得哼哼不已。
沈七一听原来还是和自己有关,若是昨夜之前,他便只着没看见。此刻他心中一计较,便有了注意,上前施身道:“武当后学沈七,见过丐帮诸位长老。”
这一众丐帮弟子昨夜得到孟剑然受伤的消息,便连夜赶上山来,听到孟剑然受伤的经过,众长老一来气恼谢逊伤了孟剑然,二来生气诸派竟然由着谢逊全身而退,便是少林这等大派也了事不问,这自然和武当派有着莫大的干系,三来孟剑然受伤全是因为沈七而起,又是在武当山上,众人自然对武当派少了好感。却才遇见莫声谷的时候,言语中也就多了几分冷言冷语、此刻徒然一人说自己是沈七,众长老眼中露出好奇的神色来。传功长老指着沈七惊讶道:“你便是沈七?”近来江湖上早就传遍了沈七各种版本,但他却是没有见过,也没想过沈七竟然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林,虽然头有些奇怪,其他的倒也没什么。
沈七点头道:“不错,正是小子。”
传功长老身后的一名老丐是丐帮的执法长老,见到沈七厉声道:“沈七,你和妖人勾结,知错么?”
沈七才要说话,莫声谷忍不住叫道:“沈七是我武当弟子,便是有错,那也和丐帮没太多的关系吧?”
执法长老是个火爆脾气,本来就见不惯沈七,此刻听到莫声谷如此说来,不由得将手掌钢杖向地下一挫,只听‘铮’的一声,顿时裂了数块青石,怒道:“好好好,既然你武当派如此护短,老乞丐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沈七他勾结鞑子,坏我汉人天下,老乞丐便是横尸武当山,也要问个明白!”说罢一股庞大的无形压力蓦然让沈七的长无风自动,地面灰尘无声轻轻飘扬,刹那之间已经将功力运至到极致。
传功长老眉头一皱:他和执法长老相处数十年,十分清楚各自的脾气,只是此刻大家身在武当山,若是闹僵了,自己众人必然讨不了好处,上前欲拉执法长老,道:“剑然还在养伤,你少疯啦。”
沈七淡淡一笑道:“看来执法长老对沈某有些误会啦,鄙师叔已经说过三月之后黄鹤楼大家说个明白,既然执法长老对在下有意思,那不妨就前说明白也好。”执法长老的功力固然骇然,较之自己之高不低,但是对方若是想纯以气势将自己压倒,那便是最大的错误,不说他经过了张正常的无形剑,便是乱法的气势也不比执法长老差。
执法长老躯干粗雄,脸如铁铸,满脸风霜,严谨而威肃,其实丐帮几大长老数他性格最为暴烈,嫉恶如仇。脾气一上来便是帮主也时常顶撞,虽然他心中明白此刻不该和武当派闹僵,却仍怒喝道:“好小子,难怪你这么狂妄,原来是有一身好本事,也罢,只要你接住老乞丐的十招,老乞丐给你赔礼道歉!”说话之间功力已经调节到最佳,手握式样奇特、纹理高古的丈三钢杖,散出森冷光芒。
莫声谷听到对方执法长老提出十招之约,嘴角一歪,差点就笑出声来:如果执法长老知道沈七昨日就接过苏元奇的十三击,只怕便不会如此托大了。也怪他们担心孟剑然,这一路赶来,昨日之事都不甚清楚。
宋远桥本来也自烦恼这许多糊涂之事,却好瞧见沈七在执法长老的气势之下混不在意,心中也暗自诧异沈七进步之速,不禁想看看沈七到底进步到何等境界,便默不作声。
传功长老见自己劝不动执法长老,微一叹息,只得退下,静观事情展,心中却想谅他武当派还不至于公然护短,将自己等人怎样。
沈七淡淡一笑,这并不是讥笑对方,实在他正想试试昨夜的体会到底如何,侧身起手道:“那长老请了。”
