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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门外,赵建辉狠狠一拳砸在了墙上,自己也真的是混蛋,明知道老爷子受不的刺激,这个时候和他说这么多话干什么?
龙凌云胜寒孩子之后保养的不错,那张娇艳的脸蛋儿和没生孩子之前比看起来根本没什么变化,只是着比以前丰满了些许。她也顾不得人多,就紧紧地抱住了赵建辉低声的劝解:“不是你的事情,你不要这样啊……”
第七卷:处处留情第二十三章:奇特父子
整个**南侧的这一排高级病房正沉浸在了一种肃穆之中。从窗户里面看出去,院门前荷枪实弹的武装军人正在仔细的检查着每一个进入这个小院的人的特别通行证。院子里面那几个穿着便衣的男人留着平头,身材挺拔,赵建辉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这些人连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也不放过,门口的卫兵检查放行之后,想要进入这栋小楼,还要经过他们这一关的严格检查。
赵建辉抽着烟,一句话也不说,他的眼神好像已经透过了时空,注视的很远很远,又好像什么也没有看见,过眼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淡然。
龙凌云一直站在他的身后,他知道赵建辉这一刻内心绝对不是外表看起来的这么平静。躺在病床上的那位老人,一身所系实在是太多太多,他干瘦的双肩不但承载着一段历史的进程,更牵动着无数人的将来,那应该算得上是一个新的历史转折。
这位老人的离开,也许还会影响到这个国家的走向,因为他的几个儿子、女婿、孙子孙女,亲眷旧故都在这个庞大的国家体制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位置。就连自己的父母不是也在焦躁难安么,更何况是这位老人唯一的嫡孙呢?
突然,赵建辉叼在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龙凌云不由得也是一这惊讶,就在院门前,她看到了她的公公,也就是身边这个男人的父亲正急匆匆的走进来,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个年龄大约在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
刘宗信一边往里面走着,还在和那女人说着什么,看那样子,这女人绝对不是他身百年的工作人员,两个人挨的是那样的近,完全不是女下属在领导跟前的样子。
赵建辉认识这个女人,还记得这个女人姓李,但是叫什么自己就不知道了。他的心里一直就有预感,从在南粤一号徐元仲请客的那天晚上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女人肯定会和自己攀上一点什么关系,可等到这个事情终于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赵建辉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这个女人应该是在南粤省工作的,可是她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的呢?再说了,这女人也就是三十***不到四十岁吧,比自己老子可小了十几岁呢……
但是,现在肯定不是自己了解这些事情的时候,龙凌云轻轻的扯了扯赵建辉的衣服,赵建辉就回头苦笑了一下,两个人迈步走向了楼梯口。虽然自己没有叫过他一声父亲,但是做人子女的最起码的姿态他还是有的。
就在赵建辉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刘宗信正好带着那个女人上楼,他也没想到回到京城见到的第一个人居然就是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说起来,现在刘宗信最怕见到的还真的就是这两个人。
“爸爸,您来了……”龙凌云走过来叫了他一声,这才化解了父子之间很是奇怪的一个气场,刘宗信的脸上肌肉抖动了一下,张了张嘴说道:“你们都在这里啊,老爷子怎么样了?”
“不是很好,刚才又晕过去了,心血管专家马教授现在正在里面实施抢救呢,他可是在国际上都享有盛名的,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这种话,也就是安慰一下人心就是了,大家其实心里都清楚得很,老爷子,怕是这一关真的很难过的去了。
“我去看看……哦,这位是李秀宁女士,你们就叫……就叫李阿姨啊。”刘宗信一边介绍着身边的女人,一边看了看儿子的脸色,因为自己对不起他们母子两个,这孩子到现在也没有叫过自己一声父亲。
这正是自己感到心里愧疚,自己这么多年来都是一个人,也没有再结婚。李秀宁是自己在渝中任市长的时候认识的,当时自己是市长,李秀宁是市委办后勤处副处长兼市政府招待所所长,一个单身的市长,住在招待所里,在很多时候是需要后勤处副处长兼招待所所长关注的。
那个时候李秀宁还不到三十岁,正是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季节,却偏偏又是云英未嫁身。而刘宗信因为多少年了也没有得到赵建辉母子的消息,自己的官越做越大,也是时候需要有一位夫人压阵了,一直不成家的话,自己这个钻石王老五就一直是别人议论的焦点中心,两个人一来二去的就对了眼,经历了五六年的检验加考验之后,就在两个人办了证马上就要宣布结婚的时候,刘宗信突然就接到老爷子已经替自己找到了儿子的消息。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父子相认,但是爷儿俩的感情却一直都是不远不近的很尴尬,在接着就是赵建辉结婚,自己和李秀宁的事情也就一直耽误了下来,总不能儿子结婚没几天自己再结婚吧?那还不被人家笑死?
