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是啊,春游啊。”范嘉佳道。“你没听到么?班主任今天早上讲的。”
“噢。”可能是早上昏昏沉沉。没有注意听。万仞山道:“好久没有去郊游了。好期待啊。”最近一次班集体地春游。大概得在十年前。或十几年前吧。那时候决没有想到。那会是自己正常地学生生涯地最后一次春游。
难得地一次出游地机会。这次一定不能错过了。而且。对证券投资地人士而言。一周忙碌五个交易日。周六周日放松一下。对证券投资地效果是非常大地。可以缓解紧张地心情。对心态地养成、心情地放松、心境地平和。有着很大地地帮助。
这些天万仞山每天都在欢喜地等着下一天地到来。终于。期待春游地日子很快就过去了。
周末。万仞山比平时还起得早。送完了报纸。早早来到学校。等着和同学们一块儿乘车前去。
包下地公交公司地车子按时到达。大家欢天喜地地上车。一路无话。
这是一个国家森林公园。进公园门口后。先是组织进行了不到半小时地集体活动。出点估计是培养全年级地集体主义精神。然后就是在离门口不远地、人工建筑区内进行以班为单位地烧烤。
一些同学在忙着烧烤,小部分同学则聚在一起打牌。在外出的郊游活动中,打牌自是少不了的“必有”活动。
这一回的烧烤活动,是指定按小组、也就是在教室里的座位顺序来组合的,老师们一则可以看出同学们在强制组合中能不能很好地配合、玩出兴致,二则也能让同学们在活动中消除成见,维护班级的荣誉。
虽然大家没有按班级成行成列地排队像阅兵似地烧烤,而是呈星星般点状分布,但各个班大致的位置还是一目了然的。
开始的时候,大家暗自进行着比较,看哪个班、哪个组先烧好东西,当然最直接的评判标准是将烤好的食物送到班主任和任课老师手上。
班级内虽然有竞争,但如果哪个班有个别组老半天没有烧成食物,势必会被别班同学耻笑,所以同班的别组同学也会乐于去帮忙。
当然,现代的烧烤等课外活动,已经不是十几年前那样需要自垒灶台、自己生火、洗米、煮饭,那样原始的生火、维持火力的古老程序,只怕一些年轻的教师也会将之淡忘。这虽然可以考一考学生的动手能力,但已经不适合现在的社会情况了。
范嘉佳要将烧烤好的东西送到潘老师的跟前时,一个年轻的女教师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
潘老师打个招呼道:“媚儿,怎么那么晚啊?”
那是本年级的英语教师秦灵媚,她把车钥匙在食指上绕了几圈,道:“唉,临时有事,晚了,只有自己开车来啦!”
潘老师已经让了位置,她道:“坐这儿吧。”
秦老师也不客气,依言坐下,把车钥匙放进随身挎着的坤包里,四周看看,道:“哦,都开始了呀。”
范嘉佳看了看潘老师,将手中的食物递给秦老师,道:“秦老师,你先吃点吧。”
秦老师看看范嘉佳,道:“谢谢了!”见范嘉佳离开,她这才对潘老师道:“嘿嘿,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潘老师看了看这个年轻、漂亮、个性张扬的同事,笑眯眯地道:“嘿嘿,在大学里你就是这个样子,没想到那么多年你一直没有变。”
“你不也是一样么?”
两人相视而笑。
秦灵媚向四周看看,忽然道:“咦,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什么?”
“马老师怎么会不在你身边?”
潘老师的笑容忽然消失了:“你说他干嘛?”
