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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大惊失色:“这么多盒肉馅,得做多少抄手啊!你弄这么多干什么?”
我说:“这些肉馅是用不同的刀工剁出来的,粗细不一,有的撒了淀粉,有的撒了嫩肉粉,有的撒了茴香粉……我在观察冷却时间和冷却效果。”
老妈的嘴唇揪成了一团,不屑的表情可爱之极:“啧啧啧,弄得比御膳房还专业,这么细心做出来的抄手得什么级别才够资格享用啊,皇上还是皇后?”
我嘿嘿一笑:“给皇太后您吃的,行不行?”
“别捧着妈,我可吃不起。是给哪个姑娘做的吧?”
什么叫知子莫若母?我说妈,我给您讲故事吧。从前有个穷人家的男孩看上了一个富家小姐,那姑娘美若天仙,所到之处身后无不跟着一个加强连的男生。那姑娘养尊处优锦衣玉食,即便那位穷人家的孩子把心摘给她人家也未必稀罕――愿意摘心给她的男生多得是呢。故事讲到这儿,看似不会有结局了,可世界上偏偏有那么傻的人。他听说姑娘喜欢吃核桃,而且是那种不碎的核桃,就每天拿锤子练习砸核桃给姑娘吃,手指肚砸得淤青,砸得流血,最后练得炉火纯青,一锤子下去就是一个完整的核桃仁。
我说:“妈,您想听结局吗?”
老妈一笑:“讲吧,我看看到底是故事里的人傻还是我儿子傻。”
我:“……”
后来,那姑娘通过核桃注意到了穷小子。再后来,姑娘爱上了小伙子砸的核桃,却没能因此爱上他。不过这结局已经不错了。很多时候结局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事,甚至从他和她一出生,被不同等级的护士抱进不同质地的襁褓里,这个结局就已经写好了。砸核桃的小伙子蛮勇敢的,他知道改变不了结局,但是他改变了过程。当核桃像艺术品一样戛然分裂的时候,他的欣喜和满足一定不亚于任何一个正在热恋的人。女孩吃一辈子核桃,就能记得他一辈子,他多幸福啊。
老妈笑了:“那你这么用心地做抄手给她吃,人家到底知不知情?”
我也笑:“我只想让她吃到,不想让她知道。再说了,这么浮皮潦草的事,有什么好让人领情的?”
老妈说:“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的,这叫啥爱情?既然喜欢上了,总得尽力而为吧?”
我笑了:“您不了解情况,真的。我和人家的差距太大。我追求的不是尽力,尽心就够了。”
我一拍脑袋:“完了我被您绕进去了!我得跟您解释明白,这跟爱情不沾边儿,我没爱上人家,充其量算是好感,是好感!”
作者题外话:
来点评论,给点热情~
084 剃头挑子一头热
老妈还想劝我几句,欲言又止。我知道老妈想的是什么,她不想让我找一个太优越的女孩,甚至不想让我找一个漂亮女孩。这是出于一个妈妈对儿子的本能保护,她总是说,上一次她就没保护好我。
我赶忙笑着把他推回屋休息:“您早点睡吧,我心里有谱。等我研究完肉馅就把那垛韭菜摘好给您卖,再把那缸豆芽掐了,手掐菜在饭店可金贵呢……”
我觉得老妈完全可以放下这颗心。人家谭少宇有事业,我整天和韭菜豆芽泡在一起,就这么点出息,怎么可能让梅兰妮知道我“好感”她?
摘韭菜的时候收到梅兰妮短信一条:你睡了么?
我说:没。
她又发:你觉得雷磊明天有戏么?
我说:没。
梅兰妮愤然把电话拨了过来:“我说你什么意思啊?一个字一个字往蹦你不累啊?”
