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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射了过来。
马俊疾奔几步,蓦地一声狂吼,借着冲力腾身飞跃而起,一脚踹飞了驾驶着摩托车的骑手,然后顺势一刀结果了后面那名攻击手的性命。摩托车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马俊在地上打了滚,减小了下坠之势,继而又飞快地爬将起来,扶起了那辆摩托车。然后,马俊飞身跨坐在摩托车上,一轰油门,摩托车嗖地蹿了出去。
劲风呼呼刮过脸颊,马俊将摩托车的马力轰到最大,沿着公路向高架桥上冲去。砰!砰!马俊一连撞翻了两辆摩托车,也让血月盟的人马尝到了被钢刺穿心的滋味。
轰!轰!轰!
马俊骑着摩托车呼啸着朝道明冲了过去。
“等等我!”光平呼喊着从地上爬起来,马俊已经去得远了。
光平咬咬牙,抬头看了看这根布满了裂痕的水泥墩子,他很快做出一个决定,他要从这里爬上去!
光平小的时候,可是爬树的能手,一棵二十多米高的大树,他像猴子一样,噌噌噌地就爬上树顶,只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这家伙甚至还能在悬空的树干上走平衡木,或者是抓着树枝荡秋千,凡是光平爬过的大树,上面的鸟窝都被他给掏了个干干净净,那时候年长的人们都叫光平为“顽猴”。
小时候,光平特别崇拜孙悟空,一心想着长大了也能有个筋斗云,筋斗云上还插着一面旌旗,上书“齐天大圣”四个字,到处劫富济贫,行侠仗义。
光平用嘴咬住火焰刀,一把扯下自己的上衣,这小子的身板也是倍儿结实,从小就干农活,后来加入黑龙社以后,又跟着社团里面的高手学习武艺,身体素质是非常过硬的。
光平往掌心里吐了口唾沫,双手搓了一搓,后退几步,然后加速奔跑,来到水泥墩子下面,嗖地一下就蹿上了柱子,柱子上全是裂缝,光平用手指头抠着这些裂缝,噌噌噌地往上爬。这家伙就跟爬墙超人一样,二十多米高的水泥柱子,眼看就要爬到顶了。
唐少东在下面忍不住说道:“你小心一点!”
这个时候,马俊已经骑着摩托车冲上了高架桥。
道明只听桥头处传来隆隆声响,扭头一看,只见马俊骑着摩托车,手握火焰刀,就像是古时候骑马奔腾的勇士,朝他呼啸着冲了过来。
道明啐道:“他妈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道明本来想着就这样收兵算了,节省点力气,反正马俊那几个后生小子在他眼里都不过是小角色,但是令道明没有想到的是,这几个后生小子一点也不识趣,竟然送上门来找死,这使得道明在勃然大怒的同时,也有些惊诧莫名,“黑龙社培养出来的到底是些什么人?怎么从上到下,从老到少,一个个都是这样不怕死呢!”
在距离道明还有不到十米的时候,马俊忽然腾身而起,站在了摩托车的座位上,然后他足尖一点,整个人凌空一个后空翻,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姿势优美的可以和优秀的体操运动员相媲美。
惯性使得摩托车笔直地冲了出去,道明冷哼一声,身形一闪,整个人已经来到了摩托车的车把上面,但见他身形再次一闪,整个人从摩托车上跃了下来。
摩托车冲将出去,砰地撞出护栏,呼啸着飞了出去。轰!摩托车从十多米的高架桥上掉落在厮杀的人群里,轰隆一声爆炸开来,一颗火球升腾而起。惨叫声中,顿时有数人倒了下去。
马俊在落地之后,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停止,如同一头奔跑的犀牛,快速冲了上去。
道明身形移动的虽然很快,但是却被马俊抢得了先机。就听砰地一声,马俊迎面撞上了身在半空的道明。马俊被重重地弹了回去,在地上翻滚了数圈。而道明也好受不到哪里去,他在半空无法借力,等于硬生生地承受了马俊这一次猛烈地冲撞。道明凌空倒飞出去,砰地一声撞在高架桥的防护栏上,将钢铁做成的防护栏撞出了一个“凹”形。
马俊用火焰刀支撑着地面,喘息着爬将起来,他只觉得自己就像是撞在了一堵坚硬厚实的墙壁上,眼前金星乱舞,浑身骨头就跟散了架似的。
而此时的道明也不好受,刚刚马俊正好迎面撞上了他的胸口,要不是他习惯性地用真气护住心脉的话,恐怕胸骨都要被马俊给生生撞断。刚才那一击,仿佛是一块千斤巨石,猛地砸落在道明的胸口,撞得道明咳嗽连连。
道明心中暗骂:“妈的,这小子的蛮力怎么这么强横?”