秦老师很夸张地缩头:“哇!地球人都知道他在追求你耶。你以为你的老同学竟然会不知道么?我看啊,全年级的学生都知道的。”
潘老师皱着眉头道:“你别瞎说。本来来这里是很高兴,你再说,我可没心情了。”
秦老师做了个鬼脸,站起来,向前方走去。
以前,万仞山在类似的活动中无法融入,或说他比较容易分心,比如,在软件公司组织的郊外活动中,他有时就会不自觉地想到前一个交易周的交易成绩,眼前的鸡腿、羊肉串会幻化成一组组或令人自豪、或令人沮丧的K线。这一次,他完全投入到活动之中,心无旁骛了。
烧烤活动接近尾声的时候,有些同学就结伴到林子里走走。老师们再三叮嘱要注意安全,定好回程时间,有的队伍还有老师跟着。
距离原定的回程时间没有多久的时候,突然,在进入林子不远处传来几个同学的大声呼叫。
第三四章 郊游意外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男生飞快地从林子里跑了出来,高举右手,不停地摇着,边跑边喊着:“不好了!秦老师晕倒了!”
还在林子外边的师生,除了留下看东西的一些学生以外,其他人几乎都跑过去看个究竟。
万仞山跑在前面,但见潘老师已经在那里了。她焦急地握着秦灵媚老师的手,急切地喊着秦老师的名字。
秦老师此时已经醒转过来,但面色还是很难看,她像是挣扎着,断断续续地道:“我很难受。去医院。车钥匙在包里。”说完闭上眼睛,呼吸沉重,皱着眉头,让人感觉是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潘老师道:“你别睡啊,醒醒。是哪里不舒服?”
秦老师闻言张开了眼睛,但随即又闭上,显得很困、很累的样子,但她不说,众人也无法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见此情景,万仞山不由得恨恨地拍了拍头。他在书上看过一些急救常识,但那都是纸上谈兵,并没有机会实践过,而且也没有演练过,在现在这样的紧急关头,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秦老师现在处于不明白的状态,但显然还可以自主呼吸,自然也就用不着做人工呼吸。而老师们知道的,除了人工呼吸、受外伤的人不能随便移动之类外,对医疗急救并没有太多的认识。现在看起来,秦老师显然没有受外伤,所以不存在为了保护脊椎而不能移动的情形。
年级组长葛老师虽然在急救方面懂得也不多,但对付突事件还是绰绰有余。她当下就对围在四周的老师和同学道:“黎老师,你帮忙打个电话给120,看急救方面有什么可以做的事情,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说完顿了一下,又道:“这里离市区太远,等120可能来不及了,刚好秦老师有车,看看能不能找个人开去。”
四处询问了一下,没有人回答。
葛老师“唉呀”一声道:“噢,我忘了,十八岁才能考驾照。那要高中毕业以后才行。”她不甘心,四下望道:“老师呢?老师有没有会开车的?”
在这个学校。不少老师都是住在位于学校里面地教师楼里。所以买车地教师并不多。而去考驾照地自然就少了。高一年级里女教师居多。又多是年轻教师。因为居住、资金等因素所限。所以没有人会开车虽然是小概率事件。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果然。当下有几个女老师就说。她们考过驾照。家中也有车。但没上过几次路。所以手生得很。不敢开。
这时唯一地男老师马老师站了出来。道:“葛老师。我试试吧。”
葛老师道:“哦?小马?你会开车?”
马老师点点头道:“会一点。”
“没办法了。试一试吧。不行就不要勉强了。”葛老师道。接着她又吩咐另一个老师去联系森林公园。看有没有车子。好做两手准备。
章程在潘老师的帮助下,背着秦老师,来到了车前,大家一起帮忙把秦老师安置在车子后座的中间位置,然后黎老师坐进左后座,潘老师坐右后座,关上了车门。
因为还需要一位男士的帮助,所以年级组长葛老师道:“还有一个位置,再去一个男生吧。”
章程顺势想上车,潘老师向他看了一眼,章程也不知想着什么,对万仞山道:“我陪葛老师带大家回去,你跟去吧。”
万仞山看了看他,二话不说,坐进了副驾驶位。黎老师一边扶着秦老师,一边还在咨询着120。马老师的目光在潘老师、万仞山、章程身上停留了一会,扬了扬眉,然后走向小车。
秦老师来时把车子停在公园入口、进门后不远处的停车场,车头是向里停的。
马老师打着了火,挂了倒档,准备启动车子。
奇怪的是,车子居然没动!
