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九零后青春唯你不可 第 8 部分阅读

文 / 海棠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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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能怎么办,只能牺牲自己的声誉,将事就事地安慰钟芷沫:“我当出看出他的本来面目后,就当机立断了,所以现在和他分手其实对你来说是好事,这种人不值得你为他难过,”

    钟芷沫幽怨地看着她,哭着说:“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劝我?”

    她的表情要僵住了,这话有些激怒她,她冷冷地看着钟芷沫。

    谁知道钟芷沫突然大哭起来:“她还跟我说,如果我是曾子墨,他就和我好好过。他就是故意的。”

    “那你爱他吗?”

    “啊?”钟芷沫泪眼有些迷茫地看着她,爱他吗?她竟然有些迷惑。

    魏雨叚是突然性起随口问的,问完自己也觉得困惑了,爱情,到底是什么?它引导的行为是怎样的?产生的心境又是怎样的?学校里这么多的成对鸳鸯,起缘不过是一个死心塌地地追着另一个,但那就真的是他们口口声声说的“我爱你”么?

    只是不是爱情的话,她对那个人的执着又是什么?

    很久没见罗淼,他最近罗淼有种神采飞扬的状态,看得她倒有些羡慕了。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脸上犹豫了会,问她:“有师妹说喜欢我,你说我应该接受吗?”

    魏雨叚看着他,想了想,问:“她爱你吗?”

    罗淼有些不适应这个问题,有些害羞地一笑,说:“她只说喜欢我。”

    她又想了想,说:“接受吧,她挺真实的,起码没有说爱你。”

    “这是怎么讲?”

    “不知道,只觉得爱情太虚无,太空洞,到底什么是爱情,有谁能给个定论?所以就觉得总说爱你的人有些不切实际。说喜欢你的人也许真的在向往爱情。”

    “怎么突然这么感慨?感情是因为欧阳靖?”

    “罗淼,我和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

    “好的,知道了,我再不说了。”

    她还是瞥了他一眼,接着问:“你忘记桃蕊啦?”

    “嗯,早忘了。”

    不过连罗淼也投奔了师妹的怀抱,让她不由得想起近来人人上和群里热聊的一段话:师兄勾引师妹,师妹勾搭师兄,师姐垂涎师弟,师弟攀附师姐,师姐嫉妒师妹,师妹憎恨师姐,师兄抛弃师姐,师姐报复师兄,师兄欺瞒师弟,师弟巴结师兄,师弟追求师妹,师妹拒绝师弟,师兄装逼,师姐装纯,师妹装乖,师弟装小。

    结果就是,师姐纷纷败给了师妹,师兄统统打垮了师弟。师妹是师兄的,师姐和师弟只能隔江互望,各自承受孤独寂寞冷。

    他们学院男生女生不管找的是同学院或是其他学院的,大一的时候一半以上都脱单了,男生稀缺,自然宝贵,身边的妹子质量没得说,让女生少的w科大的男生艳羡不已。而大家多数找的还是同级的人,那时候都说要永远在一起。

    一年不到,恋爱状况没变,身边人已易。大多数人的恋爱来得快,去得也快,尤其现在师妹一来,校园里又浮现了一个个新鲜活泼的身影,时不时地在师兄眼前晃来晃去,难免让血气方刚的师兄们动了一亲芳泽的心思,而心念一动则就是一发不可收拾的想要拥有。

    在爱情没有到来之前,谁都可以将就,谁都可以轻言放弃。

    不过倒有一人有些与众不同:童蕾蕾,她不是恋爱的人换成了师兄,而是换成了师弟,而前男友,竟然是小白教官。

    是艾悦在寝室里嚷出来的信息,她指着魏雨叚望女难成凤般的怨叹:“你竟然把欧阳靖那只大肥雕给放走了,童蕾蕾把小白也给踢了,换成了嫩草一枚,天理难容啊,你们还不如来找我。”

    “啊?!童蕾蕾和小白?就那个小白教官?”

    全宿舍集体奇呼,诧异不已。

    小白教官,那是多么久远的记忆啊,当初男神般的存在在她们的心里,谁想到一转眼和周围人谈了恋爱,接着就告吹了,用传言来说,是被甩了。现在想来,一时间竟然有些难以接受。

    “对啊,劲爆吧?我也是刚知道的。”艾悦说:“听说小白还来学校找过她好多回,为嘛我就没遇上一回啊。我的小白,你来找我吧,我好好疼你啊。”

    魏雨叚问:“那他们为什么分手啊?”