执法长老一哼,知道沈七不会先自己进招,钢杖一顿,向沈七横扫而来。江湖之上将沈七传的如何厉害,但毕竟只是个少年,能厉害到那里去?要是真伤了他在武当派面前也须不好看,说不定还落下个以大欺小的名头来,执法长老虽然心头恼怒,这一杖却只用了五分力。
沈七没有携带兵刃,双掌并指,傲然地甩出了一片片宛如蝴蝶般的掌影,而且在翻飞的掌影中,带起了莹莹如玉蝶舞身影,就好像在清晨的雾气出现了许多只翩翩的掌蝶那般。丝毫没有执法长老钢杖那样的锋芒毕露、刚劲十足。口中却道:“执法长老不必客气。”
执法长老见对方竟然空手接自己的钢杖,显是对自己轻视之极,哼了一声,让过沈七的双掌,转自朝沈七后背挥去,带起一股呼啸之声,已然将功力运足到七层,自是要沈七吃点苦头。
沈七微一侧身,那钢杖在他身前不过三尺的地方直砸下来,激起的罡风将他的衣裳吹得猎猎作响。他不待钢杖沉落,双手轻巧巧的转了个半圆,‘雾涌势’喷薄而出,就在转手之间,双掌似乎消失在清晨的晨雾之中,双掌之间生出一个朦胧的雾气,缠绕在手掌之间,将他手势的变化全都遮掩在其中,让人看得不甚分明。
执法长老志在必得的一杖本以为便是伤不了沈七,也不会让对方退让开来,那样的话自己后面的杖法便如长江巨浪也似一浪接一浪,让对方绝对没有还手的机会。不想沈七竟是好整似闲的避开,跟着双掌间生出一股朦胧,沿着自己的钢杖婉走辗转,眨眼间便到了自己的杖尾。他一惊之下,这钢杖在手中一转,连绵不绝劈沈七的身影,和着他的粗壮的身躯化成一个清冷的钢球,只见那钢杖上下翻飞,招式忽快忽慢,处处暗藏机锋。执法长老的身影全是裹在其中,看不清楚。
沈七哈哈一笑,‘临尘诀’倏地合着‘听风心法’一同使将出来,宛似化成了虚无缥缈的幽灵飘荡在风中,巧妙移形换位,根本不和执法长老相拼。青色的身影饶着那钢杖忽上忽下,如同是被挂在钢杖之上。执法长老盛怒之下重重向地面砸去,若是砸实了十个沈七也经不住。却未料到沈七的身影又倏然反飞着贴地而出,淡影如烟。执法长老欲再转劲之时,已是有所不及,沉重的钢杖‘哗啦’直泻而出,重重把地面击出大坑,青石乱飞。旁边众人不及闪避,溅到脸面上也自隐隐生痛。
沈七堪堪抵挡数十招,执法长老眼中已经露出焦急目光,他没有料到对方身形如此匪夷所思,变幻灵动。停住钢杖叫道:“好小子,你只一味的闪避,这架还怎么打?”沈七哑然失笑,道:“那好,长老且看看在下这手如何?”双掌间的雾气散去,化作‘千变万化雨击势’,十指或弹或点、或按或分。。。丈三长的钢杖在沈七手中如同青叶松枝,将他杖法封住,跟着一招‘百无定势’,左掌已拍在执法长老的手背上,只是这一掌没内力,手掌一沾即离。微微一笑,纵身后跃。这时他手上只须略加使劲,便已将钢杖夺过。这一招夺杖之法险是险到了极处,巧也巧到了极处。
第四章 祸福相依
这一下别人看不出来,执法长老却是在清楚不过,不由得一怔,良久一声长叹,将手中钢杖远远抛出,只听得‘当’的一声从山谷传来,苦笑道:“宋邻啊宋邻,原来你才是最狂妄之人!”
沈七见他输了将自己的兵刃都给仍了,道:“沈七之事一言难尽,但是当着各位丐帮兄弟面前沈七不敢掩瞒:沈七所做之事绝对没有对不起祖宗,更没有残害江湖人士,至于和元庭的交易。。。那是在下和炼域门的一点私怨,决不干系到江湖同道安危和天下大势,我沈七在此立誓:若是有半天虚言,叫我弃绝武当门下!”