马老师挂了空档,再挂倒档,看看仪表,然后再试,车子还是没动。
潘老师看了看,没说话,又关切地看着秦老师。
万仞山在副驾上,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下,提醒马老师道:“马老师,手刹没放。”
马老师脸红了一下,尴尬地笑笑,放了手刹,突然车子向后快速冲了出去。幸好后边没有师生站着,而且停车场也很大,两排车的间距很远,不然非出事不可。
经过这么一冲,秦老师皱了一下眉头,仿佛更不舒服了,她睁开双眼,眼神中仿佛透出恐慌。
潘老师先是安慰道:“没事没事”,然后又忍不住抬头问马老师道:“怎么了?”
马老师红着脸回答:“不小心踩了油门。”
“小心点。”潘老师的话中似已有些不满。万仞山觉得这似乎有些不符合潘老师的性格,但也许是她太过关心她的朋友兼同事秦老师的缘故,这样想来也就合情合理了。
经过艰难的努力,车子总算倒出来了。挂一档,打左灯,起步。
这次却熄火了。
马老师的脸更红了,他小声地道:“没事,放离合早了一点。”
潘老师已经不想再说。车外却传来年级组长葛老师的声音,那声音让马老师听起来觉得异常刺耳:“小马,行不行?要不要等一下公园的车?十几分钟就到。”
马老师当然不肯就此罢休,不愿在全年级师生、特别是潘老师面前丢脸,头也不抬地应道:“没事!”
再起步,还是熄火。马老师大出了一口气,放松了一下,准备还要再试。
秦老师这时眉头仿佛皱得更厉害了,急得潘老师连忙道:“媚儿,挺住,马上就到医院了!”
在这紧要关头,是继续等森林公园派来的车,还是等120?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潘老师自言自语。她心里想的也是这个想法,这与平常完全不同,也显示出她和秦老师姐妹情深。
事情变得异常紧急,怎么办?
秦老师会安然送达医院么?
能救得过来么?
潘老师一行五人又是怎么到医院的呢?
请看下一章。
第三五章 大显身手
见事已至此,万仞山主动请缨道:“马老师,我来试试吧。”
马老师正愁怎么下台,这下子顺水推舟地道:“这部车我还不习惯。你,你开过车?”
这时候,万仞山除了撒谎也没别的法子了,总不能老实说“我开过几年车,安全行驶N万公里”吧,人家一算,难不成你十岁就上路不成?
万仞山道:“摸过一下方向盘,而且,而且电脑游戏里也有驾驶汽车的,还有开直升起的呢。”他估计这几位和自己真实年龄相仿的老师应该不怎么玩电脑游戏,当然就不会知道电脑游戏里有没有驾驶体验这种游戏。而且,游戏和现实是有区别的,不然,就算你玩游戏很厉害,也不至于就能开直升机吧?
