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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参将来看望过一次,说了几乎客套话,依旧暧昧无限。
霍香来哭过几回,哭完就走,也不说话。
慕瑾烟守在霍启身边,照顾了足有七八天,霍启一会儿喊热,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又叫疼,一会儿说口渴,慕瑾烟看在他是伤员的份上,也不跟他计较,老妈子似的伺候他生活起居,一句怨言也没有。
这天,霍启说要出去晒太阳,慕瑾烟怕他冻着,找个条羊毛毯将他裹得严严实实,才带他找了个人少的空闲地,陪他一起晒太阳。
“最近一点油水也没有,嘴巴里面没味道。”霍启眯着眼睛,半睡半醒地说了一句话。
慕瑾烟正在剥瓜子吃,听到他讲话,把手里剥好的一捧瓜子,塞到霍启手里:“你想吃什么?”
霍启毫不客气地将慕瑾烟剥好的瓜子丢进嘴巴:“红烧猪肘。”
“红烧……猪肘?”慕瑾烟嘴巴一扯,手里的瓜子差点撒到地上。
“还有清蒸鲈鱼。”霍启又补充。
“清蒸……鲈鱼?”慕瑾烟嘴巴扯得更厉害了。
“嗯……听说麻辣鹿肉串挺不错的,还有那个荷叶鲜菇羹也很好。”霍启咂咂嘴吧,意犹未尽的样子。
慕瑾烟差点暴跳打人,还好忍住了。
“还有呢?”接着笑眯眯问道。
霍启看了她一眼,回道:“没了。”
“很好,很好……”转过脸,慕瑾烟磨了磨牙,转回来时,又是一脸笑意盎然:“你等着,我去给你做。”将手里的瓜子一股脑扔给霍启,慕瑾烟转身就走。
霍启望着手里的瓜子,若有所思。
来到厨房,慕瑾烟望着一堆鲜肉蔬菜,满头黑线。
霍启那家伙想吃满汉全席不成,这些菜她哪里会做,要不是因为他受了重伤,她早一锅贴打上去了。
怎么办?不管怎么说,既然答应他了,这四道菜再难做,也要做好送到他面前,可她又确实不会做,这该如何是好?
慕瑾烟愁得原地打转,突然灵光一现,飞奔出厨房。
军营里这么多士兵,找个会做菜的应该不是难事,只要宣传做得好,铁杵也能磨成针。
正往前走着,忽然前方闪过一道人影,慕瑾烟定睛一看,那不是霍香吗?
看她鬼鬼祟祟的样子,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慕瑾烟心中一凛,立刻跟了上去。
霍香一路走,一路四下张望,一直走到后山的一片小树林中。
“怎么会这样?”霍香突然停下脚步,冲前方一个人喝问。
那人披了一件黑色风氅,头发用同样黑色的发带绾起,慕瑾烟只看得到他的背影。
“你放心,霍启死不了。”那人冷笑一声,忽然开口道。
慕瑾烟心中一惊,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虽然低沉嘶哑,但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
“你下手那么重,他差点就死了!”霍香很激动。
“哼,我哪里知道他那么没用。”那人慢慢转过身,黑色的风氅被林间的大风吹得猎猎狂舞。
本以为可以看到他的模样,但慕瑾烟失望了。
他的脸上,罩着一个鬼头面具,像日本人祭天时所戴的那种一样,可怖阴森。
“那可是我哥哥!”霍香一向温雅的声音出现变调。
“我知道那是你哥哥,如果是别人,我早就杀了!”男人低沉的声音,透着冷冽的杀气,即便隔得很远,慕瑾烟也可以感觉得到。
“好,别的我也不想多说,我只希望你能遵守你的诺言,让追云哥哥回到我身边。”霍香平息了一下激动的情绪,语调恢复沉静。
又是为了姚追云,这个霍香真不简单,为了个男人,竟然连自己的哥哥都可以出卖。
一个人可以自私,可以心肠歹毒,但不能不要脸!
