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问道 第 39 部分阅读

文 / 交钱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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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七暗忖如给他的长剑撞个正着,肯定连人带剑被撞得往后倒退,然后长剑势将如破竹般全面展开,而他将永无胜出的机会。猛提一口真气,飞临张宇清上方,残剑照头猛劈。口中叫道:“当然!”

    张宇清见他跃起,身下空门打开,冷笑道:“找死!”说话时长剑化作漫空剑影,上迎沈七。

    李未长见到沈七如此以身犯险,先是一愣,随即叹息道:“沈七。。。武当派真的将他逐出门下了么?我看未必!”

    舒姨也自一脸凝重,点头道:“这沈七果然有些门道,只怕武当派也挑不出几个来,岂能轻易放弃?”她的眼神一直留在张宇清身上,既有疼爱也有担心,更多的却是浓浓的娇宠,笑道:“这小子一直天不服地不服,若是沈七能让他吃些苦头,我倒是要谢谢他。”

    站在一旁的石涛庆云却是不明所以,奇道:“公子剑势凌厉之极,远非那沈七可比,刚才那一下不过侥幸罢了了。我看舒姨的打算可要落空了。”

    李未长哼了一声,冷冷道:“你们两个剑法也算不错,难道看不出公子心神已渐起浮躁之意?我平时教导你们休要小看了天下英雄,你两人偏是不信,若是换着你们两个便未必能胜了这少年。你看他虽然招招拼命的打法,其实却是前后浑然天成,所有的招式全无破绽,想要破他剑法微一的办法便是在剑意上克制住他,否则这比剑便落入下乘,有什么意思?”他沉吟道:“他这浑然天成若仅是剑法倒也罢了,也不过算是一门极为上乘的剑法,不然的话,这少年的剑法可就太可怕了。”

    石涛惊讶道:“师父你的意思是说公子危险了?”

    李未长缓缓摇头道:“到不是这样,我看沈七剑法从开始营造气势开始,到现在一气呵成,看似凌乱,其实步步为营,宇清可没看出来,只求一味在剑法上胜他可就落了下乘。”

    舒姨也自点头道:“不错,若是武当派却是有这样的一门的剑法还好说,若仅仅是沈七他如此工于心机,将随意的剑招联成这般,宇清想胜他可就难了。”他几人一问一答,将沈七两人的比试全然当做演示,可见对张宇清有着无与伦比的信心,绝不会相信沈七会胜过他。

    ‘当!’

    一下悠扬动听的清响后,蓦地‘叮叮当当’剑剑敲击剧撞的声音连串响起,全无间断。当第九击爆响时,在空中的沈七借劲一个翻腾返回原处。张宇清冷哼一声待欲进击,忽又停止。原来沈七甫触地立即摆开架势,剑锋直指对方,缓缓往上举起直至斜指夜空,自自然然生出强大的气势,镇住张宇清,令他不敢冒失进攻。

    两人象从未交过手,又似一切重新开始,沉凝的气氛,使双方都静默下来,仿如任何嚣叫,都会影响决战的心绪。

    沈七心中叫苦,他先前所以能抢得少许上风,全因张宇清对他的轻视,可是仍没法击倒他,还差点落在下风,全赖参商诀气息悠长,内息运转更是神乎其神,才能一连九击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全身而退。现在张宇清肯定已收起问轻敌之心,要占他便宜,再非易事。

    尤可虑是自己的深浅已被对手摸清得七七八八,如果‘拨云见日’不能奏功,他的招式将无以为继。

    残剑缓缓从张宇清两手吐出,就好象残剑忽然变长了,情景诡异至极点。

    张宇清却闭上眼睛,显示他已完全控制了情绪,心神再不会被沈七动摇。身形纹丝不动,只有长剑不住探前,而每伸前少许,气势真劲却不住增强,旁观均看出他不住把真气贯注剑内,当长剑吐尽,长剑将会以排山倒海之势狂攻沈七,直至一方败亡方止。

    舒姨眉头一皱,讶然道:“难道这少年竟然要逼宇清使用‘鸣剑风流’?可是他这一招似乎还没有融会贯通啊!”

    李未长也自惊讶,手中长剑一紧,低声道:“宇清的星寒剑气只有九层,这一招不到反会伤了自己,等下若是一击不能奏效,咱们便出手将公子带回。”

    石涛骇然道:“难道公子有危险?”

