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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得很缓慢,品味着蕴藏在这一小片苹果上的情感,像是在用吃相来传递对她的谢意。
“你不怪我的隐瞒和试探吧?”
她盯着他吃完了苹果,拿出纸巾帮他揩手,每个指头都擦得干干净净的,撒着娇,温柔地诉说着。
“不会,如果不是你来个回马枪,我不知要在医院里躺多久呢。”
他真的没事了,竟玩起幽默来,不过这一句玩笑话,也表达出自己不再拘束,对她消失了防御,却增添了一抹不能承受她的真实情感的无奈。
“我昨天就猜到她会打你的主意,因为她主动提出来要给你送衣服,还收了我很贵的价。”
“她是算计你呢。”
他拉住她的手,顺着话头,把今天在别墅里跟张玉珍所发生的事,所说的话,一五一十地,毫不保留地全说了出来。
“她是精明的,也是不幸的,我不会怪她的。”
她捏一捏他的手,缓缓地站起来,坐到床上。
他顺势歪斜着身躯,让她挨着自己坐下,让她把头靠在他那宽厚的肩膀上。
“她的不幸是你的突然反悔所造成的。”
她的脸轻微地摩擦着他的肩,用低低的笑声传递出一抹温柔,透进他的感官,沁着他心脾。
“我很想跟她……嗯,那个……”
他想表达自己的想法,一堆话涌到嘴边时却混淆成一团,凝固在喉管,堵塞着他的语言逻辑,无法表达,无法倾诉。
“你别说啦,我都知道的。”
她侧着脸,伸手捂住他的嘴。
“难得你有事业心,放开手脚去做吧,资金我提供。”
她的手捂得更紧,更严实,像是怕他拒绝自己的好意似的。
“放心,是你单做,我的实体事业已经够多了,没心思跟你合作。”
这回她一说完,松开了手,却快速地拿起他的手来亲得一口。
“那算是我跟你借的吧。”
他打个激凌,缩回手,弯着脖子,附在她的耳边表了个态。
“呵呵,借的当然要还;给的就不用还了。”
她笑得很轻松,语气里透着跟她的年龄和身份不相符的顽皮劲来。
“明天我要赶到省城去开个股东会,你自己先考察一下市场,定下项目来。”
她顺着话头,给他提供了几个颇具发展潜力的项目,并把行情详细地加以解说。
他默默地听着,没有插言,像一个听话的,好学的学生在听老师讲课。
她说了很多。
他懂了很多在书本上无法学到的实践常识与理念。
这一夜,他们相拥着,并头坐着,一直坐到天亮。
第二十五章 探监(二更)
第二天,何凤凰先给李一开办了出院手续,送他回到别墅后才上路的。本章节贞操手打 shoud8。coM
李一开稍做休息,等那个周伯从书屋把他的东西取来后,带上两样东西,便出了门。
李一开去的是一般人最不想去的地方,因为那个地方叫监狱。
然,李一开今天特别想来监狱,想来找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工作人员,而是犯人。
跟李一开隔着半堵墙,只能透过厚厚的玻璃彼此瞧得见的是个女犯人。
从脸上的皱纹堆积的成度来定位的话,这个女人的年岁在四十以上,满脸的苦相,见到李一开后,不但没有一丝喜色,还有恨意,眼睛一瞅一瞅的,表达出特别不想见的意思。
“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李一开把唯一能够传达声音的话筒放到耳边,目光透过玻璃窗,直直地盯着对面那个和自己对立着的女人,缓缓地表达着。
“哼,说吧。”
话筒里传来了女人很不友好,很不耐烦的声音。
“毅然考上了大学,师范大学。”
李一开的话很短,却极具震撼力。
“啊――”
女犯人的脸上闪过一抹惊喜,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很大,震得李一开把话筒做了短暂的转移。
然,女犯人的脸上瞬间涌起一层悲情,把先前的惊喜扫得干干净净,用空着的那只手捂住嘴巴哭泣起来。
“二婶,你听我说。”