我说:“姐姐,我摘韭菜呢,十根手指全是韭菜泥,我是用胳膊肘摁的短信……”
“你不会把手洗干净了再发给我呀?病人!算了算了,我就不该惊动你,我自找打击。早点睡,明天有课别起晚了……听见了吗?叫你早点睡呢……”
挂了电话,我对着手机无声地微笑了一下,一股酸溜溜的落寞爬上心头。
不幸被我一语成谶――雷磊真的没戏。
我们到底疏忽了一件事,雷磊是酒精体质。饮酒24小时内酒气不散,但凡长了鼻子的人都能被他拱翻。昨晚一高兴,连他自己都忘了。
所以从第二天一早雷磊爬起来开始就不停地用手机轰炸我们几个寻求办法。
梅兰妮说,你多喝水多洗澡多排汗就好了。
雷磊说,我从一早上就不停喝水,肚子撑得老大。冲了两次澡,没用。
桃宝说,喝醋!喝醋最管用了,用醋顶一顶保准解决问题。
雷磊说,本来就一股酒精味,再一股酸味……保不齐人家薛晶晶会想,这是在跟人相亲啊还是跟一块酒糟相亲啊?
我说,你再多喝点酒,喝到醉,这样你就闻不着了。
雷磊:……
不修边幅充其量是个中性词,可吹毛求疵却是个贬义词。雷磊在约会前二十分钟第三次走进洗澡间,酒味没洗去多少,可约会却迟到了。
酒气是个小问题,可迟到不是。这是大学导员薛晶晶第一次跟雷磊约会,在茶楼等了一刻钟,才看见相亲对象满头大汗地赶来。一见钟情基本不可能了,两情相悦也变成了剃头挑子一头热。
薛晶晶还是做了些准备的。严格说来薛晶晶尚未走出校园,还不具备化浓妆的道行,此行也就是打了点粉底而已。t恤配长裙,裙摆很大,直到脚踝,把她纤细的腰和完美的臀线显露无疑。脚上是雪白的llstr帆布鞋,不怎么高调,但绝对整洁。雷磊这边厢有点弄巧成拙的意思,白衬衫配黑西裤,皮鞋锃亮裤线笔直,就是衬衫的下摆有点窝窝囊囊。头发上喷了一层厚厚的发胶,这会儿一冒汗,粘糊糊淌了一脑门儿。薛晶晶递过去几张面纸,雷磊这么一擦一抹,纸屑就挂在了额头上。
这些,都是始料不及的事。
085 我不是黄蓉,我是李莫愁
相亲大约进行了四十多分钟。双方的对话寥寥,多数时间雷磊在低头喝茶,薛晶晶在抠手袋上的一颗水钻。话题大多很尴尬。
雷磊问:“美女,你是什么学历?”
薛晶晶回答:“本科。”
雷磊说:“本科最好了,本科毕业的女孩是黄蓉!女硕士就惨了,女硕都是李莫愁……那你什么时候毕业啊?”
薛晶晶说:“严格说,我现在已经毕业了。只因保研的时候差了几个行为积分,没有抢到公费名额。为了补偿,系里同意让我担任大一新生的辅导员,两年后会保送研究生。现在是第二年……”
“也……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我现在正为做李莫愁而准备着。”
雷磊本来都不出汗了。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觉得吧李莫愁也挺值得尊敬的,能挺过来的就是高手。你说那读硕士多艰苦啊,又要上课又要交论文,补助就那么点儿……一墙之外,物价和房价涨得飞快,你们在墙内潜心修炼……就这勇气,就可表,毅力,就可嘉。”
薛晶晶抿抿嘴唇:“你分析得没错。读硕是有点蹉跎光阴,也需要很大的勇气。我前后相亲几次都被男方问及这个问题,也都是因为这个没了下文。现时代的男生们都很实际,都喜欢经济独立能供得起房子的女孩。没人替你在乎理想这回事。”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薛晶晶一笑:“我也没别的意思。”
雷磊觉得自己太逊了,本来是他抛出去的话题,却没法收放自如。薛晶晶也有些拘谨,眼神里透着木讷,两个人的对话有过半分钟的空白,薛晶晶的眼睛落在了雷磊衬衫的下摆上。本来雷磊对自己的装扮就缺乏信心,这一眼更是挫败了雷磊,他一伸手把衬衫从裤腰里拽了出来。
薛晶晶瞪大了眼睛。
雷磊低头看了看,觉得还不如之前顺眼,又把手伸进裤裆里一点点掖了回去。
这一次,薛晶晶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简直张口结舌。
后来薛晶晶接了个电话,遁走。理由是要去医院给一个病人送饭。
雷磊复述到这里简直义愤填膺:“瞧瞧这理由编的?哦,我不是她的型儿,她就得去医院送饭,那我要是一树梨花压海棠的话,病人还不得饿死在床上?”