霍香就是属于不要脸一类的,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阴损的女人。
慕瑾烟正在愤愤不平时,面具男子忽然动了,他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从风氅中伸出,慕瑾烟仔细一看,他手里竟拿着一只通体血红的蝎子:“这只赤血蝎经我七七四十九天的炼化,已不同于一般毒蝎。它的毒性,可让一个城池的人,在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内全部命丧黄泉,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一种解药可以解它的毒性,只要被它蛰伤,这个人必死无疑。”
霍香颤抖着手去接,当要碰倒那只血蝎时,突然猛地收回。
“这样厉害,那不是连我也要被它毒死?”
面具男子道:“它只会毒死你想杀的那个人。”
“怎么可能?它难道知道我在想什么?”
“它不知,可我知。”
霍香将信将疑,却还是不敢去接那只血蝎。
“你若是不要,那我就收回了。”男子说着,就要收手。
“不要!”霍香扑上去,一把抢过男子手里的血蝎,“只要能杀了她,夺回我的追云哥哥,哪怕是死,我也认了。”
听到她这句话,慕瑾烟没来由得打了个冷颤。
就在这一刹那,面具男人一声怒喝:“谁在偷听?”
慕瑾烟被吓了一跳,加上几个不明的绿色物体向自己飞来,她不敢多做停留,一路轻功,飞奔回了军营。
真可怕。
想到那只血蝎,她就忍不住浑身颤抖。
平时看紫棠摆弄毒虫毒蝎,其实早已经麻木了,但这一次不知为何,一看到那只血色的蝎子,她就有种浑身血液被凝固住的感觉,冰寒从心口漫延,连指尖也跟着颤抖。
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帐外传来一个不满的声音:“慕瑾烟,我的红烧猪肘,清蒸鲈鱼,还有麻辣鹿肉串和荷叶鲜菇羹呢?我等了足足两个时辰,你要饿死我吗?”
慕瑾烟嗖地窜出营帐,把在帐外嘀咕的霍启拉进帐内。
霍启面色一紧,下意识拉住自己的衣襟。
慕瑾烟眼角猛抽,这家伙该不会以为自己要那个他吧!
“我要走了。”她懒得和他解释,她觉得这里太危险了,霍香不是她害怕的根源,她担忧的,是那个带着面具的神秘男人。
…
乃们又在潜水么??
049 自愿献身
“什么,你要走?”霍启愕然。
慕瑾烟道:“是,不知为什么,我总有种不详的预感,我要回销魂宫,刻不容缓。”
“等等!”霍启拦在她面前,速度之快,一点也不像伤重之人,“你给我说清楚。”
慕瑾烟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他一番,终于恍然大悟:“霍启,你敢骗我!”
霍启先是一呆,然后陡然明白了什么,连忙抱着脑袋,瘫倒在椅子上:“哎呦,我头好疼,我要晕了。”
慕瑾烟怒瞪他:“不管你怎么装,我决心已定,你说我不遵守诺言也好,怪我出尔反尔也罢,我都要回销魂宫。”
眼看阻止不了,霍启叹口气,站起身:“你真的要走?”
“是的。”
“一点回旋余地也没有?”
“没错。”
霍启突然不说话了。
慕瑾烟脑袋里一直在想刚才的事,也没注意霍启。
突然,手腕被人一拽,她一个踉跄,跌进一个宽厚的怀抱。
“好吧,我答应你。”
慕瑾烟抬头望着霍启,脑袋一时有些打结:“你不同意我也要走的。”
“不是这个。”霍启收紧双臂,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那是什么?”慕瑾烟被霍启突然的举动给搞懵了,加上之前被那血蝎一吓,尚且有些心有余悸。
霍启黑眸如玉,牢牢锁定她的眼,一字一句道:“你不是想要我吗?我不用你强,我自愿给你!”说完,大手一扯,坚实的胸肌立刻暴露在慕瑾烟面前。
突如其来的震撼太强烈,慕瑾烟有些反应不及,等上身的衣服被剥掉后,才反应过来。
“霍启,你大脑神经没错乱吧?”慕瑾烟推开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霍启。
霍启蜜色的胸膛在微凉的空气里不停起伏,他突然冲上前,一把将慕瑾烟搂紧怀里:“就一次,就这一次,这是我霍启心甘情愿的,你不算违约!”
