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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象。
想归想,这感觉却是牢不可破地‘实在’。沈七一声低吟,一股若潜龙游吟的声音直接碧霄,所有听闻之人心中都生出一片宁静,跟着只见沈七双目低垂,眼观鼻,鼻观心。本来沿着曼妙轨迹的移动的手势也如戚战那一掌般的变得缓慢之极,完全不可理喻的站立在原地,静静等待戚战一掌印来。
这一切落到众人眼中却都以为沈七疯了,没有人可以如此轻视宗师的拳脚,纵然在他们看来戚战只是轻轻一掌拍向沈七,轻巧巧的仿若没有半点力量,更没有半点变化,可沈七如此托大,必定要死于非命。
薛匡等眼中露出深思的神色,薛匡忽然失笑道:“原来是这样,倒是让他抢先了一步。”他一语未了,整个身前的空间似乎一阵扭曲,然后薛匡出现在沈七右侧,较之先行移动的戚战只慢了半分。
薛匡一动,阳顶天等人俱是恍然大悟,哈哈大笑之间,各呈手段,出现在高台之,笑道:“戚兄,何必这般心急?”
台下不管是八派众人还是炼域门下,都骇然站起身来,因为他们都看到最不可思议的一幕:天下间四大宗师同时向沈七出手,而那个不过弱冠之龄的少年却满不在乎的嘴含微笑,似乎看到了世间最美妙的东西。
这一切都在转瞬之间,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蓬!’戚战一掌切在薛匡踢出的一脚,身形一晃,流星般掠退往后,到了高台另一处的岩石,呵呵笑道:“果然不错,薛兄,这便开始了?”
薛匡负手傲立在高台西边数十丈之外的岩石,淡笑道:“原来戚兄早就勘破了,不知这其中的滋味如何?薛匡也很想知道呢。”
便在同时,张正常大笑之中一指点出,和阳顶天的一掌消于无形,两人也如薛戚二人般一触即退,站定身形呵呵笑道:“有意思,有意思。”
沈七仿佛没有看到四人在自己身前全脚相交,安然立在高台中间。眼角一扬,缓缓移动的双手正好落到胸前,抱了个太极式的圆圈,悠然笑道:“我也明白了,诸位请!”
众人从没见过沈七这怪异之极的手势,落到薛匡众人眼中却是惊骇非常。薛匡叹息道:“武当张三丰,果然不愧天下第一人。”
戚战笑道:“薛兄,沈七能有今日之境,可少不了你的功劳啊。”
张正常和阳顶天一齐抚掌笑道:“正是,且看今日之事如何。”
几人语言才落,炼域门中分开走出一人。浑身下笼罩在一件黑色的大袍中,仅露出的面目却是狰狞非常,横七竖八的被斩了十七八刀,翻卷出皮肉几乎找不到一处完整的皮肤,让所有瞧见他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何等的深仇大恨?非要毁人面目才肯罢休?
何太冲见到这人却是一震,跟着摇头叹道:“想不到他真的来了。”
杨逍和明教众人站在一起,见到来人失声道叫道:“范兄弟!”
来人正是明教的光明右使范遥,杨逍当日闯进鱼跃宫的时候,曾和他相见,这时见到他出现,不禁叹息道:“你这又是何苦?”他修为虽退步不少,但心智尚在,自然知道这一场比试的凶险,几乎是没有希望的一场比试。
众人听到杨逍的叫唤,方才知道这狰狞的头陀竟是明教的光明右使。相传明教有这一号人物,只是鲜有在江湖露面,大家只闻其名,不见其人,顿时议论一片:“明教好大的名头的,怎么的找了这么一个丑家伙做光明右使?”