    李未长低声叹息道:“沈七的剑法让我有种四层相似的感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他若是真的掌握了什么秘诀,公子便要被沈七苦苦营造到现在的气势完全压制,到时候不是重伤便是不死不休,任何一种情况都会让公子心境受到影响,咱们可不能坐视不管。”

    舒姨沉吟道:“大公子便是因为如此才得到教主出手相助,也许。。。也许。。。”她美目一闪,淡淡的瞧着李未长。

    李未长心头微震,缓缓摇头,看到舒姨眼中倔强的神色,一声叹息,将目光转到场上,不同的是他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沈七被对方长剑未攻先的气劲吹得全身衣袂拂舞飘飞、呼吸不畅,便是数丈远的火把也被这股无形的真气吹得飘忽不定,如同在场的众人心思一般。不论他是多么不愿意承认,却清楚已被张宇清此奇招逼在下风守势,根本没法主动进击。而除‘拨云见日’外,他实想不出更好的应付办法。而自己艰难营造到现在这地步,便是要让这一招轰然出世,以绝对的厚重、孤拔折服张宇清,让众人瞧清楚武当剑法的骄傲!

    除火把烧得猎猎作响外,便只有旁观沉重紧张的呼吸声。

    随着对方气势的增长,沈七的气势却不断被削弱,如容对方的气势攀上巅峰,只一剑便可要了自己的命。

    在这一刻,沈七清楚的把握到张宇清要除掉自己的杀意,也许是自己对他构成了危险。而不远处李未长等人也有着微妙的变化,从开始时的品味、欣赏到现在的蓄势待,沈七知道自己今天表现过火了。

    刚则易折,大盈若缺!在这绝境之地,沈七想起张三丰曾经提过的拳理,道理虽然浅白,沈七却很难真正做到,此刻他忽然有种明悟的感觉,似乎连张宇清给自己的压力也减小了不少。

    沈七残剑转回鞘内,参商诀散于无形。

    张宇清现出愕然神色,猛地睁开眼睛,手上长剑停顿了弹指般短暂的光景。

    沈七亦全身一颤,喷出一口鲜血,接着残剑出鞘,直劈而去。

    天地混融不分,如芥子纳须弥般藏于一剑之内。

    张宇清狂吼一声,化出万千剑影,铺天盖地的迎上沈七。

    交战至此,两人尚是次面对面硬拼交锋,生出像千军万马冲锋于战场上的惨烈气势。形势的转变来得太快太突然,人人看得目瞪口呆,不知该如何反应方为适当。个中微妙处,只有对战的两人在切身体会下,才明白生了什么事。

    张宇清漫天的气势便是要锁定沈七的气机,然而沈七还剑鞘内,令张宇清感应不到他的剑,甚至在他身上感应不到任何真气的存在。完全凭腑藏之气硬捱他剑气的冲击,此着完全出乎张宇清意料之外,顿时让他心神失守,对沈七的后完全没有办法去把握。

    心无杂念,才能纯凭感应出击。沈七手中残剑不断的变幻角度,正是争取得这一线空隙,乘虚而入全力使出他的‘拨云见日’。

    沈七的残剑化作耀人眼目的芒光,仿似失去了实质,变成一座从天压降下来山峰的幻影,没有任何悬念,狠狠破入重重剑影里。

    剑影消散。

    张宇清硬被劈得往后挫退一步,虽然狼狈,但未露败像,改由两手握剑,便以长剑的优势施出一套精微细腻的剑法,与欺入他剑势范围的对手,展开凶险万分的近身血战。

    沈七得势不饶人,抛开以前一切成规,反复把拨云见日运用,每运一次参商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从不同的位置角度,劈出数剑,每一剑都是因应敌情、审度时势而,招与招间全无斧凿之痕,更如流水般没有间断。

    一时剑影漫空、剑光打闪、风云涌动!