“还有,”雷磊说,“这薛晶晶人倒是不错,可是也忒敏感忒自卑了,我说什么她都觉得是在讽刺她。弄得我都不敢言语了。”
086 这是她给我的惊喜吗?
桃宝说:“这丫头有点自闭,农村家庭的孩子在城里上大学落下的毛病,什么事都生怕别人瞧不起。去食堂连打饭从来都是一个人,跟同寝室的女生都鲜有来往……而且,白瞎她一副好看的底版,一点都不懂得时尚……还有,她特笨,特不机灵……不过有一点――她做事认真,挺好强的。你越说她不行,她越要证明她行,死犟死犟的。”
梅兰妮说:“你不说她是个骗子吗?怎么如今连骗子都挑肥拣瘦的?雷磊主动送上门,她怎么无动于衷啊?”
桃宝说:“对呀,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我觉得有可能是欲擒故纵,或者呢,就是雷磊太差劲,薛晶晶连骗骗他的心思都懒得动。反正当年薛晶晶跟我相亲的时候可是一眼即中的。也许是因为我比雷磊刚好帅那么一点点。”
雷磊沉默了。如果他不喜欢薛晶晶,或者哪怕他喜欢薛晶晶但却没机会接触她的话,他的沉默就不会如此鲜活。
我们坐在商场五楼的川人百味,透过落地窗,商场的全貌尽在眼底。锃明刷亮的理石地面,女孩们的水晶凉鞋,通明的射灯。彻亮彻亮的。这会让人凭空觉得时间流动得缓慢。同样容易产生错觉的,还有一张张相似的面孔。
我蓦然发现窗外经过的一个身影很像伊冉。或许是吵架吵得太久,我生出了想念的幻视。我借口去洗手间,快步出了饭店。
的确是伊冉。她一个人,步调缓慢地踏上下行的滚梯。我一路小跑地追赶上去,待到视野从五楼切换到四楼,伊冉已经消失不见。
我就站在滚梯下四处张望着,等待伊冉再次出现在某家商铺的门口。大约五分钟伊冉真的从一家店里款步走出,近在咫尺,她却没有看见我。她甚至还扭了下头,麻利地梳理了一下耳后的头发。伊冉的脸上挂着不易察觉的微笑,那是我喜欢的一个表情。手上是米黄|色的纸袋,商标是:giorrmni。
我想,这口袋里一定装着份惊喜,和解的佐证。或许她已经后悔把我赶出她的家。这样想着的时候,我放弃了叫住她的念头。
我闪到了那家叫做乔治阿玛尼的服装店,冲导购生一笑:“你好,能不能告诉我方才那位小姐买了哪款服装?”
导购小姐迟疑了片刻:“这个……”
我恍然大悟:“哦,这样,那位小姐是我的女朋友。那件衣服是她偷偷替我选择的礼物,而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份礼物的庐山真面目,你看,能否……”
导购小姐一笑:“是一件衬衫,您这边请。”
她将我领到了衣橱前,拿起一件淡蓝色带有不对称条纹的衬衫。
我拿起来端详,好别致的一件衣服。
087 我的乔治阿玛尼不合身
“谢谢了。”我准备离开。
导购小姐叫住我:“您要不要试一试,看看您的‘惊喜’是否合身?”