此时,光平已经攀爬到了高架桥的桥身下面,他缓缓探出头去,只见道明就在他身前不远处。光平双眼一寒,两团愤怒的火焰从眼睛里喷射出来。
道明的注意力此刻已经完全被马俊给吸引,丝毫没有料到光平居然沿着水泥墩子爬到了他的身后。
马俊发现了光平,他的面上没有丝毫的变化。为了更大的吸引道明的注意力,马俊做出了一个侮辱性的手势,他竖起大拇指对着道明,然后手腕一翻,大拇指顿时朝向地面,这个手势代表的意思是极度的蔑视。但凡看过《精武门》的人都应该知道这个手势,那个时候,日本忍者蔑视陈真为东亚病夫。
道明果然被马俊的这个手势给激怒了,他的眼中再无他物,只有马俊一人。他拼命地催动内劲,狂怒道:“不耻小儿,今天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有句俗语说得好,“士可杀,不可辱!”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战败身亡都是光荣的,但是绝对不能收到半点侮辱。
马俊也是一个聪明人,这个手势果然让道明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从而为光平的偷袭创造了有利的条件。但是马俊这样做也是极其危险的,他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来和道明进行一场豪赌。
道明缓缓举起手臂,乌黑的指甲上寒气流转,丝丝真气如同白色的莹丝,缠绕着指甲不断飞舞,道明的眼睛里杀机毕现。
就在这个时候,光平攀着桥面,身影一闪,嗖地一声站在了防护栏上面,然后他举起火焰刀,朝着道明的后脑狠狠劈去。火焰刀幻化出一道熊熊火焰,如同光平心中燃烧的怒火。
身经百战的道明只觉身后劲风袭来,当下心知不妙。这家伙反应极快,拼尽全身力气,仗着那古怪身法歪斜着向前蹿出一步。
唰!一缕鲜血飞溅而起,伴随着鲜血同时飞起的还有一条长长的手臂。
火焰刀贴着道明的脸颊斩落下去,砍掉了道明的右边肩膀,道明发出啊地一声惨叫,叫声尖锐刺耳,响彻天际。
光平和马俊在心里同时叫了一声,“可惜了!”
这是击杀道明的绝好时机,但却仍然被道明侥幸躲过了一劫,不过令人振奋的是,道明也为此丢掉了一条手臂。
道明踉跄着向前蹿了几步,伸出左手连点几处|穴道,止住了血势。他回过头来,脸色煞白地看了看光平和马俊,用一种极其怨毒的声音说道:“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话间,道明将左手指放进嘴巴里,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示意狼牙战队迅速撤退。然后道明几个起落来到高架桥边上,纵身跃了下去,正好落在了一辆摩托车的后座上,“开车!”他对那名骑手说道。
那名骑手看见断臂的道明,当下做声不得,哪里还敢怠慢,赶紧一踩油门,摩托车嗖地射了出去,消失在了灯火辉煌的街头。
看着狼牙战队远去的数个黑点,马俊和光平乏力的躺倒在宽阔的桥面上,只有夜风静静地吹过。
第六卷 烽火狼烟 第六十九章 铩羽而归
夜,仿佛黑的化不开了。云,低低地压在人的心头,如同那千斤巨石,令人喘不过气来。
马俊和光平四仰八叉地躺在高架桥的桥面上,任由夜风在耳畔低语浅吟。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谁先站了起来,马俊和光平木然地站在高架桥的栏杆边上,静静地看着桥下面的光景,默然无语。
宽阔的街道上,数团火焰噼啪燃烧着,就像一堆堆的篝火,但却没有热闹喜庆的气氛。六辆集装货运卡车横七竖八地停在街道上,车身上面到处都是飞溅的鲜血,,卡车的车头有的被烧毁了,有的被撞成了麻花,场面很混乱。
数百具尸体躺在这冰冷的地面上,随处可见断裂的手臂和头颅,还有不少尸体简直就和血酱无疑,根本就看不出半点人样。明晃晃的片刀洒落的满地都是,刀刃上沾染了鲜血。
地面上还有数十辆破损的摩托车,有的摩托车摔成了烂铁,有的摩托车爆炸成了碎皮,但无一例外的是,这些摩托车上都沾满了大片大片的鲜血,就像一朵朵凄凉盛开的花。
世界仿佛变成了血红色,地面上,车身上,路边上,栏杆上,水泥墩子上,到处都是红色的鲜血,妖艳夺目。那一点一滴慢慢滑落的血珠,仿佛是在控诉这个血腥的社会。
幸存下来的人们有的在痛苦地呻吟,有的像根木头般呆立在原地,有的无力地瘫倒在地上,还有的,双手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痛哭不已。面对这样惨烈地画面,很难有人不会落下泪来,因为那些倒在地上的,那些停止呼吸的,那些连尸骨都不缺的,都是自己的生死兄弟啊!