马老师道:“那你试试。”他这会儿顾不上万仞山是不是没到年龄、无证驾驶这个问题了。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万仞山上了驾驶位。年级组长在车外道:“你会开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万仞山道:“葛老师,没事。”
马老师因为刚才太窘,所以没说什么,但心里总想也看一看“虞千里”的洋相,以便使自己在潘老师面前的丢脸能够减轻那么一点点。
万仞山以前就曾经给老总开过车(见《商战之纵横四海》,书号1050347),最近这段时间虽然没有太多机会开车,但还是通过定时不定时的临时租车保持着自己的驾驶技巧和状态,所以他自信对中低档的自动档和手动档车没有驾驶上的生疏。
万仞山坐上驾驶座,调了调座位远近和座椅角度,四下看了看,把车门处的一个矿泉水瓶拿出来,让马老师放到副驾前的储物盒里,然后调整三个后视镜,系上安全带,看看方向盘,挂倒档,倒了一下车,理好位置,再打左灯,按喇叭,挂一档,离开了。整个过程流利得把让马老师目瞪口呆。
在停车场出口有一个减速带,这当然也难不倒万仞山,他交了费,出门左转,向高速公路开去。因为现在要赶时间。
潘老师道:“你才走过一次就记得了?真厉害。”
这是事实。不过这么好认地路。在车上看一遍就能记住了。万仞山不想让潘老师难堪。于是撒个谎道:“呵呵。刚才出来有个路标。所以我就开过来了。”
在高速公路入口。万仞山稳稳地将车停在收费窗口边。车子非常靠边。
这时候。万仞山感觉有些遗憾:车上还清醒地人中不是不会开车地。就是新手。所以无法看得出来。其实在高速公路入口收费窗边停成自己现在这个水平并不是每个新手都能做到地。新手能对准窗口停是要一定地水平。但新手多半对车宽了解不够。所以在路边停车时一般都离路肩很远。弄得驾驶室一侧要与外边线平齐。所以在高速公路收费窗口前。一般也会停得离窗口比较远。结果收费员和司机都要向前探身子才能交接钱票。
万仞山刚把手伸出去。就不由得愣住了。
那收费员不就是以前同事地一个朋友么!
万仞山生怕她开口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于是拼命地眨着眼。
眨眼是通用的信号传递方式,但是,眼前的万仞山是在求救呢,还是在示意别声张呢?这可是完全相反的啊。
那女收费员疑惑着,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问一声道:“小兄弟,你多少岁了?就可以开车了么?”
万仞山如实道:“其实我已经二十六了,只是看起来年纪小些。要不要我拿驾照给你看看?”说着左手向回收到上衣口袋附近,却在胸前做了个英文“OK”的手势。
那女收费员见此情景,知是无恙,于是道:“不用不用,随便问问。”
因为万仞山此举比平时耗时要长些,后面的车子见栏杆打开了还久不见前车离去,心急地按起了喇叭。
万仞山当然也不能对那女收费员道别,立时起步,开进了高速公路。
女收费员见万仞山飞速离去,而不是一般要求别人施救的那些被绑的人那样磨时间,知道自己的判断应该没有问题。
高速公路上一路无话。
到了出口,这个窗口的女收费员在收款后没有立即打票,而是反复看了看那张拾元钞票,然后道:“麻烦给我换一张”。
万仞山心中纳闷,收费处能不能没收假钞呢?难道自己碰到了假钞不成?
但见那女收费员递钱过来的姿势有点奇怪,是左右手分别按着钞票的两边递来的,而且尽量把手放低。
万仞山纳闷地接过,顺便翻看了一下,现上面居然有铅笔写的几个字:“要不要帮忙”
万仞山不动声色,头也不抬,但眼睛尽量向上翻去看那收费员,那收费员像是点了一下头,还眨了眨眼睛。这个动作当然在小车里其它位置上的人是看不出来的。
此情此景一定要做出答复,不然人家也许宁可做错,也不可错过这个极好的“救援”自己的机会。但是很明显又不能用手势或语言回答,万仞山一时着急起来。
此时那收费员又道:“请换,一张。”在“换”字后似乎有些停顿,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万仞山眼珠子转了一下,只听得马老师道:“我这里有。”
万仞山下意识地回绝:“不用不用,我有。”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万仞山艰难地从裤子后袋里取出钱包,把那拾块钱放了进去,假装找了一下,又把那拾块钱挑出来,然后用左手按住那第一个“要”字,只留下后面的“不要帮忙”四个字面向女收费员。
