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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走到林芽儿面前,与她打了个招呼,便突然面色难堪起来。
“沈姑娘,你怎么了?”林芽儿一惊,连忙上前扶上她。沈艺如惊觉肚子一阵剧痛,嘴里也喊着:“孩子……孩子……”
林芽儿慌得不知如何是好,想上前扶着她,却被她挥开:“都别伤害我的孩子……”此刻,她不敢让任何人接近她!他们都不想要这个孩子!不要!不要伤害她的孩子!
“沈姑娘——”林芽儿一把抓住她,却被她挣脱开,趔趄着后腿了一步,却猛然跌下了台阶。
林芽儿伸出去的手还未收回,吓得她大叫了起来!
夜笑等人冲出书房,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沈艺如痛苦哀嚎的滚下了台阶,而林芽儿伸出去拉她的手却没有收回来……像是推她下去的姿势!
“笑哥哥……”她惊魂未定,声间怯怯的。是她不好……都怪她……为什么没有拉住她……
夜笑幽幽地看了她一眼,瞬间便冲下台阶,经过她身边时,狠狠地撞了她一下,一把将她撞倒在地。
“芽儿,你怎么样?”段远弯下身去拉起林芽儿。
沈艺如被夜笑抱起来的时候,下身已染出了大片的鲜血,嘴里还喊着:“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林芽儿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是她不好,都是她不好!为什么没有拉住她?
“对不起……对不起……”
“滚——”
夜笑回头看了她一眼,只吐出了这一个字,随后便抿紧嘴唇抱着沈艺如跑开了。赵松柏着急地派人去请大夫。
“芽儿,没事的,你先回房去休息好不好?”段远见帮她抹了抹泪道。
林芽儿哭得更伤心了,断断续续道:“远哥哥,笑哥哥……为什么……为什么叫我滚……我不是故意……不是故意没拉住她的……”
段远摇了摇头,芽儿居然不知道大家有何误解,若是不坚信她不是这种人,这样的情况,也怕是认为是她将沈艺如推下了台阶吧。
“我先送芽儿回房好不好?”段远抱起她。
林芽儿使劲摇摇头:“不要不要,我要去看看沈姑娘,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段远拗不过她,放下她,扶着她往沈艺如的房间走去。
待两人赶到门口时,便听到赵小蝶的咒骂:“……我说她为什么非要等在那里呢,就是猜到大嫂会去,真是用心险恶!”
“芽儿,她不会,可能只是一时失手……”是夜笑的声音。
“她不会?夜公子,你怕是明明知道她喜欢你吧?我可是听说,你与我家大嫂是青梅竹马呢!”赵小蝶的声音越发尖锐起来。她可是无意中得知的呢,真是有趣有趣!
夜笑一僵,更加心疼起躺在床上的沈艺如!芽儿失手,真的与他有关?
“蝶儿,休得胡说!你大嫂刚失去了孩子,还躺在床上!”赵松柏立即出声喝止道。
失去了孩子……
林芽儿捂住嘴巴,又开始低泣起来,心里也是倍加自责,这个孩子,是因为她才没有的……<;br<;br
第047章 刻意疏远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笑才踏出了房间。
远远地便见到哭得快岔气的林芽儿。
或许,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若不是他还一心惦念着艺如,便不会在这赵府上逗留至今。若不是他带着林芽儿,那么,她又怎么会失手推她?都是他夜笑的错。
“笑哥哥……”
林芽儿抬头看向他,低低地喊了一声。
段远在一搀扶着她,见她伤心过度,真担心她一时不支晕倒,随即也唤了夜笑一声:“夜弟——”
“是我的错。”未待他讲完,夜笑便留了这句话,随后转身欲离去,抬步走了几步,又顿住道:“麻烦段兄照顾她,若是能带她离开,更好。”
话落,便走开了。
“笑哥哥……”林芽儿觉得好难过,为什么笑哥哥的语气像是再也不想理她了?她想挣脱段远的搀扶去追上夜笑,才跑开几步,便一阵头晕。
“芽儿——”段远一把接住她,焦急低喊。
段远急忙将她送回房,唤来大夫,替她诊断了一番,所幸无甚大碍。