一阵凉风吹过,不知什么时候,两行清泪从马俊和光平的脸颊上流了出来,但两人却仿佛没有丝毫的反应。也许,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但是看见那重重叠叠的兄弟们的尸体,眼泪就会自己不争气地流下来,只有真正懂得“兄弟”二字的人,才能体会其中的意义。
“啊~”马俊紧握拳头,对着天空发出撕心裂肺地呐喊,喊声中带着无比的悲愤和痛苦,但是却也唤不回那数百兄弟们年轻的生命。
叮!马俊手中的火焰刀忽然掉落在地上,他的手臂无力地垂了下来,然后他双膝一软,整个人缓缓跪倒。马俊的肩膀轻轻地抽搐着,面对着那死去的兄弟们,他悲痛的说不出话来。
砰!光平也跟着跪了下来,两行清泪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醒目。光平双手支撑着身体,缓缓将头埋了下去。他的额头紧贴着地面,喉头发出哽咽的呻吟。泪水从他的脸颊流到地面上,在这冰凉的夜晚凝结成伤心的花。
“对……对不起……对不起……”马俊颤抖着身子说道,面对那成山的尸体,他所能说得也就只有这一句话。
作为这次行动的将领之一,马俊心中的愧疚就像海潮般翻涌不息,他把兄弟们的死全都归咎于自己的罪责,他把所有的伤痛全都叠加在自己的身上。马俊是来自于大山之中的少年,虽然身处光怪陆离的江湖,但是他的本性却依然保留着那份质朴和纯真。
悲痛与愤怒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深深地刺激着马俊。急火攻心之下,马俊只觉周围的事物突然间天旋地转起来,然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小马!”光平猛地扑了过去,用手指死死地掐着马俊的人中。
半晌之后,马俊悠悠地醒转过来,他醒转过来的第一句话便是,“对……不……起!”
光平搀扶起马俊道:“小马,这不能怨你,我们都有责任!”
马俊问光平道:“木鱼,你说我们就这样回去,老大会责罚我们吗?”
光平低声道:“我们辜负了老大的期望,责罚是在所难免的!”
马俊点了点头道:“那就回去接受责罚吧!”
这场伏击战总共持续了大概两个小时,黑龙社的六百人马在血月盟狼牙战队的冲击之下,阵亡了四百余人,而血月盟的狼牙战队也损失了接近三分之二,短时间之内也是无法恢复元气了。但是黑龙社的损失明显远远地超过了血月盟,血月六煞之一的道明用一条手臂的代价,换走了黑龙社一名护法和一名将军的性命,这场伏击战,大概是黑龙社和血月盟交战以来,遭受的最惨重的一次打击。
潇潜一声不吭地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翻看着手里的伤亡报告,脸上如同笼罩了一层冰霜。只有在遇到重大事情的时候,潇潜才会有这样的表情。
马俊和光平垂首站在距离潇潜大概三米远的地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屋子里的气氛十分的压抑。
其他大佬级的人物看见潇潜这样的神情,都不敢多言,一个个低着脑袋,脸上满是悲戚之情。
四百兄弟,四百英魂呀,就在两个钟头的时间里变成了黄沙一撮,任谁都没有办法克制内心的悲痛。尤其是听完马俊和光平对整场战斗的描述之后,众人在心里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实在是太惨了!
有不少人眼睛都红了,只是碍于面子,才没有悲恸的哭出声来。
“老大!”马俊终于忍不住说话了,“这次行动的失败,作为负责行动的将领之一,我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对不起这四百兄弟,请老大您责罚我吧!”说着这话,马俊竟然单膝跪倒在地。
“老大,我也有责任!”光平二话不说,也跟着跪了下去。
“老大!我们也有责任,请您也责罚我们吧!”受伤的唐少东,王长忠浑身缠绕着绷带忽然出现在了门口,也要跟着跪下去。
潇潜忽然猛地一敲桌子道:“全都给我起来!”
在黑龙社,潇潜的话就是圣令,没有人敢不听从,所以当潇潜说完这句话以后,马俊等人只能无奈地站了起来。
“老大……”马俊还待说些什么,潇潜挥了挥手,打断了马俊的话茬。
“不用说了!”潇潜缓缓放下伤亡报告,顺手拿起桌上的火机,点燃了那份伤亡报告。
众人不知道潇潜要坐什么,都愣愣地看着他,谁也不敢轻易说话。
火光照耀着潇潜的面容,无比阴冷,只听潇潜一字一顿地说道:“这笔账,我会让血月盟加倍偿还的!”