赵建辉去南粤的时候,李秀宁也去了徐元仲身边,本来是想先河赵建辉接触一下搞好关系的,哪知道一见到赵建辉,他就凭着女人的直觉,感觉到了赵建辉对自己身份的怀疑。吓得她根本就没敢怎么再赵建辉的身边出现就急急忙忙的打道回府了。
在见到刘宗信的时候,李秀宁第一句就是感慨:“你儿子那双眼神简直太厉害了。”刘宗信却呵呵笑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的种。”
然后,就是孙子出生。孙子都有了,刘宗信自己就更不好意思提起结婚的事情了。有的时候心说两个人就这么过吧,可却又总觉得有点对不起李秀宁。人家跟了自己,虽然领了那张证,却得不到应有的祝贺,一辈子总觉得是个缺憾的事情。
这一次老父病重,作为自己合法的妻子,自己就不能不带着李秀宁回来见见老人了。谁知道第一个见到的人居然会是自己的儿子儿媳,这让刘宗信在介绍的时候很是费了一番脑筋,儿子连自己这个亲爹都没叫过一声,对于李秀宁这个后妈那就更不要指望能得到什么意外的待遇了。
可是也不能让儿子媳妇叫李秀宁姐姐吧?想了想还是给两个人介绍这个应该叫阿姨。就是这样,他还在担心赵建辉会不乐意呢,在自己这个儿子面前,刘宗信可说是没有一点老子的威严,总是担心这小子会不给自己面子,当场翻脸那可是很够自己难堪的。
本来就是自己对不起他和她妈妈,现在自己又带着另一个女人出现在他的面前,这小子的脾气据说也是够倔的,要真的不给自己面子的话还能接受,可要是他当场让李秀宁下不来台那就麻烦了。
等他介绍完了这个人应该叫阿姨之后,龙凌云也就明白了刚才赵建辉为什么一见到他们出现,嘴里的烟都掉在地上的原因了。看来丈夫是早就已经知道这里面的关系的。
在这件事情上面,她可是不敢乱叫的,赵建辉和刘宗信父子之间的别扭龙凌云很清楚,对于赵建辉这个人的脾气她也是知道。于是,龙凌云就把眼神看向了赵建辉,心说这个时候我要是不和他保持高度一致,屁股蛋子就有的罪受了。
赵建辉也仅仅只是愣了两三秒钟,就在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阿姨您好,咱们是见过面的,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咱们之间可能会有点什么关系。谢谢……谢谢这么多年来您一直在身边照顾着…我父亲,我要从心里感谢您的……”
往事已矣,老头子两鬓都已经白了。自己身边天天围绕着一对的女人,有的时候自己还会感觉到孤独呢,更何况是他这样年龄的一个老男人?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寞,不是普通人能够经受得住的。就算是自己的母亲活着,他这个地位的男人,又有几个在外面没有其他女人的呢?
难为他这么多年都没有结婚,每次看向自己的时候,那眼神里面的愧疚都会不自然的流露,难道自己还有什么权利,利用他的愧疚去惩罚他吗?那不是一个思想已经成熟的儿子应该做的事情。
所以,赵建辉很是热情的叫了一声阿姨。就连那句多年从没有喊出来的字眼,今天居然也从自己的嘴里流了出来。在于刘宗信和赵建辉这对父子,“爸爸”那两个人不仅仅是陌生,而是显得有点重于泰山。
随着这两个字出口,赵建辉和刘宗信两个人压在心底的那块大石终于烟消云散。很奇怪,很轻松的感觉!!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松了一口气,相视之间互相笑了笑,刘宗信伸出手来拍了拍赵建辉的肩膀,点了点头说道:“你们聊,我进去看看……”抬步之间,却伸手楷了一下眼角里流淌出来的泪花。
既然有了赵建辉带头,龙凌云那声阿姨就叫的亲切多了,李秀宁答应的也就自然了一些。就在这个时候,刘美玉突然再房间的门口招手:“小辉,快一点儿,老爷子又醒过来了,叫大家都进去呢。”
第七卷:处处留情第二十四章:让我试试
赵建辉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子,老爷子醒过来了本来是好事,这个时候不好好的休息却叫大家都进去是什么意思?