“你看人家杨逍多潇洒、英俊,虽然年纪是大了点,却有一份成熟与沧桑感。这姓范的跟他齐名,我都替他不值。”
“看而不是吗,被人砍成这个样子,看来功夫也不咋地。”
范遥对众人的议论之声恍若不闻,一步一步向高台走去,到了阳顶天那块岩石的时候,忽然跪下身来,双手作火焰飞腾之状,放在胸口,端正正的磕了九个大头,嘶哑着声音沉声道:“明教光明右使范遥,参见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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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以力证道
阳顶天看着范遥,忽然叹息道:“你起来吧。kenwen.com”
范遥缓缓摇了摇头,沉声道:“范遥未能完成教主当年所托,请教主责罚。”
阳顶天定定的看着范遥,哑然失笑道:“范右使,今日比试关乎明教兴盛存亡,你就将功补过吧,往日之事便休再提,此乃天意,非人力所能为。”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摸出一物来,递给范遥道:“这是你带回来的圣火令,今日便用它来决一胜负,也不枉你西域十数年之行。”
范遥站起身来,接过圣火令,轻轻抚过圣火令上的花纹,忽然提声道:“范遥必不负教主所托,便当是粉身碎骨也要找回全部的圣火令。”言罢纵身一跃,到了那高台之上,转眼瞧见沈七,嘿嘿笑道:“姓沈的,咱们又见面了。”
沈七淡然道:“看你没事的样子,应该是将‘丹鼎’之患消除了吧。”
范遥一声冷哼,道:“沈七,范遥多谢你将圣火令带回,只是等一下生死相搏,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他修为不凡,自然看出沈七修为大进,几乎有点看不透的感觉,暗暗心惊道:这小子每见一次修为都有进步,这样下去我可不是他的对手。
有些惨淡、白花花的太阳高悬在半空中的时候,下元之日的约定终于到了。
代表正道八派的沈七、炼域门的鸣见、明教的范遥、汝阳王府的段应玄,加上正一教的张宇清,五人分站高台五方,默默盘算今日敌手,各自运功。
薛匡见到五人站定,笑道:“今日之事势在必行,不知几位有何看法?”
戚战淡然笑道:“戚战只是为观战而来,天刀城也未参加比试,你们几个拿主意便是。”
张正常呵呵笑道:“依张某看来,这五人都是当今世上最为杰出的才俊,若是强分生死的话,必有损伤,我看还是寻一个最为妥当的法子最好。”
阳顶天微笑道:“张兄是心疼儿子了!”
薛匡也笑道:“这本就不是生死之战,不如由他们自己决定,我们几个只要陪着戚兄一起观战便是,大家看如何?”
众人心中各有打算,心思却非在五人比武之上,一齐抚掌笑道:“这样最好。”
鸣见当下站出一步来,指着沈七冷笑道:“沈七,既然约定是你提出来了,今日便要了解咱们的恩怨。”
沈七苦笑道:“鸣见老弟,咱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鸣见不理会沈七言语,身子一晃,到了沈七右侧不过数丈之处,低声道:“别人怎么比试我不管,可是只要你活着一天,便是我最大的敌人,这是你的命,也是我的命,你逃脱不了。”
沈七讶然摇头道:“命运这东西玄之又玄,你怎可去信?”
语音才落,张宇清提在手中的长剑挽了个剑花,指着沈七淡然道:“当日在红梅山庄,我输你一剑,今日且试试我的剑法。”长剑一抖,直直刺向沈七。
沈七尚未答话,却听范遥也呵呵笑道:“沈七,看我东令法诀。”双手结在一起,不断的变幻出各种手印,突然间十指一勾,转眼间便到了沈七跟前,笼罩住他胸前的十几处大**。沈七见他手势精妙,也还了一着‘天山折梅手’,顺指一缓,点在张宇清的剑身之上,却转身到了高台中心,双眼在四人身上一一转过,悠然笑道:“那位段兄呢?要不要一起来?”
段应玄呵呵笑道:“沈七,难不成是你显死得不够快么?”
沈七呵呵笑道:“也不差你一人!”脚步一滑,在凌空时和着地后眨眼的光景间气势如虹的和范遥对出毫无斧凿之痕的十多几手法,每一此手法不但功力十足,且角度诡异刁钻,中间全无予敌反攻的破绽空隙,在鸣见、张宇清和段应玄的惊讶之下,哈哈大笑,一掌拍向范遥,道:“范兄,你的朝阳神掌呢?”