“这个……”我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也好啦。”
导购小姐递过一件样品。我放在身上比了一下:“不好意思,再大一号可以么,这件貌似小了点。”
“哦?方才那位小姐选的就是这个尺码。”她说。
我抓过衣服的价标,上面写着,正价商品:2980。
“谢谢不用试了,”我说,“她要是选了这个尺码,就一定会适合。”
导购生“欢迎再次光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走出乔治阿玛尼。在璀璨的光影里,在熙攘的人流面前,蓦地,我茫然得不知所措。
《富家千金和穷小伙的地下爱情:全城裸恋》作者:卓越泡沫
回到川人百味的时候他们几个声势才刚刚起来。
桃宝还在跟雷磊面授机宜:“相亲的时候,决口不能提‘性’,这是每个女生都反感的话题。即便你遇见一个热情奔放款的,也不要猴急地暴露你色狼的本质,更何况咱们几个算不得真正的色狼,充其量是头水灵灵的土狗。如果女生问你‘知道武藤兰吗’,你一定要回答‘不知道’。‘那苍井空呢’,你还得说‘不知道啊’。‘那滨崎步呢’,你就说‘知道,是一唱歌的’,千千万万别跟人家说‘你错了,滨崎步不拍片儿’,那你就被绕进去了知道吗?这是女生们设的套儿。
桃宝自以为是地哈哈大笑,雷磊装模作样地配合着,内心却浸在一片不可名状的痛苦里。我最差劲,连个笑容都挤不出来。
因为我的不和谐,这顿饭早早散居。
梅兰妮说:“你怎么了?中途消失了十分钟,再回来就失魂落魄的。我往好了想是你把魂儿掉在卫生间里,哗――冲走了。”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你知道人只有两种情绪么,开心以及不开心。我现在的状态是不开心。”
“不开心总得有点理由吧?”
“只有开心才需要理由,不开心的理由就是没理由开心,懂不懂啊你?”
“那我给你个机会,陪我在夜色里散散步?”
“免了。”
“那你给我个机会,让我陪你在夜色里散散步?”
“那……好吧。”
梅兰妮笑了:“从前有只猴子,主人给它七个桃子,朝三暮四,它不喜欢。主人说那就给你七――个桃子好了,朝四暮三。猴子乐得蹦高儿。”
我喃喃地说:“是啊,我傻得跟猴子似的。”
梅兰妮说你别侮辱猴子了,“你比猴儿傻多了,我让你陪我逛街,一切消费自然由我来负责,可我要求陪你逛街,开销自然要你来负责。这么简单的语言游戏你都没看穿。”
088 富家女是很容易取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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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富家女是很难取悦的。。
我想告诉她,其实,我是个厨师。不过那一个瞬间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了周星星《喜剧之王》的镜头――星爷对芝芝不厌其烦地贯彻着:其实,我是个演员。
在不恰当的时间向不恰当的人表露身份是一件很悲摧的事。与其把厨师学校的学员证拍在她脸上,莫不如效仿星爷,用实力说话,演一场《雷雨》给街坊们看。
这一次可能是我乌鸦嘴大爆发。在梅兰妮咽下最后一个抄手的十分钟之后,她的胃真的疼了起来。毫不夸张,梅兰妮汗如雨下,好容易坚持着回到车里发动了奔驰车,整个人就像是弓在方向盘上的虾米。
我看见她满头大汗的样子,想打开空调。梅兰妮伸出一只手把我拦住,只说了句“别别别”,就脸色铁青再也吐不出半个字。终于,奔驰车缓缓地停在了路边,梅兰妮深深地俯着身子:“乐天,你……先容我缓缓……”
我手足无措了,冲着梅兰妮紧紧弓起的僵直的背,我几欲安抚,没敢。
“要不咱们去医院吧?”
“不去。”
“那我给你买点药去。”
“不吃。”
“那你想怎么着啊?就这么硬挺着?”
“是药三分毒,我过一会儿就能好。”
“对面有家麦当劳,你等我一下。”
梅兰妮伸手阻拦的时候我已经大步流星地迈下车。
三分钟之后我回来了,一手一个可乐杯。我把吸管叼在嘴里重重地喝了一大口,冰块在杯子里哗哗啦啦地响动。另只手上的杯子小心翼翼地举在梅兰妮面前。
她难以置信地看了我一眼,气得乐了:“你……你让我喝这个?”
我嘴含可乐发不出声音,满脸笑意,连连点头。
“我都快疼死了……你居然,居然让我喝一杯冰可乐?!”梅兰妮的柳眉像剑一样竖了起来。
我想把水咽下去再跟她解释,结果慢了半拍,梅兰妮的手已经到了。她狠狠拨开我擎着杯子的手臂,杯口猛地倾斜,半杯水全洒在我的手腕上,嘶啦一声,手背升起一团热腾腾的水蒸气。
可怜我那一口可乐还没咽下去,就被热水烫得嚎叫出来。
梅兰妮吓得一激灵,没了声音。
我忍耐着,忍耐着。我跟自己说这事儿不赖梅兰妮,都是我的错。
我干嘛非要跑麦当劳里跟服务生要一杯热水呢?