李一开听到话筒里传来充斥着愧疚与悔意的呜呜声,看着玻璃对面的女人,安慰性地叫得一声。
这个女犯人全名叫做王淑珍,是李一开二叔的老婆。
李一开的二叔去世后,同村的人,以及李一开的爷爷等家人,都只知道这个女人去嫁人了,却不知道嫁给谁,嫁到什么地方,连她的儿子李毅然都不知道。
“毅然不知道你的下落,我三叔以前把你的事告诉过我三婶,现在只有我和三婶知道你的事。”
李一开见王淑珍虽然在悲哭着,却闪眼来瞧他,目光里充溢着不解与疑惑,便把话筒重新放到耳边,缓缓地解释着。
“谢谢你能来,谢谢你们不把我的丑事告诉毅然,我没脸见他呀。我刚才……”
王淑珍的语气大变,变得客气里透着歉意,好像是想表达刚才自己不该用那样的态度对待李一开,但嘴巴张合了几次,最后那句话就是说不出口来。
李一开拿出手机看看时间,见探监的规定时间快到了,便简略地,快速地说起话来。
他告诉王淑珍,毅然的学费没有问题,以后的生活费也没有问题。
“请你告诉我那家人的详细地址。”
最后,李一开语带诚意地恳求着王淑珍。
“我去看看那个孩子,看看能不能给人家点补偿,这样做虽然不能减你的刑,但起码对得起良心。”
李一开说得很快,因为一个狱警已经走来提醒探监时间到了。
这次探监在王淑珍快速地告诉了李一开一个地址后结束了。
王淑珍被一个女狱警拉着往里走,边走边回过头来,把充溢着感动,愧疚,欣慰的神情通过目光传达给李一开。
第二十六章 动机(三更)
天气很热,热得李一开的伤口又疼又痒的。{Www。Shoud8。Com 首发 手。打/吧}
他从监狱里出来后,把王淑珍说的地址记得熟得不能忘记后,便在炽烈的阳光下快步地赶路。
他赶得很急,因为目的地有点远。
李一开去银行取点钱带着,在街上买了一些零食类的食品,两套小女孩穿的衣服后,到客车站搭车赶往自己需要去的地方。
“到了。”
一个小时后,李一开到了一个镇上,问过人后,往一个山区急赶。
“你是张总派来收货的吗?”
李一开在山路上走时,好几拨人脸上挂着守候与焦急的神情,都问这句话。
“不是,我不是!”
这一句,李一开回答了好几次。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好奇心起,便去问一个年纪稍大点的人,得知这片山区盛产水果与药材,往年都是那个叫张志衬的派人来收货,而今年却不见人来,也不回话,打电话去也无人接,这山里的所有果农都急了,只要见着生人进山,都要来过问。
“这是个好项目呀,张总要是不来收的话,我来收吧,只是不知……”
这山里到处是果林,绿荫荫的一片连着一片,展示着丰收的喜气,红的,绿的,……一串串果子透着诱人的清凉与甘甜,这也让李一开看到了一个不容错过的商机。
他心动了,有了行动的动机。
他对药材不大了解,问过人后得知,这地方几乎家家种杜仲,栽天麻,是个典型的家庭式的药材基地。
“小伙子,你想收货?”
李一开站在路边的一颗树下,想得入神时,有几个果农拢过来打招呼。
“我想收,但那个张总来了后你们怎么办?”
李一开把手里的袋子搁到地上,拿出准备待客的烟来散发,脸上荡漾出诚意,客气的话语里表达着渴求合作的意愿。
“小李,放心吧,我们都是散户供货,没有跟张总签协议。”
说话的这个自我介绍说叫做王松开,问得李一开的姓名后,吸一口烟,笑呵呵地搭起讪来。
一个讲开了,其他的人都纷纷附合起来。
这些地地道道的果农说话不带转弯的,话语中充溢着十二分的真诚。他们说张志衬每年都按时来收货的,给的价也高,所以他们都没有答应其他进山收货的人,时间长了,其他的人也就不来做这一带的生意了。
然而今年张志衬首先是压价,压得很低,低得大家无法承受,便不忙着供货。奇怪的是张志衬并不讨价还价,而是失去了音讯,无法联系他了。
眼看得水果已熟透,这些果农着急起来,欲要担去集市上去卖,又太多,一时也卖不完,有心妥协,那个张总却来个不见面,不听电话。
“他可能还想再压压价。”
李一开若有所思,似自语,又像是告诉这些果农一个事实。
“他这叫缺德!”