慕瑾烟被他抱得太紧,有些喘不上气:“你真的是自愿的?”
“你不是一直惦记吗?怎么我同意了,你却变得婆婆妈妈。”
慕瑾烟有些啼笑皆非,这家伙是想色诱她留下来,不管最终目的是什么,总之他是下了血本了:“如果我把你上了,却还是要走呢?”
霍启健壮的身躯微微一颤,道:“我不会强留你。”
慕瑾烟略一沉吟,“啪”的打了个响指:“好,成交!”
话音刚落,慕瑾烟单手一挥,霍启身上的衣物悉数碎裂。
霍启条件反射地想去捂下身的重点部位,却被慕瑾烟先一步拦住:“不可以哦。”
霍启咬咬牙,放开双手。
慕瑾烟嘴角一挑,勾住霍启的脖子,蛮横地吻上他的唇。
霍启果然没有反抗,不但全力配合着慕瑾烟,还主动拉着她的手,在自己坚实的躯体上游移。
慕瑾烟被他大胆的行为激得欲火焚身,手下的肌肤细腻坚韧,带着男子独有的魅力。顺着霍启的带领,她的手逐渐下滑到某处,火热的坚挺在掌心摩挲,压抑的低吟从霍启喉咙里发出。
慕瑾烟再也忍不住,刷刷两下将自己剩余的衣服全部扒尽,将霍启压在床上,舌尖吻上男子的眉目,从眼睛,到鼻梁,到下巴……前几日的刀伤还未痊愈,刀痕处长有粉色的新肉,极为引人遐想。慕瑾烟手指在伤痕上轻轻一挠,引起霍启一阵急促的战栗,她觉得很有趣,舌尖下滑,在那刚长出新肉的伤处轻轻一舔,霍启彻底败阵。
“没看出来,你这么个残暴的大将军,还挺有趣的。”慕瑾烟目光促狭地看着霍启,指尖划过每一道伤痕,这些伤痕曾经血淋淋地暴露在她眼前,差点带走眼前这个鲜活的生命。
霍启目中氤氲着雾气,神情羞涩脸颊绯红,与平日那个冷酷残虐的将军截然不同,慕瑾烟心中一动,慢慢沉下身子,跨坐在霍启身上。
被这样强势的动作惊到,霍启脸颊红得厉害,却为他平添一分性感。
慕瑾烟弯下身,在霍启唇角轻轻吻着,他的头发已经散开,她一边亲吻,一边用手去缠绕他散在床上的头发。霍启的发质很好,不像常年在边关作战的人,又滑又顺,比潘婷洗发水广告女主角的发质都好。
“你在计划什么?”慕瑾烟突然在他耳边呵气道。
霍启微微一怔,也不说话,双臂勾住慕瑾烟的脖子,主动吻上她的红唇。
舌尖相缠,辗转缠绵,霍启初尝她的甜美,竟再也不想放开手。明知她会走,却还是努力的想要挽留。
她以为,他舍不得她的才能和武功。
她以为,他的眼里只有战争与功名。
她以为……
“喂,你可不要后悔哦。”她笑睨着他,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唇,慢慢划过身躯,然后,慕瑾烟慢慢抬起腰身,向后方微微挪动了少许,纤长的手指轻轻握住某物,身体轻缓地向下移动。
蓦地,传来霍启一声低低的呻/吟;像是在极力忍耐某事一样,她唇角划过一道弧度,故意抬起身子。
这时,一双手环过她的身躯,牢牢按住她的腰,将她重重向下一压。
强烈的酥麻感传遍整个身体,她脑中一片空白,那双火热的手一直牢牢抓住她,动作完全由不得自己,她本想反抗,却放软了身子,任由霍启在她体内一遍遍地释放漏*点。
空虚的孤寂被驱走,霍启将脸埋在她胸口,身体疯狂地律动着。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他想要的,究竟在哪里。
“将军,将军!”有人在叫他。
霍启睁开眼,脑袋像要炸开一样,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支起身子,发现躺在自己的帅帐中,身上衣物整齐,好像昨日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什么事?”他有些懊恼,竟然有些懊恼。
“慕军师不见了。”帐外的士兵禀告道。
脑中好似有什么炸开一样,霍启猛地站起身,心口空落落的。
接下来,魂不守舍的霍大将军,由于没有认真处理脖子上的“小草莓”,桃色新闻迅速在军营中广为传播。
等传到京城时,上官潋正在喝药,一听到这则消息,立刻狂喷出来。
“什么?霍将军失身给了一个男人!”