“公子——”
段远已经坐在床沿许久了,立在一旁的段青不禁唤了声。
段远回神,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便率先走出了房间。
“公子,这是我们这次带来的凝心丸。”说着,递出了一个精致的小方盒。
段远点点头。这颗凝心丸是他花费不少心血得来的,据说有抑制内力的功效,走火入魔、内力高深却不能自控者,尤为有效。服用此药后,若不刻意出手,便与常人无异。
再次返回房间,将小方盒打开,取出一颗小药丸,正欲塞进林芽儿的嘴里。
“笑哥哥……”睡梦中的林芽儿呓语一声,段远伸出的手一滞。犹豫许久,终于将凝心丸放入了她口中。
这一晚,赵府里油灯燃遍,一片通明。
林芽儿睡得极不安稳。像是只身在一座陌生的山峦上,她一个人好害怕好害怕。跑遍了所有的地方,却看不见任何人。笑哥哥……婆婆……远哥哥……贺哥哥……她一遍一遍声泪俱下的呼喊,却得不到任何人的回应。
突然,远远的见到一团模糊的白影。
笑哥哥——
林芽儿提起裙子,努力地跑过去,还未扑到他怀里,便被他推开:“滚——”
滚——
“笑哥哥,我是芽儿啊……”她哭得好伤心。怎么办,真的好伤心。
他缓缓地转过身来,淡然地看了她一眼,忽然提起长剑道:“魔女,我今天便要替天行道!”说完,长剑出鞘,亮白的剑影顷刻袭来——
“不要——笑哥哥——”
“芽儿——芽儿,你醒醒!”段远握住她胡乱挥动的小手,焦急地唤着她。
林芽儿慢慢地睁开眼睛,待看清面前的段远后,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远哥哥,芽儿做了一个怪梦……梦到笑哥哥不理我了……他还要杀我……”这梦做得实在怪异可怕,她现在还心跳紊乱。
段远轻笑,柔声道:“怎么会?芽儿多想了,你好好睡一觉,远哥哥守在这里,可好?”
林芽儿不依,撑坐起来,依然在抽泣。
段远拉过被子,盖在了她身上,边问:“只是做恶梦而已。”
“那远哥哥……也会做恶梦吗?”林芽儿歪着胶袋问道。
段远一顿,看向她亮晶晶的眼眸,点了点头。林芽儿显然有了兴趣,她向着段远靠近了些:“远哥哥,那你也跟芽儿讲一讲好不好?”
段远点点头,轻轻敲了敲手里的玉箫,才道:
“那是很小很小的时候了,那个恶梦很可怕……远哥哥躲在床底下,亲眼看着我爹派人杀死了娘亲……她还在流泪,像是流进了我的心里,我很想很想冲出去阻止,可是……然后,远哥哥装病逃离,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杀死了自己的爹……”
“好可怕!远哥哥的恶梦真的好可怕……哪里有会自己的爹杀死娘亲的?还有,远哥哥怎么会杀死自己的爹呢!”林芽儿皱着眉头讲道,思索了一会儿,才接着:“嗯,远哥哥的恶梦比芽儿的还可怕些。”
段远黯然的眸子,听着她这总结性的话语,禁不住轻笑起来,也随声附和道:“的确可怕。”
林芽儿絮叨了一会儿,夜深的时候,禁不住倦意来袭,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段远在她床前坐了许久,见她睡得踏实,才轻轻退出了房间。
夜深如凉。
扑面而来的冷清气息,让段远的思绪渐渐地冷静了下来,面上已不是那副含笑温谦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低沉。
“公子,夜深了,该歇息了。”
段青走过来唤了一声。
“青儿,当真是有舍才有得?只是不知,现在拿去换的东西,是否真的跟想要的东西对等?”段远突然道,却也没有回过头去看他。
段青刚想说什么,却见自家公子已抬步向自己的厢房走去,随后迈步跟上他。
两人不知,屋檐后面窜出一个人影。他握紧手里的大刀,狐疑地跟向两人。若是林芽儿见了,必定能认出,他就是数次救她于危难的登科。
自林音回月绝宫后,他便一直暗中保护林芽儿。前两日,得了她的飞鸽传信,知道约摸明日天明便会赶来赵府,她还言明,若是她赶不回来,要他务必在明日将林芽儿带离赵府,因为明日便是月中了。
登科提起大刀继续跟着二人。这位段公子,今日跟芽儿说的一番话,太让他生疑。尤其是那个恶梦,听着真像确有其事。他忽然困惑起来,为何芽儿身边会跟着这些英雄少侠?这时才暗叹自己大意,从未怀疑过他们的身份!