王松开的顶门虽然有点秃,但人看起来很精明,忽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地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所在。
“他先把其他的水果商挤兑掉!”
“他先垄断这块供应基地。”
“他然后大砍价。”
……
第二十七章 替人受过(四更)
果农们醒悟了,纷纷骂起来,把张志衬的祖宗八代都操了出来。(手打吧 www。lwen2。com 首发)
“他这是以进为退。”
李一开嘀咕着,脑子飞快地转动着,猜测着张志衬的下一步行动。
“他这次不但要砍价,还要逼你们定供货协议。”
李一开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让那些果农们彻底地明白过来。冲动的骂得更凶更恶毒了,冷静的互相商量起办法来。
“我得帮他们。”
李一开是地地道道的农家出身,知道农村人的艰辛。他暗自打定主意,哪怕是得罪这个曾经资助过自己的张总,也要帮这些果农们解决问题。
他是冷静的,知道怎么做。
“喂,何总,你到哪了?我跟你说点事。”
李一开的思路就是先请何凤凰帮忙解决销路问题。
“呵呵,宝贝,你有事就说吧。”
李一开没有心思去领会对方内麻的称呼和欢快的调侃声,而是很急地把这里的情况,以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她还在赶路。”
他从话筒里传来的杂音判断出何凤凰的状况,虽然急于知道答案,但是在对方中断了说话声后,他并没有出声相催。
“你的伤还没有好透,怎么就跑到山里去了?”
过了好一会,何凤凰的声音才从话筒里传来,虽然是责怪,却充满了关怀与疼惜,听得李一开感动得手有点发抖。
责怪过后,传来了好消息,何凤凰让李一开有多少订多少,运输、包装、销售等等问题她来解决,只让李一开谈价与收货。
好事总是让人震奋的。
那些果农不但高兴,而且还把李一开当作了恩人。
山里的人家虽然住得散,但方圆几十里的人都互相认识,或者是亲戚,这消息也传得快。
李一开被王松开请到家里坐下没有多久,近处的人家得到消息,都跑来探个究竟。
“哎,这果子这样子搁起也不是办法。”
李一开见王松开家的木楼里,院子里,到处搁着盛满果子的萝筐,心拨凉拨凉的揪得慌,又给何凤凰去个电话,确定好具体的时间后,才去谈价。
价格问题很好解决,既不按张志衬给的最高价,也不按那个低得让人无法接收的最低价,取双方都有利可图的中间价。
“王大哥,你们这里有一个叫吴三起的么?”
一切谈妥讲定后,李一开想起还有正事未办,喝得两口农家绿茶后,便打探起自己要找的人家来。
“小王你认识我呀?”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正在边上跟别人拉家常,跑过来,像是被什么大物接见似的,喜得连耳朵都一颤颤的。
“吴大哥,我是王淑珍的侄子,今天专程来看你们家女儿的,我……”
“你***神,你们姓王的还好意思来找,打死你这个狗养的!”