要做临终遗言么?要不是这样子的话,恐怕医生也不会答应老爷子现在见人的吧?
赵建辉和龙凌云还有李秀宁三个人,赶紧往病房里面跑。这时候几辆黑色的大红旗轿车也缓缓的开进了院子,从第一辆车上下来的人居然是康总***。
赵建辉没跑进房间呢,大伯刘宗昌就急匆匆的走了出来:“小辉啊,你先不要进去了,跟我去迎接一下康总***。”
赵建辉并不知道,包括康***在内的政治局所有的常委,还有一些虽然离退休但在某些领域仍然有着相当影响力的老同志,在刘老爷子发病的第一时间已经都来探望过了他老人家。
再刘老爷子的病情稳定住了之后,康总***才离开,中间距离不到十四个小时,这些人居然又来了,想必是得到了刘老爷子陷入弥留的消息。
一日之内能两次惊动政治局九巨头,华夏境内也仅有爷爷一人而已。当赵建辉和大伯迎到楼梯口的时候,总***康静安已经大踏步的上楼,看到刘宗昌和赵建辉一前一后迎过来,康总***不由得微蹙了一下眉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到外面来……赵建辉,嗯,刘老有后,可畅胸怀啊。”
总***一行人进去站了没有多长时间,就从老爷子的病房里面退了出来。他们的到来,最多的是代表着一种象征意义,代表着中央对刘老的关注层度。这个时候谁也不敢说刘老爷子到底能支撑到什么时候,刘家一大片人都在病房外泪眼婆娑的等着呢,康总***心里自然也知道自己不宜久留。
不过,既然来了,不叫来给老爷子诊治的专家还是说不过去的。其实从今天凌晨开始,几乎每个人来探望刘老爷子的人,都会仔细问询专家刘老爷子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作为专家组组长的何云,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接受询问了。仅仅是康总***,今天就是第二次见到,这让见惯了达官贵人的何大夫心里也激动不已。
“何云同志,现在我问你,刘老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你有几分的把握?”同样的一句话,上午的时候康总***已经问过一次了,当时自己的回答是:“请总***放心,刘老虽然身子虚弱,但是回家过年还是很有把握的。”
可是,当康总***重新又问起这句话的时候,何云已经不敢再这么说了。病床上的哪位老人现在的状况很糟,比凌晨送来的时候情况更加不好。现在何云根本就不敢说刘老爷子能支持到什么时候,但是,在总***威严又带着慈祥的眼神注视下,她也只能回答说:“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确保刘老多和大家在一起一段时间……”
她这句话一说出来,康总***等人马上就已经明白了,刘老,可能真的已经走到了生命中的最后一程。休息室里原来坐着的那几个老人就拄着拐杖站了起来,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一个个老泪纵横。
这些人何云有的认识有的并不认识,但康总***显然是都认识的,他不住的静听着这些老人含糊不清的话语,不时的点头,脸上的神情肃穆。
“何云同志,刘老是党之元宿、国之重宝,你一定尽最大努力挽救他的生命,这是我……以及这些老头们对你的请求……”康总***说着,居然对何云深深地鞠了一躬。
送走康总***回来,赵建辉正想进入病房的时候,猛然就看到了满小天站在走廊的尽头很无聊的晃悠。刚才休息室里面人多,来的又都是大官,满小天在房间里站的位置都没有,也就只好去到走廊上晃荡去了。赵建辉送总***下楼,满小天也有幸看到了总***的背影,等总***下楼上车的时候,他就趴在窗户上往下看,隔着一层玻璃和十几米远的距离,终于看清楚了总***的天颜。
他心里正激动呢,赵建辉就走回来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刚才怎么没有看到你?”想到了自己带满小天来的目地,赵建辉心里一动,可是想想何云那几位专家说的话,赵建辉却也失去了再让满小天进去给老爷子看看的希望,何云那可是国际上研究心脑疾病的泰斗式人物,她都说的这么直接了,看起来爷爷的病是真不好救治了。
“我……我在看你送总***呢。”知道现在,满小天的脑子里面还跟做梦似的,赵***居然传说中这位大佬的孙子,这可是平时自己不敢想象的事情。再看赵建辉的时候,满小天就突然觉得自己有了一丝拘谨。
“唉,本来是想让你跟爷爷看看病的,不过,刚才何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吧?她可是心脑疾病方面的专家啊,她都说不好治了,我看……”赵建辉的还没有说完,满小天居然说道:“让我去看看吧,从小我就喜欢听刘老的故事,他老人家在我心里就是一个传奇,能有幸给他老人家治病是我的荣幸。既然专家已经不抱什么希望那个了,我去看看也影响不到什么的,万一要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不要说了,快点跟我过来……”这一刻,赵建辉的头脑又恢复了清明,说得最难听一点,满小天的意思不就是这么个意思吗。既然专家说没戏了,我就是看不好也是正常的,但是万一要是看好了,也算是多一份希望不是?这个时候还能顾虑什么么?无非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就是了。
