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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没有见到光了。
只听得其中两人‘嗯’的一声,似对他的武功颇感惊异。只听沈七正向之人手中铁链‘当’的一声响,身后又有两根铁索如张牙舞爪的墨龙相似,盘旋而至,分从三面扑到。
眼见三根铁索便将卷上身来,他左拨右带,一卷一缠,借着三人的劲力,已将三根铁索卷在一起,这一招手势,却是张三丰所传的参商诀心法,劲成浑圆,三根铁索上所带的内劲立时被牵引得绞成了一团。只听得轰隆几声猛响,几根铁链交击在一起,秉然天地之势,直是惊心动魄。沈七双手用劲混元,跟着左进右退,身子一转已然落在三根铁索之上,猛地临尘诀逋发,竟自将三根铁索压住,身子已然定住拱手道:“武当后学沈七,误入宝地,见过各位前辈。”说着左足站在铁索之上,右足凌空,躬身行礼。身子随着足下铁索的劲力犹似波浪般上下起伏。心中思量道:“这几人既被关押再此,那么必然和元庭没有关联,说不定和太师父相识也说不定。”
三人感觉到沈七稳稳站住在自己手中铁索之上,身形飘逸。虽躬身行礼,但气度非凡,不落半点下风。反手一抖,三索便即分开。沈七亦借势飘然落地,身形未变,仍自躬身囚室中间。
三人适才三招九式,每一式中都隐藏数十招变化,数十下杀手,岂知对方竟将这三招九式一一化开,尽管化解时每一式都险到了极处,稍有毫厘之差,便是筋折骨断、丧生殒命之祸,却仍显得挥洒自若、履险如夷。三人一生之中从未遇到过如此高强敌手,无不骇然。他们却不知沈七化解这三招九式,实已竭尽生平全力,正借着参商诀在自己的铁索上高低起伏,最后又以躬身的姿势暗自调匀丹田中已乱成一团的真气。
沈七适才所使武功,包括了参商诀、千势纵截手、临尘诀三大神功,而最后翻身压住三根铁索却是俞莲舟传下的听风心法。这六人虽然身怀绝技,但被关在天牢几十年,不闻世事,于他这几门功夫竟一门也没见过,只隐约觉得他内劲精纯之极,雄浑精微之处也胜出自己不少,听他说话声音似乎还是个少年,实难想到天下见竟有如此身手不凡的少年。待得听他自行通名,乃是武当弟子,顿时心惊道:原来是张三丰老道的弟子,难怪有如此身手。
感觉到沈七仍自躬身,当中一人铁索一收,说道:“你即使张三丰的弟子,怎么来这里?”他十多年来极少说话,说起话来声调已颇不自然。
沈七听他将自己当成张三丰的弟子,连忙说道:“沈七乃是太师父座下第二弟子俞莲舟的弟子,是武当第三代弟子。”
六人听沈七如此说来,更是一惊:“张三丰的徒孙便能有如此修为,这武当派也太夸张了吧?”想到这里,当中那人又说道:“张三丰现在还是天下第一么?”
沈七将体内真气调顺,缓缓站起身来,说道:“不错。”这一声倒是极为自豪。
“那么薛匡呢?他死了没有?”沈七侧面一人冷冷哼道:“他若不死,岂会任自张三丰占了这天下第一的位子?”
沈七答道:“薛匡仍在人世,听说修为已进自真正的武道……”他见这六人不通世务,便粗略将当前的天下有数高手一一说来,最后说道:“晚辈为相救一位师兄,这才误闯此地,还望各位前辈海涵。”
六人听到沈七娓娓道来,各自惊讶不已,其中一人哼道:“你武功虽然不错,当想一己之力闯出这天牢,实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沈七昂然笑道:“那是晚辈不自量力,却也要试一试。”他闭关十数日,功力虽未大进,但已将一身修为渐渐融成一体。尤其刚才和三人过招,知道这三人放眼江湖都是绝顶高手,自己能在他们几人联手下不败,顿时信心大增。
左首一人一直默然不语,此时忽然开口询问道:“沈七,你说这天下共八大派,为何没有提到天山派?”他说话声音平平淡淡,似乎在苦苦压制着什么。
沈七愕然道:“天山派?”他微一思索,却半晌默然不语:他想起沈七的母亲似乎是什么天山派的女侠,不知为何嫁给了沈七的父亲,一个文士。后来又听说张正常的‘天下第一剑’的名头乃是从天山派林颐人手中夺来,其中便少有听到天山派的名头。此刻被这人问起,心道:莫非这几人和天山派有什么瓜葛不成?