李一开满脸的诚意,却招来狂飙似的咒骂,连话都没有机会说完,拳头便打在了肩膀上,扯得旧伤隐隐作疼。
打人的还想再打,并且怒目圆睁,似乎有千仇万恨。
挨打的站着不动,把头低着,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拉架的忙得手慌脚乱,骂骂嚷嚷的。
闹哄哄的,乱糟糟的。
“我说吴三,这小李是姓李呢,怎么会是那个人贩子的侄子?你倒是问清楚呀。”
打蛇打七寸,说话抓关键。
王松开人稳重,头脑清醒,话也说得及时。
吴三起怒气转瞬间消散,瞅着挨了打的客人直上直下地瞧着。
“我是她前夫的亲侄子。”
李一开的头低得扯得脖子疼,眼珠不愿意往上翻,像是在认错,更像在忏悔。
然,他是代人认错,替人忏悔。
第二十八章 朋友
砂锅不打不破;话不说不透。…=手打吧会员手打 www。lwen2。com=*
李一开跟王淑珍的关系确定后,一场误会也就解除了,该认错的认错,该替人赔罪的赔罪,彼此间都惭愧,相互间都有话要说。
吴三起说王淑珍那个烂女人太毒,嫁到这个村里来后没多久,就把他的三岁大的女儿拐出去弄成残疾,装做一对可怜的母女乞讨。他恨,恨得直咬牙切齿。他说只要是跟这个女人有关系的人,都不想见,都恨不得咬上一口。
“我就是替一个已经长大,既将上大学的孩子来看看你的孩子的。”
从一开始,李一开都想着自己是替毅然寻找受了伤害的这一家人,要看看那个被弄成残疾的孩子,要替毅然代他的妈妈说上一声:“对不起!”
吴三起的悲苦,令人同情,也让人对那个女人骂不绝口。
李一开的行为令人称赞,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毅然还是学生,如果知道了他的妈妈做下了这种害人害己,惨无人道的事后,肯定会很难过,会在他的内心深处蒙上一层阴影,会增加他的压力,会对他的成长产生负面影响。
李一开想替毅然承担什么样的责任,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总之他不能让毅然知道这件事。
“小李,你的好意,我们一家人心领了,孩子你就别去看了,看了你会更难过。”
吴三起虽然不懂逻辑,却懂道理,认为李一开跟这件事毫无关系,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也没必要去找那分难过来受。
李一开坚持要去看看孩子。
吴三起没有让李一开去他家,而是去把孩子抱了来。
孩子很惨,惨得脸上被弄出好几块伤疤,手被弄残掉一只,没有了手掌。
李一开看得心酸,看得流下了男儿泪。
他把准备好的一万块钱递到吴三起的面前。
“小李,我不要钱,这钱再多它不会动;我女儿再小,却会欢蹦乱跳。”
吴三起看起来不像是个文化人,说出来的话却很有道理。
最后李一开坚持要给,理由就是这钱是给孩子看病的,尽量让伤害减到最小。
经众人的相劝和调和,吴三起接受了那一万块钱。
经过这件事后,李一开看到了一颗纯朴的心,交到了一个耿直的朋友,这个朋友就是吴三起。
吴三起和王松开成了李一开在这一带的代购人,说是以后的水果,药材由他们代收,从利润中提三成给他们。
劳动所得的,王松开和吴三起乐于接受。他们当晚便干起了本职工作,把各家各户的水果的量做了记录,并组织和动员那些果农连夜上山摘果子。
李一开当天没有回红城,而是在王松开家住了一晚。
何凤凰的办事效率是很高的,第二天十点来钟,便有三辆大货车进山了,说是何凤凰用电话联系的运输公司的车辆,要把货运到省城。
接下来事很简单,那些果农欢喜地,不怕苦地把自家的水果清点来装上车。
三辆货车都满载着水果走了,李一开合计了一下账,便让王松开和吴三起跟他去红城提钱。
李一开不知道这些水果究竟能赚多少钱,甚至能不能赚到钱都不清楚,他的依靠就是何凤凰,希望她能给自己带来好消息。