这话听着好像是对老爷子的大不敬,但是这才算是一个积极良好的态度,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要放弃。所以,在一瞬间赵建辉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马上就对满小天招手道:“你跟我来……”
病房里面的气氛肃穆悲戚,老爷子已经醒了过来,但是他已经能没有力气说话了。刘家的子女们一个个脸上带着悲伤的神情,压抑着哀痛,不敢放声哭出来,但是每一个人的眼里都噙着泪水。
赵建辉带着满小天进去,站在大伯宗昌的身后,压低了声音呀自己的意思说了一半,刘宗昌就已经听明白了,低声道:“那还等什么,马上让他过来看看。”
但是,当他看清楚满小天只不过是一个十***一二十岁的大孩子的时候,两道浓眉还是禁不住的微蹙了一下,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其他人不明白这个年轻人是干什么的,看到他走过去坐在了老爷子的病床前,抓起老爷子的一只手,大家的眼神全都定在了满小天的身上。
刚才儿子和大哥说话的时候,刘宗信就站在大哥的身边,这个时候就不由自主的身手拉了拉赵建辉,两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刘宗信不无责备的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啊?这里是**,何云大夫可是国际上心脑疾病方面的专家……”
他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赵建辉当然明白,因为刘老爷子不仅仅是属于刘家的,如果赵建辉擅自请来一个小孩子,治好了老爷子的病什么都好说,万一要是出现了一丁点的意外,他这个亲孙子就会遭到万人所指。
“爸,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我门只要有一丝希望就要去做,而不应该考虑这么多。有的时候,心里想的事情太多,反而影响了我们的判断。在我的心目当中,爷爷首先是您的父亲,是我的爷爷,然后才是党和国家的名宿,元老……”赵建辉的双眼只住着自己的父亲,说出的话很是让刘宗信震颤。
刘宗昌在旁边一瞪眼,压低了声音说道:“老三,你不要说话,这件事情是我批准的。我也是党和国家领导人之一……”
一旦进入了状态,外面就是打雷下雨野营刀不到满小天的心情。就看到他微微的闭着眼睛,号过了刘老爷子的左手又换到了右手,之后就是闭着眼睛在那里沉思,他的脸上时而沉静,时而惊诧,时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终于,当他再一次的睁开眼睛的时候,满小天的神情已经变得有点轻松。
“怎么样小天?”虽然不抱很大的希望,但是赵建辉还是走到他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我……我有七成的把握,可以让刘老爷子再多活五年!不过,前提是你们一定要听我的,我说怎么治疗就怎么治疗……”满小天很是谨慎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到,一屋子的人马上就想看怪物似的看着他,眼睛里面包含着热切,还有十二分的不敢置信。
“你说要怎么治疗?”赵建辉强压着心头怦怦的乱跳,颤抖着声音问道。
“这里的医生用的是中西结合的方式,有中药也有西药,我不能说他们用的方子不对,但是这两种药物本身就有着不为人知的抵触作用。中医讲究的是君臣相济,以什么药物为主,什么药物为辅,这是不能出现一点差错的。我发现刘老的身子里面这两种药物在争夺主导权,不要说刘老这个年龄,就算是再年轻上二十岁也受不了的……”
“等等,你不要说这些我们听不懂的话,你就说我爷爷这病还能治得好是不是?”赵建辉微微提了一点声音问道。
满小天点头:“是的。不过要完全按照我的组方服药才行。”
“你先把方子开出来再说,现在马上就开方子……”赵建辉也不敢说就敢完全听满小天的,还是开处方自来,交给专家组研究才能决定是不是服用。
第七卷:处处留情第二十五章:朦胧感觉
坐在休息时的沙发上面,赵建辉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连日来衣不解带侍候再爷爷的病床前,眼看着老人家的气色越来越好,他的心终于像一块大石般放了下来。
而今天,是刘老爷子奇迹般挺过的第十一天,这已经打破了何云心目当中对于老人家的断言,看起来,那个叫满小天的小伙子开出的药方肯定是管了用的。这让医学界的泰山北斗也感到茫然,高人不问出处,大医国手多在深山?