要杯热水也就罢了,我干嘛这么讲究,非要再买杯可乐呢?
买了也就买了,我干嘛非要迫不及待地喝一大口迟迟没咽下去呢?
天可怜见啊,我忍了三秒钟,还是忍不住来了个大爆发。我说梅兰妮你脑袋有问题啊?热水凉水你丫分不清,白的黑的你也看不见吗?!
梅兰妮嘟哝着:“你托着杯底儿举那么高,我怎么看得见……”
我大吼:“废话!你给我不托杯底儿走这么远试试,不烫得慌吗!”
090 一双白花花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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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 这么近那么远
一路上我再没说过话,车子再次缓缓发动。静谧的夜里偶尔有风滑过,电台的音乐时而会泛起沙沙的声响,淡雅的歌声在车子里挥散不去。
这么近那么远 / 走在世界的后面 / 我埋首寻路 / 不愿看见内心的牵连 / 这么近那么远 / 现实和梦境相叠 / 月光皎洁 / 水云光线 / 也许这是一个人的思念 ……
我看见梅兰妮的身子绷得很紧,脸上的表情也不甚轻松,就知道她没好利索。有时,男女在轻柔的音乐里沉默着不说话是件既暧昧又尴尬的事。所以我借助着这种暧昧和尴尬,问了一个很八卦的问题。我说:“你总是这样吗?”
她笑:“总是哪样?”
我暗自咬牙,又重新问了一遍:“你总是疼成这样吗?”
她说:“一个月疼一次,算不算你说的‘总是’?”
“没想过去看看医生?”
“看过,在瑞士。大夫的回答千篇一律,more exercising,more sleeping,more rest。我游手好闲,做不到这么多more,所以一直都这样。”
“你没试试中医?”
“我从不相信草根树皮可以治病。”
“我觉得你至少应该……”
“enough,”梅兰妮说,“你家到了。”
她扭过头嫣然一笑,紧接着是她呓语一样的声音。她说:“乐天,谢谢你关心。这事儿你解决不了。”
多好啊,我吃了一鼻子灰。
这一晚我睡得很不好。伊冉说每年夏天地球上都会新增一串长长的失眠名单。夏天昼长夜短,总是给人以时间宽裕的错觉,不知不觉就把困意搪塞了过去。待到真正想睡的时候,鱼肚白已经悄悄泛起,让你的困意来得没信心,没节奏。自然,睡眠质量消失殆尽。
我曾经问过伊冉,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她说,不要等到困了再去睡,要把睡眠当成自身需要。我说,那就是为了睡觉而睡觉喽?她反诘,有什么不对吗?
我越来越觉得梅兰妮和伊冉分别像我的白天和黑夜。我沉迷于昼长夜短的错觉里,却没法阻止四季的更迭。我知道冬天迟早会来临,梅兰妮也迟早会跟着西行的航班一并成为视野里的像素点,直到消失不见。也许伊冉的逻辑是对的,昼夜交替就是这么真实,有极昼的地方也有极夜,再怎么躁动的心也迟早要在漫漫长夜里冷却,休眠。
匆匆流逝的每一天,我都有种不舍的感觉。
鉴于梅兰妮在这一周内的特殊情况,我们的排练以手上动作为主。第一天梅兰妮就叫苦不迭:“乐教练,你好不好把这16小节的单手俯卧撑动作改成双手的?你看看我,好好看看我――这样一个瘦弱女子,怎么可能做得了单手俯卧撑?”