    第十四章 一着之失

    但见张宇清剑上的神妙招数始终层出不穷,变幻无方。旁观众人瞧得无不为之目眩,暗暗喝彩,反观沈七剑招凝滞呆慢,相较之下高低立分。

    然而两种相去不可里计的剑法却偏偏斗成旗鼓相当之势,众人还以为是张宇清剑下留情,李未长却清楚知道张宇清已失去先机,陷于完全的被动和守势。眉头紧锁,看着场上不断交换位子的两人,心中既为张宇清担心又复为沈七的身手惊讶。握着长剑的手指不住的轻颤,似乎在和着两人出招的节拍,又像是在苦苦压抑自己出手的渴望。

    舒姨则是满脸惊讶之色,她是从小看着张宇清长大了,非常清楚他的骄傲,如今他在自己最得意的剑法上被沈七占去先机,也不知道会对他造成如何的影响,现在只希望自己的期望可以时现,那么天师道的传人才有可能改变,否则的话正一教在张宇初的管理下必然处于守势,以当今天下的形势看来可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看到李未长紧皱的眉头,低声道:“这孩子实在是太要强了。”

    “当、当、当。。。”

    连续数声激响,直上星空。

    沈七抽剑后退,张宇清则冷哼一声,剑影象不受约束般扩张,直追沈七。沈七退至黛绮丝身边,还剑入鞘。淡淡道:“武当剑法,还入眼否?”

    张宇清追至沈七身前两丈许处,听到沈七的言语,神色一凝,手中长剑嗡的一声仙鸣,随即剑光在沈七沈七数寸处散于无形。站立良久一声叹息,缓缓转身向李未长等人走去。

    在他背后一抹霞光刚好从东方出现,驱散了昨夜所有的阴霾。

    “我没输给你剑法,只是输在契机的把握上,所以人是你的了。”张宇清彷佛什么事情都没有生一般,静静的背站在沈七数丈之处,冷静得让人可怕。只是言语中流露出的淡淡惆怅、倔强还是让有心人听出来了。

    在场的众人全都为之愕然,就在片刻之前还是风流激荡,刀光剑影,转瞬之间却变得寂静怕人。两种截然不同的情形交替出现,让众人心头泛起不真实的感觉来,似乎刚才的那一战只是大家脑中的想象,其实根本什么都没生。

    ‘呼’的一声风响,一股庞大之极的气流从张宇清身上如同潮水般的向外扩散,旁观众人只觉寒气逼人,脸上、手上被气流一撞顿时隐隐生疼,不由自主的后退,到了后来渐渐足有四五丈方圆。范遥手下诸人所持火把的火头被这股气流逼得向外飘扬,隐有熄灭之势。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以为张宇清不忿失败,再要出手,顿时欢呼起来。

    李未长也自一惊,刹那间滑到张宇清身后,手掌按到他背上,低声喝道:“清儿,人生哪有常胜不败的?你何苦如此?”一团暖气从他掌心渐渐传入,将张宇清散乱的真气渐渐聚集到一起。其时天色已明,但见他头顶白气愈来愈浓,直如一团浓雾,将两人萦绕在其中,显是在用无上内功在为张宇清疗伤。

    沈七见到张宇清不过是一着之失,根本谈不上输给自己,却为之气忿不过以致散功之厄,也自叹息不已,道:“张公子何必如此?其实你根本就没有输给我,只是输给自己的傲气罢了。”

    石涛等人本来正为张宇清担心,听到沈七的言语顿时恼怒起来,长剑铮的一声,扬手上挫哼道:“好小子,好在这里说风凉话?”和身向前一撞,便欲将沈七一剑穿心。突听得嗤的一声急响,一朵金花飞出。他离沈七不过数丈的远近,这金花说到便到。这金花不知由何神力奇劲激,时间虽短,破空之声却响亮异常,对准石涛的剑身撞来。石涛微一诧愕,不及闪避,铮的一响,手中长剑被金花一撞所断,化为寸许的二三十截,飞上半空,霞光映照,闪出点点光芒。

    那金花撞断他手中长剑,劲道虽减,但破空之势反而更加尖锐,眼看石涛避无可避之时,一柄短剑从旁绕过,正好削在金花之上,跟着一人冷笑道:“原来是金花婆婆到了。”

    黛绮丝就站在沈七跟前,知道沈七虽然为武当剑法正名,却也是胜得辛苦之极。看到石涛乘人之危,便出手相助。见到舒姨一剑削去自己的金花,也自冷笑道:“正一教好大的名头,原来也不过尔尔!”她这是为张宇清一句‘武当剑法,不过尔尔’,此刻抓着机会便原句奉还,也算是为沈七出了口气。

    舒姨虽然一剑削掉黛绮丝的金花,却也震得手腕麻,暗道好强的内力!江湖传言金花婆婆夜闯洛阳王府,果然有些门道。哼道:“金花婆婆不在灵蛇岛纳福,却怎的到了这偏僻之所?难道不怕洛阳王府来找碴么?”