那人见沈七默然不语,又问道:“天山折梅手、白虹剑法…那是何等神奇的神功?天下间几大门派只有少林能与之相抗,怎会没有天山派?难道是封山了?”
沈七听到天山折梅手等名字,心头一动,忍不住问道:“请问各位前辈是传自当年北宋逍遥派的么?”
那人见沈七问来,也自一怔,低声叹息道:“想不到还有人知道逍遥派的名字。”他低低喃喃了数句,忽然提声道:“不错,我便是天山派掌门林颐人,这几位是我天山派的长老。你且说来八大派为何没有我天山派?”
第十三章 龙吟九霄
那人昂然提声说道:“我便是天山掌门林颐人,当年张正常上天山找我比剑,我玄功正值返老还童之时,功力只恢复了七八层……”
沈七听到这里吃惊道:“返老还童?你修炼的莫非是那‘八荒**唯我独尊功?”当年看‘天龙’的时候,对这门功夫颇为敬佩:虽说功力每个三十年就要还童一次,但人生百年,能多有几次‘童年’也不坏。(读者吧 lwen2。com)wWw.keNweN.coM
这次却轮到六人惊讶道:“你小小年纪也知道这门神功?”林颐人垂在面目前的长发微微一动,缓缓问道:“你从哪里听说了这门功夫?”口气已然不似先前般的和善,似乎沈七只要说错便要出击一般。
沈七心下骇然:我果然猜中了,只是我为什么知道呢?难道跟他们说我是从‘天龙’中知道的么?心思急转之下,忽然拜下身去,沉声道:“沈七虽是武当弟子,但我妈妈却是天山派弟子,曾经听她提过这门神功。”他回忆起当年‘沈易’母亲的容颜,给众人描述了,又粗略的说了‘沈易’的遭遇,只是省去了种丹之事。最后咬牙切齿道:“炼域门毁我全家,我这才投身武当派,为的便是要学好武艺,找萧铭烈报仇。”这番话真真假假,倒是叫人极难分辨。
六人先前感到沈七下拜已是颇为惊讶,待他说出这段缘故之后,更是骇然。林颐人左首一人却是颤声道:“孩子,你说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沈七微一愕然,答道:“我妈妈姓叶,单名一个欣。”
那人听到‘叶欣’二字,拿着铁索的双手不住的颤抖,终于‘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跟着脸上泪水纵横,双手伸向沈七的方向,连声叫道:“孩子、孩子,我苦命的孩子,当年我就不该许你这门亲事,不想竟落到今日这般地步。”旁边五人亦自默然,林颐人叹息道:“老三,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又何必自责?再说这是炼域门造的孽,可不是你的不是。”
沈七听的莫名其妙,隐约感觉这老人和自己的母亲有些关联,忍不住问道:“林掌门,他这是……?”
林颐人一声叹息,指着左首之人低声道:“孩子,这是你外公,你来见过。”
沈七啊的一声,这一番惊讶却不是假装:他不想竟然在这里遇到‘沈易’的外公,这简直就是小说故事中的情节。当下走到那人跟前,迟疑道:“你真是我外公?”
那人默然不语,半晌伸出一双干枯的手掌,摸到沈七面上,低声喃喃道:“真像、真像,简直跟你母亲小时候一模一样,没想到我叶岑在这里还能看到孙儿,老天可谓待我不薄。”
沈七被他一双枯手摸在面颊上甚是尴尬,想到老人心怀,不知怎的便想到前世的双亲身上,轻轻按过叶岑的双手,捧在手心中,低声叫道:“外公。”
叶岑连忙答应了一声,一抖身上的铁链,呵呵笑道:“真好,乖孙子,你再叫几声让我听听……”言罢已经是泪水模糊。
沈七忽然心中生出一阵温暖,半跪在叶岑跟前,低低叫了几声,又向其余五人一一磕头。那五人虽然看不见沈七的情形,却能清楚的感觉道,俱是欢喜道:“好孩子,起来吧,想当年欣儿那丫头也是这般大呢,转眼都已经……”
林颐人轻轻拭去眼角的一丝泪水,向叶岑说道:“老三,咱们说什么也要想办法将孩子送出去,可不能让他如我们一般,老死在这里。”又向沈七招收道:“好孩子,你过来,爷爷没什么好礼物给你,便传你一套手法吧。你先记住这口诀,第一句话是‘法天顺自然’……”当下将‘天山折梅手’第一路的掌法口诀传授了他。
这口诀七个字一句,共有十二句,八十四个字。沈七自从玄功有成之后,记性极好,林颐人只说了一遍,他便都记住了。沈七跟着林颐人念了几句,只觉这八十四字甚是拗口,接连七个平声字后,跟着是七个仄声字,音韵全然不调,倒如急口令相似。猛然醒悟道:“大爷爷,你这是‘天山折梅手’的心法口诀么?”