但沈七心知肚明像范遥这等明教中一等一的高手,气脉悠长,纵使没有别人插手干扰,要败他亦非容易,加上他数次和范遥交手,彼此之间甚为熟悉,一掌逼退对方,立见好就收,闪电横移,迎上一掌拍来,冷声叫道:‘那你就尝尝玄冥神掌的厉害吧’的鸣见,一招‘雨击势’将他掌势周围九处破绽攻去,如影般的随着鸣见退后,又改退为进,嵌入抢上来的张宇清和段应玄间,一个旋身,带得满地的积雪纷扬而起,结成数柄冰莹的长剑,先击中张宇清手中的长剑,随之‘叮’的一声,飞至段应玄身前的数柄冰莹长剑毫无征兆的从中折断。
沈七见到段应玄嘴角含笑,十指凌空虚点,所有的长剑便断成一地,哈哈笑道:“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果然不愧为天下第一剑。”
段应玄听沈七叫出六脉神剑的名头,先是一愣,旋即一声冷笑,道:“天下第一剑?你见过过么?”右手食指用力一指,心与气通,自然而然的使出一招‘商阳剑’的剑法来。但听得嗤的一声响,一股浑厚无比的内劲疾向沈七刺去。
沈七刚才也不过随口一叫,却是不信他真的学会六脉神剑,那则需要多深厚的内力,一惊之下,忙使出参商诀来,浑身上下顿时笼罩在一股若有若有的气罩当中,将对方的商阳剑挡在气墙之外。
段应玄一招商阳剑点出,心道:这回你还不死?不料剑气甫及沈七身前三尺之处,便似遇上了一层柔软之极、却又坚硬之极的屏障,嗤嗤几声响,剑气便散得无形无踪,却也并不反弹而回。段应玄大吃一惊,心道:“我家传六脉神剑无坚不摧、无力不破,怎的上他不得?这小子果然有几分门道。
他不知沈七也是拿他剑法无可奈何,这等看不见、却有无坚不摧的剑气让他着实没有办法抵挡,只有姑且一试的运起参商诀中的防御之术,希望能挡住对方的剑气,不想竟然被他赌对了。现在的沈七就似在身上穿了一件龟壳,除非你将这龟壳击碎,否则便伤他不得。得意笑道:“原来这便是六脉神剑,好剑气,只是你内力虽深厚之极,却似乎不甚精纯,这剑法也就没有练到家……”心中却想道:若是楚师兄在这里,以他的剑气凝霜,只怕未必便输给了这姓段的家伙。
段应玄商阳剑伤他不得,听他品论自己的剑法,不禁怒气上涌,怒道:“六脉神剑,岂是你能参透明白的?”他虽在盛怒之下,心境仍然宁静,定一定神,大拇指按出,使动‘少商剑法’。这路剑法大开大阖,气派宏伟,每一剑刺出,都有石破天惊、风雨大至之势。沈七只岿然不动,任你剑气冲天,却奈何他不得。
张宇清长剑虚点,见段应玄数剑无功,冷然道:“六脉神剑,好大的名头,没的的辱没天下第一剑的名头!”剑啸倏起,化作电芒,人剑合一的朝沈七破空刺去。
他父亲张正常号称天下第一剑,这时却被沈七冠到六脉神剑头上,他自然不忿,这一剑再无半点保留,势要将沈七穿过透心凉。
沈七见他这一剑非同小可,心道:参商诀能挡住同样无形的剑气,不知对实在的长剑防御如何?终于不敢尝试,气墙一收,掌间化出一柄晶莹冰剑,足下轻点,整个人都旋转起来,当的一剑迎向张宇清的长剑。
参商诀果然玄妙非常,他先巧妙地吸取了段应玄部份剑气,再以卸劲将他带开,劲道全都灌进到自己掌间化成的冰剑之中,到迎在段应玄剑上时,全力送劲,与他硬挤一记。
‘当’!他纯以空中纷扬的雪花凝成的冰剑和张宇清实实在在的长剑嘭的击在一起,竟然不断,螺旋劲像海水决堤、山洪暴发的涌攻张宇清,后者等若硬挨沈七和段应玄的联手重击,饶是他修为大进,也闷哼一声,往后跌退,不能相信的看着沈七。
‘嚓!嚓!嚓!’