女收费员心领神会,道:“谢谢。”又装着看了看那钞票,开始唱票,出票。
栏杆自动升起。万仞山想谢谢她的好意,但还是没有想到怎么表达,想按喇叭又想尽量不打扰秦老师,只好把票卷在大拇指和食指中间,勉强做了个“OK”的手势,离开。
出了高速公路就是市区了,这才是表现一个司机水平的时候。
接下来,到最近的医院还有一段路程,还会生什么事呢?万仞山最担心的是碰到交警,不想被罚款甚至更严重的处罚,就只有拿出自己的真实驾照,这是随身带着的,但交警能相信自己已经二十六岁了么?他肯定会让车内的老师们作证,那就糟糕了。
第三六章 大显身手(下)
出了高速公路就是市区了,半年多来藏在心里的下意识让万仞山开始忐忑不安。
因为自己特殊的身份,这半年多来,万仞山每次开车都怕碰到交警。
如果不想有牢狱之灾的话,那么就要公开自己的真实身份,以证明自己确实是有驾照的。而如果隐瞒的话,那牢狱之灾的背后,相信是一连串的负面事件,那样也是自己所不愿看到的。
离市区越来越近,万仞山想着想着,忍不住扬起右手擦了擦汗。
马老师注意到这个细节,问道:“怎么了?市区人多,要不我来开吧。”
“没事。”万仞山答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真地被警察看见,那就断然采取那一个措施。这时候他忽然为自己原来不诚信的想法而羞愧。虽然返老还童是人类历史上少有的离奇、超自然事件,但因为这个却丢掉了自己做人的基本原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其实万仞山大可不必紧张,现在的时候,除了极少数诸如追捕突事件的犯罪嫌疑人、中高考维护交通通畅、创建文明卫生城等原因外,交警极少像以前那样随意上街执勤乃至抓违章了。
好在万仞山驾驶水平高,即使在上下班高峰期开小差都自信决不会出哪怕是刮蹭的小车祸,这会儿周末就更不用心慌了。
前方是一个路口。
万仞山想也不想,就向直行车道开去。
见万仞山没有拐弯的意思,马老师立即提醒道:“直行有一个大坡,不如往左拐绕一下道吧。”
万仞山还没有回答。潘老师先开口了:“为什么要绕道?“
“前面有一个大坡。半坡起步可能容易出事情。”马老师如实表达了自己地担忧。
万仞山心中暗自点头。自己刚拿到驾照。在前一千公里时。也视前面这个本城最大地大坡为畏途。开车时都绕得远远地。当然。现在不一样了。连盘山公路自己都走过几趟。城市里地任何地形当然有着更多地实地经验。绝大多数地方不看路牌都知道限速多少公里。哪些路口是先直行灯后左转灯、哪些路口是先左转灯后直行灯。这个城市几乎所有和行车有关地东西都印在脑子里了。有时候甚至还会强迫自己去看路标、地标。以防止更改后自己不注意而被抓个违章。半坡起步这个对新手来说很头痛地东西。自己就不知在各种坡度做过多少回了。怎么可能还会有闪失呢。
万仞山道:“应该没事吧。抢救秦老师要紧。”
这个理由虽然冠冕堂皇。但是细想一下难免不成立:因为如果生后溜。让秦老师转上出租车已经够麻烦了。还要惹上交通事故、被交警查驾照等相当棘手地麻烦事儿。
但即使想左转。时间也已经来不及了。绿灯亮了。前面地车子纷纷开出去。而左边车道都塞满了车。想加塞到左边也没办法了。虽然可以慢慢挪。让后边地车稍微借用一下右边车道。但万仞山还是没有那样做。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和万仞山想像的一样,也许是由于大坡的缘故,前方果然塞了一阵车,但还可以慢慢向前挪,并没有耽搁多久,比起绕道来说要省下不少时间。万仞山一路平安地驶过。虽然潘老师没有表示过多的意见,但马老师却紧张得拼命向窗外和车后看,观察是不是后溜。万仞山见此情此景,不由感到好笑。
下坡后到平地上,离医院不远了,先向右拐去。这条路是双向四车道。
因为已经将这台车开顺手的缘故,万仞山轻松地用左掌按着方向盘,用“搓”的动作来操纵,看着后视镜,拐到右边的大路上,摆直后又把方向盘给搓回来。马老师因为不用照顾秦老师,而且他还是新手,所以他还是非常认真地看着万仞山的驾驶动作,这会儿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向前开了几百米,马老师忽然问:“咦,医院就在这里啊,为什么不拐进去?”