林颐人哈哈一笑,傲然道:“不错,这正是天山折梅手,天下间无所不包、无所不破的天山折梅手。”言语中自豪之极。
沈七久闻天山折梅手之名,却曾未想过自己竟有机缘学得这等掌法,顿时来了精神,觉得这口诀也不是那么拗口。真力流转之下,不过盏茶的功夫已然将第一路的掌法口诀背得极为熟练。林颐人见到沈七如此轻易便将口诀背熟,倒背时尤其显得流畅,惊讶道:“孩子,难道你学过‘小无相功’不成?”沈七想起这掌法难学之极,只有学过小无相功方能事半功倍。他微一思索便已知道其中缘由,道:“我没学过小无相功,但我太师父曾传我一套内功心法,乃是道家正宗,想来和小无相功有异曲同工之妙。”
林颐人也想不出这其中的缘由,叹息道:“你没学过小无相功,本来学这掌法极为困难,既然你跃过这一关,实乃天之幸事。我便将后面的口诀全都传给你吧。”跟着将后面五路口诀也都传给了沈七。
这一番功夫也不知花了多长时候,沈七边背边练,全部六路口诀势如破竹般都背得滚瓜烂熟。林颐人便在囚室之中传授他应用之法。只是他被囚禁困住,只得坐在地下,和沈七拆招。这‘天山折梅手’虽然只有六路,但包含了天山逍遥派的武学的精义,掌法和擒拿手之中,含蕴有剑法、刀法、鞭法、枪法、抓法、斧法等等诸般兵刃的绝招,变法繁复,沈七一时也学不了那许多。
林颐人叹息道:“这‘天山折梅手’是永远学不全的,将来你修为越高,见识越多,天下任何招数武功,都能自行化在这‘六路折梅手’之中。你能在一日之内将全部口诀背熟,又能拆得这许多招式,实属难得,我当年可足足学了数年,到如今也只领悟了**层。”转而又说道:“只是可惜你我俱是身陷此地,否则以你的悟性当可传我全部的天山绝学……”低声喃喃道:“天山六阳掌、白虹剑法……”
沈七因觉得这天山折梅手和自己的千势纵截手有颇为想通之处,学起来乃是如鱼得水,顿时沉溺在其中,这时听林颐人说来,竟自一惊,骇然道:“这已经过去一日了?”囚室之中看不到日夜变化,沈七自然不清楚过去多少时候。
林颐人点头道:“不错。”便在此时囚室上方一声响,跟着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来,从中掉出几件物事来。沈七正眼瞧去,却是几只肥大的老鼠,不知死活。惊讶道:“这些老鼠是做什么的?”林颐人微微摇头,却不言语,沈七瞧着林颐人,转而又瞧了瞧其余五人,猛地醒悟来:这些老鼠应该是六人的活命食物。想到这里,不禁又惊又怒道:“他们…他这是…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们?”想到林颐人也算是一代宗师,竟被炼域门如此折辱,也不知是心痛还是漠然。
林颐人苦笑道:“若非是要保存我们一条性命,我们哪里还有见面的机会。”
沈七闻言冷静下来,沉声道:“大爷爷,刚才我和你拆招,发现你足太阴肺经、太阴肺经、厥阴心包经等处气血不畅,虽然真气自足,但从云门而至少商,处处真气受阻,似乎被人下了重手法,不知是怎么回事?”