然,他见那些果农欢天喜地的享受丰收的快乐时,心里荡漾着成就感,和王开松,吴三起开心地步行出山。
乐极生悲这句话正悄然地要在李一开的身验证了,就在他们走在山路上时,突然迎面驶来六辆摩托车,骑车的人个个戴着墨镜,手执木棒,冲李一开三人乱打起来。
第二十九章 感恩(二更)
杨怡绢的大哥杨全理来了,是她打电话叫来的。
“大哥,这张存折你拿好,你回去后就带标子去治病吧。”
杨怡绢把早已经准备好的,写着六位数的存折递给这个当年把自己从庄稼地里拾回来的大哥,心里涌起欣慰与辛酸并存的双重感受。
这钱里充溢着她对杨全理的感恩之情,没有这个大哥,按她的话说,自己早就连骨头渣滓都不见了。然而她的辛酸与苦涩,却不能跟这个给予她生命延续机会的大哥说。
“绢子,你……你哪来的……”
杨全理,矮矮的,瘦瘦的,头发有点长还乱,身上穿着打了补丁的衣服,脸上布满了不该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沧桑与皱褶。他拿着那本存折的手在发抖,深陷的眼睛止不住湿润起来,瞧着这个自己当年从地里拾回来妹妹,感动中渗杂着担忧,迷惑中充溢着关怀,欣喜中渗入怜爱,诸般情绪拥挤着,挤得他不所怎么表达。
“哥,我给你买了一件衣服,试试大小。”
杨怡绢知道大哥此时的心情,用灿烂的笑容把自己的悲苦全给掩盖住,从床头拿起一件衣服,希望能把话题岔开,因为她实在不想解释这钱的来路。
“绢子,你不告诉我这钱是怎么来的,我就不要,衣服也不要。”
杨全理是站着的,竟赌气似的坐回到木椅上,把存折重重地拍在木桌上。他生气了,是这个妹妹的故意岔开话题的躲闪让他产生了怀疑,怀疑这钱的来路。然,他的心里更多的是着急和担忧,为这个妹妹急,为她忧。
“哥,你放心,我是学酒店管理的。”
杨怡绢把衣服提着,缓步走近些,强制性地挤出笑容来,因为她准备要说谎了,希望自己的笑容能盖得住慌乱与愧疚。
“哥,以前资助我的那个老板新开了一家酒店,让我帮他管理,给的是年薪,这钱是我一年的工资。”
杨怡绢在说这个谎言前矛盾着,纠结着,犹豫着,很难受,很惭愧,总之很不是滋味,从小到大,她还没有哄过这个是救命恩人的大哥。
然,这钱的来路是万万不能说的,如果说出来了,这个大哥肯定不会收下钱,那标子的命就治不好,甚至命也难保。
她说谎了,是不得不说,她给这个谎言下了个定义,叫做善意的谎意,这个定义是她给自己的安慰和牵强的理由。
“哦,太好了。”
杨全理露出了宽慰的笑容,驱散了担忧,消除了怀疑,把存折收了起来,冲这个妹妹投去感激的眼神。
“就是嘛,我……”
杨怡绢强制性地压住所有的悲酸,挤出笑容,正想要撒撒娇,说两句调皮话时,电话声适时地骤响起来。
“哦,哥,是一开哥打来的。”
杨怡绢先把手机在大哥的面前晃了晃,把上面闪着光的名字让杨全理看清楚后,才荡漾着幸福的神情接通电话。
“喂,一开哥,我大哥来了,你……”
“你好,我不是机主本人,我是红城县柏阳镇派出所的刑警张杨忠,你的朋友遭歹徒袭击昏迷未醒……”
杨怡绢脸上的神情蓦变,目光呆滞,双脚一软,往床上歪去,手机脱手往地下掉落。
“绢子。”
杨全理惊叫着,迅捷地移步趋身,把手机抓在手里,也不先管杨怡绢,而是向那个警察问清楚了所发生的事,以及具体情况和确切的地点。
“绢子,你稳着点,一开只是暂时昏迷,在那家镇医院治着呢。”
杨全理很冷静,和那个警察通完话后,安慰着杨怡绢,他希望自己能给妹妹做精神上的依赖和支撑。
杨怡绢瞧瞧大哥,强忍着震惊带来的悲痛,抹一把泪,拿过手机,给张志衬派给她的驾驶员林老三打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
第三十章 困惑(三更)
林老三开车的技术很好,对路也熟,把那辆越野车开得又稳又快,还有闲暇劝慰几句杨怡绢。
“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会跑到镇上去了?”