    黛绮丝耻笑道:“怎么正一教什么时候和汝阳王府联手了?真是天下奇闻!”听到舒姨提及王府,黛绮丝顿时想起韩千叶来,只是担心沈七,这才忍着没有离去。沈七知道她的心思,低声道:“你去瞧瞧韩大哥吧,我不碍事的。”他和张宇清交手除了开始的时候伤了胳膊之外,另被对方的剑气伤了经脉,好在两都不是什么重伤,唯一可虑乃是自身的真气消耗得七七八八,不论眼前的那一方上前自己都讨不了好。

    黛绮丝不理会正一教众人的气忿,径自走向不远处的担架。想到韩千叶就躺在其中,也不知生死,她的心情有些七上八下,其中滋味她自己也说不明白。想到这几乎是两人婚后分离时间最长的一次,黛绮丝有些自责,揭向棉被的手臂都有些颤抖。

    正一教的一众人都注意着黛绮丝的动作,须知张宇清便是为此才和沈七起了争端,都想知道这底下到底藏了什么,竟然沈七两人如此在意!

    黛绮丝深深吸了口气,伸手揭开棉被一角,唤道:“千叶。。。”便在此时沈七在她身后叫道:“小心!”跟前眼前一道黑影闪出,在霞光之下瞧得甚是清楚。黛绮丝一怔,心中却想到怎么不是韩郎?便在这当口,那黑影双掌并,一齐击在她小腹之上。

    这一下变故突如其来,饶是以紫衫龙王的修为也自反应不及。她满心喜欢以为是自己思念的韩郎,不想这棉被地下竟然另藏有他人。在一瞬之间,她心中心思百转千回:所想所思皆是韩千叶行踪所在,竟然一时忘记了出手。

    那黑衣人双掌击中黛绮丝的小腹丹田之所,不想那脐下丹田正是炼气之士内息的根源,内劲不用运转,反应立生,当真是有多快便这般快,但听得拍的一声响,一股猛烈无比的力道反击而来,黑衣人一声闷哼,身子向后飞去,砰的一下,重重撞在石墙之上,喷出两口鲜血。

    突然间寒光一闪,一柄残剑伸了过来,横在黑衣人颈间,剑刃平削。黑衣人一掌没有伤了黛绮丝,反而震伤自己,这是已不及闪避。他一惊之下,急忙向后闪动,却没想到自己已经背靠石墙,实在是退无可退,便在瞬间残剑已经压倒他项上,但觉一股寒气直直渗入,几乎全身的血液都冰冻起来,不由得又惊又恐。心下叫道:“我命休矣!”

    沈七一剑压住黑衣人,认出他便是那日围攻黛绮丝五人中的一人,心道他原来藏在棉被之下,这范遥好深的计量,也不知道黛绮丝怎样。想到这里沉声喝道:“不想死就说出韩千叶在哪里!”

    黑衣人命悬他人之手,自然不敢硬气。呻吟道:“被苦大师带走了。”

    沈七冷笑一声,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想要救回韩千叶,就跟我来吧!”沈七回头瞧去,正好看见范遥一掌击在朱长龄背后,跟着降他若大的身躯提在手中一闪而没。他不及思索,一剑击晕黑衣人,跟着范遥去了。

    姚清泉朱九真等人见朱长龄被这疤面头陀抓去,俱是当心不已。朱九真叫道:“爹爹。。。”无奈她在刚才的混战之中伤了小腿,虽然不是什么重伤,行动却是不便。姚清泉大腿中了一只羽箭,有心无力。

    刚晖等人见黛绮丝内力一强如斯,而沈七剑下更有神鬼莫测之功,不由得怀疑范遥想要的到底是什么,难道仅仅只是为了一干反贼么?四人面面相觑。蒙种忽然一把提起武烈,叫道:“你若不毙命,这便说出他们去哪了。”

    武烈被他提在手中,见蒙种面上被划出深深数道剑痕,当真狰狞之极,身上的伤处更是疼痛,然而这蒙种为人极为阴狠,他这一抓正好抓在武烈身上大|穴之处,让人浑身上下如同被群蚁嗜咬,饶是你是英雄好汉汉不住呻吟。有些虚弱的说道:“后山,后山的石室…”