二人的厢房极偏,段远以“喜静”为由,特意让赵管家安排的。回了房间,段青也知他今日心情不佳,倒也不多话。他回头看了看门外,才道:“公子,青儿去打盆水给你洗把脸?”
段远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脸,点了点头。段青顺手带上门便去打水了。
坐在塌前,将手里的玉箫放在塌上,双手摸向脸膀,顺着轮廓摸索了一番,才轻轻地撕了起来。
一点一点,慢慢地,整张面皮便被他撕了下来!抬起头,赫然是另一张脸!<;br<;br
第048章 杀人灭口
";>;轮廓分明的脸上,镶着阴沉清冷的表情,与之前含笑温谦的段远,分明是两个人!
窗外的登科一惊,提着大刀的手不可遏制地动了一下。是他!元圣国的皇帝元朗!这么久以来,跟在林芽儿身边的人竟然是他!
“是谁?”窗外细微的动静,已被段远听得,他连忙贴上人皮面具,起身飞了出来。
登科暗叹糟糕,却也知道来不及了,抬起头对视段远,不,他不是段远,他是狠心弑父的帝王元朗。当年,先皇帝突然遇刺身亡,结合他今天给林芽儿讲的恶梦,显然是他弑君夺位!
“你是何人?”元朗沉声道。
登科不急不徐问道:“你为何接近林芽儿?”说着,提起大刀横指着他。
芽儿?原来他认识芽儿?段远的眉头微皱。
“公子——”突然,段青低喊一声,一把甩出手里的水盆,提起长剑跃向登科。待行至跟前,二话不说,刺向登科。
登科使出大刀抵御,虽说霸刀威力无穷,可他毕竟心脉俱伤,但是此刻,若是不使出绝招,怕难以逃脱二人之手。
如此,他提起大刀运气,段青感知刀气伤人,才见他手上这把特殊的刀,惊道:“你是霸道登科!”
十几年前,登科,以霸道绝学,名震江湖。更让人忌惮的是他的身份——月绝宫大护法!早些年便听师父无影徒提过,没想到此人居然尚在人世。
“青儿,他见到了我的真面目。”段远显然也知道此人的来历,只能暗怪自己太过大意,想来是与林芽儿一番话,扰乱了心绪。
段青闻言一惊,心里已然下定决心:既然知道公子的真正面目,自然不能再让他有机会说出去!秘密最好的保守者,便是死人。
他将右手的长剑换至左手,敛下眉看向登科。登科注意到他换剑的动作时,心里微讶,直觉不可能,无影徒哪里是这般年轻的模样。
长剑猛然飞来,登科提起大刀抵御,几招下来,他便力不从心,甚至感觉到心脉一点点剧裂的疼痛。两人的打斗还在继续,显然两人都不想惊动赵俯的人,并未弄出过大声响。但是段青却更加担忧,万一此时公子身份暴露,后果将不堪设想!
左手使剑,越发凶猛,甚至招招致人性命。不多时下来,登科便不禁吐了一口鲜血,他拄着大刀努力地站稳,手却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
“你们到底有何企图?”
段远踏步走向二人,边道:“你岂会不知?”
登科直视他,意指不知。段远接着一笑,看向他:“‘绝色’威震天下,武林卧虎藏龙,两者相争,我何不做一回渔翁?”
“你——”登科拄着大刀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原来,原来,他是在打芽儿的注意!