我说:“行不行你先试一试嘛。”
梅兰妮当着我的面,用单手尝试了一次,做到一半,立扑,表情痛苦。
092 郎情妾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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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 很?很邪恶
站在门口,我掏出钥匙旋了一圈。只一圈,我就停住了手。
用别人给我的钥匙开别人家的门,这勾起了我对“**”这两个字的忌惮。同样勾起的,还有一件陈年?事。
不内涵地讲,那件事,很?很邪恶。
高二那一学年我掌管班级钥匙,有了这一便利条件,每每放假,我就潜到班里博览同学们书桌里的漫画书。
我还在不知哪个家伙的书桌里搜出过《金瓶 梅》。那次把我吓坏了,有些文字就是那样,它能开拓你的想象,让你把一些没机会成为具体概念的东西具体化。我战战兢兢地捧着它读了半个小时,翻了一半就不敢再看。我用了半个小时看书,却用了半天时间来忏悔,那种感觉,太痛苦了。
第二天周日,我又去了。业已那么痛苦了,索性就苦到底吧。
这一次,我看见了现实版的金瓶 梅。
我一如既往地开门,刚刚探进半个身子,就听见一声尖利的惊叫。
几张桌子被两个人垒成了临时的床,那个男生已然利落地从“床”上滚下去,像一个闻到火药味儿的士兵,躲在掩体里不出来。只剩那个女生,*着下身,使劲地把小背心向下一扯。不料顾此失彼,胸前的一对宝贝就像小兔子一样弹了出来。
这一情景我牢牢地记了好几年,清晰如昨。
那个女生我见过。高三的尖子生,素来的第一名,好像叫什么芳。
男的动作太快,完全没看清。
我落荒而逃。我比他们俩还要怕。尽管事后我懊悔了。
这个叫什么芳的女孩成了我的性启蒙老师。在那个*照都不多见的时代,她让我看见了女人的酮体。较为遗憾的是,几个月之后她就转了学销声匿迹,那么一个天之骄女清华苗子,竟然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导师啊,女神啊,我就这么失去了她的消息。我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她曝了光,从此无颜面对江东父老才选择了隐退。可天知道,我怎么会说出去呢?
我不仅不会说出去,还会偷偷地关注她。
我把钥匙上交了,以此来缅怀她。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每每我用钥匙扭开别人家的大门,都会有意无意地不安一下。
那个叫什么芳的女孩一直让我耿耿于怀了两年。一个高三女生居然发育得比大学生都还要好,我没有理由忘了她。再后来,我忘了她的相貌,只记得那个弹出画面。这么多年了,我想,即便我在街上和她走个碰头,我也未必能认出她。但我承认自己一直被她吸引。
这就是我开门时回忆的一切。我生怕再次触动了谁的**。
我马上又意识到自己真是蠢,门是反锁的,屋里怎么会有人呢。
094 我想念那个“芳芳”
这个时候,伊冉在上班,伊恋在幼儿园。我用钥匙旋开了铁门,正好有一道光线投在我脸上。和煦而又悲凉的味道。色调是暗的,家具是旧的,铁床的栏杆上残留着怎么都擦不干净的漆渍,门口的木鞋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双廉价的女鞋。环顾整个屋子,简陋得就像一个现代版灰姑娘的柴房。
我坐在她的床上无聊地摆弄着手机,无聊地调出电话薄,上翻下翻,最后无聊地给雷磊打了通电话。
我说:“我有点想念学校。”
我心里说,我想念那个“芳芳”。
雷磊说:“太好了,明天我正好要去师大帮一个学妹搬家。你跟我一块去吧,体味下重回校园的感觉。”
我说:“哥想念的是高中校园。”
我说:“你还记不记得高中时那个女生,比我们大一年级,清华苗子,有一个很特立独行的名字,叫什么芳来着……”
雷磊说:“叫尚芳剑,我记得特清楚。当时每次月考都要排出年级大榜,还挂照片呢。她跟少宇从来都是年级第一名。我们高一的时候她高二,我们高二她升高三。她的照片始终都挂在谭少宇的正上方……我们还逗他,说总弄一把‘上方剑’悬在你头上,这事儿不吉利,你一定想方设法除掉她。”
“可是俩人还是各年级铁打不动的第一名,从来没有失手的时候,”我说,“你还能记得她吗?”
雷磊寻思了一阵:“记不得了,就知道那女孩会拉小提琴,有点恃才傲物。再就是很孤僻,很安静。后来临近高考的时候,那个尚芳剑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当时还纳闷来着……哎,你怎么突然问起她来了?”