    “我听童蕾蕾说小白对她要求太多了,不让她穿短裤短裙,也不准她和男生交往过密,可是她那性格就是容易和男生打成一片啊。所以就。。。。。。”

    魏雨叚接着问:“那她和小师弟。。。。。。”

    “小师弟追的她,听说蛮成熟的一个男生。她说年龄不是差距,合适就行。”

    所谓年龄不是差距,再以后甄心提起的时候,说那说的是大叔和萝莉,大婶和正太间那是障碍,跨越过障碍了,才发现其实眼前哪里有一马平川啊,都妈妈的是重峦叠嶂,山路崎岖,心里说要坚持,脚步却已经在蹒跚。

    但现在不由得感慨,虽然觉得不是很靠谱,却还是隐隐地赞叹。

    中午吴蹈出乎意外地要请魏雨叚吃饭,吴蹈一般是一毛不拔的,所以魏雨叚深感受宠若惊。不过一会就平静了下来,因为请她吃的是几块钱的套餐,这倒也符合她的性格,也让魏雨叚觉得心安。

    “我们国学社选举干部,要不要来给我捧捧场?”

    魏雨叚觉得意外,这段时间不多见她,让人不由得觉得神秘。也很少听到她提起国学社的事情了,除了上学期末说集体去了木兰天池度假山庄,结果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有个女生坐竹筏不慎掉水里了,结果让一个男生给救了上来,结果那女生就屁颠儿屁颠儿地感谢人家。吴蹈说这件事情的表情她还记得,很激动,而对那个女生则很无语。

    她笑着问她:“吴蹈,你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你瞧你说的,我请你吃饭就是有事找你啊,真是,把咱们的交情太不当回事了,就是想让你来给我捧捧场,不然我心里没底。”

    “把鑫姐她们也叫上吧。”

    “不用,就你过来吧,你过来我安心。”

    选举大会在蒙溯楼一楼的大讲堂举行,这里平时不安排上课的,是企业进行宣讲专用之地。大堂内视野很开阔,阶梯式的桌位座椅逐渐排到二十米开外,面对后排的座位,有种扶摇直上的感觉,站在讲台上最后一排也一目了然。

    魏雨叚心想,这种地方上课,老师应该最喜欢。

    他们国学社的人不多,稀稀拉拉地坐着,在这样的地方开会,真有点浪费资源。

    如果不是吴蹈一力央求,她是不会来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不,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去想,没必要再有过多的交集。话是这么说这么想的,可是坐在这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到处扫着,却发现他早已安静地坐在第一排,白色的t恤在身,依旧是那样清瘦,灯光在他身上仿佛着重渲染了一层静谧的清辉,越发显得宁静悠远深沉,还有些寂寞。

    吴蹈在前面签了到取了胸牌就过来了,她身后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是甄心,新闻学院的。这是魏雨叚,我同班同学。”

    两人均是诧异,怎么说,冤家路窄,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而且两人之间竟存在着这样的纽带。原来她叫甄心,那个老跟她抢新闻的《共鸣》的记者,且每次见到她都是一个嬉皮的鬼脸,说实话挺讨厌这人的。不过后来各自明确了方向,界定了范围,两人也就没再有过冲突。现在换届以后她开始负责编辑工作,就再没和她碰过面。这一次,可真是出乎意料。

    而更诧异的人是吴蹈,诧异过后再一想又觉得好笑。

    国学社人不多,氛围比较融洽,整个选举气氛都比较轻松。吴蹈上去发言的时候,魏雨叚和甄心隔着座,眼睛都望着前方暖黄|色灯光映照的讲台,吴蹈笑着在做竞选演说,她的皮肤白皙,笑起来很亲切温暖,不时地在打着手势,但魏雨叚能看出来她很紧张。

    “hello,你还在校报?”