不,他还不能死!他们都对林芽儿居心叵测,他需要保护她!还有,林音,若是他先离去了,音音肯定不会原谅他!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拔起大刀,眼神冷冽地看向前面的段青。
段青亦执起长剑,看向他。
霎时,刀光剑影,两人交手之快,几乎是一瞬间,二人便背对背立定。鲜血一滴一滴地顺着大刀流下来,慢慢地滴到地上,消失不见。
仿佛被人一剑一剑刺穿身体,登科觉得自己的身子好像已经破烂不堪了。没有恐惧,没有疼痛,只有不甘!音音,他还未见到音音最后一面……双眼快看不清这漆黑的夜了,只是朦胧中,那个喜怒痴嗔的女子,站在明亮的前方,呼唤着他……
“音音……”干涩的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嘴巴一张一合着。
段青执起长剑欲走向他,却被段远阻止:“青儿,他气数已尽了。”
段远其实还是敬佩他的,受了段青的左手神剑,百剑穿身而过,居然还能站在他们面前。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转眼,登科便使劲力气跃走了。
“公子——”段青不解,为何要放他走?
段远看了看他消失的方向,才道:“你也知他活不过明天早上,又何需再加一剑呢?”虽然他心里不愿承认,是因为林芽儿的关系,他才不愿他死在自己面前。
黑夜渐渐过去。南州城外的小树林里,沿路像是撒了一地的血水。尽头是一位衣衫褴褛的黑衣男子。
靠在一棵树下,登科实在走不动了,一步都走不动了,甚至连脚都抬不起来,眼睛都睁不开了,可是,他还是努力地睁着眼睛看着前方。音音,你可要早些来……早些来……手里的大刀像是怎么都握不紧似的。
清晨的太阳终于缓缓地升起了。
登科双眼微睁着地看向前方,身上的血迹似乎干涸了,整个人像是个血人一样,脸色苍白得像个活死人,却唯独微睁着一双眼,时不时睫毛轻颤,以证明他还有口气在。
“驾——”
“驾——”
像是听到由远及近的驾马声,那声音……微睁的双眼,禁不住溢出了眼泪。他颤抖着像坐起来,摸着大刀,想支撑起自己,可是,他连拿起大刀的力气都没有了,好不容易撑起一点,一下无力又跌了回去。
几次之后,他便彻底地没有了力气,只有一双几乎没有睁开的眼睛,眼皮还在轻颤。
“吁——”
声音像在停留在耳边一般,登科死寂的心,突然轻跳了一下。
风尘仆仆赶路的林音勒住马,赫然见到前方触目惊心的鲜血,戒备地走向前去,只看大树后面靠着一个蒙面人,因是背过身去,看不见面容,只知全身血迹凝固,想必已经死了吧。
当今江湖,随便在哪死个人,也只算是小事一桩,大可不必理会。
如此想着,林音拉起缰绳,正欲策马狂奔——
“音音……”
轻不可闻的呼唤声,猝然撞进耳膜,拉着缰绳的手一滞!林音突然觉得恐惧起来!不!不会是他!她急不可耐地翻下马,也顾不得差点摔倒,跑至男子跟前,颤抖着手扶起了地上的男子。
“啊——”她惊惧的呼喊起来。
是阿科,真的是阿科!
“音音……”此时的登科已然发不出声音来了,只是嘴巴微微一张一合,可是林音知道,他在喊她……<;br<;br
第049章 各谋心事
";>;“阿科……阿科……你怎么了……”
林音声音颤抖地问道。<;冰火#中文
登科努力睁开双眼,却只能朦胧看见眼前人的脸庞,他颤抖地欲伸出手来,无奈怎么都扬不出来。
林音了然,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在见到她以前,登科觉得自己有满腹的话想对她说,可如今见着她,却什么都不想说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如此,便够了,能在死前见到她最后一面,能够死在她的怀里,就够了。
“音音……原谅我……”
努力地吐出这几个字,也不确定她是否听得清,便再也撑不住的垂下了脑袋。
“阿科——”林音声撕竭力地喊道。她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这一辈子,他们错过了太多太多的了。下辈子,阿科,你千万不要再遇到我了……
许久许久。
林音表情阴蛰,双眼红肿,嗓子沙哑道:
“是我害了你,你说得对,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当日指天为誓的人是我,是我背弃了誓言!该不得善终的人是我!”