说着这话,潇潜手臂一扬,燃烧着的伤亡报告忽然熄灭。潇潜搓了搓手指头,那份伤亡报告就变成一撮飞灰飘散下来。
潇潜语气悲切地说道:“这次行动的失败不怪你们,作为社团龙头,行动的失败和我的决策有着直接的关系,我才是真正应该受罚的人!”说着这话,潇潜忽然举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砰地一声狠狠地敲击在自己的额头。
那玻璃烟灰缸十分厚实,足有果盘那么大,就跟一砖头似的,潇潜这一砸下去,额头上顿时见了血,鲜血吧嗒吧嗒地滴落在桌子上,潇潜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惊诧地站了起来,“老大,你这是做什么?”
潇潜默默说道:“仅以此血,向阵亡的兄弟们致歉!”
嘣咯!
那坚硬的玻璃烟灰缸竟然被潇潜哗啦一声捏成了碎片,四分五裂地迸射开去。只见潇潜目光如血,从牙缝里狠狠地挤出三个字:“血——月——盟!”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潇潜,作为黑龙社的龙头,潇潜的举动令在场所有兄弟深深地折服,光是这份魄力和气质,潇潜就是当之无愧的龙头。积郁在众人心头的悲伤就像尘灰一样被拂去,转化成了愈加强大的斗志,能够跟随这样的老大,能够为这样的社团效劳,就算是死,又有何足惜?
也不知道是谁当先举起了手臂,大声高呼:“黑龙社!”
所有的兄弟都被这声呼喊给感染,同时举起手臂,连呼三声:“黑龙社!——黑龙社!——黑龙社!”
潇潜张开手掌,呼喊声戈然而止,整齐地就像是训练过一样。
潇潜盯着马俊众人道:“你们作为这次行动的将领,我还是要责罚你们的!”
马俊和光平对望了一眼,赶紧俯首说道:“我们接受责罚!”
潇潜道:“好好处理阵亡兄弟们的后事!”
“啊?!”马俊和光平抬起头来,面面相觑,“老大,责罚……”
“这就是我对你们的责罚!”潇潜说。
“不!”马俊道:“老大,这样的责罚是不是太轻了,要么你打我一顿也成,你这样让我们心头怪不舒服的!”马俊本就是农村来的少年,性情十分憨直。
潇潜道:“好了,其他话也不用多说了,你,还有光平,少东,你们几个,当务之急就是养好身子,阵亡的兄弟们还等着你们为他们报仇呢!”
“是!”马俊等人齐声答道,眼睛里都闪烁着感激的泪花。
第六卷 烽火狼烟 第七十章 军心涣散
星光娱乐城地下室,血月盟总堂。
墙壁上的青铜龙头灯全部亮了起来,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将屋子照耀的诡异而血腥。中央的地面上铺着一条大红羊毛地毯,地毯的两边每隔大概两米左右的距离就摆放着一张黑木椅子,每张椅子上都坐着一个人。当然,这些人都是血月盟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普通的小角色是根本没有资格进入地下室总堂的。
地毯的尽头,是一个三层石阶,石阶上面有一张宽大的大理石躺椅。此刻,张帅就坐在这张躺椅上面,脸色冰冷,一言不发。他身后的墙壁上,垂挂着一面黑色的大旗,旗帜中央绣着一弯血红色的残月,整间屋子充满了阴郁冰冷的气息。
石阶下面的第一张椅子是空着的,那原本应该是道明所坐的位置。而现在,道明正单膝跪地,俯首面对着高高在上的张帅。道明的右边胳膊只剩下一条空荡荡的衣袖,断臂处还包裹着厚厚的纱布,道明面色惨白,还没有从重伤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这场伏击战对于血月盟来讲,无疑是大获全胜,但对于道明来讲,如果让他重新选择一次,他宁可没有这场战斗,这样他也不会损失一条手臂。他的武器是长长的指甲,指甲是长在手上的,现在连手臂都没有了,武器也就没有了。虽然还剩下一条胳膊,但是他本身的功力却已经大打折扣了。
道明将整场战斗叙述了一遍,然后不断地咳起嗽来。这曾经在血月盟里叱咤一时的二号人物,如今却像一只病猫。
张帅默默地听完,“二弟,你先起来吧!”