050 醉酒错认
因为喷的这一口药,上官潋被呛得满脸通红,咳了很久,才吩咐道丫鬟道:“把赵正锡给我找来。”丫鬟领命而去,不一会,赵正锡到。
“正锡,赶快去准备一下,我要去见霍将军。”上官潋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
赵正锡自然担心:“小王爷,你的病……”
“没事的,我的病没那么严重。”上官潋立刻道。
赵正锡还是担心:“小王爷,皇上那里……”
说到这,上官潋脸色更白了:“皇兄那里没也关系的,快去准备!”
赵正锡看了眼上官潋,又叹了口气,才转身出去。
上官潋目送赵正锡离开,又呆呆坐了半晌,忽然端起床边的药碗,“砰”的一声扔了出去。
此刻,军营内。
霍启抱着酒坛子,早喝得酩酊大醉,他一边喝,一边呢喃:“慕……慕瑾烟,你好样的,你真是好样的……我霍启……一辈子没有没有在乎过什么人,你……”说到这里,猛地灌下一口酒。
“哥,你别再喝了!”霍香冲进帐内,一把抢过霍启的酒坛:“追云哥哥不见了,你还不派人去找!”
“姚追云不见,和我有什么……关系?她走了,一切都完了……”霍启摇摇晃晃站起身,去夺霍香手里的酒坛。
“哥!你醒醒啊,你这样算什么!”霍香气得将手里的酒坛砸向地面,“啪”的一声脆响,让恍惚中的霍启清醒了许多。
“哥,你帮我去找追云哥哥好不好?求你了,只要找到他,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霍香拉住霍启的衣袖,哀求道。
“帮你找……那谁帮我找?”霍启用力扯开自己的衣袖,步履蹒跚走出营帐。
霍香气得直跺脚,正要跟出去,目光不经意瞥见一件事物。她快步走到衣架旁,伸手取下一件女子肚兜。
奇怪,哥哥的房内怎么会有女人的衣服呢?
肚兜是杏黄|色的,面料一般,绣工是普通的苏绣,但上面绣着一个字:烟。
霍香整个人僵直站在原地,直到双腿麻木,才放下肚兜,匆匆离开营帐。
三日后,上官潋抵达军营。
第一件事,先去见霍启。
可问了很多人,都不知将军去了哪。整个军营一片混乱,赌博的赌博,喝酒的喝酒,睡觉的睡觉,总之一向井然有序的军营,一下子变成了乌烟瘴气的菜市场。
终于,上官潋在厨房一个小角落里找到了霍启。
看到霍启的第一眼,上官潋是不可置信。
第二眼,是震惊不已。
第三眼,是……
魂飞魄散!
“瑾烟,你回来了!”霍启一把拉过上官潋,就势便要吻上去。
上官潋吓坏了,连忙大喊救命。
“咦,你的声音怎么变粗了?”霍启低下头,疑惑地看着怀里的“美人”。
“将将……将军!”上官潋两手捂在脸上,生怕霍启一激动,真的把他给吻了。
老天,传闻果然不假,霍启真的有断袖之癖!!
“嗯?”霍启觉得不对劲,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一直摸到脖子上:“你怎么长喉结了?”
上官潋再也受不了,拼尽全身力气推开霍启,坐起身:“我是十三王爷,霍启你敢对我不敬!”