就在范遥圣火令攻来前,沈七连续向张宇清刺出充满惨烈意味的三剑,剑势一卷,将段应玄也圈在当中,呵呵笑道:“张公子,这门剑法你认得吧?”正是正一教的天遁剑法。以张宇清和段应玄之能,催不及防只想爱亦挡得异常吃力,忙往外避开。
旁边观战的张正常‘咦’的一声,甚是惊讶道:“沈七这一剑从何而来?虽然内劲不同,却脱胎于天遁剑法,那是错不了的。”他身为宗师之位,自然不会瞧错,满是惊奇的看着沈七。
薛匡呵呵笑道:“张兄不必惊讶,若是你看到他待会使出戚兄的天刀来,岂不是要更惊讶?”
戚战淡然笑道:“天刀之法,用心体会便可,沈七若当真能使出天刀来,戚战欢喜还来不及呢!”
另一旁的阳顶天哈哈笑道:“我倒是等着他使出‘烈阳神器’来呢!”
四人一齐呵呵大笑,对沈七的手段亦是好奇不已,不知他尚会多少功法。
鏖战至此,张宇清、段应玄等人不但对眼前的沈七完全没有轻视之心,甚至对其的影响也大有改观。从比试开始,主动之势就紧操在沈七手上,他们不但不能形成合围之势,还给沈七牵着鼻子走,虽然尚未落于下风,可是以一敌四,这高下早就分的明白了,实在难以相信他的修为为何突然进步了这许多。
沈七哈哈一笑,脚踏‘梯云纵’,忽然移到范遥的左侧,令位于范遥另一边和仍往外退开的鸣见无法配合围攻,冰莹长剑看似随意的往范遥扫去。
范遥之前就见过沈七的剑法,又知他的手法精妙不在自己之下,可是配上他忽闪忽现、玄之又玄的步法身法,竟似死死的压制住他的东令法诀,冷哼一声,竟不挡格,往后疾退。腾地浑身气势一涨,将周身数十丈出的积雪一扫而空,暴喝道:“焚落九天!”
这‘焚落九天’乃是朝阳神掌中的最后一式,前面几式沈七都曾领教过,既然以前奈何不了对方,现在当然也不能,因为范遥一出手便是朝阳神掌中最厉害的一招,像化成一座只能仰止的山峰,烈日便从他手中生起,每一刻都不断变换位置,每一刻都从他意想不到却针对沈七弱点破绽的空隙攻来。
阳顶天见到此处,不禁眉头一皱,轻声道:“他怎的如此沉不住气?”
张正常则是手指轻轻颤动,几乎便要出手一般。便是薛匡也微微颤动,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全力而为的五人,低声喃喃道:“时机产不多了。”
四人当中只有戚战仍能保持平静,默然看着场上的变化。
沈七见识过朝阳神掌的厉害,不但不骇然于范遥的气势,长剑划空天空,最后落到头领处,也暴喝道:“拨云见日!”整个人的气势随着对方的气势涨起涨落,没有半分柔弱,剑势不改,一个旋身移往仍阵脚未稳的范遥,泰山压顶般的当头劈下,喝道:“焚落九天,我看你是身死九天!”巧妙处如若天成,精采处没有任何言语可形容万一。
范遥那想得到沈七竟然变得如此勇猛,猛一咬牙,不顾一切的掌势劈出,必要完成自己对阳顶天的承诺。
鸣见等三人见到沈七如此气势,又见范遥面色泛青,情知不妙,各自抢上前去,施展绝招向沈七劈出,叫道:“沈七,你也太狂了!”
沈七被四人围攻至今,加上武当派因自己死伤惨重,连俞莲舟也身受重伤,若非自己学得金针渡**之法,只怕性命难保。又想到叶岑和自己相认不过一天的时间,便丧命在炼域门下,自己更是处处被炼域门利用,一口恶气也是憋到现在,喝道:“你们便是一起来,我沈七何惧?”