林颐人叹息道:“岂止是我一人如此?你几位爷爷莫不如此。”他晃动长发,低声道:“当年我修炼八荒**唯我独尊功返老还童,功力只剩七八成,不想被正一教张正常找上门来,和我相约在天山缥缈峰一决高下。我以为便是七八层功力对付他也够了,谁知道张正常的修为之高实出乎我意料。最后他以一剑‘名动天下’夺得天下第一剑之名。我恼恨之下,待要等功力恢复后再找他比过,谁知道薛匡忽然出现,出手一举将我师兄弟几人尽数抓住,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法,这双腿脚始终不听使唤,只怕已有几十年了。开始的时候他还来询问我们天山派武学口诀,最近几年却从未出现,想来他已经勘破其中的玄妙。”
沈七默然,若非自己前来探望楚问仙怎会知道还有这等事情?他心头第一次闪过要对付薛匡的念头,也要将他如此囚禁几十年,看看是什么滋味。旋即苦笑摇头:自己虽然已经一脚踏进武道之境,但和薛匡比较起来,只怕这辈子也比不上。
林颐人似乎知道了沈七的心思,低声道:“孩子,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数十年前又岂有什么薛匡、炼域门?只要你能脚踏实地,以你的悟性,总一天也会成为别人仰望。”他叹息一声,手中铁索一抖,套中囚室地上的一只老鼠,一口咬下,吸尽血液,随手将那干尸扔了,低声道:“孩子,我等若不是心中怀着一丝希望,又岂会任由他们折辱至今?”说罢右手食指指天,左手食指指地,口中嘿的一声,鼻孔中喷出了两条淡淡白气。
其余五老各自低低叹息一声,也自取了一只老鼠,轻轻咬了下去,默然不语。
沈七见到林颐人鼻中吐出来的白气缠住他脑袋周围,缭绕不散,渐渐愈来愈浓,成为一团白雾,将他脑袋都遮没了,跟着只听得他全身骨节格格作响,犹如爆豆。他的心思也如这声音般的久久不能平息,他看了看外公,又看了看林颐人,忽然取过一只老鼠,撕成两半,想要如众人一般吃下,却始终没有办法咬下,看着那毛茸茸的鼠身便是一阵恶心,但觉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他怔怔的看着手中的死鼠,忽然流下泪来,跪倒在叶岑跟前,拉着叶岑的干枯的手掌喃喃叫道:“外公,我要带你们出去,我要找薛匡报仇。”
叶岑‘嘿’的一声,吞下鼠肉,轻轻抚着沈七的头发,低声叹息道:“傻孩子,我们都几十岁的人了,便是不出去,又能有几年好活?前几年还有八人,如今只剩下我们几个了。只是你小小年纪,说什么也要想办法……”他摇了摇头,忽然将手中的铁索拉着铮铮直响,猛地将铁索摔在地上,愤怒道:“这些该死的链子,为什么扯不断,为什么?”
其余四人亦自恨声道:“可恨、可叹!”
沈七拿过那铁链,双手握住铁链两端,用劲一崩。那铁链不过筷子粗细,他这一崩少说也有七八百斤力道,哪知只听得嗡的一声,铁链震动作响,却崩它不断。想到这些铁链锁了众人足足有几十年,他奋力之下,丹田之中真气越来越暖,手中力气也越来越大,跟着‘啊’的一声怒喝,手中的铁链越来越长,却是不断。他愤怒之下劲力越来越大,到后来连脸色都涨成血红色,那铁链只是越来越细。
叶岑双手摸到沈七脸上,骇然道:“孩子,你做什么?”