    蒙种并不熟悉红梅山庄的路径,仍自将武烈提在手中,依着武烈所指的方向跟着去了。其余东方白等人微一沉吟,也跟了过去。

    正一教的众人见到沈七等人的离开,一齐看着舒姨。舒姨心头心思一转,正要说话。猛听得张宇清一声长啸,叫道:“谢谢李叔叔!”身形一顿,也跟着去了。李未长缓缓收功,微笑道:“不碍事了,公子只是一时运气岔了。”大袖一飘,也跟在众人之后。

    他和张宇清这一动,剩下舒姨等人自然也跟了去。这样一来场上反只剩下红梅山庄的弟子、范遥带来的黑衣人,以及掌门不见的昆仑派弟子。这一众人面面相觑,少了领头之人谁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打又不是,和又不是,一时尴尬之极。

    第十五章 段氏绝学

    范遥本欲以千钧之势踏平红梅山庄逼迫朱长龄交出北冥神功,最后以韩千叶来要挟黛绮丝吸取她身上的‘丹鼎之气’,不想中途竟杀出个正一教,更没想到沈七也出现在红梅山庄,一身修为更是精进不少,他又惊又怒又极是艳羡。心思数转之下已然有了计较,当即乘众人不备抓了朱长龄,出言相邀沈七,只待他气力耗尽之时一击而中,不怕他不屈服。红梅山庄占地极广,房舍众多,他并不熟悉地形,不过他既有朱长龄在手,这些都不成问题。一手按住朱长龄的丹田,低声喝道:“你快将北冥神功的口诀说出来,否则我让你红梅山庄灰飞烟灭,朱家从此绝后。”

    朱长龄本就非宁死不屈之人,如今性命悬于他人之手,顿时叫道:“我真不知道什么北冥神功。先祖虽曾传言说大理段氏有这样的一门绝学,但毕竟我朱家只是段氏的家臣,可没机缘知晓。”

    范遥冷笑道:“当真是这样么?那你一身修为从何而来?你山庄中事情我已经尽数知道,便是你的好兄弟武烈也说出秘密就藏在你山庄之中,难道你还要隐瞒么?”他微一运气,待欲给朱长龄一些苦头,不怕他不说出功法的口诀。不料劲力甫,立觉一股内力去得无影无踪。他一惊之下,又即催劲,这次内力消失得更快,跟着体中内力汹涌奔泻而出,不由得大吃一惊,急忙摔手。但此时朱长龄身上吸星既被引动,吸引对方的内力越来越快。范遥情急之下右掌拍中朱长龄膻中|穴,将他摔出数丈之远,又惊又怒道:“你这是北冥神功?”

    便在此时沈七已然跟了上来,他一身修为较之范遥也相差无几,尤其参悟不少参商诀之后对武学更是隐有所悟。这时功力虽在久耗之下,轻身的功夫却仍在范遥之上,加上范遥手上还提了一个朱长龄,如影随行般跟踪而来。眼见范遥一掌击向朱长龄,于数丈外残剑划出,剑气已及后背。

    范遥也自惊讶沈七久战之下仍有如此功力,回掌一挡,全身一震,手臂隐隐麻,不禁大吃一惊:“这小子数日不见功力便有精进,这样下去我可不是他的对手。”一侧身,奔至朱长龄身边,一指点中他的膻中|穴,低声喝道:“不想死的话就告诉我哪里有藏身之地!”

    沈七哪容他脱身,抢步急赶。只是忌惮范遥抓住朱长龄,不敢过分相逼。他剑气虽强,却已伤不到他。数人一前一后,不多时已消失在红梅山庄的后山。

    范遥带着朱长龄闪身进了后山的石室,经过一条黑沉沉的长隧道,他心中生疑,一把恰住他的咽喉,低声喝道:“你这是什么地方?谅你小小红梅山庄还不至于建造这样的地方,”朱长龄顿觉呼吸困难:他既盼望沈七能上前相救自己,却又怕范遥就此杀死自己,说不得只好指着墙壁上的一处凸起,艰难的道:“这是我山庄下的石室,机关就在那里。。。”