“你还惦念着小王爷啊,就说你死性不改……”霍启长臂一舒,又将上官潋揽进怀里。
“赵正锡!赵正锡!快来救我!”上官潋挥舞着双臂,不停大叫救命。
“这又是你的什么把戏?嗯?”霍启扭着上官潋的下巴,喷着酒气的呼吸拂在上官潋脸上,吓得他一动不敢动。
危急时刻,一盆冰水兜头而下,赵正锡两手端着铜盆,像尊雕塑似的,稳稳站在二人面前。
被冰水一浇,霍启酒劲也过去了,抹了把脸上的水珠,低头一瞧,怀里竟是一张男人的脸。不管这个男人长得有多么秀气漂亮,他总归是个男人。
霍启想也没想,一把将上官潋甩了出去。
还好赵正锡眼疾手快,将飞出去的上官潋给捞了回来。
“小王爷?”霍启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的没有看错。
上官潋被这么一折腾,情绪有些抑郁,扳着脸道:“将军总算是认出本王了,否则我堂堂十三王爷,一世英名就要毁在将军你的手里了。”
霍启一怔,不明白上官潋在说什么。
上官潋不想多提,清了清嗓子,道:“霍将军,你看看你的军队,如今都成什么样子了!”语气中,不乏责备。
霍启眸色一沉,半跪在上官潋面前:“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
上官潋平静地看着霍启,咳了几声,这才弯下身,扶起霍启:“唉,你是臣子,我也是臣子,我没有资格责怪你,只是……”说到这里,上官潋顿了顿:“不管将军遭遇了何事,你也……不该喜欢男人啊。”
霍启脸色明显不好,却还是什么都没解释。
上官潋继续规劝:“前几日还有几个官员前来王府提亲,你也知道,我这个病是好不了的,白白糟蹋人家姑娘,我于心不忍,不过到有几个不错的女孩子,哪天你到我府上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霍启听了,嘴角一勾,摆明了不屑一顾。
上官潋百折不饶,继续唐僧:“霍启啊,你是镇远将军嘛,在百姓眼里,你就是大英雄,若你有断袖之癖的消息传出去,不仅有损你自己的形象,也有损我大梁国威,为了国家,你就忍忍,好不好?”
霍启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我才不会娶那些整日只知哭哭啼啼的官家小姐,我爱的人只有一个!一个!”
上官潋被惊呆了。
霍启果然为情所困,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对于霍启的动情,上官潋脑海里只不停重复两个字:见鬼!
“霍将军,你也别太伤心了,先把重要的事办了,然后我陪你一起去找他好吗?”上官潋说出这句话,是下了很大决心的,尤其是说到“他”时,更是一个激灵,汗毛倒竖。
“什么事?”霍启停下脚步,转头问。
上官潋更奇怪了,反复在霍启脸上看了几遍,也没发觉任何异常。
“你派兵围剿销魂宫,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你又何必瞒我,我又不是小姑娘,你不用怕我不高兴。”
“什么?”霍启十分震惊,他的声音都因此而变得扭曲,看向上官潋的眼,红得仿若淬了鲜血:“你再说一遍!”
051 想家的感觉
慕瑾烟离开的很果断,也很潇洒。霍启为情所困的消息她自然不知,她带着暗夜和姚追云离开军营时,所有人还在睡觉。霍启睡得更是像死猪一样,前一晚体力消耗过度,再强壮的人也受不了,不过霍启的持久力还是让慕瑾烟吓了一跳,幸好自己内功深厚,否则还不被他吃的连骨头渣渣都不剩。
“前面有条小溪,我们在那里休息一下。”慕瑾烟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小河道。
“是。”尽管训练时间不长,但暗夜成员已经形成整齐划一的秩序,三十人异口同声,干脆利落。
“追云,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弄点水喝。”慕瑾烟吩咐过后,低头对与她同乘一骑的姚追云道。
被强制禁锢在马背上,姚追云早就不满,咬咬牙,便要从马背上跳下去:“我自己去就好。”
慕瑾烟笑着揽住姚追云的腰,手上暗暗用力:“你是不是又想逃跑了?”
“我不是你的奴隶!”姚追云怒了。
慕瑾烟手上开始不安分:“谁说不是,霍将军把你赏给我了。”
姚追云先是一怔,然后咬牙切齿道:“你们都是混蛋!”