沈七怒喝道:“我要扯断它,救大家一起出去,再也不呆这里,受那薛匡的折辱。”
叶岑低声叹息道:“傻孩子,这铁链乃是寒铁炼成,你是扯不断的,我师兄几人都拉了几十年了。除非有什么神兵利器,能斩断也说不定。”他刚才也自用力拉扯,这时却反过来劝说沈七。
沈七听到‘神兵利器’几个字,猛地醒悟过来,急忙从怀中摸出一柄匕首来,呵呵傻笑道:“外公你不说我倒忘记了,这不是神兵利器么?”用足真气一挥,已然将那铁链斩断,他也不想这匕首竟是如此锋利,兴奋之下手臂挥动,瞬间将其余四人身上的铁链全都斩断。
五人被这铁链锁了几十年,一朝得脱,竟自无小孩般的欢呼、流泪。沈七走到林颐人身边,也将他身上铁链斩断。却好见到他脑袋上那团白雾也渐渐淡了,鼻孔中不断吸入白雾。沈七微一迟疑,林颐人已自醒来,听到五人的惊喜,一摸身上的铁链,顿时仰天喜极而泣道:“老天,想不到我林颐人尚有脱困的一天。”双手抓的那铁链不住的铮铮着响。
第十四章 风虎云龙
五人被这铁链锁了几十年,一朝得脱,竟自无小孩般的欢呼、流泪。(读者吧 lwen2。com)沈七走到林颐人身边,也将他身上铁链斩断。却好见到他脑袋上那团白雾也渐渐淡了,鼻孔中不断吸入白雾。沈七微一迟疑,林颐人已自醒来,听到五人的惊喜,一摸身上的铁链,顿时仰天喜极而泣道:“老天,想不到我林颐人尚有脱困的一天。”双手抓的那铁链不住的铮铮着响。
沈七斩断六人身上铁链,欢喜道:“几位爷爷,咱们这便出去吧,凭咱们几人联手,我不相信小小天牢还能困得住我们。”
几人本自欢喜不已,听到沈七之言却是一静,良久林颐人低声道:“孩子,我们送你出去。”说着双手一撑,向前飘出数步,其余几人也自坚决的点点头。
沈七见状骇然道:“你们……”旋即便想起薛匡曾在他们身上做了手脚,坐到林颐人身边,说道:“大爷爷,我学过几天医术,让我来看看。”伸出三指搭在他的腕脉上。沉吟好半晌后又给其他五人逐一把脉,最后恨声道:“好厉害的手段,好阴毒的手段。这种封**手法我尚是第一次遇上,这薛匡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将你们丹田气**下的真气完全锁死,足不过膝,气不过**,五脏不道,使你们无法凭本身气血的运行恢复腿脚的知觉。”
众人听到沈七分析这其中的道理,顿时生出一股希望来,饶是以林颐人的宗师身份也颤声道:“那有什么法子解开么?”
沈七沉吟道:“法子也不是没有,只是需要缓缓图进,用金针渡**之法或可行,否则会伤到你们精气,留下不小的隐患。我看还是先想办法出去,我再配以药物,慢慢给你们用针……”林颐人猛地一把抓住沈七的手腕,道:“不要想那么多了,只要能活动一刻,我便满足了。”其余五人亦**额长叹,叶岑微笑道:“孩子,听你大爷爷的,我们都被关了几十年,早就腻了,哪里还有什么顾忌?”
沈七看着众人,沉吟良久不知如何是好,林颐人忽然厉声叫道:“沈七,大丈夫须当机立断,岂可如此优柔寡断?这样不但误了自己,也误了他人。”沈七身子一震,猛一咬牙,道:“好,各位爷爷请憋住真气,若是待会腿上有什么剧痛难忍之处,也切不可泄了真气。”
六人哈哈大笑,道:“这些年我们都过来了,难道还怕这一点痛么?我倒是要越痛越好。”
沈七揉了揉手掌,从怀中取出金针,正要给林颐人施针,忽然想起一件物事来,走到囚室入口出的密道处。之前他怕伤了楚问仙,将他留在此地,后来跟随林颐人练习天山折梅手,倒是将他忘记了。他摸到楚问仙身上的神志**处,用真气吸出金针,又在他身上几处大**透入真气,不一会楚问仙便醒了来。只是他神志**被封太久,精神仍自有些迷糊。沈七见状倒是放下心来:这神志**虽可封住人的神智,但时间久了便对人神经有害。轻轻点了楚问仙睡**,从他怀中摸出一个瓷瓶来,给他喂了一颗。回到囚室中间,从瓷瓶中倒出数粒药丸来,说道:“这是高丽国进贡的‘雪参玉蟾丸’,对几位爷爷的身体恢复有极大的帮助。”这本是仙衣取来给想楚问仙补气的,这时却被他拿来救人。
林颐人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他久居天山,自然知晓这药丸的珍贵。说道:“雪参和玉蟾二物,都是疗伤大补的圣药,几有起死回生之功,想不到竟教我们碰上了,那也是命不该绝。”同叶岑六人一人服了两颗。沈七听他说的郑重,心道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错过,也自服了两颗,将剩下的收入怀中,沉声道:“大爷爷,我用针了。”
沈七取出金针,手掌间顿时金光晃动,映漾出别样的芒色来。一掌击出,连续作出玄奥精奇至超乎任何形容的玄妙变化,或按或点,五指纷弹,每一下都点中林颐人身上的一处大**,每一指的劲道都不尽相同,或轻或重,或霸道或清透。其余几人虽然看不到沈七的手法,也自能感受到沈七的手势变化,尽皆叹服。
他们却不知道沈七为破去薛匡下下的禁制,不但用到了金针渡**之法的‘兰花拂**手’,自己领悟来的‘千势纵截手’,连才学到的‘天山折梅手’也使了不少,这一番下来至少运用了十几种不同的劲道,方才使一股真气透入林颐人的各处大**中,连接着丹田气海一转,顿时双腿如被千万蚂蚁咬噬一般,比之沈七所言剧痛岂止胜过百倍?饶是以林颐人的修为也自不住颤抖,猛然沈七一声大喝,再透入一道真气,坐到在地,深深吸了口气,颤声道:“大爷爷,你觉得如何?”