现在,二位伯母都在病房里面陪着老爷子,在病房套间的外间,何云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坐在沙上,默默地观察着电子仪器上的数据潜心思索着。满小天正站在走廊上看着一个小护士细心的煎药,电池炉上的砂锅白色的雾气袅袅的升腾,小护士那白皙的皮肤欺雪赛玉,容貌端装秀丽,看着满小天的身影,小脸不由得生起了一抹嫣红。
见到龙凌云走过来,小护士赶忙起身打了声招呼,龙凌云微微点头。她知道这个叫杨萍的小护士是特护科的护士,别看年轻,却已经是连续几年的总院先进工作者,工作认真负责又极为细心,能选进来为老爷子服务的,都是各方面都靠得住的人。
“谁在里面呢?”龙凌云指了指套房里间,声音压的很低。
“现在没有别人,就小首长一个人在里面呢。”小护士就笑了笑,同样声音很轻,很细的说道。心里,却是对这一对夫妻充满了好奇。
龙凌云哦了一声,这几天来来来去去的都是国家最具权力的人物,丈夫每天都在病房里侍候,很是难得有一个清闲的时间,两口子自从见了面还没有说上几句贴心话呢。于是,她就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赵建辉坐在沙发上,头歪在沙发的扶手上睡着,不由得就有点红了眼睛,看了看在旁边的沙发上有一床薄被,就拿了起来走过去给赵建辉盖在了身上。虽然房间里面有暖气,但是京城的十二月气温已经很低,还是要注意一些为好。
眼看着还有五天就是新年了,老人家这个新年已经注定了要在医院里度过。刘家三兄弟虽然心里面挂念着老父亲的病情,但是在这个时候自然也不可能每天都陪护在病床前面的。再说了,老爷子得病情在慢慢的好转,老人家醒过来之后没两天,就把几个儿子撵了出去。“大家该干啥干啥去,守着我一个老头子干什么?我为革命奋斗了一辈子,难道临到老了还会拖你们的后腿么?都走,把我孙子重孙子留在这里就行了……”
就连刘美玉几个人,只要是跑得勤了也收到了老爷子的埋怨,弄的几个姐姐都在说老爷子偏心。只有刘美琪一个人有着和赵建辉差不多的待遇,这也不是她的面子大,实在是她工作的单位隔着太平洋,一来二去的不方便,再加上米国人又不过春节,现在的电讯发达,在电脑上就能够办公,现在老爷子的病情还没有万千康复,要是回去再回来的话还不如留在老爷子的身边方便呢。
今天刘美琪在西山陪奶奶没有过来,赵建辉和龙凌云才算是有了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只不过,是龙凌云一个人坐在赵建辉的身边,痴痴的看着赵建辉再会周公罢了。
国外媒体这几天长篇累牍热衷于讨论那位躺在病床上的老人的病情,讨论他的离世会不会引起这个东方大国政坛的动荡。但是,探讨最多的,还是在猜测他的后代能否在失去他的庇佑后稳定自己的力量,将家族的荣光传承不息。更有一些别有用心的媒体,在罗列一些勉强能够算得上刘老对手的那些人,纷纷扬言,只要这位老人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的家族注定会被早已虎视眈眈的政敌亮出的獠牙撕裂揉碎。
其中,被提及最多的,就是那位名头、身份和地位仅次于刘老的那位张姓老人。
这是一个在二代、三代人物中免力可以和刘老的庞大家族抗衡的家族。刘家胜在老爷子百年长青,二代人物多已占据了国家最高权力的重要位置。而张家,则胜在老爷子比刘老小了近十几岁,二代三代枝繁叶茂,稳稳的扎根沃土,只要风云际会,便会蓬勃向上焕发出盎然生机。
但是,这中传言确实很明显的带着不良的目的,谁都知道,如果这两个庞大的家族现在就碰撞出火花的话,带给国家的肯定是一场灾难。
康总***亲自两次登门看望,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来询问老爷子的病情自然也非无因。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倒是很想今年新春团拜的时候,把老爷子拉倒大会堂去在媒体面前曝曝光的。能堵住那些外国媒体的嘴,还能稳定一些人的人心,这可是一举数得的事情。只可惜,现在刘老爷子的身体状况不允许罢了。