“你骂他可以,不要连我也牵扯进去,若不是我替你求情,你早被发配边疆了,瞧瞧你这细皮嫩肉的,哪里干得了那种粗活,不到三天,你就该哭鼻子了。”慕瑾烟一边说,一边伸手探入姚追云的衣摆。
姚追云羞愤不已,脸涨得通红,“你……你别乱来。”
“我乱来?我乱来什么?”慕瑾烟故作不解,灵活的手指拨开亵衣领口,在脖颈上轻轻划圈。
冰凉的指尖与肌肤相触,姚追云不禁颤抖起来,脸颊粉红,甚至连耳根都染成了旖旎的颜色。
“你……你放开我。”他想躲开慕瑾烟的纠缠,身子左右扭动时,后背竟贴上慕瑾烟的柔软,剧烈的动作下,激起他身体内部一阵强烈的痉挛。
“喂,你是不是故意呢?”慕瑾烟靠近姚追云,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道:“你要是想要,我不会介意环境的。”
姚追云被她挑逗得羞愤欲死,再也忍不下去,竟不顾会摔断腿骨的危险,强行从马背上跳了下去。
落地的一刹那,身子一歪,倒在坚硬的土地上。慕瑾烟见状,连忙下马去搀扶,可姚追云太倔强,不肯接受慕瑾烟的好意,推开她,艰难地爬起身,跌跌撞撞走向溪边。
看他的样子,似乎脚踝受了伤,因为疼痛,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慕瑾烟叹口气,这家伙太难搞定,好像天生就对人带有敌意,常常面目清冷,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姿态,让人好不容易生出的同情心都被打得七零八落。
这种带刺的生物,你越对他好,他就越嚣张,吃点苦头也好,等锋利的棱角磨平了,她再好好享受。
伸了个懒腰,慕瑾烟在草地上躺下来,望着湛蓝的天空,心里第一次有了想家的感觉。
想紫棠,想长老,想销魂宫的弟兄,也想小寒寒。
不知道销魂宫现在怎么样了,自己一出来就是几个月,幸好楚逸寒管理能力强,即便她不在,也可以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这样的男人世间稀有,要赶快娶进门才是。
胡思乱想了半个时辰,慕瑾烟带着众人继续踏上回程的旅途。
与此同时,霍启也带人向销魂宫一路赶去。
“将军,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销魂宫势力虽大,但也无法与朝廷抗衡,况且,销魂宫少了慕瑾烟,群龙无首,更容易攻破,你真的不需要亲自前往。”上官潋因放心不下,也一起跟了来。
说到这个不放心的原因,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小王爷,恐怕这一次……我要令你失望了。”霍启没有看上官潋,似乎不敢与他对视。
上官潋被马车摇得头晕,一时间没明白霍启的意思:“将军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是大梁的功臣。”
“我不是说这个。”霍启闷声道。
“那你说什么?”上官潋感觉更晕了。
“我或许,会与朝廷为敌。”霍启声音很小,又说得模模糊糊,上官潋以为听错了,晃了晃头,对霍启道:“将军,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我希望这件事,不是皇上做的。”霍启望着矮桌上的茶杯,青瓷的花纹,像水墨晕染的清泉,纯澈如烟。杯中茶水随着马车的摇晃,有几滴飞溅出来,滴落在桌面上。
他看得有些入神,以至于上官潋说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听见。
“将军,你同意吗?”突然,上官潋拍了拍他的肩膀。
霍启茫然地问:“什么事?”
“若能成功剿灭销魂宫,我要把慕瑾烟的首级挂在城楼上,让全天下的草莽之寇都看看,与朝廷作对,会有怎样的下场。将军,你看可好?”
霍启瞳孔骤然一缩,猛地一拍桌子:“你敢!”
上官潋不知说错了什么,霍启暴怒的样子实在可怕,他下意识向车厢壁靠了靠,病态的脸色更显苍白。
“对不起……”发觉自己的失态,霍启垂下头,道了声歉,不再开口。
车厢内一时间安静的诡异,上官潋犹豫了半晌,又慢慢挪过身子:“将军,听说你放走了几个人?”