    魏雨叚转过头,笑了笑:“嗯。”

    她表情古怪地说:“我退啦,我走了你总算清净了。”

    她又笑了笑,第一次面对一句话不知作何答,但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能因为这句冰释了。

    吴蹈松了一口气下了台,台下一片掌声,但她没有到这边来,而是坐到了戴暮熙身边,甄心坐到了魏雨叚身边。

    接下来戴暮熙上台,魏雨叚觉得这一幕有一种久违的感觉,他走起来的样子总让她想到段誉,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很轻很轻,像一阵风。他脸上是一贯温柔的微笑,谦和中带着隐隐的自信,表情柔和,眼神执着,而头上的那灯光仿佛能在他身上消融了,他的笑容能把她的心消融了。

    他站在台上扫视着整个大堂,一言不发,只有微笑。可是就连微笑都引起台下一片掌声。

    “我今天要竞选的职位是。。。。。。”

    “社长!”

    他话还没说完,下面已经有人替他回答了,一个洪亮的女声,全场一阵骚动,戴暮熙尴尬地一笑,随即双手一摆控制住整场的情绪。

    “谢谢,谢谢你帮我说出了我的想法。一年前,当我第一次进入国学社的时候,有位前辈跟我说,‘戴暮熙,国学这么厉害,不当社长,很丢人的。’就这样,燃起了我要做社长的雄雄之心。在我心里,国学社虽然只是个小社团,但是远比校学生会、院学生会都更有人情味,更有文学气息,是我想要为之努力奋斗的地方,因为这里有我爱的国学,有我喜欢的你们。说这些,根本不是要拉拢各位的美丽谎言,是真的,非常感谢这一年大家的相互照顾和支持理解,让我感受到家庭的温暖,遇到困难大家总是第一时间聚在一起,集思广益,博采众长,让我看到了咱们团队的实力和力量。其实任谁来当这个社长都是毫无问题的,只是真的需要有一个人站出来去做这件事情,继续在下一学年争取将国学社发展壮大成一个更大的家庭,而大家呢都是如此的谦逊,那就容我不客气地先上台来争取头名,希望有机会代表各位带领整个国学社开启新一年的征程。谢谢。”

    他下台了,迎来了最热烈的掌声,不少女生在台下喊:“戴暮熙,社长大人!”

    女生一边倒地支持他,连男生都不得不折服,最后的结果戴暮熙以绝对优势当选本学年的国学社社长,吴蹈因为人缘好,周围一大票的支持者,也以遥遥领先的票数当选宣传部部长。吴蹈一脸的激动,和几个当选的干部在前面说笑着,看样子等会说要去聚餐了。

    浮层荡去,友情显露(下)

    魏雨叚先出来了,甄心随后也跟着出来。灯光昏暗,夜晚微凉,树影因风而动,在地上不停的摇摆,青草混杂的味道在鼻尖穿梭,空气中弥漫着难耐的湿冷。

    甄心一声大喊拉着魏雨叚就在冷空气里奔跑,直跑到跑不动却依旧无法抵抗冰寒的气温时才不得不停下来。魏雨叚觉得今天有点疯了,和袁鑫她们在一块也是她们疯,她从来都是旁观者,今天却意外的激动,以至于要疯跑来发泄。

    甄心突然对着南湖大喊:“我开心啊!”

    魏雨叚喘着气让自己尽快恢复平静,问她:“为什么开心?”

    “有时候对一个人,哪怕见一面,哪怕仅仅看到他,也能让我好开心。”她抽了下鼻子,看着盈盈月光,说:“魏雨叚,真没想到,有一天可以和你这么聊天。”

    “我有这么可怕么?”

    “有点。。。。。。”

    说完两人都笑起来,可是笑着笑着甄心忽然哭起来,不是小声呜咽,也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对着湖水很平静地哭,家常便饭一般的平静,仿佛只是在诉说着什么。

    她都不好去安慰了,总觉得画蛇添足。

    这个女生,还真是感性中人,情绪多变。

    只是她说的话,也许是文学院的,有些小文艺小矫情,但听来总有感动。

    吴淼恋爱了,男生是另一个二本学校的大三学生,对她一见钟情,追了半年,她终于答应了。那是个气质型的男生,虽然长相一般,但还是打动了吴淼那颗高傲的心。恋爱之后的吴淼,不再那么无所牵挂无所谓,心里大得似乎能放下整个地球,而是也渐渐变得牵牵念念,文艺而矫情。时不时会在空间里留下爱的语录:我爱你,是因为你是一个怎样的人,更因为我喜欢与你在一起时的感觉。