随着房间的门被推开来,龙夫人和李秀宁两个人走了进来,小龙龙被李秀宁抱在怀里,看到妈妈之后就扭动着小身子伸出了手:“妈妈抱,我要妈妈……”龙夫人就笑着在他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小妹良心的,就算是奶奶姥姥对你再好都没用,还是给你爹娘老子亲……”
“哦……我怎么睡着了,你们来了多长时间了?”赵建辉被惊醒,看了看自己身上盖的被子,就知道龙凌云肯定来了一会儿了。“来,儿子,让爸爸抱抱……”看到了小龙龙,赵建辉便站起身从李秀宁的怀里接过来,小家伙还不愿意的在赵建辉的怀里扭动着要找龙凌云。
“你啊,要是在在外面呆上几年,儿子可能就不认识你是谁了。”龙凌云一边说着,一边就有点幽怨的抱怨了一句。
“哈哈,那不可能,现在儿子都认得我,长大了他敢不认他爹才怪呢?”赵建辉笑呵呵的把小龙龙举起来一边往上抛了一下然后再接住,逗引的小龙龙终于咯咯大笑:“还要……我还要……”
“好儿子,老爷爷在里面睡觉呢,咱们轻声一点好不好?”赵建辉一边逗引着儿子,一边还怕小龙龙的笑声吵到了爷爷,要知道老爷子对于重孙子的声音那可是够敏感的。
门外,满小天在看着砂锅里面药水的浓度和火候,小护士就在一边看着他的动作,对于这个年轻的“神医”,小护士可是从心里敬服的很的。就连何主任都没有把握的病情,他这么小的年龄居然说看好也就真的看好了。
不过,对于满小天在熬药时候的一些讲究,小护士可是从心里也弄不明白,自己学习护理时候可是专业的学习过的,但却从来也没有哪一个老师给自己说什么药需要先放,什么药需要熬到什么时辰再放另一味药品。
中药煎煮首先是容器,历代医家强调用砂锅为佳。因为砂锅受热均匀,性质稳定,在药物水煎服的混合过程中,不会影响药物的合成和分解,煎出的汤液质量好。其次用搪瓷锅、琉璃锅、不锈钢锅等容器亦可,但绝对不能用铁锅、铜锅煎药,以免引起不良反应。药锅煎药前,一定要洗刷干净,除去沉积物,这样做一是可防止不同性质的药物互相干扰,二是煎煮时药物不易沉底,粘结和焦化。
中药放入容器后,加水是一个关键,水是煎煮中药汤剂的主要溶液,如水过多则药汁过多,药汁浓度降低,加水过少,不仅药物的有效成分不易煎出,而且容易干锅或药物焦化。正确的方法应该将药物放入砂锅内后将药物摊平,然后加水高出药面3~4厘米即可。
熬中药大多讲究的是火候,也不过就是按传统方法,就是把药先用冷水浸泡一段时间,然后用文火慢慢煎熬。倒出头道煎药汁后,再用冷水浸泡4~5个小时,之后再用文火煎熬一段时间,倒出二道汁罢了。
可是满小天却要求自己把药品按照他说的方法和顺序下锅,他在么一种药物上面都标注明白了下锅的顺序和煎煮的时间,有一些看上去像是虫子树根之类的药品,还必须清干净锅之后单独煎煮,有的用大火一直把水靠的几乎只剩下一点点,有的却是用小火慢煎一两个小时,还有的煎完之后把水倒掉只留下里面的药渣儿放在其他的药汤中,简直就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一种煎药法子。
最可笑的是这个人还老是觉的自己做得不够让人放心,只要是煎药,就总是会在自己的身边站着看,一直到药煎好了之后端进去他才不再看着。
“你看小天是不是对杨萍有点意思啊,这两个人这些天总是形影不离的?”龙凌云就拿肩膀碰了一下赵建辉的手臂,指了指窗户外面站着的满小天问道。
“你什么意思啊?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你可别不要拔苗助长帮倒忙,破坏了人家心里朦朦胧胧的这种甜蜜感觉。”赵建辉笑了笑说道。
第七卷:处处留情第二十六章:天语垂询
两个人正低声的说着,赵建辉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打开看时,见是一个不熟悉的号码。按键接听,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您好,赵***,我是刘***的秘书柯峰,首长让我来接您……”
柯峰是大伯的秘书,两个人倒是见过面,这段时间柯峰也没少到医院里来,但是打电话交流,两个人这还是第一次,也不知道大伯这个时候让他来接自己是去什么地方。
和龙凌云说了一声,让她在这里关注着老爷子一点,赵建辉就匆匆的下楼,大伯的车子已经在楼下,柯峰站在车门子边上等候。
这人四十二三岁的样子,虽然是个秘书,但是人家的级别也不比自己低,赵建辉连声说不好意思。柯峰就笑了笑,还是伸手给赵建辉打开了车门子。