一股庞大、浩然的真气在五人中间形成一个气旋,冲天般的一道光焰将五人笼罩在当中,发出似能掷裂虚空般如龙吟雷响的破风声。
一时间整个莫天涯被五人真气化成的白芒照得如闪电划过,令人睁目如盲,甚么都看不到,白芒过处清楚地现出一道轨迹余象,离若诡异至极点。
沈七亦没有想到和对方全力一击会变成这样子,这根本非是任何人力所能抗拒的威力,甚至非是大地上任何狂暴的力量能与之比拟。唯有苦苦运起浑身上下每一点真气,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被这白芒吞没。
其他四人亦如沈七一般,骇然之下运起全部的功力,维持这这玄妙之极的现状,生怕稍有不慎便是骨裂经断的下场。只是这般内力相拼的景象,丝毫弄不得半点虚假,众人都是全力而为,额上冷汗涔涔而下,霎时之间,前胸后背,衣衫都已被大汗湿透。
俞莲舟、宋远桥、王志等看到这般情景,无不大惊失色。这些人心中念头均是相同,只教救得沈七,纵然舍了自己性命,也是绝无悔恨,但各人均知自己功力不及,又身受重伤,别说从中拆解,便是上前帮沈七一臂之力,这般内力比拼只会伤到在场的没一人,令情势更加危险,那是救之适足以害之了。
宋青书紧紧捏着拳头,低声喃喃道:“沈七,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其他之人俱是惊骇:看沈七小小年纪,不想内力竟如此了得。只是他纵然能支撑住,这般下去,不消一时三刻,这几人内力就被耗去干干净净,不死也成为废人。
这番话在每个人的心头盘旋,却是谁也不敢说出来。
一时间若大的莫天涯仿佛被人施了魔法,几千双眼睛都看着场上的五人,只见五人犹似五尊石像,连头发和衣角也无丝毫飘拂。
便在众人心跳都为之停顿的时候,薛匡忽然闪身而出,呵呵大笑道:“是时候了!”下一刻出现在沈七身后,一掌拍向沈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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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是五人混战,既然有阴谋,便将大家混在一起了,且看薛匡手段了,如何证道!
第二十章 破碎之境
便在众人心跳都为之停顿的时候,薛匡忽然闪身而出,呵呵大笑道:“是时候了!”下一刻出现在沈七身后,一掌拍向沈七。
一众武当派弟子并八派众人,见到薛匡以一派宗师身份,竟然行这偷袭之事,实在有**份,不禁惊骇声大着。其余众人虽不至关心沈七生死,却也不明所以,实在不明薛匡为何如此。
俞莲舟奋然站其身来,嘶哑着声音叫道:“薛匡,你待如何?我……”他重伤之下,真气不足,才说了几句话,便被其他人的一轮湮灭了。
宋远桥却是紧张之极的看着薛匡的一举一动,却苦于自己不是薛匡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薛匡一掌击在沈七背后。
众人一片哗然,谁知就在薛匡出现在沈七背后的时候,其余三位宗师也是纷纷施展手段,往高台上扑去。阳顶天一晃之下便站到范遥身后,沉声道:“气沉丹田、万法无忌,意守灵台、万法通明!”一指点在范遥脑后的‘风府**’,岿然不动。
张正常却如一只大鸟般的腾身而其,同时舒展双足,双足尽展时,刚好出现在张宇清身后,然后朝张宇清疾弹而去,一掌按在张宇清后背。巧妙神奇至极点,动作又是潇洒自如,浑如天成。淡然道:“痴儿,你还在守什么?‘止观’便是‘止听’,‘止听’便是‘止守’,斯为‘九天引雷心法’之正宗!”
张宇清闻言而动,一团白雾缓缓从头顶升起,越来越大,到了后来将自己全都裹在当中,外面的人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身形。
戚战屈指一弹,移步到了段应玄身后,悠然叹息道:“当年段氏何等英雄?如今风范何存?今日你的执着,必将成为日后的桎梏,可惜你却身陷其中。一分力则一分伤,一分轻则一分缘,且看你的机缘如何。”也是一掌按在段应玄身后。
薛匡冷哼一声,一股无与匹敌、浩荡澎湃的真气从他身上席卷开来,跟着一道若有若无的气墙将九人全都笼罩在当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一片冰凌,真气席卷之地,地上都结成玄冰。众人眼中只有一片模糊,九人的身影消失在冰莹之后。
阳顶天悠然一掌劈出,呵呵笑道:“薛匡,此等机缘,你一个人能消受得了么?那掌分裂开去,一掌推向一掌,到了后来掌力叠加,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涌向薛匡,将才凝结成的玄冰一寸一寸消融去,到了后来地面上的积雪都化成雪水,涓涓而流,夹杂着坚冰碰撞叮当着响,甚是动听。
戚战眼中闪过动容之色,讶道:“大九天式?好掌法!”