    范遥哼了一声,仍自将他提在手中,只听得轧轧声响,石室旁边的一堵石门缓缓放下,范遥的心思也自稳定不少,仍自一手按住朱长龄的脑袋喝道:“你快将北冥神功的口诀说出来,若是有半句虚言,管教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他脸庞已毁,此刻在黑暗之中朱长龄也自瞧不见他狰狞的神色,但却兀自散出一股气势,让朱长龄心惊。他暗忖自己小命悬于人家之手,只好想个什么法子才好,当下哑声道:“好,不过你要先立誓放过我才好。”心中暗道既然你要练什么北冥神功,我就将吸星告诉你才好。

    范遥心中欣喜,声音之中却丝毫不显激动之意,假意怒道:“你性命不保,难道还要要挟我么?当真不知死活。”说罢一掌击在朱长龄的双臂之上,只听‘咔嚓’两声,竟然将他两条手臂都扭断了。他怕朱长龄身上北冥神功的吸力,这两下不敢使用内力,纯以劲力将他胳膊扭断,却是于内力无关,出手自然无碍。

    朱长龄被人活生生扭断手臂,饶以他西域大豪的身份,也自大声呼痛,在石室之中听起来凄厉之极。他既知道范遥出手狠毒,眼前自己便是有千百计谋也使不上,强自忍住疼痛叫道:“你若是不肯立誓,我便是死了也不肯说出这口诀了。”顿了顿又说道:“大理段氏直系子孙已然全无,当今天下会这门口诀只有我一个人,你若是将我杀了,便永远都不会知道啦。”他情知誓言于范遥来说不过取信自己的随口之语,肯本不可相信,不过言下自己若是说出口诀却是必死无疑,能让范遥见到自己如此执着誓言说不定还现出一线生机。

    范遥被朱长龄弄得无法,故意沉吟良久,才击掌道:“好,我这便答应了,只要你肯将北冥神功的口诀告诉我,我就不杀你。不然叫我苦头陀死于刀剑之下。”他开始不肯答应朱长龄立誓,甚至扭断对方的手臂,为的便是要让自己的誓言可信,至少显得是自己在极为‘无奈’之时才答应,多出几分可信。

    朱长龄心中哪里肯信他的誓言?他要的便是这样的效果,嘶哑着声音叫道:“咱们学武之人,死于刀剑之下有甚么希奇,还请苦。。。大师另外立一个誓言。”他知道自己越是执着范遥的誓言,眼下活下去的机会便越大。

    范遥怒道:“你要我誓我也了,难道还要我求你不成?”其实他也担心朱长龄一门心思不肯说,自己却也不能当真就杀了他。哼哼道:“好,若是我苦头陀不守誓言,便叫我走不出这石室!”他知道自己立的誓言越重,朱长龄便越相信,自己要他说出口诀便越容易。

    两人终是狡智之人,这是更是各怀鬼胎:一个努力让对让相信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誓言,另一个却拼命让对方感觉自己相信他的誓言,两人搅在一起总算是暂时达成了协议。范遥松了口气,到了这时候自己总算完成了第一步。松开朱长龄的脑袋,道:“这里是什么所在?沈七他们不会找到吧?”

    朱长龄也送了口气,道:“这是我朱家先祖当年为了躲避仇家追杀无意间现的天然石洞,后来经过改造而成,就藏在山庄房舍的下方,外人决计不会知道,大师就放心好了。”他双臂既短,有些事情只好吩咐范遥去做,又说道:“这石室一共分成数间,内力藏有清水、干粮,便是一连带上几天也是无碍。前方就有几处火把,请您将它点着。”言语之中甚是恳切,似乎两人是多年相交的老友一般。

    范遥哼了一声,依着朱长龄所言之地走出,待要将火把点着只时,猛地一声喝道:“是谁?给我出来!”他这一声用上了丹田真力,只震得石室中不住的轰鸣。跟着用足十层掌力向旁边一处所在拍出。

    ‘嘭’的一声轻响,范遥的掌力和一人掌力撞在一起来,只听到闷哼一声。随即一支火光闪动,昆仑掌门何太冲架着范遥的双掌,哼道:“苦大师不必下这样的毒手吧?难道说苦大师这便忘记你我之间的约定了么?”

    范遥没想到何太冲会出现在这里,收回掌力哼道:“你堂堂昆仑掌门藏身在这石室之中所为何事?难道不是想要我苦头陀的性命么?”

    何太冲哈哈大笑道:“大师多虑了,我只不过比大师先到一步罢了。”

    范遥淡淡道:“原来何掌门竟有如此雅兴,不知何掌门现了什么没有?”