大伯没有提前打老电话,赵建辉就知道自己问柯峰也不会说什么的。车子开的平稳,也许是这几天太累了,随着车子微微的起伏,赵建辉居然又睡着了过去。但是,在车子停下的瞬间,赵建辉便醒了过来。
在脸上搓了两下,赵建辉下了车子,看看周围红砖黄瓦的古典建筑,赵建辉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却什么都没有问,就跟在了柯峰的身后,沿着一条湖边小路往前走。在一道拱形的院门前,门口的警卫拦住了两个人,柯峰就转身笑笑:“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出来的时候到刚才停车的地方找我,首长在里面等着呢。”
就在错身而过的时候,柯峰的脸上居然隐隐的流露出一丝妒忌的神色,虽然只是一刹那的时光,快得几乎让赵建辉怀疑自己的眼神是不是看错了。
迈过那高高的门槛的瞬间,赵建辉再次回头,却发现柯峰就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看自己。看到赵建辉回头,柯峰轻轻举起手挥了挥,转身沿着刚才的路走了回去。
赵建辉转回头,一边想着,一边往前走。这条小径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遮挡物,一眼就可以看到前方的水榭和与之相隔不远的一栋飞檐斗拱的大房子。
穿过水榭,大房子的门口就已经走出来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这个时候的赵建辉,心里已经隐隐知道是谁要见自己了。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丝毫的随意,不过表现的还是非常的平静,并没有什么紧张的表现。
“是南港的小赵***吧?请随我来……”那五十多岁的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门之内是屏风,上面画着一幅水墨藕荷图。转过屏风之后面前是个很大的大厅,摆着一圈沙发和茶几,大概能坐十几二十个人的样子。那男人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接着穿过这个大厅再往里走。
面前的光线好像有点黑暗的样子,但是还算是不影响人正常的视线。进了一道朱红色的门,里面又是一个小一点的厅堂,正前面是一张很宽大的桌子,一个身材高大的老人正站在桌子的后面挥毫如飞,在桌子上的宣纸上写着什么。听到有人进来,老人根本就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先做吧,我这就好了。”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预感,但是当赵建辉看清楚那人时,心脏还是不争气的微微跳了跳。“先坐下嘛……”大约是没有听到赵建辉坐下的声音,正在写字的男人终于还是抬起脸来,脸上始终带着慈祥的微笑。“康总***……”赵建辉轻轻的叫了一声,康静安微微点头,又低了头接着写完了最后一笔,这才把毛笔放在了一边的笔架上面,从桌子后面转了出来。
“总***好!!”赵建辉赶紧往前走了几步,迎上了伸出手来的康静安。时间拿捏的刚刚好,不早不晚。这个时候作为赵建辉,是不能提前伸出手的,万一首长并没有打算和你握手,你伸出手去算是怎么回事儿?逼迫领导和你握手吗?
“好好……你坐在这里。”一边说着,康总***就在一张沙发上坐下来,指着他自己身边的一张沙发说道。赵建辉有点局促的坐下,心里微微打鼓的看着坐在那里不动一动便生出一种让人高山仰止威仪的总***。
虽然自己不是第一次见到康总***,但是,第一次给他敬酒的时候,那是因为老爷子的关系。第二次看到总***,也是因为康静安去医院看望老爷子。前面的两次都有很多人在场,当时的情况也有不得赵建辉想起来紧张。
但是,这一次就完全不同了,在这个房间里面没有几个人,能让总***单独召见自己,这要具有多大的面子啊?能不紧张才怪呢。
只是,赵建辉感到更加奇怪的是,总***为什么要见自己?按照级别,自己还没有给他老人家汇报工作的资格吧?