薛匡一掌按在沈七身后,一掌推向阳顶天,道:“戚兄,请看我这一掌有如何?”乃是玄冥神掌中的一着。阳顶天不敢怠慢,运出‘乾坤大挪移’并‘烈阳神器’两种心法,一掌‘大九天式’施出,两掌相交,却是无声无息,连半点涟漪都没有掀起。
他二人毫不起眼的一掌,落到众人眼中却成了梦幻一般的真实:本来被阳顶天烈阳神器融化的雪水再次凝结起来,而且不合常理的倒流而上,瞬时变成了一个大水球,将九人包在其中。只是那水球忽然结成玄冰,忽然化成水滴,眨眼之间也不知道改变了多少此,却始终形成一个水球形状,半点也流不下来。
众人不能相信的看着眼中所见,几乎惊讶得连眼珠都要丢出来。更有不少人喃喃叫道:“原来这就是宗师之境,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宗师的手笔了,此生无憾!”
“纵然此刻被炼域门杀了,我……”竟自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宋远桥也没想到武功练到深处竟有如此神通,几乎不能以常理度之,沉吟良久一声叹息道:“朝闻道、夕可死矣!”
灭绝师太也喃喃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她一口气足足念了数百字,忽然沉默不语,半晌又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是应在这几句话上面了。”她取出倚天剑中的九阴真经,依照黄蓉女侠传下来速成的法子,虽然功力有所长进,却知绝非正道,然而九阴真经博大精深,纵然灭绝师太修为不凡,也不能一时尽数领悟,这时看到阳顶天和薛匡比试掌力,竟隐隐有所领悟,那是别人得不到的机缘了。
俞莲舟情知着急不得,便是自己完好无伤,也不能救得沈七性命,只得默默存想自己修炼的功法,和眼前情形相加印证,能恢复一分真气便恢复一分,到时候不至成为别人的累赘。
他这一想法和众人全然相似,众人都知这是可遇不可求、再难得不过的机缘,不但八派正道人士盘腿调息,便是炼域门等一众门下也恍若失魂,呆呆的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变化,一一和心中所学印证。先前还势成水火、拼得你死我活的莫天涯陷入一片寂静,只闻到粗细不一的喘息之声,各自获益不同。
水球之中的张正常微微一笑道:“正常也手痒了呢!”摄手成剑,刺向戚战,呵呵笑道:“当日犬子曾一招败于高徒之手,一直郁郁不欢,说不得我这个做父亲要看看天刀如何玄妙,也好解开儿子的心结。”
戚战也是微微一笑,却没有说话,虚掌接下。
‘蓬!’
两股劲力相交,水球表面上变幻出刀剑的模样,交替着在水面掀起涟漪,或凝结成冰刀、霜剑,或结成拳掌,最后化归于无形,消失在水球之中,找不到半点痕迹。
众人哪里瞧过这般神奇的武功?不禁目瞪口呆,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四位宗师级的人物恣意挥洒,水球面上不断变幻出令人瞠目结舌的功法来,许多人习武之人一辈子梦寐以求的功法一一呈现在眼前,不但刀剑称雄,拳掌也是精彩纷呈。四人信手拈来,每一着都若天马行空、无迹可寻,浑然天成,外面的众人看得如痴如醉,却苦了最里面的五人。
沈七自被薛匡一掌印到背后的那一刻,便觉得整个天地都在旋转,在他背后似乎有一个吸力无穷无尽的深渊,不但自己的幸苦修炼的真气如长江大河般的向后涌去,几乎连灵魂也要破身而去,被吸进去。
就在沈七没法动半个指头,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忽然间,整个眼前一暗,陷进伸手不见五指、连夜眼也起不了任何作用的绝对黑暗里去。
沈七心中一沉,一个声音似乎在叫道:“哪里来、哪里去……”飘渺无方的声音一直萦绕在耳边,挥之不去。
“难道我死了?这就要去轮回么?”沈七记得当初被从天而降的中午砸中的时候,只是一阵头晕目眩,最后便什么都不知道,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个叫沈七的小孩身上。可这一次却如此的清晰,感觉如此的真实,几乎便是陷进了无穷无尽的深渊之中。