道明摇晃着站起身来,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张帅瞥了道明一眼,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这次的伏击是张帅亲自策划安排的,原以为会杀得黑龙社片甲不留,谁知道却是这样的结果,这显然是令张帅不能满意的。虽然黑龙社阵亡了一名护法和一名将军,但是六煞之一的道明也丢掉了一条手臂,表面上看好像是赚了,只是张帅清楚地知道,丢掉一条手臂的道明根本就等于已经死了,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往日那种强大的战斗力了,对敌人来说,道明不过是没有牙齿的老虎。
短短两三天时间,血月盟六煞就已经折了两煞,这让张帅可谓是大为光火。张帅一想是不做赔本生意的人,但是这一连几天,他却是赔了又赔,心中的火气达到了鼎盛。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张帅对黑龙社的认识已经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彻底的转变,他现在可算是清楚且明白地知道,黑龙社,并非那种二流帮派,它是一个战斗力超强,组织严谨,总体实力丝毫不亚于血月盟的一大黑帮。而且,两相比较之下,黑龙社比血月盟更为强大的一点在于,它有无上的凝聚力和不屈不挠的奋斗精神!
精神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当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有了一种精神以后,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就为成为一个强大的国家,一个强盛的民族。同样的,一个社团如果有了一种精神,那么这个社团也肯定会成为一个强大的一流社团。一只蚂蚁也许无法挑战一头大象,但是如果一群蚂蚁凝聚在一起,就会吞噬掉一头大象!
一个没有精神力的社团就是一盘散沙,人数再多,也终究是一盘沙子。而一个充满精神力的社团就是一块坚硬的石头,沙子又如何能与石头争锋呢?
如今的血月盟,就是这一盘沙子,虽然表面上还看不出来什么,但是暗地里,整个社团的基石已经出现了裂痕。不说别的,就说这最强大的六煞当中,就存在着不和睦的状态。有句话套用在这里,“上梁不正下梁歪”,连血月六煞都不是那么地团结,你怎么去要求下面的兄弟们团结一致,忠心耿耿?
张帅永远也达不到潇潜那样的高度,因为张帅自身就是一个狂妄自大,自私自利的小人,他这样的领导者,是不可能带领社团走向更高的境界。而潇潜则不一样,作为黑龙社的龙头,他不骄傲,不自大,永远把自己放在和兄弟们平起平坐的位置。而且,他最大的闪光点就在于,他能够用朴实的言行来凝聚兄弟们的力量,让众多有实力的战将心甘情愿地如同卫星环绕地球一样,永远追随在他的身旁,这样的高度,是张帅永远也无法企及的,因为他缺少的就恰恰是这样的魄力,一种领袖的魄力!
对于张帅来说,他没有真正的兄弟,他的兄弟,就是他杀人的武器,但这件武器破损无用之后,他就会无情地将他们给丢弃,因为他觉得,不能战斗的武器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所以,当他的目光瞥向道明的时候,眼神中已经充满了鄙夷。
尤其是当张帅听说道明的手臂是被两个毛头小子砍下来的时候,张帅的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这一声冷哼,充满了鄙视和嘲弄。他认为,道明的失败根本就是他自己太过愚蠢。
而就在这个时候,黑龙社那边,潇潜却用玻璃烟灰缸砸破自己的脑袋,然后谦虚地告诉兄弟们,战斗的失败应该归咎于自己的决策失误。
这就是两大将领的差距,谦卑与自傲,一个带领社团走向更高的巅峰,一个带领社团走向灭亡。
张帅冷冷地扫了一眼下面的座椅,发现好些座椅已经空着了,因为座椅的主人已经死了。
张帅面寒如冰,他的手指慢慢缩进,只听嚓地一声,他的手指竟然硬生生地插进了坚硬无比的大理石当中,留下了五个指孔。
“老五!”张帅沉声叫道。
血月六煞中的老五范五衣轻飘飘地站了起来,“在!”
这范五衣就跟快死的人一样,面容惨白,那种惨白是来自骨子里的,就像是那种病入膏肓的感觉。一层古怪的青色雾气笼罩着他,给人一种极其邪乎的感觉。
这个范无衣在帮中并没有什么交情,成天跟个幽灵似的飘来飘去。他这副活死人的样子,哪有人敢和他套交情?
张帅缓缓将手指从大理石躺椅的扶手上抽了出来,张帅吹了吹手指上的石灰,对范无衣说道:“接下来由你出马吧!”