丐帮众长老本来对两人的过招瞧得迷迷糊糊,不甚清楚输赢,然则执法长老的动作自然说明了是丐帮失利。众长老面上都不好看,听到沈七如此下誓愿,俱是一愣:须知江湖众人最看重的便是门派正统,沈七用‘弃绝武当门下’来誓,这誓言算是极重的了。传功长老打了个哈哈,道:“沈少侠言重了,武当门下治徒极严,武当弟子在江湖行走也多事行侠仗义,绝没有虚妄之士,沈少侠的话我们自然都信得过的,看来是江湖中缪传了,哈哈。。。”
宋远桥面上一缓,含笑道:“小孩子不懂事,在山下呆了几年,也不知江湖险恶,这不。。。惹下这许多言语来,讨大家费心了。”顿了顿说道:“丐帮孟剑然长老年纪虽轻,但极具侠义之心,远桥惭愧,昨日之事武当也有责任,只是事关我五弟,宋远桥这里给各位赔罪了!”说罢缓缓弯下身来。
传功长老等人见宋远桥如此,顿时叫道:“不可!”连忙弯身还礼。须知今日武当宋远桥在江湖好大的名声,既然他肯赔礼,这便是愿意和丐帮结交,众长老也非虚妄之人,自然知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众人客套了一番,众长老去见孟剑然,宋远桥却带了众人去瞧其他留在山上歇息的各派掌门。便在此时,一名道童急慌慌的赶了上来,见到宋远桥叫道:“大老爷,不好了,无忌师叔的病又作了,祖师爷要你们赶紧去见他。”
宋远桥一惊:昨夜经过一夜的治疗,无忌的寒毒似乎有所好转,伤势也算镇压住了,这才不过三四个时辰,怎么伤势有作了?他让殷梨亭去见其他的各派掌门,自己带了莫声谷、沈七急忙向青莲观行去。
到了青莲观,沈七瞧见张三丰正在闭目不语,张翠山面上神色不住的跳动,虽然极力压制,但仍自担忧不已。殷素素本来坐在张无忌的身旁照料他,见到沈七等人进来,面色一黯,眼中露出痛恨的神色来,这自然是因为沈七了。至于右处金毛狮王歇息的地方,谢逊已经坐起,呆呆的瞧着窗外,似乎对眼前的情形漠不关心,又似乎在沉吟什么。至于无忌则是不住的颤抖,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喊热。
沈七心中甚是无奈,殷素素怨恨自己也有原因,无忌若非为了自己也不会中‘玄冥神掌’的寒毒,至于谢逊他却是很奇怪:要说谢逊和无忌有父子之情,对无忌最是关心不过,怎么此刻会变成这样?难道说和孟剑然一战打傻了?
等到除俞岱岩外的武当诸侠都进来后,张三丰缓缓睁开眼来,道:“无忌伤势不重,但是脉象亢燥、阴虚,加上他修炼‘斗转星移’的功夫不到家,寒毒侵入他顶门、心口和丹田,非外力所能解,加上我们外力一用劲,寒毒转移到全身的各处要|穴,和真气相互纠缠,难以去除。要解他体内寒毒,旁人已无可相助,只有他自己修习‘九阳真经’中所载至高无上的内功,方能以至阳化其至阴。”
武当众弟子自然知晓‘九阳真经’,便是殷素素也听张翠山提过,莫声谷性子最急,大声问道:“师父,你已经参透了‘九阳真经’了么?”他知晓武当所得‘九阳真经’残缺不全,最多不多三四成,张三丰这样说来,自是参透了‘九阳真经’中的大义。
熟料张三丰缓缓摇头道:“当时先师觉远大师传授经文,我所学不全,至今虽闭关数次,苦苦钻研,仍只能想通得六七成。我且将‘九阳神功’的练法和口诀传给无忌,咱们再合力用外力给他除毒。”