杨怡绢坐在后排,把头靠在她的大哥杨全理的肩膀上,一直泪涟涟的,一直念叨着这两句话。
杨全理没有劝慰妹妹,只轻轻地拍着她的肩,给予无声的安慰。
杨怡绢一直在催林老三开快点,大约在四十来分钟,他们到了柏阳镇的医院。
“啊!他们怎么全堵在这里?”
“难道,难道是他,怎么会?哎!”
林老三看到了很多的熟人,赶忙把车停住,神色有些慌乱,伏在方向盘上,说着话,叹息着。
杨怡绢没有听清楚林老三的话,更没有心思领会他的语气中所蕴含的言外之意,很急地开了车门,跳下去,直向医院里跑。
“绢子你等等我!”
杨全理好像听出了林老三的语气有些不对,想问,又担心疯跑了去的杨怡绢,只得忍住问到嘴边的话,也下了车。
“哎,他越来越猖狂了,越来越不理智了,今天这事,除了他,没有其的他人会这样干。”
林老三没有抬头,伏在方向盘上连叹气带自语着。
“他还昏迷着,手被打折了,身上,头上,多处受伤。”
“歹徒跑了,不知是什么人,一点线索都没有。”
“他的两个同伴受了轻伤,正跟外面那些赶来的果农讲整个经过。”
杨怡绢火速地跑到病房,被一个警察拦住问明了身份,并告诉了她这些话,应该说这就是李一开现在的状况,以及这件事的具体情况。
“他没事么?”
“什么时候醒过来?”
杨怡绢听着警察说话,眼角一轮一动,直向躺在床上,头上,身上都缠着白得晃眼的纱布的李一开看,满脸的焦急与忧愁,绕过警察,一把抓住正要准备出门的一位男医生,急问着,眼泪直往下淌,滴在医生的手上。
“绢子,你莫急。”
杨全理拉开妹妹,赔着笑脸,向面呈微怒之色的医生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妹妹太着急了。”
“没事,他是新伤扯动老伤,在手术时,又用了麻酸剂,是暂时昏迷,几个小时后就会醒过来的。”
医生瞧着杨怡绢的着急样,叹一口气,怒色稍敛,冷着面说得一声,瞅一眼杨家兄妹,侧着身出去了。
“你们莫急,我们会尽力破案的。”
警察也叹气,然而杨怡绢却品不出他的叹息声中所蕴藏的内容。
“他怎么会有老伤?”
杨怡绢困惑地自问着,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能听得见。
“警察同志,肯定是那个姓张的指使人干的。”
“你们去抓人呀。”
“是呀,去抓来一问就清楚了。”
王松开和吴三起的手都被打伤了,吊着绷带,领着几个果农,个个满面的不忿之色,围着警察直叫嚷。
“我们办案是讲究证据的,不能单凭你们的几句话就抓人呀。”
那些果农听这位警察说得在理,也就安静下来,不再乱嚷。
“姓张的?哪个姓张的?”
杨怡绢似乎想到了什么,本来已经走到了床边,又折返身来,瞧瞧王松开等人,又看看那个警察,神色很复杂。
“杨小姐,你听我说。”
王松开把杨怡绢兄妹请到外面来,才慢慢地把李一开怎样收的水果,以及以前他们和张志衬的过往纠结,细细地说了出来。
第三十一章 无奈与辛酸
“是张志衬指使人干的吗?”
“一开哥哪来的这么多本金?”
“他的旧伤是怎么来的?”