    不过对于学习,她依旧是那样无所谓的态度,别人都忙着评第一学年的奖学助学金,她则不理不睬,只一味享受恋爱的滋味。

    袁鑫说:“掉进蜜缸直接淹死在里面了,给她个杆子也不会爬上来,不求上进。”

    接着又兴冲冲地对魏雨叚说:“等咱俩拿到那2000块钱,请她们几个吃大餐。咱不差钱,哈哈。”

    魏雨叚最欣赏袁鑫那爽朗的笑声,那样自然而朴实,听着心里舒服。

    她们两个这次拿到了二等助学金,是非班干部同学代表开会选出来的,袁鑫得意地说:“人缘好,没办法。”

    只是结果出来后却让她们大跌眼镜,心一下惊到灰了。她们两个,独独只是她们两个被划出了名单,上面多出来的两个名字是:艾悦,吴蹈。

    袁鑫一下子沉默了,魏雨叚则是面对她的沉默说不出话来。艾悦是团支书,一贯和老师关系打得火热,说起话来情同朋友;吴蹈则是老师眼里的乖学生,优秀好孩子,平时和老师关系也不错。她们没话可说,事实都摆在眼前,谁赢了老师的心,谁就赢得了奖学金。

    袁鑫是不懂得争取的人,可是魏雨叚心里咽不下这口气,直接奔回寝室。艾悦在那里用电脑看电视,她最近一直都很安静,安静得她们说她抑郁了。可是她犹记得某次自己在床上闭目养神,她们几个回来后榆林说了句‘雨叚睡着了’,艾悦接过去就说:“假睡个什么劲啊,装得一点都不像。”那天正好有男生上来,就站在她们寝室旁边,艾悦直接将门甩开,她就直接睡着呈现在男生面前。

    这后话是后来榆林跟她说的,当时徐爽将门关了,她们便没再提。榆林跟她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很久以后了,时间久了似乎也无关痛痒,再提起也没意义,她就让它过去了。

    可是这一次不由自主地想起来,想起来不由得恼愤。

    榆林也在寝室,她直接问艾悦:“艾悦,听说我和袁鑫的助学金。。。。。。”

    艾悦没等她说完,接口说:“是w找我们,我们两个社会实践、校园活动和学习成绩综合起来比你们都高,所以就把助学金给我们了。”

    “可是那天你们去w办公室的时候名单明明已经出来了。”

    艾悦背对着她,笑了,“那又如何?你们难道不是靠关系选上的吗?奖学金助学金如果只靠人缘那就太没说服力了,w是拿综合成绩来考核的,论成绩我当之无愧。”

    “名单出来后说成绩,你自己觉得能自圆其说吗?我不跟你讨论成绩这事,说起来就觉得可笑。我只问你,你凭什么说w找的你们?”

    “我们和w交情好,他找我们也是正常的啊。”

    艾悦说这话时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寝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一直以来宿舍里的氛围一直说不上很好也不算很差,可是这么凝冻的冷空气还是第一次在依旧热辣的秋日来临。

    这时,榆林开口说:“你说的社会实践是厚继杯吧,听说是去年12月的,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沉默了一会,艾悦说:“你就没听别人说?”

    “没有啊。”

    “那只能怪你自己了。”

    榆林后来一直没表示过什么,但在很长时间都不多说话了,而在艾悦用尖锐的声音说出那句话后,魏雨叚突然间感觉到好无力,因为她那一瞬间想到了吴蹈。

    她是以怎样的心情和立场去和w谈助学金名单的事情,却硬生生将她和袁鑫挤出来。她又到底费了多大的劲将和w之间的关系维护得这么好,她怎么一无所知。她只是听人说,经常看到吴蹈和w一起,却从不去多想。

    班里很多人都知道了,说得难听点,名额顶替的内幕。在和艾悦、吴蹈碰面的时候简单一笑,或者保持沉默,是近来所有人的态度。魏雨叚倒是不多见到吴蹈了,她们几个很自然地和吴蹈疏远了,或者说,吴蹈和她们疏远了关系。