万仞山头也不抬地答道:“这里是双黄线,严格禁止调头和越线,而且前面不到三十米就有一个口子,没有必要违章。”
说着,万仞山极其熟练地看看对面来车,看看后视镜,又瞧瞧前方和左边,一阵像玩游戏一样地搓方向盘过后,稳当地行驶在对向车道的最内侧车道里。
向前开了几十米,小心切到摩托车道,再进入非机动车道,然后就到了医院门口。医院门口不远处就是门诊楼,万仞山在门诊楼前停下,三位老师小心翼翼地扶着秦老师走进了医院。
下来就没什么事了,万仞山将车开到停车场,看到至少有一半车子是车头向里的,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在停车场狭小的空间里,三下两下把车子停到中间的一个空位中,当然,车头是向外的。
除了某些地方诸如居民小区里会因为担心有人故意刮划车身而将车头停向里,在有人值守收费停车场中停车的时候,万仞山开车时差不多都会保持着多年前的习惯,将车头朝外停放。
这时他忽然想,如果马老师这个新手看到自己竟然这么熟练地将车倒退着塞进停车空间里,会是怎样的想法呢?还有,这台新车的主人秦老师,知道是自己停的车,又会怎么想呢?所谓“内行看门道”,他们两人都有一定的驾车经历,肯定会对自己的身份产生怀疑。
可那又怎么办呢?如果自己现在又把车开出去,调个头来使车头向内停放,那样的话,马老师和秦老师还没怀疑自己,停车场的保安和监控系统的管理人员就先怀疑自己了,他们一定会觉得万仞山是“做贼心虚”。唉,谁叫自己一摸方向盘以后就完全按习惯来开,对突事件没有预案和对策呢?
想到这种两难境地,万仞山摇了摇头,叹一口气,按习惯,先看看车内没有什么贵重物品,然后下车,按遥控器锁车,接着用手轻轻拉一下四个车门和尾箱,确认锁好之后,他也进了医院。想想秦老师和潘老师那么友好,万仞山打心眼里替秦老师祈祷,希望她不要出什么事。
第三七章 小小集资
怀着提心吊胆的心情离开了停车场,万仞山走向门诊大楼。
刚要进去,万仞山瞅见门诊大楼一楼外有几台自动柜员机,心念一转,进去取了钱,然后才走进门诊大厅,问得急诊室的方位,一路小跑过去。
潘老师和黎老师坐在长椅上,马老师在一旁不停地踱步。见万仞山到来,潘老师刚想让“虞千里”回去,但一想到如果“虞千里”走了,车子不知怎么才能开回去,于是生生住了口。万仞山知道现在紧张的抢救中,也不方便问什么,因为老师们显然都在等,于是找个位置,也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急诊室的门开了,一位医生走了出来,将口罩摘下,目光扫过几个成年人,道:“哪位是病人的家属?”
马老师看看潘老师,没有答话。
潘老师回答道:“我们都是她的同事。”
“那就赶快通知家属,准备两千块押金,准备住院。”医生道。
潘老师问:“她的情况怎么样?”