“是!”范无衣躬身领命,低头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瞥了道明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挑衅。
“得意个毛啊!”道明在心中暗骂,他一向看不惯这个范无衣,人不人,鬼不鬼的,看着就来气。而且这范无衣老是和他抬杠,有几次要不是碍着张帅的面子,道明真想掐死这家伙。现在自己损失了一条手臂,这家伙心中铁定高兴坏了吧,好呀,你笑吧,你他妈总有笑不出声的时候。道明在心中骂咧了一番,扭过头去,不再看那范无衣。
范无衣哼哼笑了笑,“老大放心,我绝对不会像某些笨蛋一样,把事情搞砸的!”说完这话,范无衣像只幽灵一样,飘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范无衣这话明显是在讽刺道明,换做以前,道明大概已经和他争锋相对了。但是现在的道明已经没有足够的资本再和范无衣叫嚣了,他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好半天才把怒气给压了下去。他狠狠地剜了范无衣一眼,没有做声。
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但是由此可以窥见血月盟的军心是多么地涣散,基石不稳,必定会让万丈高楼毁于一旦。
C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太平间。
太平间是停放尸体的地方,也是死去之人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落脚点。
太平间里十分阴冷,惨白色的灯光铺泻下来,凄凄惶惶。
平日里,太平间里就只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而今天,太平间里格外热闹,竟然来了数十人,这些人围在两张停尸床旁边,低头不语。看门的老头儿心想:“这死得人必定是什么大人物吧。”
潇潜一身黑色西服,站在最前面,其余兄弟围绕着站成一个圆圈,这些兄弟都是黑龙社的骨干成员,他们今天来是为黄旭军和宋晓东送行的。所有的兄弟全都穿着黑色的西服,十分地肃穆和庄重。
铁猴子丁兵和黄旭军素来交好,此时面沉如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丁兵默默地走到黄旭军的尸体前面,呆立半晌之后,终于鼓起勇气伸出手去,轻轻地掀开了盖在黄旭军身上的裹尸布。
黄旭军的面容惨白而僵硬,众兄弟默默地叹了口气。黄旭军的眼睛紧紧地闭着,看上去走得很不甘心。这个曾经风云一时的四大护法,此时却静静地躺在这冰冷地停尸房里,等待着下葬入土。这就是江湖,无论你生前多么峥嵘,死后,也不过是变作黄沙一撮。
潇潜当先对着黄旭军的遗体鞠了一躬,用带着敬意的口吻说道:“兄弟,走好!”
所有的兄弟也跟着潇潜向黄旭军的遗体鞠了一躬,齐声说道:“兄弟,走好!”
丁兵红着眼眶,咬牙切齿地说道:“旭军,你安心地去吧,我用我的人头保证,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说完这话,丁兵将裹尸布重新给黄旭军盖上。
一名兄弟又掀开了盖在宋晓东身上的白色裹尸布,他的脑袋已经被医生给缝合好了,但是依然能够清楚地看见断颈处的伤痕,他的胸膛上也有一条长长地豁口,就像是一条静伏的爬虫。宋晓东可谓是死得十分凄惨,不仅被道明开膛破肚,最后还落得尸首分离的悲惨下场。
虽然宋晓东的身份只是十将军之一,但潇潜同样给予他最崇高的敬意,潇潜深深地鞠了一躬道:“兄弟,走好!”
所有的兄弟也再次鞠了一躬,对着宋晓东的遗体说道:“兄弟,走好!”
潇潜淡淡地说道:“挑一个好日子,给阵亡的兄弟们举行一个追悼会吧!”
太平间里灯光冰冷,灯光下面的人们,脸上都隐隐浮动着杀机。
第六卷 烽火狼烟 第七十一章 龙头发怒
大雨一连下了三天三夜,像是要把一年的降水量全部集中在这三天里倾泻下来。长江的水位不断上涨,已经逼近了码头的堤坝,要是再下个一两天,估计迎春码头都会被淹没了。但是,大雨却在这个时候停歇了。
也就是因为这场暴雨,C市换来了难得的南宁。雨水将街道冲刷的干干净净,血水,汗水,泪水,全都被带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也被带走了,谁也不知道,高架桥的下面,三天前还躺着数百具尸体,而如今,这些尸体都已经被烧成了飞灰。
为了悼念这四百亡灵,潇潜特意在迎春码头空旷的场地上,设置了一个不算奢华,但却庄重的灵堂。各种各样的花圈,纸人,纸房子,纸汽车等等,在灵堂里面码放的整整齐齐,黑色的灵堂庄严肃穆,白色的布幔随风轻轻飘荡,像是在低低地为阵亡的兄弟们默哀。
大雨停歇了,天空中的乌云却还没有散去,厚厚叠叠的铅云布满了整个苍穹,天色十分阴郁,这样的天气让人胸口闷得发慌。
凉风吹拂的清晨,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进了迎春码头,轿车的保险杆上扎着一朵白色的纸花,在这辆黑色轿车的后面还跟着一溜小轿车,所有的轿车全身黑色的,每辆轿车的前面都扎着一朵白色纸花,庄严而肃穆。
早已等候在码头上的黑龙社兄弟们,在冷刀的带领下,快步迎了上去。码头上的几千号人马全都穿着黑色的西服,左边臂膀上别着一朵小白花。上千人马静静地默立在码头上,面容悲戚。
当先一辆小轿车车门打开,潇潜西装革履的从车上走了下来,冷刀带领着驻守在码头上的众位兄弟迎了上去,恭声叫道:“老大!”