霍启眼眸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上官潋笑了笑,恢复到以往从容温雅的神态,他自顾自倒了杯茶,浅酌一口,才道:“将军是性情中人,对感情的好恶一向泾渭分明,但是,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将军心里要有个底。”
霍启看着上官潋,忽然明白了什么:“那份圣旨,是你让皇上写的?”
上官潋皱了皱眉:“什么圣旨?”
“小王爷,她对你那么好,可你为何要这样对她?”霍启的眼睛又开始泛红。
上官潋一听,难得也发起了火:“他什么时候对我好过,我根本不认识他!他是你表弟,不是我表弟,你喜欢他那是你的事,我上官潋可没有断袖之癖!”
052 染血的青虹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投射在苍茫大地时,慕瑾烟跳下马背,张开双臂,对随后跟来的众人呼喊着:“回来了,我们回来了!”
从来到这个时空开始,她就把销魂宫当成是自己的家,时隔多日,重新归来的感觉,竟比想象中要兴奋许多。
“这就是销魂宫,我的家,弟兄们都很热情,你们住进来就知道了。”慕瑾烟一边为众人介绍,一边缓缓转过身——
面目疮痍。
是的,映入眼帘的,并非别致恢宏的石雕大门,而是一片苍凉的乱石废墟。
发生什么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一幕,甚至连姚追云也显得异常惊讶。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慕瑾烟回过神,疯了一般冲向废墟当中,她不信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紫棠一定还在忘我地研制毒药,楚逸寒也一定正在后山的竹林中拼命练武,以往不都是这样吗?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她一直在跑,一直在跑,她几乎已经失去意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只想挥去眼前的幻景,只想甩掉突如其来的噩梦。
有人说,太难过的时候,只要哭出来就会好很多。
她不知道怎么哭,她不会哭,从来都不会哭,哪怕练武再苦再累,哪怕曾经从马背上摔下来扭断了脊骨,她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哭泣是弱者的表现,她不要做弱者,她相信只要努力,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哭泣,并不能使人变得更强大。
所以,她不哭,绝对不哭。
可为什么,眼泪滑出眼眶,重重地砸向地面。悲伤仿若有千斤沉重,压得她几乎喘不上气,穿过整片废墟,除了鲜血,她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她的眼里,只有漫天漫地的红,灼伤人眼的红,刺痛心肺的红……
“公子,这里有把剑!”一名与她一同寻找的暗夜成员突然大声叫道。
慕瑾烟立刻向那个方向飞奔过去,一看到那人手上的剑,她的心就像被人用大锤狠狠一砸,霎时碎裂成片。
“不……怎么会这样……”她颤抖着手接过那把绯红的剑,剑身冰冷,透着刺骨的寒意,她几乎站不稳,刺目耀眼的红,与眼前的剑混合,比鲜血还浓,比冰雪还冷。
青虹……
染血的青虹……
丢失了主人的青虹……
曾经那鲜艳的颜色,却不再温暖如初。
孤寂的旷野上,偶尔传来几声乌鸦的悲啼,几棵歪脖子树孤零零的伫立着,秋天到了,狂风肆虐,零星的几片枯叶被狂风卷落,飘零一地。聒噪的乌鸦悲鸣几声后,向着黑沉沉的天空振翅而去,徒留一片萧索。
想着再也不能见到的人,想着永远也说不出的话,慕瑾烟终于紧紧抱起青虹剑,无声落泪。
再也不能相见……
再也不能……
“都给我快点!仔细看好了,不要留下一个活口!”远处,传来陌生男人的怒喝。
慕瑾烟猛地抬起头,眸光雪亮。
“急什么啊,人不都已经死光了。”有人懒洋洋地抱怨。
“废话少说,跑一个我们都活不了,继续给我……”一句话还未说完,男人的头颅便像皮球一样飞向天空,猩红的鲜血洒得满地都是。
跟在后面的男人本来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看见眼前一幕后,吓得腿肚子不停哆嗦,慕瑾烟一转过身,他干脆“咕咚”一声跪倒在地。
“别杀我!别杀我!”男人杀猪一般大哭着向慕瑾烟磕头。
慕瑾烟紧紧握着雪鸾刀,刀刃上的鲜血一滴滴坠落,顺着她前行的步伐,在地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男人的衣服上,印着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字,那么清楚,那么讽刺,那么尖锐。
——霍。
是霍启派来的人,是他!是他犯下了这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
不,犯罪的不是霍启,而是她慕瑾烟!