林颐人闭目不语,良久之后忽然喜极而泣,喃喃道:“好了,真的好了,我的腿脚有感觉了。”
沈七也是欣慰一笑,自己的猜测没错,运了一会功,又替其余几人破除了薛匡的禁制。这中间他一连服食了九颗雪参玉蟾丸,若非如此,实难支持下去。然则累则累矣,沈七也自从其中获益不少,对于真气的运用的更加如臂手指,至于薛匡的禁制手法也颇有领悟。
这一番足足了花两个多时辰,各人运功良久,俱是奋然不已,便要破出囚室,去见天日。林怡然提过铁索,呵呵笑道:“这既然是他们送给我们哥几个的,这便还给他们罢了。”五人其自欢喜,提了一根铁索。
沈七也知再带着这里无益,带了楚问仙上前,轻轻推开铁门,发现外面静悄悄的,一如自己之前来的一般。他拉着楚问仙跟在自己身旁,随后是天山派的六人。一众人出了囚室,回头看着那困了自己几十年的方丈之地,终是不身感概。
林颐人走到沈七左侧,低声道:“你跟你师兄走中间,我来开路。”沈七知他心意,才转到中间,足音响起,在天牢四壁之处不住的回荡。跟着一人呵呵笑道:“原来是一群老朋友,想不到我们竟然还有见面的机会。”
众人听到那人的笑声,顿时闪到走廊两旁,严阵以待。沈七却是心中一凝:这是萧铭烈,他怎么来了?
前方一座大闸门被推开,跟着从走廊各个方向涌出不少人,当前一人黑衣长袍,面目极为伟岸,正是炼域门的萧铭烈。缓步走到沈七众人跟前,淡然笑道:“沈小友,咱们又见面了。萧某虽然已经很高估你了,却还是没有想到你竟如此胆大妄为。”
从前沈七见到萧铭烈心中都有些不自在,此刻见到萧铭烈竟生出平辈的感觉。哈哈一笑道:“萧门主不再炼域门呆着,怎么跑到天牢来了?这可对不住你的身份啊。”
萧铭烈眼中诧异之色一闪而没,淡淡哼道:“沈七,你今日若是有命活着出去,当会为今日的大胆而后悔。”说罢转向林颐人呵呵笑道:“林掌门,您老别来无恙否?”
林颐人听沈七提过萧铭烈,不屑的哼道:“这话若是你师父薛匡来说还差不多,你么?还不配。”
萧铭烈丝毫不在意,淡然笑道:“家师已经去会魔教教主阳顶天了,可没功夫来见老朋友,说不得只好由弟子代劳了。”言罢淡然走到林颐人数丈之前,微笑道:“不知各位这些年在天牢住的是否还舒适?”
林颐人不听他提及这些年的折辱倒也罢了,这时怒火迸起,手中铁索一抖,叮当着响,哼道:“林某所受之辱,他日必将奉还,你即使薛匡弟子,我也不来为难你,让薛匡来见我。”
萧铭烈呵呵笑道:“我看还是不必了。天山派十数年前便已在江湖除名,林掌门想要报仇……恐怕还是先走出这里再夸口吧。”他倒是不是一味要激怒林颐人,先点出天山派已经荡然无存,必将引得林颐人心绪大乱,随即说又说要有命走出,则是在他心中有施加压力。
果然林颐人闻言一颤,转身看着沈七,厉声道:“这世上真的没有天山派了么?”