我说:“特别偶然,就是一闪念。刚才我做了个白日梦,竟然梦见了她。感觉特来电,有股情侣才有的气场。于是我对她生出一点很莫名的感觉,你懂的。”
“我靠!”雷磊说,“你也忒后知后觉啦,这都多长时间了――八年啦!”
雷磊说:“回头我给你问问那个尚芳剑的下落。不过这事儿可绝对不能告诉伊冉,再就是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当年的小萝莉已经26了,嫁得好没准儿都当了孩子妈。什么妊娠纹啊,赘肉啊,黄褐斑啊……你可不要有心理落差。”
我问:“按照你不见鬼子不拉栓的做事风格,是不是还得提点交换条件?说吧,让我拿什么回报你?”
“那显得多不真诚啊,”雷磊说,“不过我还真需要人手,明天你来师大一起帮我学妹搬家得了。对了,你再带上梅兰妮……有她在,拉风。”
“你又不是不认识她,干嘛非让我带上梅兰妮?”
雷磊笑得一个诡秘:“嘿嘿,谁不知道她听你的。”
正说着,响起钥匙声,紧接着门开了,伊冉一脸茫然地站在门口。我挂断电话,慢慢站起身。
我有一千个理由跟伊冉对峙。然而我看见她眉宇间挥之不散的冷清与落寞,一下子心存不忍。
我甚至怀疑伊冉的冷淡是与生俱来的。就像用锤子斧头深深地攫入她的眉间,亦或是被施了法下了符咒。从我认识她的第一天开始,那种冷淡就无时无刻不在包裹着她――沉默时的蹙眉,微笑时的狡黠,就像最美的琥珀里嵌着的昆虫的绝望,让人触目惊心。
作者题外话:
算不上公告的公告~
因为最近悍马姐姐实体版《你的半步,我的天涯》正式全国发售
泡沫应邀参加新书发布活动(估计又要车马劳顿了)《全城裸恋》的连载可能会时断时续
本人实在不想降低质量来保持更新的数量,于是向各位小盆友申请暂时减量
这个时间不会太长的,希望大家给予持续关注
现阶段改为每周一,周四更新,等忙过这段时间后,一定把这段时间落下的补上~
卓越泡沫,鞠躬鞠躬
095 一亩草,地球人都知道
就像苗翠花一听见方世玉的老爸吟诗就会泪满春衫一样,伊冉的孤独与落寞总会让我心生怜惜。不知道多少次,原因已经无法考证的。如果是梅兰妮,她会用“宿缘”来解释;如果是雷磊,他会说这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在想,我到底要不要问她为什么会在奢侈品店里买下一件男士衬衫,并且转过天就穿在了我哥们儿的身上。我矛盾得无以复加,震惊,恼怒,不解,还有一点点钦佩。我钦佩她,是因为她能把对一个男人的好感如此勇敢而直观地转化成一件与两个月工资相等值的乔治阿玛尼衬衫。我钦佩她,是因为我在店门口看见了她舒展眉头的一笑,那是我从来没见过的微笑。我钦佩她,是因为她做了一件我做不来的事。
“你怎么……回来了?”我打破僵局。我知道伊冉在午休时从不回家。
“不知道我回来,你为什么要来?”伊冉反问。
“我想也许你恰好休假在家,于是就来了。”我说。
伊冉说:“我想的是,也许你恰好偷偷来看我,于是我就回来了。”
我再也想不出什么话来暖场。我呆呆地站在那里,大约有半分钟。之后,伊冉默默地走在我的身后,环住我,脸侧贴在我的后心上。
阳光不疾不徐地从窗缝里塞了进来,细小的灰尘游走在光线里。整个屋子就像一个大洋深处的海沟,两条深海鱼在黑暗中互暖着对方。
我问伊冉:“你会跟我结婚吗?”
她说:“我会。”语气里没有半点犹豫。
于是我此前那些震惊恼怒和不解,随着这句“我会”,偃旗息鼓。
雷磊说得没错,梅兰妮很听我的。第二天排练的时候,一向只喝苏打水的梅兰妮居然在我的建议下喝了几口我自制的茶水。
我跟梅兰妮费力地解释:“这是我泡茶用的罐子,弓箭的,牌子!瓶口那儿不是脏,是茶渍。我可从没有对嘴儿喝过水,你要相信我。”
梅兰妮讥笑:“用得着做这么多保证么?我喝就是了。”
说完一扬脖,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我一咧嘴:“你怎么对嘴儿喝呀!”