是她太傻,是她太天真,是她太自以为是,是她,全都是她!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慕瑾烟望着跪倒在脚边的男人,声调阴冷。浓浓的杀气在四周蔓延,男人被这种极致的恐惧压迫得几乎昏厥,头也不敢抬,只知道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慕瑾烟失神地喃喃自语,她以为自己做的每一件都是对的,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正确的,可老天爷却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她,她错了。
骤然间,金光万丈,刺眼灼热的光芒终于完全倾洒在这片悲凉的大地上,勃勃生机重新焕发,挥去了一切肮脏的阴霾。
与此同时,一道白光劈裂天空,雷声般的巨响回荡在山林间。
万里萧索,悲风如歌。
诺大的竹林,被雪鸾刀削得一株不剩。
众人大张着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除了震惊外,还有一丝隐隐的惧怕。
好强大的力量,好可怕的威力。
别说是一支军队了,就是千军万马,也挡不住她这盛怒下的一击。
“滚!”慕瑾烟疲惫地收回雪鸾刀,对跪倒在地惊恐万状的男人怒喝道。
男人站起身,冲身后的士兵一招手,几百人呼啦一下,转瞬跑的一个不剩。
“公子,现在怎么办?”一名暗夜成员鼓足勇气上前问道。
慕瑾烟深吸口气,慢慢回复平静。
“等。”慕瑾烟简短地回答了一个字。
“等什么?”众人不解。
转过身,慕瑾烟望着废墟之上的一层淡金光晕,一字一句道:“等一个……该死的人。”说完,丢下众人,独自而去。
望着她坚定孤傲的背影,姚追云心头忽然泛起一丝沉重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他只想跟上去,对那个失意的女子说,还有我在。
是的,还有我在。
你并不是孤独一人。
肩并肩走在一起,心就可以同在一个高度,彼此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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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事出反常
人有时候会很贱,霍启觉得自己就属于这类人。
慕瑾烟在身边时,他恨不得她立刻消失,等到她真的走了,心中又失落惆怅,痛苦万分。
一路上,他一直在想,见了她该说些什么。
回到他身边,他会一生一世照顾她?
这样的说辞连他自己也会鄙视,更何况亲口告诉她。
想来想去,霍启越发烦躁起来。
“将军,前面就是销魂宫了,我们是停下休整,还是一路前行?”上官潋从马车外钻进来,秋日的冷风将他苍白面颊上仅有的红润也吹散,乌青的嘴唇紧紧抿着,探寻一般向霍启问道。
霍启心中虽然焦急,却又十分害怕与慕瑾烟见面。
如果派兵围剿的事是真的,那么他该以什么姿态去面对信任他的她呢?
“将军?”上官潋迟迟得不到答案,又问了一遍。
“继续前进。”霍启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决定面对现实。
马车在巨大的隆隆声向销魂宫前行,霍启的心也跟着一同起起伏伏,无法平静。
终于,马车停止摇晃,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霍启立刻站起身,因为太过激动,高大的身子重重撞上车顶,上官潋被颠得身子一歪,幸好扶住车辕才没摔下马车。
一下马车,眼前的景象立刻将霍启震呆。
怎么会变成这样?
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看到眼前这破败苍凉的一幕时,他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还是来晚了吗?
上官潋紧跟着步下马车,与霍启一样,他也惊讶于所看到的一切,几个月前,他才从这里离开,没想到再次到来,看到的,竟变成一堆废墟。
“将军……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上官潋斟酌再三,才开口问。
霍启目光失神,望着破败的废墟一语不发。
上官潋叹口气,正要走上前劝解,一道红色流光,闪电般袭向霍启。
长刀劈裂萧索的空气,带着不顾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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