他这一身的剑伤,她当然认得出是江湖绝技“左手神剑”,只怕是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她一心想护着林芽儿,却不知,这一切本就应该发生的,是她自不量力。前路坎坷,她不该一味带着林芽儿逃避!好!好!既然你们都想见到“绝色”,我林音要让你们悔不当初!
她抱起登科的尸首,慢慢地向前走着。一步一步,像是踏在自己的心口上一般,她疼得麻木了。这一刻起,她发誓,她——月绝宫右护法林音,又活了!
芽儿,你不要怨婆婆,这一切,都由不得你我。当日我跪在宫主面前立誓:今生今世,我林音将以保护月笼、助其练就绝色,执掌月绝宫、一统江湖为终生目标!如违此誓,将不得善终!
这么多年,她真的错了吗?
这日,林芽儿睡得午时才起床。
俯里气氛低迷,大家都在为大少夫人失了孩子而惋惜。沈艺如平时待下人和善,赵俯里众人皆喜欢她,如今见她遭此不幸,不免难过。有许知道所谓内情的,更是对林芽儿厌恶不已。
林芽儿才走出房间,便见许多婢女小厮对她指指点点,甚至,有些人当着她的面语出不善:
“就是她,害了大少夫人的孩子!”
“看着挺好一姑娘,怎么就是个小狐狸精!”
“大家都离她远一点……”
“……”
林芽儿愧疚地拽着裙角,低着头站在长廊口不语。她不是故意没有拉住她的……不管怎么样,都是她不好。可是,她不是狐狸精啊!
片刻,双眼微红地抬起头,却不知该往哪里走去。笑哥哥现在肯定不愿意见她……一个人抬着步,漫无目的地走着,心里却乱糟糟的。
长廊尽头,男子双手环胸,靠在柱子旁欣赏着迎面走来的美人落泪的景象,不禁勾起了嘴角。
林芽儿一抹脸,才发现自己又哭了,突然见到眼前递来的手帕,她抬起头看去,是赵烨。
“哭成小花猫了。”赵烨见她没有接过,便又向她走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步之遥,见他伸出手来,林芽儿不禁后退了一步。她突然想起来,眼前这个人,便是那意外失去的孩子的爹!
“对不起……”林芽儿忽然带着口腔讲道,心里直觉他是来为自己的孩子报仇的。
赵烨一愣,将手帕轻轻地擦着她的眼泪,道:“为什么要道歉?”
“那个孩子……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拉住她?”
听到孩子,赵烨收回手,面无表情道:“那不是你的错,不希望他活的人,不是你……”
林芽儿困惑地抬起头,泫然欲泣道:“你不怪我?”
赵烨忍不住轻笑起来:“小芽儿,你真可爱,本公子当然不怪你,反正也不关我的事。”
林芽儿不懂,什么叫不关他的事,刚想开口问他,却见他面色异常,右手痛苦地捂着胸口。
“唉,你怎么了?”状况来得突然,她吓了一跳。
赵烨努力平息了一番,无奈下一波巨痛更加难受,他轻轻挥开林芽儿,捂着胸口急急地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只留了一句:“别跟着我!”
林芽儿呆呆地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段远寻着她的时候,她还愣在原地。
“芽儿,你怎么了?”
一见远哥哥出现了,她的脸上终于堆起了一些笑容:“远哥哥……我刚刚看见赵公子了,他好像突然很痛苦。”
段远闻言,没有过多反应,而是道:“嗯,他刚刚失去了孩子……”却见林芽儿的脸色黯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马转移了话题:“芽儿,听说京城无限繁华,你可要随我去看看?”