“没有什么危险,但需要住院观察治疗。”
“谢谢医生。”潘老师感激地道。
医生把缴费通知单塞给潘老师,扭头走了。
不一会儿。秦老师被推了出来。
秦老师地精神比刚才好了一些。但看起来还是有些憔悴。她看见三位同事和一个学生围在旁边关切地看着自己。秦老师强挤出笑容。点了点头。
望着秦老师渐渐远去。现实地问题立即摆在眼前。
“两千块钱。”潘老师自言自语地道。“我带了一千。还没用到。”她翻了翻挎包。取出人民币最大面值地十张钞票。捏在手里。顿了一下。道:“我去取。”
黎老师立时道:“我这里还有三百。”
见两个老师都掏了腰包。马老师道:“我也有一百。”
潘老师看了看,道:“还是不够啊。还是我去取吧。”
万仞山冷不丁插话道:“潘老师,我这里有一千,你先拿去用吧。”说着把刚取到的钱拿出来,数了十张,递给潘老师。
“你怎么会带那么多钱在身上?”马老师急问道。
“噢,刚才在门口有自动柜员机,想想可能会需要钱,所以取了出来。”
几位老师都知道万仞山平时勤工俭学,所以也没有对他的钱的来历提出疑问。
黎老师问道:“我们也带有钱,你不用担心了。”
万仞山早料到会有此一问,当下辨道:“不,黎老师,如果你们把钱都拿出来,那你们怎么回家啊?总不能走回去啊。”
虽然老师们身上不可能只带有百元大钞,多多少少还会有些零钱,所以坐计程车、或坐公交车总是不成问题的,但面前这个学生的近乎无理的辩解,又让老师们不愿再解释。
潘老师忽然笑了一下,问了一个听起来十分突兀、十分不合情理的问题:“既然你带的钱刚好够付,为什么不是你自己全部出完呢?”
饶是万仞山再聪明、订的预案再完备,也料不到这位美若天仙的老师会有这样离奇的提问,好在万仞山的反应也不慢,当下就找到了自我圆场的办法:“八佾舞于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至圣先师教育我们不能随便逾制。”潘老师的问题太刁钻,万仞山也只好胡扯一通了。
马老师听不太明白,但又不好问,以免在潘老师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无知,所以除了耸耸肩,无话可说。
潘老师笑着把万仞山手中的一千块钱取走,道:“我去交押金,你们先等一下。”
马老师向黎老师看了一眼,悻悻地把钱收了回去。
马老师看着潘老师离去的背影,又看看万仞山,嘴角动了一下,终于没有说什么,坐在了长椅上。
这回是到万仞山头痛了。他另找一张长椅坐下,开始想着今天的一切。
刚才那一切都是在意外之中生的,所以自己竟然没有良好的应对策略。那么,接下来,秦老师醒了以后,问是谁开的车子怎么办?如果他们非要对自己的开车技艺打破砂锅问到底怎么办?自己虽然表面上勤工俭学,但一个中学生在自己租房独住的同时还能有两千块钱的余钱,想想也是不太合情理的事。另外,潘老师只收了自己的钱,这传出去让黎老师和马老师怎么办啊?虽然五个人都不大可能把这个细节捅出去,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啊,不是么?
这样想着,万仞山如坐针毡。他不敢去看两位老师,而老师不开口,万仞山当然也不敢说话。
这样的场面很令万仞山难堪,幸亏潘老师很快就回来了。
她在三人面前站了一会儿,道:“黎老师,马安林,你们先回去吧。虞千里,辛苦你了,送送两位老师。”
马老师道:“那你呢?”
“我在这里陪一下她。”潘老师道。
“不,我也要在这里。”马老师道。
潘老师对马老师使了个眼色,意思大约是“这里还有学生在”,然后用不容置疑的眼神盯着他,道:“我一个人在这里就行了。人多也帮不上什么忙。都是医生的事。我们一百个外行也顶不上人家一个医生。”
黎老师知道自己似乎也应该离开,于是道:“马老师,走吧。虞千里,不麻烦你了。我们自己回去就可以。”
潘老师似乎真要一个人留下来,听得黎老师这么说,她忙道:“秦老师一天两天还出不了院,车子停在医院几天不安全,还是开回学校放吧。教师楼下车位多,还有保安看守,可以停到那里。”
万仞山知道在三位老师面前自己不应表示什么意见,于是站起来,做出要走的姿势,无声地给潘老师投一票。
黎老师带头走了。万仞山没有马上跟上去,而是有意在等马老师,见他恋恋不舍地也离开了,万仞山才跟在两位老师后面。
不知为什么,在万仞山的潜意识里,他就是要等马老师走在前面才舒心。也许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第三八章 关心老师
万仞山要等马老师走在前面,自己才安心。虽然马老师应当不会给潘老师带去什么危险,但万仞山打心眼里就不喜欢看到他们在一起。不管是按一个成年人,或是一个“插班”高中生的角度去看,他都觉得他们不配。当然,也许潘老师目前还不会有这种想法。
到得停车场,马老师的嘴巴有些张不开了:“虞千里,这,这是你停的车?”