这几个问题,在王松开等人说完后,如同一团乱麻似地困扰着杨怡绢。
她的思潮起伏着,心坊间如同开了一间杂陈铺,酸的,苦的,咸的诸般滋味齐全。
“杨小姐,在跟你联系之后,我们跟一位姓何的女士联系过,她现在请你听电话。”
那位警察把李一开的手机递给杨怡绢,话说得有点长,那副神情,就是怕杨怡绢误会这位姓何的女士。
“喂,你好,我是李一开先生的合作人,出了这样的事,我先向你,以及他的亲属表示道歉与慰问。”
话筒里传来一个女声,说得很客气,霎时间打消了杨怡绢对李一开资金来源的怀疑。
“何总,你好,谢谢你的关心,……”
杨怡绢还想说,但对方抢着说了句客气的话后,便把电话给挂了。
杨怡绢觉得这位姓何的很奇怪,声音客气得有点发抖的味道,却未做过深的猜想,总之通话结束后,她消除了心中最大的疑虑。
她让自己的大哥应付警察的问话,她只想静静地守候在李一开的床前,守着他醒过来。
那个林老三不知是什么原因,近在咫尺都不上来,非要浪费电话费,他在电话中说有事要先回去。
杨怡绢考虑到自己的大哥忧心儿子的病情,便让他随那个林老三先回去。
那些果农做了安派,留下人来陪着杨怡绢。
警察做了笔录,交待得几句也走了。
王开松和吴三起有伤在身,肯定是要留下来的,他们把李一开此次进山的目的,再次详细地向杨怡绢做了陈说。
杨怡绢知道了王淑珍的所作所为,以及李一开对这件事的处理方式后,感到很震惊。
她对王淑珍的残忍感到气愤;对李一开在这件事上主动表现出来的胸襟感到震撼与钦佩。
“他是为毅然而承担。”
“他是担心毅然承受不住这样的心里压力。”
……
杨怡绢听着想着,还感慨万端,为有这样的男朋友而感到自豪。
然,这丝自豪感却让她涌起了伤感、凄凉、震颤、愧疚,忧郁诸般情怀。
如果,或者真如王开松等人所说,是张志衬指使人打的李一开,那对于她来说将是致命的打击与摧残。
她心目中的李一开,是个倔强且善良,体贴还细心的男生。她和他一起走过人生中最青春,最阳光的学生阶段。在学校时,他雄心勃勃,说是毕业后一定要好好的干一番事业。
事业这个词在她的思潮中冒出来以后,她多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李一开,忽然间有了想法。
“一开哥已经在事业上开始起步了。”
“我现在手里还有点资金,可以资助他呀。”
这念头刚起,便被她否定了,否定得很无奈还酸楚。
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有钱,这是她的无奈。
她的钱的来路无法向他说清楚,同时这钱里也充满了辛酸与苦涩,是见不得光的,是不能跟别人诉说的,更不能向人炫耀的。
她现在的无耐与辛酸,可以说是她自找的;也可以说是那个张志衬强加给她的。
她恨张志衬,恨他忽然间,侮辱性地让她跨过两种人生定位的界线。
“绢子,绢……子”
忽地,李一开的声音微弱地响起。
“一开哥,你醒了,你在喊我……”
第三十二章 怀疑(加更)
李一开在深夜的苏醒,却给守候在床前的杨怡绢,以及王开松等人带来了惊喜和激动。@本章节孤独手打 www。ShouD8。Com@
“他在昏迷中还想着我。”
李一开那一声虽然叫得微弱,杨怡绢却听了个清楚,为他在昏迷在还记得自己而激动;为他的苏醒感到欣慰和高兴。
“一开哥,你感觉怎么样了?”
她无视王松开等人的存在,轻轻地拿起他的手来贴在自己的脸上,想感触他的温度,想把自己的激动与欣喜通过肌肤相触传递给他,想给他一切。
“怡绢,你,你怎么来了?”
在有点暗弱的灯光下,李一开睁开眼来,苍白的脸颊一动一动的,瞳孔努力地放大,把屋中的光景扫了个遍,略做回想,瞬间便想起了白天所发生的一切,也确定了自己身处何地,是何处境。
然,他对杨怡绢的存在既感到意外,又觉得是必然。
“一开哥,太好了,你吓死我了,你……我……”
她没有让自己的手离开他的脸,感觉到他的温度正在缓缓上升,喜悦的神情里渗杂着汇聚了诸般情感的激动,激动得想用吻来表达心中的愉悦。
“小李,你先喝点水,我们去给你弄点饭来。”
王开松的脸上荡起神秘的微笑,向其他的人使个眼色,带头走出了房间。
“嘻嘻,一开哥,你的这些合作人真有意思。”
病房里只剩下了她和他。
他醒后,欣喜与激动使得她暂时把那些不愉快的事,以及撞击着她神经的伤痛统统忘到脑后,主动给予他肌肤相触的念想冲破羞赧的防线,把他的头轻轻地抬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
“哎哟!”