“远哥哥又要离开了吗?”她一把拉住段远,着急地问道。
段远使玉箫轻敲了她的脑袋:“远哥哥不走,只是,芽儿若是想去京城游玩一番,我当作陪。”
林芽儿摇了摇头,现在她哪里也不想去。她只想笑哥哥早日原谅她。
“好了好了,不愿就算了,只是……”
“只是什么?”她好奇地问道。
段远笑而不答,后来他才懂,曾经很多次,他都动摇了,就像此刻,若是她愿意随他走,这一生,他定当护她无虞。
连着几天,夜笑都未曾出现过,据说是去山里采草药去了。这天,林芽儿在院子里看云朵的时候,惊喜地看见了风尘仆仆而回的夜笑。当下便提起长裙跑了过去。
“笑哥哥——”
夜笑一愣,再次见到这个语笑嫣然的林芽儿,心里竟是说不上来的感觉。他也知她单纯善良,是不可去害艺如的,可是,就算是失手,那也是伤害啊。如今,艺如躺在床上茶饭不思,再见她满脸笑容,顿时生出几分气愤了,也不理会她,径直往里走去。
“笑哥哥……你当真不理芽儿?”林芽儿一把拉住他。
夜笑现在身心俱疲,不想与之纠缠,只道:“放手——”
“不要!我知你为何不理我,你以为我是故意害她的对不对?”早些天不知,是她反应迟钝,这些天,听多了,便懂了,原来笑哥哥生她气是误会了她。<;br<;br
第050章 物是人非
";>;知晓了这些,心里却更加难过起来。难道在他的心里,她就是这样残忍不堪的人吗?
夜笑回过头,挥下她的手道:“不论是否有意,芽儿,若不是因为你在,她会如此?”
“……”林芽儿委屈地看向他,却一个字都讲不出来。这一句“因为你在”,到底包含了多少意思,她不懂,但是,她知,他不会原谅她了。
其实夜笑对她并无太多责怪,他怪的,只是他自己。
特意赶去岐连山采的七彩花,据说对女子滑胎后大有裨益。也顾不得礼数了,当日已向赵盟主坦白:他与艺如青梅竹马,不管怎么样,两个皆无父无母,如今,也算是她兄长,在这个时候自不会弃她不顾。幸赵松柏大义,直道相信他的为人。
夜笑踏进房间前,将草药交与婢女,进去的时候,发现沈艺如已醒了,只是眼神涣散,呆呆地看向屋顶。
“艺如,你好些了?”将手里的长剑,放置圆桌上,走近床前,看向她。
沈艺如睫毛轻颤,良久,才道:“夜大哥,你可是在自责?”这些天,也听得婢女讲了一些传言。
夜笑不语。不错,他的确在自责。
“如果,如果是林姑娘蓄意害得我如此,你会原谅她吗?”沈艺如转过头看向他。
闻言,夜笑一怔,他不知艺如用意为何,只道:“不会。”
沈艺如闭了闭眼,还未开口,便听见夜笑继续说:“但是,她不是故意的,对不对?”
她不是故意的……她不是故意的……那那个故意的人在哪里?!
沈艺如双手紧紧抓住被子,眼神慢慢变得阴沉起来,随后松开道:
“是,不怨林姑娘,是艺如自己不慎,夜大哥,其实她真的是个好姑娘,你可不要错过了。”
“你先好生歇着,我的事你不用操心。”夜笑上前看了看她的面色,见着比前几天好些了,才稍微放下心来。
如此寒暄了几句,夜笑便离去了。
而躺在床上的沈艺如却面含愤恨,意欲所为。
连着好些日子,夜笑都刻意避着林芽儿。起初她还越挫越勇,倒是段远劝了几回后,便也不缠着他了。
气温渐渐回升,仔细看了看黄历,才知六月中了。
如果说,沈艺如意外失子是大事情,那么,贺萧萧与墨文成返回赵俯,那便是另一件大事了。
赵俯正厅中,墨文成正与赵盟主、段远、夜笑几人谈话。
林芽儿远远地便见了站在墨文成身侧的红袍男子,贺哥哥!她不由一喜,提着裙子就向正厅跑去,待行近了才见回过头来的贺萧萧,一脸严肃漠然,哪里是熟悉的贺哥哥?
“贺哥哥?”
林芽儿又不确定地喊了一声,久久得不到回应,难道认错人了?