万仞山忽然觉得自己能让马老师自愧不如,是一件很自豪的事,所以他强压住心中的喜悦,装做轻描淡写地道:“是啊。”
马老师还在吃惊:“我开了三五千公里,都停不成这样,你是怎么练的?”
“嘿嘿,可能是多练吧,或是手感。”万仞山不忍心撒谎,又不能说出真相,只有含糊其辞了。
马老师一路惊奇不已。
万仞山驶离医院后没过一分钟,另一辆车也驶离了医院的停车场。
停车场里各式各样的车都有,所以万仞山虽然从后视镜里观察了几辆能看见的车子,但对没有在后视镜里出现的车子,当然就没法一一细看了。
如果每次开车前都要把眼睛能看到的车子都观察一遍,那当然可以做到,但又要开车,又要注意现场每一台正在开走或准备开头的车子,显然是不现实的。
万仞山先顺路送马老师回家,然后送黎老师回学校。一路无话。
因为秦老师可能会有一段时间不来取车,所以在将秦老师的车子开进停车处时,万仞山和保安打了招呼,给他们重复了这辆车的型号、颜色,让保安和他的同事们对这台车子稍加留心。
离开停车处后。万仞山想了很多。不一会儿。他地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这令他不由得面红耳赤。但很快又为自己开脱了。
万仞山离开学校后。坐公交车又回到了医院。他看看时间。犹豫了一下。才向住院部走去。
潘老师见万仞山去而复回。有些不解。但精致地面庞上还是充满着笑意:“虞千里。你怎么又回来了?”
万仞山摊开手。道:“潘老师。我来把秦老师地钥匙还给你。”说着。把行驶证一并递上。
见“虞千里”没有要走地意思。似乎像是欲言又止。潘老师笑问:“还有事吗?”
万仞山道:“潘老师。折腾了一天。你也饿了吧。你先去吃饭。我替你看着。”
潘老师看看表,笑着答道:“不急,我等会儿再吃。你先回去休息吧。”
万仞山看着潘老师,点点头:“潘老师,那我先走了。”
潘老师看着“虞千里”离去,想叫住,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过了十几分钟,万仞山又折回来,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他看见潘老师旁边站着一个高大帅气的青年男子,但明显又不是马老师,心下想着,脸色大变。但万仞山见过很多世面,已经学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收住自己的表情,所以在那人还有人注意到的时候,万仞山已经恢复了常态,走了过去。
潘老师脸上的笑容已然消失:“你怎么又回来了?”言语中可以明显地听出来她对这个反反复复、婆婆妈妈的男学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万仞山先礼节性地对那位青年男子点了点头,然后对潘老师道:“潘老师,我给你打了份中餐,你先吃吧。”
潘老师本来有不耐烦的神色,于是顺口道:“我现在还不饿,你吃吧。”
但“虞千里”已经在说话中打开了饭盒,所以她的目光也下意识地看了过去。不看也就罢了,但这一看,让她“啊”地一声张大了嘴,半天回不过神来。
那青年男子似乎事不关己,只是在旁边看着、听着,没有插话。
潘老师惊喜地道:“虞千里!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万仞山有些腼腆地笑笑:“嗯,好像
( 返老还童 http://www.xshubao22.com/6/65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