这一门功夫变化繁复,非一言可尽,简言之,初步功夫是练‘大周天搬运’,使一股暖烘烘的真气,从丹田向镇锁任、督、冲三脉的‘阴肺经’流注,折而走向尾阎关,然后分两支上行,经腰脊第十四椎两旁的‘辘轳关’,上行经背、肩、颈而至‘玉枕关’,此即所谓‘逆运真气通三关’。然后真气向上越过头顶的‘百会|穴’,分五路上行,与全身气脉大会于‘膻中|穴’,再分主从两支,还合于丹田,入窍归元。如此循环一周,身子便如灌甘露,丹田里的真气似香烟缭绕,悠游自在,那就是所谓‘氤氲紫气’。这氤氲紫气练到火候相当,便能化除丹田中的寒毒。各派内功的道理无多分别,练法却截然不同。张三丰所授的心法,以威力而论,可算得上天下第一。张无忌资质甚佳,虽在迷糊之中也自记住口诀。
当下武当六侠加上张三丰七人,分居六个方位,将无忌围在当中。张翠山道:“无忌,你太师父、几位师叔师伯要一起运功给你疗伤,待会若有如有剧痛奇痒,皆是应有之象,不必惊怖。”无忌应了声,缓缓搬运‘九阳神功’的心法口诀。
张三丰竖起大拇指,微一凝气,便按在无忌后脑的风府|穴上,‘氤氲紫气’源源透入。那风府|穴离际一寸,属于督脉。跟着宋远桥点他任脉紫宫|穴,俞莲舟点他阴维脉大横|穴,张松溪点他冲幽门|穴,张翠山点他阴跷脉晴明|穴,殷梨亭点他带脉章门|穴,莫声谷点他足下阳跷脉|穴。奇经八脉共有八个经脉,七人只留下阳维|穴不点。使的都是‘武当九阳功’的纯阳真气,以纯阳之力,要将他体内所中寒毒,自阳维一脉的诸处|穴道中泄出。
武当诸侠中以宋远桥和俞莲舟的‘武当九阳功’最为深厚,他二人不但参悟张三丰传下的功诀,还修行自身感悟来的‘云梦大泽’、‘听风心法’。在诸侠中修为也最为翘楚。至于其他之人则是修为相差不多,张翠山在冰火岛的数年苦修,这‘武当九阳功’也有长足的进步。至于张三丰的修为不是诸侠所能望项的,早已踏足阴阳大道,这其中只有宋远桥隐有所悟,但此刻乃是为张无忌除毒,不是显功夫来着。但听得嗤嗤声响,七股纯阳的内力同时透入无忌体内。
无忌全身一震之下,登时暖洋洋地说不出的舒服,便如冬日在太阳下曝晒一般。跟着觉有一股热气从左足足心向上游去,经左腿、小腹、胸口、右臂,而至右手掌心,另有一股热气则从左手掌心向下游去,经左臂、胸口、心腹、右腿,而至右足足心。两股热气交互盘旋,只蒸得他大汗淋漓,炙热难当。
张三丰统领全局,见到无忌不住的颤抖,似乎难受之极,便开口问道:“无忌,你觉得怎样?”
无忌道:“太师父,我手脚都暖了,但头顶、心口、小腹三处地方却越来越冷。”张三丰闻言踌躇不已:若是按照自己刚才所言,他察觉确是可以除去他身上的寒毒,但是依无忌所言,只怕这样强行下来,他这一身功夫算是废了,日后也难再学武功。他平素处理疑难大事,明断果敢,往往一言而决,然眼前之事关系无忌一生祸福,稍有差池,立即便有性命之忧,眼见无忌双目神光散乱,已显颠狂之态,更无犹豫的余地,心意已决:“这当口便是饮鸠止渴,也说不得了。”开口道:“大家且住手了。”
诸侠听到师父之言,缓缓收功,宋远桥问道:“师父,无忌身上的寒毒已经侵入腑藏之间,强行只怕会伤了他,弄不好还会废了他一身修为。”
张三丰点点头道:“不错,若是昨日,我也束手无策,但是今日却说不得了。”说罢指着沈七道:“欢也是你,忧也是你。沈七你过来。”
沈七依言走到张三丰跟前坐下,张三丰伸手抚在沈七的眉间,道:“沈七,我且问你:我若是要用你一身修为去救无忌,你可愿意?”