墨文成正在与大家讲贺萧萧的情况:无忧神医冶好了他的内伤,因对方的北斗星移练得不熟,内力也恢复了大半,更重要的是,冶好了他的失忆之症。
此时的贺萧萧盯着林芽儿看了会儿,突然抬步走向她,伸出手,抬着她的下颚,轻笑道:“芽儿美人,今晚是否有空?”
夜笑扶额,完了!江湖第一采花贼又回来了!
林芽儿呆呆地看着他,半响才道了句:“贺哥哥?”
段远见状,敲了敲手里的玉箫道:“贺兄,兔子都不吃窝边草呢,芽儿可是与你有患难之交,你这般,不好不好。”
贺萧萧闻言,点了点头,收回了手,随后又转身与他们交谈起来。
他不是贺哥哥……
林芽儿愣愣地看着他,直觉得眼前这个男子,不是她的贺哥哥。
自林芽儿出现在视线里,墨文成的眼睛就随着她转了,此刻见她呆然的模样,想来是对贺萧萧如今的态度不甚习惯,双手调整了一下肩上的书篓,向着她走近了几步,才道:“林姑娘,贺公子大伤初愈,所幸失忆症也已医好了。”
林芽儿这才点点头,早前的时候,段远便对她讲过,贺萧萧,江湖第一采花贼,跟她在一起的这些时日失了忆。那么,贺哥哥,是不是不再是以前那个贺哥哥了?
一袭艳丽的红袍,一头青丝高高束起,俊美的脸上噙着漫不经心的笑容,正在与赵盟主讲些什么,她摇了摇头,这才确定,他不是那个只会盯着她傻笑的贺哥哥了,不知为何,突然觉得鼻子一酸。
“芽儿,怎么了?”段远注意到她的异样,走过来问道。
她收回目光,摇了摇头,随便寻了个理由退出去了。
贺萧萧这才回头看向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赵松柏虽痛失孙儿,却因近来三大庄联合对付南剑门大捷而十分开怀,这几天更是寻着机会与俯里的几位英雄少年讨论当今局势。
贺萧萧失忆之前,虽前科累累,可自从长白山归来,看似与原来那个采花贼与异,却也没再做些勾搭良家妇女的勾搭。
这晚,沈艺如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淡然含笑,大方得体,似乎没事人一般,与之前万般贤惠的赵俯大少失人无异,这让夜笑的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只当是她终于跨过了这坎。
“林姑娘,因为我的事儿让你受了些委屈,还请你不要记在心里。”席间,沈艺如向着林芽儿歉疚道。
林芽儿摇摇头:“是芽儿没有拉住你……”
“大嫂是不与你计较!谁作了恶人,谁心里清楚!”同在的赵小蝶忍不住反唇相讥。
赵松柏重重放下酒杯,让其闭嘴。
桌上众人心思各异。沈艺如轻笑,没有再说话。倒是贺萧萧抬头扫了她一眼,掂着酒杯把玩似的转了转。
散席的时候,两名婢女随着沈艺如回房。晚霜如火,景色独特,她停至长廊前,忍不住抬头眺望,便又斥退了婢女,独自一人深思。
“赵大少夫人,真的好闲情。“
一声漫不经心的感叹在身后响起。回过头去,便见贺萧萧一袭红袍倚栏前,勾起嘴角看向她。
沈艺如一愣,想起此人是爹的贵客贺萧萧,便道:“贺公子见笑了,只是见这红霞日日重复,可看它的人却不再如从前,有些物是人非的感叹罢了。”<;br<;br
第051章 林、夜合欢
";>;物是人非?
贺萧萧听得一滞,突然想起林芽儿来,只是,片刻便恢复正常,才道:“你为何要冤枉林芽儿?”
沈艺如一愣,想着是替林姑娘不平,才会如此一问,便反问道:“何来冤枉之说?”
贺萧萧想起林芽儿委屈难过的模样,表情便不由阴沉起来:“少夫人可是我要细细描述四个月前,赵府别院,芙蓉帐暖度**的女主角?”
四个月前?赵府别院?
沈艺突然如面色惨白,双手紧紧地拽着裙角:“你……是你?”