    周雅慧替她和袁鑫打抱不平,她还反过来安慰周雅慧,吴淼笑着说她二得像个圣母。

    袁鑫笑着来了句:“友谊神马的都是浮云。”

    脸就被几个人拧巴了好几下,忙告饶说自己错了,大家这才算有了些欢笑声。

    魏雨叚倒是最近经常看到桃蕊,依旧是那样的高挑漂亮,衣着更暴露了,见到她又回到了原来那般冷漠,但是而今在她看来,这冷漠竟也有可爱之处。

    而在清真食堂意外遇到的甄心,表情呆滞,眼神专注,竟也有可爱之处。

    她什么都没点,呆呆地坐在那里。魏雨叚走过去,问:“你也来这儿了?”

    她回过神来,突然说:“我请你吃大盘鸡吧。”

    “不用。”

    “不行,今天我就要请你吃。”

    “我可不想回请。”

    “不需要你回请。”

    她这么执着地要请她吃饭,那么坚决的表情让魏雨叚妥协了。这人,自从和她接触多了之后才发现,性格非常情绪化,是个很任性的小女生。

    这个食堂在离北门不远的这条樱花道旁,离她们寝室不远不近,除非偶尔路过或者心血来潮,平时她们是很少来的。小小的饭厅出人意料的爆满,不大的点餐区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若不是甄心来得早,恐怕这顿大盘鸡是没得空间吃了。甄心虽然身材微胖,倒还是很灵活,魏雨叚本来还担心她被人挤出来,没想到一会的功夫就在挤挤挨挨的人群中鱼贯到里面了。

    大盘鸡做得很慢,真正上来的时候都过了快半个小时了,饭堂里已经没那么拥挤了。甄心看到菜上来了,眼里笑起来,整个人也瞬间兴奋起来,魏雨叚看看那一大盘菜,不过是鸡肉炒土豆块,再加点配菜,盛在一个大盘里。不过因为是新疆人承包的食堂,做得倒是很用心,看起来很地道,光看起来就觉得色泽鲜香,肉汁鲜美。

    吃起来除了有点咸,味道还真不赖。

    吃完很饱福,两人对着一桌子的杯盘狼藉发了阵呆,甄心突然说:“你说,喜欢一个人应该开心才对,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她怎么知道,只能说:“你难道整天都围着这一件事情转?”

    “你怎么知道?”

    她无语地说:“就不关心一下奖学金助学金的事情?”

    “对我来说那些都是浮云,给不给我无所谓,又不是机器操作得那么公正公平。我有我的追求,我的追求就是他。”

    魏雨叚记得大一时图书馆门玻璃被挤破后第一个报道此事的就是时任《共鸣》记者的她,这还被她们校报惋惜了好一阵,所有记者都被要求引以为鉴,一定要争取在以后拿下重要新闻的信息源。

    记者是不能写评论的,但她还是在报道末尾加了句“如果我们的大学是有追求的话,那么我们的追求应该是为学而学,而不是为试而学。临时突击猛攻,过犹不及,成绩优秀又如何,也不过为你插上一双折翼的翅膀。所以请记住,图书馆的门也是会记仇的。”

    她无法将眼前这个将某个男生视为全部的女生和那个拼抢新闻并写了很多慷慨激昂的关于学习、生命及人生等深刻文章的人联系到一起,可她竟然就活生生地存在着。

    世界真是复杂而离奇,之前水火不相容的两个人今天竟然坐在一起,互相倾诉着对外人无法言说的内心隐秘。

    “我在5月份的时候曾作为家属随吴蹈参加国学社的春游活动,我跟他们一起去了木兰天池度假村。在那里烧烤、骑车、玩游戏、篝火唱歌,还有坐竹筏,呆了一夜两天,玩得不亦乐乎。在坐竹筏的时候,我和他站到了同一个竹筏上,那竹筏很不平衡,只能站两个人,其他男生拿竹竿和他打闹的时候他一直都特别照顾我,生怕我被人无意击中。”

    “可我还是悲催地被人打中了,他很着急,就来看我怎么样。结果竹筏倾斜了,他往回跑,但我这边还是沉了下去,我整个头都闷在了水里。结果这时,他突然出现了,将我公主抱抱了起来就往岸边走,他的怀抱好温暖,他身上有湖水洗过的很阳光的味道,很清爽。等到了岸上,我浑身都湿透了,他身上也湿了大片,但还找人借了衣服给我穿,明明不是他的错,还一个劲的跟我道歉。晚上篝火晚会的时候,他把我安排在离火堆不远的地方,生怕我受凉。”