    何太冲摇头道:“我哪里有大师的福气?连百年前的绝学都弄到手了,何某甘拜下风!”

    范遥惊讶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自然不信他无缘无故跑到这里来,正要探问几句,忽听到朱长龄讶道:“玉棋?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受伤了么?”范遥惊愕之下转头瞧去,淡淡的火光之下瞧见一名妇人屈身在石室的角落处,似乎是沉沉睡去了。他略一沉吟,顿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看着何太冲冷笑道:“何掌门终究是好手段,应该是我苦头陀甘拜下风才是。”

    这名妇人正是朱长龄的夫人玉棋。昨夜山庄之中来了大批敌人,听说还有何太冲在内,她又是担心又是害怕:她既为朱九真等人担心,又复为山庄害怕,但想到何太冲了为了自己不惜自己昆仑派掌门的身份,她又感甜蜜。就在这患得患失之中,何太冲忽然出现,一番甜言蜜语之后她相信了何太冲是为了自己才如此大动干戈,甚至已经和家里的母老虎闹翻了。玉棋感动之余便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道:“那日朱长龄失心疯,差点错杀将真儿杀了,是一名年轻人出手救了真儿。后来他们便藏在后山的石室之中,似乎长龄的失心疯便好了,听清泉说好像连武功都精进了不少。”

    何太冲听到这里心中一动:他肯陪着范遥攻打红梅山庄本就垂涎朱家武学,此刻听说后山的石室,便央求玉棋将自己带到这里来。这石室当年是朱家先祖避难所用,后来渐渐成了山庄藏密之处,也是朱长龄练武之所。经过何太冲的一番仔细收索,终于给他现了藏在石室之中的一卷‘一阳指’的心法秘诀,他欣喜之下便修炼起来,这般修炼了一段时间顿觉这指法精妙非常,较之昆仑派武学另有一功。而玉棋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她昨夜担心了整整一夜,瞧了一会便自沉沉睡去。

    一阳指乃是段氏不传之秘,后来一灯大师为了克制欧阳锋的蛤蟆功才传给了渔樵耕读四大弟子,传自今日以历百年。朱家先祖朱子柳为人聪慧,于这一阳指颇有不浅的造诣,传下的这卷一阳指记载也极为详细,其中种种变化更是清晰明了,甚至还传下一段大理段氏的内功心法,虽然篇幅不长却也将段氏心法的种种奥妙之处详解甚细。何太冲本就是武学大家,详细推究之下更是获益匪浅,大叹段氏武学精妙非常,和昆仑派的‘’一相映证更是理解又深了几分。

    这卷指法秘诀最后提到:段氏真正绝学乃是天下第一剑法的六脉神剑,其余功法皆非段氏所出,一阳指不过是神剑的根基所在,纵观百年以来,唯有一人练成全部神剑,子柳无缘得见当年神剑纵横、笑傲天下,甚憾、甚憾!

    何太冲手捧之法秘诀,想到这不过是前人剑法只根基所在,其威力已然是可想而知,神驰当年段氏先人手弹六脉神剑横纵天下,端的是天下大可去得!不由得想到若是自己能由这指法进而参悟神剑,岂不是说自己变成天下第一人?什么张三丰、薛匡全都统统滚开,昆仑派必会盖住什么少林、武当诸派,自己真正成为昆仑派最了不起的掌门。

    想到这里何太冲捧着秘诀的手掌也不住的颤抖,越想越是兴奋,对这指法更是遥想联联。便在此时一阵沉重石门落下的声音将他从YY中惊醒过来,他一惊之下还以为自己的行踪被人现,欲将自己困于此地。细听之下才知道是范遥和朱长龄到了,心中不住冷笑:这头陀也算是机智过人,竟然能让朱长龄吐出北冥神功的功法,好在这一阳指没有被他现。他惊讶于朱长龄两人的到来,玉棋却是心惊丈夫现自己奸情,顿时慌乱不已,何太冲怕她坏了自己的大事,一指点中她的睡|穴。他这一指用的便是一阳指中的指法,牛刀小试,效果极佳。