这会儿轮到贺萧萧愣住了!出现在她床上的那个人不是他好不好!便想也不想地解释道:“少夫人在说什么呢!你红杏出墙,怎会不知奸 夫是谁?”好吧,虽说他出现的目的确实是那啥,但是他晚了一步好吧。而且被那奸 夫发现,将他打成重伤,以致失忆。他还想找他出来报仇呢!
沈艺如咬紧双唇不语,那个该死的男子一直带着面具,她哪里知道他是谁。想起从那以后,他数次骚扰,自己却无力反抗,更是羞愧含恨!
“你当真不是知他是谁?”见她这模样,贺萧萧问道。
沈艺如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随后转过身去。
贺萧萧低头思索了一番,才道:“与本公子无关的事情,本公子也无闲情关心,少夫人大可放心,但是,若是有人想伤害林芽儿,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沈艺如立着久久未动,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面容一点点扭曲起来。如今这赵府里哪里容得下她,私下里,赵烨骂她水性杨花,待她如草芥,她已是痛苦不堪,又有那个陌生男子时不时凌 辱……这赵府于她,是地狱,她无时无刻都想着逃走。本以为有了孩子,一切都可以忍受,可是……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夜笑想起师父萧南山的病情,便对墨文成提了下,拜托他去护民山庄看病。墨文成当然是欣然应许,第二天便就独自上了路。
而恢复记忆的贺萧萧,凭着天下无双的轻功,倒是帮着赵盟主做了不少事情。这不,又帮着他去送了一件极其私密的信件。
这日傍晚,沈艺如准备亲自给大家熬些参汤,在花圃里采食材的时候,遇到林芽儿,便随口说了说,哪知林芽儿听了,非常高兴地提出帮忙。
厨房熬汤的盅是单人份的小盅,熬制起来十分复杂。沈艺如特意留了一份与林芽儿,开玩笑道:“林姑娘负责夜大哥这份就好。”
林芽儿听她这样讲,虽有些不好意思,可心里却欢喜得很,为喜欢的人洗手作羹汤,当然欢喜。
小心翼翼地守着火候,好不容易听她说可以了,又欣喜地学着沈艺如装了起来,待放至托盘里,却犹豫下来。
林芽儿摇摇头,不要,远哥哥说了,笑哥哥过一段时间才会理她,现在不要去烦他。想到这,又对着沈艺如说:“你帮我送去吧,我……我还有别的事。”
沈艺如轻叹了口气,才无奈道:“那好吧,我帮你送去。”临走前,又回头俏皮地说了句:“我可是会告诉夜大哥,这汤是你帮忙熬的哦。”
“我才没有——”
话未落,沈艺如便面带笑容地端着参汤走开了,待无人处,放下托盘,从袖口掏出一包东西,拆开倒了进去。
林芽儿在院子里瞎逛了许久,不知笑哥哥可喜欢她熬的汤,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夜笑的门外。待回过神来,又心虚不已,正欲转身离去,却听见房间里传来夜笑的轻哼声,似乎有些痛苦。
她一惊,也顾不得什么了,径直就推开门跑了进去。
此时夜笑正趴在圆桌上,面色潮红、气息微喘,浑身燥热难耐,他努力地想冷静下来,却怎么都抵不得内心的渴望。这种情况,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又抬头看了看桌上的参汤,肯定是被人下了药!艺如说,这是芽儿亲自帮他熬的……芽儿……
“笑哥哥——”
林芽儿焦急地跑向他,拉起他的胳膊问道。
柔弱的小手一接触到自己的身体,痛苦似乎减轻了些,可随之而来的是更难耐的燥热。
夜笑甩开她的手,强作镇定地说:“芽儿,这汤是你亲手熬的?”
林芽儿点点头。
他闭上眼睛继续问:“你何为要这样做?”虽然不相信她会在里面下药,可是,事实摆在面前不是吗?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想也不想地答道。
药性发作,让他更加难受,面色更加潮红,竟也顾不上斥责林芽儿了。
林芽儿更慌了,摸了摸他的额头,好烫!
她的柔姨覆了上来,夜笑顿时舒服得倒吸了一口气,药性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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