就在这时候,康总***带着微笑说话了:“赵建辉同志,你在黄海、大运市、彭州以及南港市的工作经历我都看过了,在你这个年龄,你的答卷算是合格的。尤其是在南港,算得上是干的不错。在你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我发现还是很有一股子开脱精神的,尤其是有正气,这一点尤其难得。”
“感谢首长的肯定,我今后会更加努力的做好本职工作。”能得到这样的一句评价,让赵建辉心里不由得激动万分。不要说是自己,就算是父亲那样的封疆大吏,能得到天语褒奖,也会兴奋一阵子的吧?
赵建辉激动归激动,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是把握的恰到好处,激动而不疯狂,矜持而不畏缩,神情外露而不张扬。这一点,可能首长也很出意外,不由得很是专注的看了赵建辉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建辉同志啊,南港市是我国西南的门户,近年来我们国家在大力的推动西部发展,你作为基层地方的***,我想听听你对当前国家政策和经济发展的一些看法。”康总***突然笑着又加了一句:“我可是要听真话哟!!”
这最后的一句,就已经堵住了赵建辉说假话,大话,套话,空话应付的苗头。赵建辉低着头想了想,稳定了一下情绪,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首长既然问,我不能不答,那我就说说自己的感受。从市委***的角度看南港市的问题,可以说当前正面临着巨大的挑战和重大的发展机遇。南港市是一个港口城市,在米国引发的这场世界经济面前,强烈的冲击,它的工业基础薄弱,优点是拥有丰富的自然旅游资源,这一点也是南港抵御经融风暴最关键的一点也是南港市经济振兴的主要支柱。”
“在去年我们就已经提前做了这方面的工作,今年春节期间,南港新城区和临海县影视基地等多个旅游项目就已经展现出了勃勃的生机。在这一点上我们不仅仅是有信心,而是已经有实际的数据和事实摆在哪里,南港市的经济不会滑坡,还会取得更大的发展。这一点南港市算是走在了兄弟城市的前头。作为市委***,我不会为了经济建设和人民的收入发愁,而让我感到当务之急的,是加强党建工作,这种大好的形式有赖于干部队伍的纯洁,否则,我们做的许多工作就会被一部分蛀虫贪吃掉,只有干部队伍的整体素质提高了,经济发展带来的实惠才能够落进人民的腰包里……”
赵建辉越说越平静,越说条理越清晰,几乎回到了南港常委会上那种自如的感觉。
“那你准备怎么开展党建工作,说说你心里实际的打算。”康总***突然插了一句,打断了赵建辉正在流畅的讲述。
这个感觉还真的有点别扭,这就好像你正在津津有味的欣赏一部大片的时候突然停电一样。赵建辉有点不自然的顿了一下,一时找不到自己要说的话头了。抬眼看了一下,首长依然微笑着注视着自己,只不过那嘴角里却隐隐的含着一丝……哦,说是狡黠是不是对首长大不敬啊?但是看上去首长那丝笑容分明就是这种表情。
赵建辉心里猛然感到了一丝慌乱,心里默念着混元清气诀,强行把那一丝慌乱压下去之后,微一沉吟才接着说道:“治国就是治吏,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将不国。如果臣下一个个都寡廉鲜耻,贪污无度,胡作非为,而国家还没有办法治理他们,那么天下一定大乱,老百姓一定要当李自成。这是**说过的话。其实‘治吏’是一项系统工程,要做的工作千头万绪,要贯彻的法律条令很多,要使官员有所惧、不乱为,必须贯彻一个‘严’字,即‘治国必先治官,治官务必从严’。”
“然而,在治国的问题上,当前一些官员却本末倒置,认为治国的核心在于‘治民’。在这种错误思想指导下,一些官员把自己放在与群众对立的位置上,在‘治民’上大做文章,结果是南辕北辙。我国宪法规定,咱们国家的一切权力属于人民。按照宪法的基本精神,我们的政府机关和工作人员必须对人民负责,自觉地无条件地接受人民群众的监督。只要坚持这一条,始终把反腐倡廉作为关系党和国家生死存亡的大事来抓,这个社会才会吏治清明,才会民富国强,才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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