“回去吧,这里不属于我,无论我怎样努力,也扳不过历史的车轮。”沈七心中渐渐沉寂下去,似乎融入了这无边的黑暗之中。在至静至极的黑暗力,忽然丹田火热起来,沈七谨记其张三丰传下的‘参商诀’,任由体内真气澎湃波荡,汹涌消逝于身后的深渊之中,一概不理,顺乎自然。任他千变万化,我只抱中守一。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体内真气逐渐到了枯竭的边缘,但心神却凝聚起来。
倏忽地又回复对所处环境的知感,仿如从另-个世界回归到现实来,听到薛匡挥动手掌的轻微响声、听到张正常出剑的方位、感受到阳顶天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有戚战涌动的战意,甚至还有流动的水声……
一切都玄妙之极,几乎无法用言语描述。
沈七生出满足、幸福和充满希望的感觉,突然之间他清楚的知道张三丰救下了他一命:当初张三丰问自己是否愿意一声修为去救无忌,自己答应了,不但救了无忌,看来也救了自己。此刻他的精神和体内真气已结合为一,达致练气化神的境界,这中传说中玄之又玄的境地原来真的存在,此刻在沈七的感觉中竟是如此的清晰、真实。他的功力被薛匡吸去七七八八,所剩无几,可是心神却无限的扩大,几乎可以感受到薛匡轻弱的呼吸、微微跳动的脉搏,甚至连薛匡真气运行到经脉都可以感受得到。
沈七的心中充满了感激,熊熊的燃烧着,忽然间他明白了薛匡为何每时每刻都流露出对生命逝去的惋惜,那绝对不是假作,而是真实的用心去感觉身边的每一件事,每一件都奇妙的神情,因为现在他发现心灵竟可以是如此深广和开放,心神只有放在平凡中,才能见到真趣的生活。
沈七的心灵又离开了现实,如潮涌来感受,令每一件事看来都是美好的。这是他从未试过的感受,生命、梦想、感情和回忆水**融地混和在一起,显露出心灵完美的一面。
生老病死、爱恨情仇、时间流逝,莫非感官共创之幻象,轨空为实,始终一无所有。
他感到天地在咏舞,宇宙的一切都在生生不息,循环往复;一切部在改变,却又始终如一。
他似是看到天空中深邃的秘密,还有武当山上巍峨千万年的天柱,又似只是看到心灵内某一剎那的景像。这一次和以往任何一回的心灵交感都有分别,一切的痛苦、创伤、迷惘、热爱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是如此的实在。
他回到了父母身边,变成了他们身边撒娇承欢的孩子,看到了自己逝去后父母的哀痛,看到了母亲面上渐渐生起的皱纹,看父亲全白的头发。
忽然间他看到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结婚生子,事业有成。一家三代其乐融融,和谐美满。
后一切都幻化眼前的黑暗,他的心灵却穿越过茫茫的黑暗,迅速传开去,任何遥远的地方对他来说均不再遥远。
就在这一刻,他感应到了张三丰。除了张三丰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百损道人
两个孤拔的身影出现在沈七的感应之中,忽然之间,他看到百损道人缓缓转过身子,看向自己这边,眼中射出智深如汪洋大海的神光,冷然看着眼前一切,感受到物象背后所蕴的深刻意义。
沈七浑身一颤,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本来心灵同时晋至无人无我,与天心结合一体的境界突然如破碎的玻璃般,碎成一地。
“外在的世界只是幻象,只有内心的世界才是真实动人的。”张三丰低语耳喃,几乎是在沈七耳边轻轻说道。
外在的世界只是因内在世界而存在,没有这个世界的存在,又哪里来的我呢?沈七本来陷入黑暗寂静的心灵再次活动起来,想到自己从一个现代人不可思议到了这古代,这本身就是一件玄之又玄的事情,较之这一刻心灵的感觉更加让人难以理解。
就在这刹那间,薛匡的心和他紧锁在一起。
决战终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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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扯破空的,只是幸苦码到这里了,总的有个名字不是?