沈七默然道:“大爷爷,纵如你所言:千百年前又有什么天山派?只要人活着,咱们还可以在创立一个新的天山派。”
林颐人沉默半晌,忽然仰天哈哈大笑,泪流道:“祖师在上,弟子林颐人不肖,非但不能发扬光耀本门,反倒招致今日灭门之灾,真乃不肖弟子……”他怒吼着,手中铁索一抖,向萧铭烈怒道:“今日之局已是不死不休,既然薛匡不在,那么你便认命吧。”言罢铁索倏地点出,如同一只标直的长枪,指向萧铭烈的胸口。
萧铭烈见他这铁索来的好快,足下一点,倏地消失在数丈之前,呵呵笑道:“既然林掌门有此雅兴,萧铭烈便陪你们玩玩。”言语之间似乎并没有如何在乎众人。
足音响起,至少十人之众,接着是兵刃撞击的声音。
林颐人铁索一收,卓立廊道之中,大喝道:“不要命的就上前来,看我林颐人何惧?”站在他跟前赫然是两个高瘦的老者,沈七心中一转,顿时想起当初问先问要钱的便是此老,想不到也是个决定高手。他再回首望去,只见廊道之中数十人无一不是一流高手,实在难以想象炼域门还有多少势力。
萧铭烈淡然的声音传来:“炼域门屹立江湖一来,收罗天下天资聪慧孩童一千三百六十二人,其中四百五十七人得我炼域门培养,俱是江湖之中第一流好手,余者资质不足取着,全部沦为丹鼎,这点想来沈小友深有体会了?你便是我炼域门挑剩下的废品。”
沈七脸色一黯:一千三百六十二人,也就是说炼域门至少毁去了一千三百六十二个家庭,这些人组织在一起只怕有近万人也不至。
萧铭烈又淡然说道:“凡江湖大小门派不服我炼域门者,被灭一百七十六家,臣服于我炼域门的也有二百多家。沈七,你们所谓的八大派如今被我困在莫天涯,生死之在片刻,你用什么跟我斗?”说道这里他运用真气喝出,整个天牢都不住的回响,冷然道:“我萧铭烈指一条明路给你:放弃楚问仙,明日便是下元日,我看好你的表现。”
沈七被回荡的声音惊得脸色一变:若是他说的没错的话,不但武当派,整个江湖都已经陷入炼域门和元庭的包围之中,自己能做什么?听到萧铭烈的最后一句话,他轻轻解开楚问仙被封的**道,暗自输入真气,助他恢复神智,低声道:“师兄,你我都没有的退路了,你的国仇、我的家恨,便在今日做一个了断吧。”一步踏前,和林颐人站到一处,怒喝道:“萧铭烈,要挑战便挑战你便了,鸣见我还没看在眼里。”
楚问仙得沈七真气之功,加上又服食了雪参玉蟾丸,已然无碍。他也是才智上佳之人,自然瞧出眼前的情势,微一沉吟,坚定站到沈七身旁,双手一握,剑气凝霜迸发,遥遥指向萧铭烈,沉声道:“大宋亡于蒙古之手,且看今日赵氏子孙一血前耻,还我赵家数万性命来。”又向沈七微笑道:“师弟,我和你并肩作战。”
叶岑等人分散在沈七众人周围,闻言赞道:“如此方不愧我叶岑的好孙儿!”
第十五章 屠龙之计
萧铭烈面色一变,叹息道:“沈七,你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我看出你修为虽然大进,但和萧某比较起来,仍然有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便是小徒鸣见你也未必能胜。(读者吧 lwen2。com)”
他这番话算是十分中肯的了,便是宁水月也曾言鸣见闭关一月,得薛匡亲自指点,功力突飞猛进,实以致极高的境地。然则他此刻说来乃是要扰动沈七信心,当可一击而中。其中更有深意乃是为了薛匡一证天道,沈七修为相较薛匡来说虽然微不足道,却是承得百损道人下半部‘玄冥诀’的关键,因此萧铭烈可不想出手对付沈七。
沈七虽然不能明白全部因果,却也知道一二,冷哼一声,道:“那就试试吧。”双手如握一柄看不见的天刀,缓缓抬离在额头上方,遥指以萧铭烈为首的十多人凛冽的刀气,像一堵墙般压过去。侧目向楚问仙笑道:“师兄,今日让他们好好见识咱们武当绝技。”
萧铭烈见到沈七这一手,微一愕然,沉声道:“天刀之法?”