梅兰妮擦擦嘴:“我这不是身体力行地告诉你我没洁癖么……”
我心说这mm还真不见外,你倒是没洁癖,可你咋知道我就没有呢?
梅兰妮撅嘴:“这茶叶味道怪怪的,有点茉莉花茶的清香,却比花茶要苦。不好喝。”
我说:“这可是*好茶,在你们瑞士给多少钱都没处买去。”
“叫什么名字?好到什么程度?比冻顶乌龙还好么?”梅兰妮说,“好茶我不可能不知道的。”
我说:“冻顶乌龙算什么?我这茶叶――确切说是种草――通常撒下一亩地的茶种,才能成活一棵,所以取名‘一亩草’,足见稀有。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你懂么?”
梅兰妮寻思了半天:“你你你再让我喝几口尝尝。”
眼见梅兰妮被我骗得一愣一愣,我说:“你都喝了吧,明天还有。”
096 打湿了胸前的衣裳
我跟梅兰妮说:“待会有空的话跟我们去趟师大吧,雷磊帮他一个小学妹搬家,想借你的车用用。”
梅兰妮瞪大眼睛:“用奔驰搬家,这个,太排场了吧……”
我一拍大腿:“要的就是排场!这小学妹可是雷磊盯了一年多的猎物。雷磊准备下点猛药一举拿下。我都准备赴汤蹈火了你贡献个后备箱怎么还犹犹豫豫的?”
梅兰妮一吐舌头:“好吧好吧,我听你的。不过乐天,我真想冲上去狠狠踢你一脚作为你能想出这样一个好主意的褒奖。”
一个小时后,当小学妹把一个个编织袋塞满梅兰妮的座驾砸得叮咣作响的时候,我就想狠狠踢雷磊一脚。
雷磊偷偷向我们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姑娘没见过世面不知道这是奔驰,早知道我给她弄辆吉利美人豹来搬家就好了。”
这边厢,梅兰妮呆若木鸡地看着小学妹的室友呼呼啦啦地把东西堆在真皮座椅上,甚至还有一条箍着铁丝的扫把,疼得她跟中风似的,每放一个重物她就一咧嘴。欲哭无泪。
雷磊就是一孙子。梅兰妮都心疼肝儿疼成这样了他也没说“轻点放”,而是死撑着招呼美眉们“来来来还有没有都装进来吧没关系……我朋友的车就是我的”云云。
凸!死孩崽子,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再说那小学妹,也就是个60分水平。就算大汗淋漓打湿了胸前的衣服致使身材更显凸凹有致这样的附加分都算上,充其量也就65。梅兰妮喃喃地说:“我不光心疼车,我更心疼雷磊,你看这孩子笑得多卖力多璀璨……哎哟哟哟,跟水晶似的,心疼死了。”
雷磊的微笑把我们都打动了却没能打动学妹。下午四点半,在楼上楼下地往返了二十余次过后,雷磊终于把学妹的家当从一个五楼搬运到另一个六楼。
学妹露出一个四颗牙的笑容,跟雷磊说谢谢。
雷磊说:“咳,跟我还说什么谢字呀,你要非过意不去的话,可以考虑请我吃饭。”
学妹把四颗牙变成了两颗:“真抱歉,我答应了我男朋友一起吃晚饭,他今天答辩,待会儿就该结束了,你看这……”
雷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说:“要不……我请你吃饭也行……”
声音有点小,小得有点楚楚可怜。
学妹收起了牙和笑容:“问题的关键不是谁请谁,而是我答应了我男朋友……”
“哦,对对,已经答应了是吧……”雷磊踌躇着,直到学妹接了个电话,刚说了两句,就眉飞色舞莺声燕语了起来。语到兴处,露出满口的玉米银牙,反光灼伤了雷磊的眼睛。
他说:“那我先回去了。”
学妹草草点了下头,做了个bye的手势,继续讲电话。雷磊一副挫败的表情。
雷磊半死不活地来到我和梅兰妮的面前:“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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