    “他一直很安静,不爱张扬,不爱出风头。那天被很多人,尤其是很多女生极力推到舞台上,才勉强唱了首歌。原来,他唱歌那么好听,像动听的清泉细流的声音,缓缓在我心里涤荡过去。他长得又高又瘦,皮肤很白净,是个很温柔的帅哥,尤其那天晚上,好温柔好温柔。只是晚会结束后很多人都找他说话,我想跟他说声谢谢都没有机会。”

    “我后来要请他吃饭,吴蹈说她当时把衣服借我穿了,也非要我请她吃饭,我就两个一起请了,还是在这里吃的大盘鸡。那天我说我胖,他说这不是胖,是可爱。然后,然后我就喜欢上他了。”

    甄心神色怅然地说完,说完又陷入了新一轮的忧郁中。

    魏雨叚很认真地听完了,心里面又过了遍她说的那些情节,问:“他叫什么?”

    她忙很娇羞地捂着脸,一副无法启齿的样子。

    魏雨叚知道自己失态了,一笑化解尴尬。

    “就这么喜欢上人家了?”

    “嗯,就这么喜欢上人家了。”

    食堂闷热,两人都坐不住了,出来后才觉得呼吸舒畅了,樱花树枝繁叶茂,一路青翠欲滴,风景如画。

    分开时,甄心说:“魏雨叚,我一个好朋友也把另一个好朋友的助学金名额顶替了,我那个朋友说她永远不想再理那个人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劝她。我是觉得,你应该去找你的班主任说清楚,你的利益不能平白无故被别人夺走,你得从源头那里争取回来。至于你这个朋友,敬而远之吧。”

    她没做声,可是接着在心里无声地点了点头。

    她早有此打算,只是缺少某种共鸣或支持。袁鑫和甄心的那个朋友一样,是打算忍辱负重了,可是她做不到。不光是她的利益受到了严重侵占,这还涉及到原则问题。

    而她无法明说的是,假期的时候因为英语四级分数不太理想,和爸爸闹得很不愉快,本想借此次的助学金在爸爸面前证明一番自己,名单出来的时候就给妈妈打了电话说了,可是现在情况急转直下,以爸爸的性格,这事儿和他解释也没用,无论如何矛盾都会加剧。

    除非把名额重新争取回来。

    这是她最感棘手的事情,因为w一向在她心里是德才兼备的导师和平易近人的朋友,尽管平时和他接触并不多。现在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不仅痛心的是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变得摇摇欲坠,更难过的是接下来竟然要找一个自己原来是多么信任欣赏的人理论。

    骑车后座是味药,失效于男生寝室的盛宴上(上)

    w一直是个性格很温和、举止文质彬彬的人,戴着一副眼镜,形象上有些像腾讯老总马化腾,所以大家对他的感情喜欢中总有些敬仰。今天他穿着身西服,平时班会这身着装进教室总会引起大家一阵尖叫,说“儒雅倜傥”四个字一点也不为过。

    可是此刻看起来,魏雨叚脑海里蹦出来一个从来没想过的词:道貌岸然。

    他正凝神于案牍之间,她敲门,他抬起头来,示意她进来,目光一直将她迎到眼前。

    他很安静地看着她,示意她坐下来。那深沉的眼神,魏雨叚知道,他心里是明白的。

    “对于这次的事情,我很抱歉。”

    她没想到,他会主动承认,可是这样会更加刺伤她。她让自己镇静,说:“老师,你如果感到抱歉的话就请把我失去的还给我。”

    “名单已经输入到系统里了,改不了了。”

    她沉默了很久,他是想说些什么的,终究还是没说。她说:“我想知道原因。”

    “综合考虑吧,学校比较看重成绩。”

    “那如果这样的话你自己评选就好了,干嘛还让同学去评选?因为它考虑的是一个人的品行,大家认可为什么你不认可?德智体美,成绩再好也只能算‘智’,况且大学的成绩,您比谁都清楚,那个‘智’也是大打折扣的。所以您用成绩来衡量,就是默认了现行的‘考试成绩至上’的学习态度。所以这么看,这个水准的助学金不要也罢。”