自己感觉有点玄乎,再玄就真的成仙了,没办法,下章准备撤,就有一读者告诉我:我靠,你码的这东西也太吓人了!
太吓人了,以上情节纯属想象,大家将就着看吧……
第一章 玄冥奥诀
像从一个梦里醒过来般,沈七茫然往身前看去。
入眼之处不再是黑暗,而是在疾转、凝若成实质的真气,一股极强的螺旋力在当中流动,搅起一团白雾翻腾转滚。沈七情知这是他们五人被一点一点榨出的汗水、精力,如今他们五人被四大宗师逼在当中,汗如雨下,直到最后一分力气也给逼了出来,死相不是一般的难看。
“这是‘取丹’?”沈七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当初他曾见过被取之人的惨状,不但修为尽失,便是浑身的精气神也随之被取走,惨不堪言。
“可是我身上的丹鼎应该被太师父的参商诀化去了才是,怎么还会如此?”沈七脑中闪过无数的念头,却没有一个念头可以解释此刻的情形。他转而又想到纵然自己是被薛匡吸取真气,那么鸣见他们呢?难道他们也被种了丹?
在这生死关头,一个大胆的念头出现他的脑中。当初杨逍曾言百损道人将玄冥诀的下篇渡到五个人身上,只有聚齐这五个人,一举将其修为据为己有,便是薛匡证道的法子。当然这其中可能关系到炼域门的神功秘诀,就不是沈七所能想明白的了,可是眼前的情形他实在想不出任何解释。
沈七看不到鸣见、范遥等人,亦听不到任何声音,却能清楚的感应到了身后薛匡的一举一动。他这个大胆的念头才升起,身后的薛匡竟然淡然一笑,一手推开阳顶天击来的一掌,哼道:“沈七,没想到你竟然还能活着,今日之事正是聚齐你们五人,方能成就我炼域门的旷世奇功‘玄冥诀’。”
沈七心中念头方起,薛匡便已经知晓他心中所想,这一下变故几乎吓得他要蹦起来,内心惊骇欲绝,无奈口不能言,眼不能视,只得尝试心中念道:“怎么我心中所想,你全都知道?难道你真的已经证道成功?成了破空遁去之流?”薛匡既有如此能耐,想来不会为难自己这么一个凡人了吧?却又隐隐觉得事情并不是这么回事,毕竟白日飞升可只是神话传说中才有的事情,自己能穿越而来,只能说是起点大神眷顾,和神话可没多少关系。
薛匡见他大感惊讶,傲然道:“玄冥诀包揽天地,岂是你们这些人所能理解的?反正今日你结局已定,我便告诉你也无妨:今日我得你们五人之功,几乎便要参透全部的玄冥奥妙,其中玄妙之处又岂非普通武功可以言喻?此刻我一掌抵在你背后的‘陶道|穴’上,真气游走于你全身奇经八脉之所,神思藏于你灵台之中,自然能知道你心中所想。等你精神随之消散,我便不能感受到你心中所想。”
他这般解释,沈七虽然听的迷糊,却也大致理解到薛匡现在使的手段类似于后世的测量仪器,所以才能知道自己心中所想,只是功夫这东西玄之又玄,在接触之前他怎么也不相信人能跳出数丈之高,不由得一声叹息道:“想不到你为了得到玄冥诀,不但加害你的师兄,连自己的徒孙都不肯放过,想来鸣见丹田之中也早被你种下了‘丹’?”
薛匡双目闪闪生辉的打量沈七,哑然笑道:“这次你可猜错了,百损道人是我师兄不假,却不是我加害于他,当今世上能加害于他的人只怕连张老道也不成。至于鸣见……”他微一沉吟,哼道:“当初百损为了不让我得到下半部的玄冥诀,便将功夫通过某种手段印到五个人的身上,鸣见正是其中一个,是我找到了他,才让铭烈收他为徒。这样说你明白了么?他的结局早就已经决定了,没有人可以改变。”
沈七默然半晌,忽然叫道:“那我呢?你们为何选上我?”
薛匡悠然道:“你只是一个意外,百损选上你的时候,连我都几乎没有注意到,因为我发现百损将功法引入你体内的时候,你根本就已经是死人一个,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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