此言一出,众皆愕然。张翠山更是激动的叫道:“不可!”殷素素则是浑身颤抖:她听到无忌有救,自然激动非常,连看着沈七的沈七都换了样子。俞莲舟则是默然不语:沈七是他弟子,无忌是张翠山的儿子,这其中师徒之情、兄弟之情虽然难取舍,但他却是没有办法给沈七做出任何选择,更何况无忌还是因为救沈七才中的寒毒。其他之人则是瞧着沈七,不知他如何回答,毕竟对于习武之人来说这一身修为已经和性命一般无二。
第五章 快意恩仇
沈七听到张三丰如此说来,浑身一震,道:“用我一身修为去救无忌?”一时答不出话来。望着张三丰双目炯炯有神的瞧着自己,森然道:“无忌是因你才中了‘玄冥神掌’的寒毒,你可愿意?”沈七向一屋子的人瞧去:武当诸侠默然不语,张翠山却是缓缓摇头。楚问仙手提长剑不住的颤抖,似乎在做什么决定,宋青书却是双手紧握,青筋不住的颤动。远处的谢逊也自侧耳聆听,面上却无表情。至于殷素素最是紧张,满脸的哀求之色,只差没求出声来。沈七瞧着心中一软,想到无忌的伤本因自己而其,若是能救他也是还了他的恩情,想到这里他缓缓说道:“徒孙愿意!”
他此言一处,众人顿觉悬着的一颗心又平静下来,宋远桥一声叹息,既有欣慰又有不舍,俞莲舟却是面色微微泛白,轻声道:“好!”张翠山瞧着沈七说不话来,右手不住的抚着无忌的后背。殷素素却开口谢道:“沈七,他日你若是有所差遣,我‘天鹰教’一定。。。”说到这里一顿,才想起这里是武当山,自己这样说反倒瞧不起武当了,便住口不说。
沈七淡淡一笑,道:“您不必如此,此事因为而起,这样也算是理所当然!”说罢他心中反倒一阵轻松:虽然他知道即使没有自己出现,无忌也必定中了‘玄冥神掌’,只是这样的事情自己若是说出来只怕就变成自己的推脱之词了。因此自无忌伤后他心中隐隐不安,自觉对不住无忌,这一刻心中反平静下来。
张三丰哈哈一笑,伸手抚着沈七的头,微笑道:“沈七,你跟我来。”说罢从张翠山怀中抱过无忌,道:“三日之后,来后山将无忌接回。”又吩咐了宋远桥让人将俞岱岩也送至后山,才带着沈七向自己后山修行的小院走去。宋远桥等人虽然不解张三丰的安排,仍然去玄武观将俞岱岩送到后山的张三丰修行的小院,留下张松溪、殷梨亭在院外照应,其他人则回各自住处不提。
沈七跟在张三丰身后,瞧着张三丰宽厚的背影,这一路走的安心而踏实。到了上次来过的小院后,张三丰将无忌放在其中的一块蒲团上,让沈七坐到另一个蒲团,从旁边的一个小书架上取出一本书递给沈七,道:“道家说‘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又说‘祸福无门,唯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你能泰然处之,也算是福泽绵绵之人,不枉莲舟的一番教导。这本‘参商诀’乃是我为岱岩所悟,你且拿去瞧了,其中福祸之数,就看你自身的造化了。”又将一股真气输入无忌的体内,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无忌已然昏昏睡去,此时见到张三丰,轻声道:“太师父,这是什么地方?”
张三丰微笑道:“无忌,我之前教你的口诀你还记得多少?”无忌微一思索,道:“还记得七八成。”张三丰含笑道:“不坏不坏,这样,太师父现在教你一门口诀,你一定要记熟了,这法诀关系你将来的祸福,你可记住了?”