    说到最后,愤愤不平,脸都气白了,她起身就走。

    “魏雨叚。”

    她猛地停住,他的声音在后面依旧波澜不惊,平静地说:“这是中国,这是中国的大学。你回去必修一堂课吧,叫‘人情’,很多事情迫不得已,做老师也有自己的难处。不过我很欣赏你,这次对不住,以后我会酌情弥补。”

    她并没有回头,抬脚就出来了。往伤口上撒盐和往伤口上抹蜂蜜,哪个更疼?可是前者是抱定忍痛的念头了,后者呢,是给了希望,却发现希望是一层稀薄的泡沫,撕开后,里面满满的都是失望,那种痛忍也忍不住。

    她看看天空,和沈阳一样的青灰色,工业的遗迹尽数散布在那里。

    这样仰望着,眼泪就不会落下来了,她忘了是哪个偶像剧里的台词了。其实她不是个容易落泪的人,只是这一刻,想刻意这么煽情一下,好来表现一下这彻彻底底的失败,顺便悼念一下那段随风而逝的友谊。

    甄心打来电话,问她怎么样。

    缓了缓情绪,她把来龙去脉说了遍。没想到甄心说:“没想到你们班主任,怎么说,还挺坦率的。你不知道我们那个班主任,直接把人骂一顿,然后使劲夸那个顶替的人,丝毫不给人说理的机会。大学啊,果然是小社会,现在才擦亮眼睛看清楚了,什么叫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如今竟然是一个有过不少摩擦的普通朋友陪在身边安慰她,不由得感叹,世风日下,事过境迁。

    不过她竟然说w坦率,可是冷静下来想一想,刚才的w似乎并没有让她感到讨厌和愤怒,也许她心底里也承认他真的是迫不得已?可是他说他有无奈,那么她的无奈谁来抚慰。

    她给w发了条短信:下一年,请把我失去的还给我,以此为据,到时立现。

    过了一会,她收到回信:好,一言为定。

    楼下安装了打水机,大家都很少往水房跑了。以前她们几个经常结伴去打水,后来吴蹈逐渐脱离了队伍。她打完水往回走,吴蹈总会站在墙边的樟树下等她,等的时间久了就让她买冰激凌或者食堂的油炸给她吃。

    打水的日子一去不复返,树下等人的人也早已没了踪影。

    她猛地站住,树下怎么没人?直挺挺地站着个人,看到她就是一脸委屈的欢喜,那笑容里都是焦灼的味道。

    她诧异地看着这个她以为永远不会再出现的人,他高兴过去就是一脸苦楚,脸上写满无奈地说:“怎么办?我发现我还是没法忘了你。”

    她也回过神来,看到他依旧是那张开水都烫不坏的赖皮样,说:“我不想见到你。”

    他咬着牙根说:“切,你有一颗铁石一般的心,真硬!”

    她冷笑出声:“我这叫原则,没有规则不成方圆。”

    他发觉了她的异样,仔细瞅着她的脸瞧,她瞥了他一眼,直接要走。他却拉住她,问:“你怎么啦?怎么失魂落魄的?”

    她使命挣开他,他被这一动作激得笑了:“因为奖学金没评上?”

    “滚。”

    他不干了,发怒道:“这么拽?!”

    可是她一走,他又忙追上来,很小心地问:“真的因为这个?”

    “没关系,不就几千块钱嘛,我给你就好了,我这可是自己挣的,你放心用。”

    一提起钱她就不由得想到为了还他那800块钱那杯水车薪、困顿交加的一个月,永世和他不要有瓜葛。她停下来,逼迫他也停住,她冷冷地说:“走开。”

    “我在大太阳底下等了你两个小时,你来就跟我说‘走开’,你这个女人怎么心就这么狠?!”

    她又停了下来,他的声音里带着某种难耐,某种失落,更重要的是,他说他等了她两个小时。她不禁回过头来看,太阳还正灼灼地直射着,树荫下的阴凉也并不能让人摆脱酷日的灼热,他宽厚的额头、直挺的鼻子上都是汗,脸上不时流下一条细流,脸色也有点差,这样子,是等了她两个小时?