潇潜点点头,径直朝灵堂里面走去。
所有的兄弟全都跟在潇潜的身后,慢慢走进了灵堂。
当然,普通的小弟只能站在灵堂外面,能够进入灵堂的全是大哥级别的人物,也就是黑龙社的骨干成员。
守在灵堂前面的小弟们自动散开,给潇潜等人让出一条通道。
灵堂里面一片凄凄惶惶,黯淡的烛火兀自燃烧着,一颗又一颗的烛泪滚落下来,发出轻微地滋滋声响。冷风从灵堂堂口倒灌进来,里面的白色布幔如同飘舞的幽灵,发出呜呜呻吟。
灵堂的正面是一个七层筑台,筑台上面密密麻麻摆放着阵亡兄弟们的灵位,在这些灵位的中间,放着黄旭军和宋晓东的灵位,他们的灵位要比普通兄弟的灵位稍大一些。每个灵位的前面都放着一盏圆形玻璃灯,灯中装着蜡油,灯芯燃烧着。这数百团黯淡的烛光汇聚在一起,也照耀的灵堂里一片光亮,没有那种阴气沉沉的感觉。
七层筑台下面堆满了鲜花,花香四溢,给死气沉沉的灵堂平添了一份温暖。
十数个和尚坐在蒲团上面,一边念经一边敲着木鱼,为这些死难者超渡,灵堂里佛颂袅绕,不似灵堂外面那般孤寂冷清。
潇潜默默地叹了口气,朝着那七层筑台缓步走去。
一个和尚走了过来,一手作揖,一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施主,上柱香吧!”
潇潜点点头,走到旁边的桌子前面,伸手拿起三柱香。但见他双手握香,倒转着放在正中那根粗壮的白色蜡烛上面点燃,然后恭敬地双手平举在胸前,对着那数百灵位沉声说道:“江湖浩瀚,波云诡谲,诸位兄弟将自己的赤诚热血奉献给了黑龙社,黑龙社不会忘记你们。即使你们的身体已经不在这里,但你们的精神却和黑龙社永远同在!”说完这话,潇潜对着那数百灵位,恭敬地鞠了三个躬,然后将手中香火插到了七层筑台前面的香炉里面。
从龙头往下开始,剩下的所有兄弟按照各自在社团里面的地位,开始依次敬香。潇潜上香完毕之后,过封和冷刀走了出来。如同说潇潜是整个社团的大脑的话,过封和冷刀就是社团的左右二臂,缺一不可。
过封低声道:“各位兄弟,走好!”
冷刀一向不善言辞,此时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他的面容在不禁意间抽搐了几下。
双神上香以后,社团三杰里面的王小五合玛莉亚走了上来,阿军这次没有前来。今天的玛莉亚一袭黑衣,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马尾,看上去别有一番风味。
下面的兄弟们依次上香,不少兄弟眼中含泪,压抑着内心的悲伤,他们要化悲痛为力量,和血月盟血战到底。
最后上香的是马俊,光平,唐少东,王长忠四人,周发受伤入院,刚刚脱离了危险期,现在还不能下床。唐少东和王长忠受的是内伤,身体并无大碍了,只是气色还有些虚弱。
四人恭敬地向这些死去的兄弟们鞠躬,鞠躬的时候,马俊的眼泪滚落下来。马俊看起来十分憔悴,这几天来,他每天晚上都辗转难眠,一想起那些死去的兄弟们,一想起黄旭军从他手中滑到的模样,他的心就火烧火燎地疼痛起来。他永远也无法忘记那悲惨的一夜,他永远也逃避不了自责与内疚。
“对……不……起!”马俊对这些阵亡的兄弟们再一次说出这三个字,这三个字里面,包含了他太多的情感和哀伤。
一名小弟走进灵堂,在过封耳边低语了两句,过封脸色变了变,快步走到潇前身旁道:“老大,血月盟的使者求见。”
潇潜微微蹙了蹙眉头,过封看见潇潜不爽的表情,立刻接道:“要不我让下面的兄弟把他撵走吧?”
“不用了,让他进来吧!”潇潜说。
潇潜走出灵堂,血月盟的使者在两名黑龙社兄弟的带领下走进码头。那名使者大概三十岁左右,长着猥琐的面孔,属于那种一看就让人有扁他的冲动,也就是欠抽类型的人物。这家伙高高瘦瘦的,走起路来脑袋还往上仰,好让人看清楚他长长的鼻毛。他的嘴角还长着一颗红色的肉痔,两只小眼睛滴溜溜直转,潇潜一看那人心中就大大不悦。
“你就是潇潜?”那人歪着脑袋,语气十分傲慢,居然直呼潇潜大名。
潇潜按耐住火气道:“正是!不知你来所为何事?”