无忌点头答应了,张三丰抚着他的头顶,说道:“太师父传你的这口诀唤着‘临尘诀’,乃是你沈七师兄所创,这门法诀当可化去你腑藏之间的寒毒,并能转提高你自身的修为,至于你所学的‘斗转星移’也尽可使出,自幼太师父照料,必不犹豫。”他自听了沈七所说的‘临尘诀’之后,经过一夜的思索,觉得这门口诀修行的方法十分奇特,特别是将真气藏于腑藏之间,这样的修行的功法和无忌伤势情形不谋而合,实在是疗伤的无上法诀。唯一可虑的是无忌没有学过这法诀,具体施展起来十分困难,需要沈七的配合才行,只是这其中尚有老大的一个难处,饶是以张三丰的百年修为也难以照料,应该才出口询问沈七。
他沉思了大半夜,以自己修行的‘纯阳无极功’为基础,运用沈七的‘临尘诀’为辅媒,临时创出一门能化去无忌身上寒毒的法诀。虽然和沈七修行的‘临尘诀’已经不大相同,但他为了让无忌感念沈七之功,仍唤着‘临尘诀’。这法诀以沈七为媒介,将两人的真气融合到一起,最后运用‘临尘诀’藏气于胸的特点,直接将无忌自身的寒毒化解,只是这样一来,沈七的一身修为只怕化着流水,为无忌做嫁衣裳了。
这样沈七在一旁翻看‘参商诀’,无忌则听张三丰传授口诀,两人各自用功,连俞岱岩被送至小院也不知晓。
俞岱岩昨日给师父祝寿之后,因为行动不便,只得留在后殿。听到服侍自己的道童说起外面的情形,他恨自己不能为武当分忧,在听到谢逊的‘金刚狮子吼’之后,忍不住一泄心中之气,引得大家一时惊艳,绝想不到竟是俞岱岩这‘残废’所为。他被宋远桥等人亲自送到张三丰修炼的小院,并不清楚师父要做什么,在瞧了沈七无忌数眼之后,问道:“师父,您找徒弟有什么吩咐么?”
张三丰和俞岱岩师徒相处日久,心意相通,听他这么说,已知其意,反问道:“岱岩,十年前你重伤被问仙送回山来,我问你当日情形,你只跟我说了一句话——‘天理昭然、其也不爽!’。师父知道你这十年来的艰辛,难道到了今日你还要隐瞒么?”
俞岱岩听张三丰如此说来,浑身不住的颤抖,似乎回想起了十年前的情形,颤声道:“师父,岱岩知晓你们这些年来为我费劲了心思,徒弟这身伤算不了什么,便是这样躺上一辈子。。。我。。。岱岩不愿意让师父为我担心。”
张三丰手抚着他的额头,叹息道:“痴儿,难道你不说我便不知晓么?这些年我关闭一则是为了你身上的伤势,另一件便是因为这其中难处,如今有沈七这一异数,当可保你我无恙。”
俞岱岩本来双目紧闭,泪水不住的流了下来:换着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心甘情愿的做一辈子残废。听到张三丰最后一句话,他缓缓睁开眼惊讶道:“师父。。。你。。。?”
张三丰渡着小步说道:“当年我为你疗伤,现你体内的真气交织混乱,全身经脉若断若续,换着其他人不死也是废人一个,哪里还能保留有真气?细细查找之下我现你的丹田被毁,那里本该是蓄气之所,变得成了一个漩涡状,外力一加便被吸走。我的‘氤氲紫气’一碰,你便昏迷不醒,所谓外力不能加,内劲不能用便是你现在的情形。我参悟‘参商诀’盼能改变这一情况,不想这十几年来你的真气疯狂增长,已经不是自身能化去的,我苦苦思索,才决定如此。”
俞岱岩听了看着旁边入神的沈七,心头不住的沉思,忽然问道:“沈七。。。他的情形和徒儿一般模样么?”
张三丰遥遥头道:“不是,他是被百损道人直接种的‘母丹’,乃是十分霸道的‘中宇霸鼎’,用着养丹在好不过,我观他进来内力增长快速,其实便是这丹鼎起了作用,乃是成熟的表现,只是他自己上不清楚罢了。”
俞岱岩一惊,问道:“那要如何?”
张三丰缓缓道:“得从内入手,否则不但一身修为尽毁,便是性命也堪忧,若是被人采取,只怕纵有大罗神仙也回天无力。而你身上的恰好是‘毒龙鼎’,一养一放,被人高明之士吸取功力可暴涨数倍以上。然而此功法实在太过阴损,乃是当年从西域‘星宿派’和‘逍遥派’传下的。为师年轻的时候听人说过,不想今日两都出现在我武当弟子身上。”
俞岱岩眉头一皱:“星宿派?逍遥派?为何弟子行走江湖多年从未听说过这两门派?”