他想说话,却觉得全身酸软与疼痛并存,强烈地冲击着他的感官与神经。
酸,是她给予的温度催发出来的。
软,是经过重创后的萎靡所致。
疼痛是新伤和旧伤混合迸发出来的感触。
他有太多的话想说,有太多的迷惑与不解需要解决。
“一开哥,你的精神还未恢复,别说话。”
她温和且充溢着柔情的目光碰触到他那疼痛难禁的神情,感悟到了他的疲软,领会到了他的心思,温婉地,关切地出言阻止,还嫌不够,竟把早已发热发烫的纤纤小手掌捂住他的嘴巴。
“是他指使的?”
“还是她让人来干的?”
李一开静静地躺在杨怡绢的腿上,感受着她的温热的同时,隐隐作痛的伤口把他的思绪带回了现实的回想中去。
他在猜测是谁向自己下的黑手。
他怀疑两个人,一个是张志衬,另一个是张玉珍。
他怀疑是张志衬的理由很简单,就是这个人恨自己坏了他的好事,想给自己一个警告,抑或是发泄和报复。
他怀疑是张玉珍的理由就是这个女人恨自己,并且是恨之入骨,正因为她恨,所以就会找人来报复。
“一开哥,跟你合作的那个何总跟我通过话了。”
“啊,她跟你通话了?那你们说了些什么?”
杨怡绢不经意间的一句话,惊得李一开浑身颤栗,神经绷紧,陡地来了精神,条件反射似地直起身来,扯得伤口钻心般地疼,问得急切,反应超常,惊愕的神情扫除了萎靡,慌乱的眼神呈现出心悸的忧虑,……
第三十三章 不妥协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神情是传递念想与情感的直接媒介。
“一开哥,你怎么啦?”
杨怡绢被李一开的骤变神情惹出曾经涌起过的疑惑,思潮如惊涛,似骇浪,激起了又一波困惑与猜疑。
然,他疼痛难禁的神情,像一抹海风,把她的疑惑空间给占有了,荡平了她起伏着的思潮,第一意念就是关心他的疼,问他的痛,正是因为这种关心,这种问候,让她得到了思索的空间。
她暗自决定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疑虑,不能给他增加思想上的压力,微笑着,心念电转着,思索着化解的办法。
“一开哥,这何总真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人,还向我道歉呢,生怕你的女朋友禁受不住打击呢,我有这么脆弱吗?”
有时所说的内容一样,但表达的方式不一样,效果就会不一样;有时一个微笑,加上一句幽默的话语,就可以化解一场风波。
杨怡绢巧妙地选择了用幽默的口吻进行表述,让李一开的神情瞬间变得轻松起来,一场情感风波就此变得风平浪静,恢复了先前的和谐和情趣。
然,不如意的事总会适时地打搅正在畅享欢乐的人。
李一开的电话铃声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像是在提醒主人请注意它的存在。
“一开哥,你的电话在这里呢。”
杨怡绢把李一开的手机打开,先让他看看号码,再凑到他的耳朵边。
“喂,谁呀?”
号码是陌生的,李一开惊慌过后体力虚,毛孔正冒冷汗呢,也就懒得说客套话,直截了当地问对方的身份。
“给老子听着。”
“这次是给你一个教训。”
“养好伤立即滚。”
“你要是再敢收货就要你的命。”
……
电话中的声音比鬼片中的那些鬼的还要阴森,一句一顿,犹如一声声巨雷,在李一开的耳边炸响。
有人说:烂泥里也有刺;人到悲愤时,胆气自然壮。
李一开只是穷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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