沈七哈哈笑道:“正要请教。”
‘锵’!数十柄兵刃出鞘,不一而同的指向沈七,隐隐生出一股气势来抗拒着沈七的刀气。
萧铭烈眼中诧异之色一闪而没,微笑道:“有意思。”轻轻抚动手掌,哼道:“之前的协议仍然有效,沈七你可想好了,你的对手仍是小徒鸣见。”说完这句话,他缓缓转向林颐人,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步伐轻松写意,道:“林掌门,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在他身后出现一个身材颀长,只比萧铭烈矮了少许的中年男子,眉浓鼻高,脸颊瘦削,眼内藏神,背负长剑,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势和威严,教人不由生出警惕之心。双眼之间的精光闪闪点点,看着林颐人冷然哼道:“想不到当年的天下第一剑竟变成这等某样,也枉我容木叶眼巴巴赶来。”
林颐人本来蓄势待发,听到来人姓名,微微一惊,沉声道:“想不到堂堂白莲教教主也投靠了蒙古,做了炼域门的走狗。”当年容木叶和他名噪一时,俱是使剑的顶尖好手,两人多曾交手,想不到几十年后竟又在这等地方相见。
容木叶淡淡一笑,道:“容某追寻的乃是剑道,林兄可不要弄错了。”
沈七见来人竟是白莲教教主,如此看来白莲教已然被炼域门所控制,那么还会不会有白莲教起义抗元之事呢?
和容木叶同来还有一名一男子,高鼻深目,一看就知非中上人士,一身华服,剪裁适身,令人感到他必是非常注重仪容的人,看来顺眼而不俗气,长衫飘拂,气度不凡。脸目亦颇为英俊,远看像个三十来岁的精壮男子,细看下才发觉他眼尾布满鱼尾纹,透露出比他外貌大得多的年岁。只是此人目光闪烁,正好显露出他绝非正派人物,属于心性诡狡多变,阴沉可怕那类奸恶之徒。见到沈七呵呵一笑,道:“沈七,你的大名我是久闻了,当年你可差点就入了我门下,真是可惜了。没想到竟然在这种地方见面,真是让人怀念的很啊。”
沈七皱眉道:“你是谁?”
那人呵呵笑道:“鄙人隐门门主赫连图,被你杀死的显门门主陶然乃是鄙师弟。”在他身后跟定两人,正是显门的伶王和戏王。两人见到沈七,俱是一脸漠然,如同见到陌生人一般,又或是在瞧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这一群人站在天牢廊道中间,将本来就十分狭小的廊道堪堪堵住。
沈七暗中打量萧铭烈,见他手足移动时,有种天然浑成的感觉,他以前修为未到,察觉不到这样的感觉,此刻又见容木叶一副惬意的模样,而那赫连图也是个不可忽视的绝顶好手,加上一群一流高手,自己能否走出天牢真的很难说。然则此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哈哈笑道:“既然陶然是你师弟,那么沈某一家十三口人命你也有份了?”
赫连图向前渡出几步,看着沈七淡然笑道:“你若是那样认为的话,我倒是不好否认。”
听到他说话,沈七和叶岑双目同时闪过深刻的仇恨。沈七一家是十三死的不仅仅是他的母亲,还有叶岑的女儿。当下双手间的铁索抖出,卷向赫连图,身随索走,亦自一掌劈向赫连图胸前。怒喝道:“好贼子,还我女儿命来。”
众人见他这一招直攻赫连图中门,狠辣迅捷,等到那铁索到了赫连图一丈左右的时候已然化成一根笔直的铁枪。又只见他身在半空,如一只青鹤般凌空扑击而下,虽然廊道狭小之极,他身法仍曼妙无比,不由得暗自喝彩。
赫连图想不到沈七身后一人说动手就动手,而‘还女儿命来’云云更是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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