“没什么!”那家伙挖了挖鼻屎道:“我们老大想进来上柱香,不知道可不可以?”
潇潜冷冷道:“你认为呢?”
那家伙弹出一坨鼻屎,吸了吸鼻子道:“我说可以!”
潇潜嘴角冷冷地扬了扬,沉声道:“今天是我兄弟们的忌日,回去告诉你老大,最好别惹什么乱子,否则的话,我立马灭了你们血月盟!”
“哈哈哈!”那个使者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好笑的笑话,捧着肚子笑了起来,他一边笑一边用手指戳着潇潜的胸口道:“姓潇的,你当真以为我们血月盟是吃素的不成?”
旁边的小弟看见这个使者的吊样,早就想要发作了,不过他们看见潇潜没动,他们也不敢动,只能对那使者怒目相视。
自古以来,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同样地,在江湖上,还十分讲究这一套规矩。这个血月盟的使者正是仗着这一点古训,在那里七蹿八跳,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潇潜也正是记住了这条古训,再加上今天是兄弟们的忌日,不好动火,所以才一直按耐着没有发作,要是换做平时,这个使者早就被潇潜给大卸八块,丢到江里喂王八去了。
潇潜用几乎零度的口吻说道:“我限你三秒钟之内,立刻消失在我的眼前!回去告诉你老大,今天要是敢走进这灵堂半步,我决计不会让他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啊呸!”这个使者朝灵堂吐了口唾沫,大声道:“姓潇的,你别不识抬举……啊~”
众人只见寒光一闪,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见那血月盟的使者双手捂着嘴巴,连连后退,他脸色的神情又惊又惧,一张脸痛苦地扭曲成了一团麻花。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溢出来,吧嗒吧嗒地往下滴落。
半截带血的舌头掉落在还有积水的地面上,潇潜目光如刺一般盯着那名使者,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滚!”
那名使者惊恐地看着潇潜,他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在他的脸上划拉着,令他感到一阵一阵地发寒。此刻,他哪里还敢停留半分,嘴巴一张,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然后这个家伙死死地捂着嘴巴一路狂奔,一边奔跑还一边含糊不清地骂着什么,总之,他已经骂不出来了。
潇潜缓缓地放下衣袖,距离潇潜较近的两名小弟这下才发现,原来潇潜的手腕上还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方才,潇潜就是用这把匕首割掉了那名血月盟使者的舌头。
过封和一众兄弟赶了过来,他们都亲眼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过封低声对潇潜说道:“老大,两军交锋,不斩来使,这……”
潇潜道:“我没有斩他,只是割掉了他的舌头!”
过封打住了话茬,潇潜这话确实有道理,他并没有斩杀那个使者,只是割掉了他讨厌的舌头。
“妈的,和这种人讲什么江湖规矩,他要是跑慢了半拍,老子立刻剁了他!”李魁恨声说道。
超渡的佛颂声从灵堂里飘荡出来,和滔滔江水声汇聚在一块,一起往东边流逝而去。
第六卷 烽火狼烟 第七十二章 灵堂挑衅
片刻之后,迎春码头前面忽然出现了许多穿着白衬衣的人,那些人从四面八方汇聚到迎春码头,每个人的手里都提着一把锋利的月牙刀。虽然没有阳光,但是那数百把月牙刀的刀光还是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带头的是血月盟六煞之一的范无衣,他穿着一袭青衣,像只幽灵一样飘荡在队伍的最前面。那个被斩断舌头的小弟走在他旁边,不断地说着什么,但是他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能听见呜啊呜啊的声音,这家伙看上去十分激动,断舌处已经抹上药粉止住了鲜血。
啪!范无衣抡起一巴掌扇在这个倒霉的家伙的脸上,冷冷道:“说不出话了就闭上嘴巴,呜啊呜啊的鬼叫什么,笨蛋!”
那个家伙捂着发烫的脸庞,委屈地退到一边,心中恼怒异常:“妈的,刚才不是你让我去说那些挑衅的话吗?现在我被人割掉了舌头,你他妈的居然就翻脸不认人了?”这个家伙越想越气,看着范无衣的目光里,隐隐闪烁着杀机。
“站住!”黑龙社这边,一个负责守卫的小头目快步走了上来,有两个小弟见对方来势汹汹,已经跑去报告龙头去了。
“让开!”范无衣冷冷地说。
小头目拔出片刀道:“今天黑龙社办丧事,识相点的就赶紧滚吧!”
呼啦啦!数名黑龙社的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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