    “我也想忘了你啊,你又不待见我,我还干嘛热脸贴冷屁股,可是没办法,我忘不了你,一睡觉连做梦都是你,我们还在草地上。。。。。。”

    “好了别说了。”

    她可害怕他说出个没正经的被人听到,虽然他嘴里也没什么正经的话。

    “我说我们一起在草地上看天上的孔明灯,你想什么呢?”

    他那嬉皮劲儿又来了,颇看好戏似的看着她。她心里忽然想笑,是这一会阴霾笼罩的心情被阳光照透了一个洞大的缺口,有一线光照射了进来,冰山一角有了温暖的消融。在这一刻能逗她笑得恐怕只有他了,虽然这笑是有多无奈。

    只是她忽然想到了他以前欠下的风流孽债,钟芷沫现在还没从情伤中走出来,她不禁又瞥了他一眼,说:“曾子墨,你怎么不跟人家说你喜欢敬一丹?”

    他没料到她会突然说这个,反应了一会才明白过来,脸上是诧异的惊喜,说:“哦,这女人真小心眼,还跟你说这些。我干嘛喜欢敬一丹,其实有句话我忘了跟她说了,如果她是魏雨叚,我会永远和她在一起。”

    魏雨叚直直地看着他,平静地问:“你喜欢我?”

    “对,我喜欢你,你满意了吧?你赢了!”

    魏雨叚没想到会突然和他拉近了关系,他说她赢了,可他的脸上分明是侥幸获胜的狂喜。而她还没答应要和他怎样,他就已经先入为主了,骑着那辆又炫又张扬的车子来到楼下,就是唯恐众人不知似的,看到她出来了就大喊:“叚叚,我在这儿。”

    这招对她根本没用,她虽然心里经不住觉得好笑,但眼睛冷冷地看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脸皮厚是他最鲜明的个人标志,打不死的小强精神是他最让人称异的个人品质。

    于是走到南湖畔的时候听到后面的轱辘依旧转个不停,一直遥遥晃晃地滑行着。

    “魏雨叚,千万不要以为我会放弃,我跟定你了。”

    她的心从冷凝的寝室出来,此刻才觉得温暖,某种感激之情氤氲在心间,脸上不自觉笑起来。

    “你笑什么?”

    她索性敞开来笑了,说:“我笑你真是个赖皮。”

    他第一次看到她对着自己这样绽放笑容,她皮肤白净,眼亮唇丽,媚眼一笑,无限动人,这一刻他心里想到了两个字:仙女。

    停止自己的胡思乱想,单脚点地在她身边停下,收拾好心里那浪潮乱拍的喜悦,整个人变得自信而沉着:“上车吧,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去哪里?看什么东西?”

    她戒备的样子把他的急脾气又给激出来了,狠狠地说:“我要是带你去开房就不得好死,骑车掉进南湖殉情,行了不?”

    “别胡说了。”

    魏雨叚要败给他了,这么难听的话都能说出来,还亏她没生气。直接坐车后座上,他一个没站稳,车踉跄着向湖的方向倒去,魏雨叚眼见要倒下去了,忙将他的腰一搂,往下一跳,把倾斜的方向左过来,他的左边脚着地,才算站稳了。

    他隐约笑起来,魏雨叚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十分暧昧,忙松开手重新坐到座位上。

    也不知道他搞什么鬼,原本夸张的单人车硬给添个后座,显得无比滑稽可笑,就像集体合照里硬生生p上去的那些人一样,突兀而违和。

    不过说实话,他骑得倒是很稳,一点没被张扬急躁的性格所影响;而他的笑声,一点没有一贯狡黠的邪恶感,这一刻坐在后座的她觉听来得竟无比清爽干净。

    南方早秋的气息迟迟来临,倒是难得的惬意,微风扬起,路旁一排樟树在头顶簌簌作响,脚下的树影浮动着光影,如岁月恬静地流淌。所有那些心底的难过和失落都吹散在风中,然后卷入云层里,就此别过。

    她无声地笑起来,难怪校园里经常有男生骑着自行车载着女生慢慢悠悠晃荡在校园里,以前每每觉得太过矫情,偏于童话而失于现实,总有些鄙夷。而今才觉得虽? ( 致九零后青春唯你不可 http://www.xshubao22.com/6/65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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