张三丰道:“这两个门派十分隐秘,平时不显江湖,我也多年未从听说过,具体的我也知之甚少。不过从莲舟的描述来看,这两个门派只怕也投入了‘炼域门’。我思来想去,当今能采用你两人身上‘丹鼎’的只有薛匡一人,没想到他竟然将手臂深入到了我武当弟子身上。”说着微微一笑,自嘲道:“看来老道久不出武当,世人当真忘记了还有张三丰这号人物。”他少年之时也是嫉恶如仇的侠义之士,修为大成之后性子方才收敛,后来随着修为的不断提升,以及对道家冲虚至理的理解,这才淡泊、安宁起来。
俞岱岩听师父淡淡的一句话,竟然他觉得心情激荡、澎湃不已,良久才平息下来,慢慢说道:“师父,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隐瞒的,若是能离了这椅子,徒儿这十年来的幸苦也算是值了。大丈夫快意恩仇,我都将师父传下的功法忘记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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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另有一章,这几天放假,尽量快些。
第六章 十年往事
沈七自将那‘参商诀’背熟,心中默默念了一遍,自觉没有遗漏。又默默存想了一遍,突然睁开眼来:这‘参商诀’虽只寥寥数语,前后不过两千字左右,然则讲的却是阴阳变化、参商并生的高深莫名心法,自己虽然将心法记住了,能理解的却不过一成不到。他想到自己创立的‘临尘诀’,想着一相比较,高下立判,几乎不可同年而语,不由得蔚然长叹。
想那天空中有参商二星永世相隔,虽千万年来始终不能照面,却依然存在。如同武学中两种根本完全相反道理,有些武学讲究圆熟轻盈,于灵动处彰显奥妙无方;有些武功却处处生涩钝拙,从厚重中见长,要将这两自然而然的融为一体,几乎是绝不可能。可是这‘参商诀’却轻而易举的做到了这点,沈七虽然所明之处不多,却也清楚若是能将‘参商诀’理解透了,不说生死参悟,只怕当世之上也没有几个对手了。想到张三丰本意是为了转化俞岱岩体内的异种真气,这生死之说只怕也非虚言。
张三丰见到沈七脸色忽而凝重,忽而轻跳,似喜非喜,似怒非怒,心中暗自点头,称赞这孩子悟性不差,便是岱岩得自己亲传也似乎无此感悟,不然哪里要废费这许多心思?含笑道:“沈七,你都明白了什么?”
沈七摇头道:“徒孙愚钝,这‘参商诀’记是记住了,但对于徒孙来说却是镜花水月、空中楼阁,抓不住、摸不着。”
张三丰点头道:“你能理解这些也算是不错了,你坐过来,刚才你三师叔所说和你身上关系重大,其中仔细处决不的马虎,否则便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沈七依言坐了过来,俞岱岩慢慢说道:“十年前我偶尔得到了屠龙刀,本想将其带回武当山交给师尊处理,然而却因此被‘天鹰教’盯上。”说道这里他面色古怪之极,似乎想起什么,终是一声轻叹,接着说道:“那两人扮着渔家,途中抢我手中屠龙刀,却不知早被我瞧见行径,不能得手,便暗施毒手,也被我一一避过,那两人犹不死心。我见两人不知好歹,便施出重手,要教训两人一二,只是念在两人年轻,想给他们一个悔过的机会,谁知道一念之差还是着了两人的道。我用真气逼住了毒性,制住他二人问道:‘两位若是为了这屠龙刀而来,那也没什么,只是两位手段毒辣,非要致人于死地么?’至于这两人的来历也是我后来才知晓的,当时以为只是来夺刀之人。
两人中的一人轻哼道:‘姓俞的,你别在这里假仁假义,我就不相信你不是为了这屠龙刀,那何必眼巴巴的赶着回武当山呢?’我知道这俩人心思全在这刀上,说不出什么道理来,只好说道:‘你若是这样想也罢了,屠龙刀我是要带回武当,至于怎么处理,必定会告之武林,我武当派绝不会私吞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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