    朱长龄却不知道这其中的原由,这些年他苦练吸星为的便是能号令江湖,成为武林之尊,然而经过这数日之事他已然知晓自己不过井底之蛙,天下奇异之士不可胜数,单是沈七便给了他无数的惊喜。此刻见到夫人屈身倒地,不知死活,忽然有些惭愧:我这些年来为了练功,可冷落了她。转向何太冲厉声道:“何太冲,你也算是一派掌门,怎的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难道不怕辱没了昆仑派的的名声么?朱长龄当教不死,必然要向昆仑派讨个公道!”他不知道自己的夫人已经和人家何掌门做了露水夫妻,还以为夫人受了何太冲的逼迫才至此处。

    何太冲眼光老练,已然瞧见朱长龄双臂折断,哼道:“朱庄主,你我同处西域之地,你是何等为人难道何某还不清楚么?今日你我相处在这石室之中,有命没命出去还难说的紧,可别将话说得满了。”他知道朱长龄和范遥貌合神离,若是能将朱长龄拉到自己一边,对自己实在大有好处,言语之中便分离其两人来。

    第十六章 掎角之势

    范遥冷笑道:“何掌门,你的所做所为若是说出来朱庄主可未必赞同,我看你藏身人家暗室密道之内,难道说只是为了欣赏这石室么?”他点出何太冲和朱夫人之间的不清不楚,便是要警告何太冲不要打搅自己的好事,更不要妄想拉拢朱长龄来对付自己。

    何太冲自知理亏,哼了一声便不再言语,心中却暗自犯愁:若是玉棋说出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只怕朱长龄未必肯依,到时候可就是以一敌二的局面。想到这里他忽然暗悔刚出为什么只点玉棋睡|穴,而不是死|穴。这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随即便转念到自己怀中的指法秘诀。暗忖道若是我学会了这其中所有的指法,未必便敌不过他二人联手。一番心思百转千回终是没有打算,静静坐到石室的一角,闭目沉思怀中指法精要,心道只要范遥不出手我便静观其变,暗自潜运天圣心法。

    范遥见何太冲如此,也自冷笑一声,走到朱长龄身边,一手扣住他的心脉,低声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石室还有没有另外出口?”

    朱长龄也自惊讶夫人为何会与何太冲一起出现在这石室之中,道:“这石室唯一的出口刚才已经被你封住了,只有从里面才可以打开,外面的人除非凿开石门,否则便进不来。”他顿了顿又道:“这石室后面连接在一处悬崖,外人可不知晓。”

    范遥看了一眼何太冲,又道:“你快将北冥神功的口诀说出来,否则我便送你上西天,永远也见不见你的夫人。“

    朱长龄看着夫人卷曲在石室一角,自己却是身不由己,不由得一阵愤概:我朱长龄好好的在西域好不快活,怎的惹上这些瘟神?怒极而笑,叫道:“好好好,我告诉你,我全都告诉你。”

    范遥心中大喜,略一打量这石洞,指着其中一处石室道:“跟我到这边来。”两人到了石室之中,范遥将石室外的铁门掩住,放开朱长龄,低声道:“快些将口诀说出来,我放你去见你夫人。”

    朱长龄嘿嘿一笑,念道:“北冥大水,非由自生。语云:百川汇海,大海之水以容百川而得。汪洋巨浸,端在积聚。此所谓人食水谷,不过一日,尽泄诸外。我取人内力,则取一分,贮一分,不泄无尽,愈积愈厚,犹北冥天池之巨浸,可浮千里之鲲”这一路念下去足足有五六百字,除开始的简单介绍运功的心法外,其余尽是取人内力的法门。本来这心法还配有经脉引导图像,这当口他自然不会主动交给范遥。便是如此以范遥的才智也自记了数遍才将口诀记住。闭上眼睛,将通篇口诀默默存想了一遍,突然睁开眼来,冷笑道:“好你个朱长龄,竟然拿假口诀来欺骗我,当我是傻子么?”

    朱长龄一惊,心道:怎的被他现了?他本就不会什么北冥神功,却到哪里去弄心法交给范遥?情势由不得不如此,只好将吸星中的口诀背了出来。好在吸星本就出自北冥神功,所用也是吸人内力的法门,两颇有相通之处,范遥没有学过北冥神功,自然也不能分辨两的真假。但他知道范遥乃是武学好手,若是随意编些瞎话来欺骗他必然会被识破,因此这吸星的口诀大多是真的,只是隐瞒了散功的口诀,更没有告诉范遥修炼这门功法需要散功。

    三年之前他修炼这吸星 ( 武当问道 http://www.xshubao22.com/6/65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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