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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德尔大笑。“哈哈哈哈……冷首领真会开玩笑。能和你这样有幽默感的人合作我感到很愉快。”
“我也同样。干杯,先生。澌”
在仰头喝下酒的时候,冷月的眼睛里闪过阴霾的光。
和雷德尔家族合作。这是凌灵和冷月计划的一部分。
他们几乎是每个星期都会联系一次。通过秘密的方式。这个联系的方法,就连冷月的心腹,罗德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只是,凌灵会在每一次联系的时候,都给冷月带来各种不同阶层的各种消息。
美国这个地方就是这样。你总是可以在各种酒吧和地下场所,探听到关于美国各个阶层的内幕。真正的高手总是掩藏在民间,这就是真理。
而冷月也总是会告诉凌灵,下一次雷德尔家族的动向会是什么。
阴谋,总是在算计和被算计之中暗藏潜行。谁也不可预知之后他们讲面临的是什么。而冷月和凌灵所希望,无非只是对方的平安。或许,凌灵要的则更多一点。
她还希望,冷月的‘刃’可以平安保下。
“灵儿,我不得不提醒你,小心你身边的人。”这是冷月第三次提醒凌灵了。而他所说的‘身边的人’自然是指的安然。
凌灵沉思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但是,这么多年你也足够的了解我。如果是不危险的人,倒也无所谓。但是如果是最危险的家伙,就一定要留在身边。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在他露出爪牙的那一瞬间,一击即中。”
“这么多年,你还是这样。”冷月低低的笑。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冷月突然说道。“我想你了,凌灵。”
凌灵闭了闭眼睛,想着冷月此刻如果在身边的表情,唇角也轻轻的挑起。“我知道。”因为,我也同样想你了。
“没有你的夜,就连床都是凉的,宝贝。”冷月叹了一声。“你还要多久才能回来?”
凌灵抿了抿唇,第一次没有因为冷月有些色。情的话而反驳着骂他无耻。反而是调笑似的说了一句。“那就要看你还有多久才能够解决掉这些该死的麻烦了。”
“难道你就不会想念我么?”冷月的声音里已经能够听的出有些许不满的控诉了。
凌灵抿着唇轻笑。“如果有那个空闲,我会更加多一些时间和耐心去想想,到底要怎么应对你派出的那些追兵。是杀还是留,总是个麻烦。”
“随你高兴,亲爱的。”冷月并不在意似的,有些无所谓得说道。“不过,我对他们都是下的死命令。宝贝,注意安全。”
“很高兴你还可以这么提醒我这个逃兵,前首领大人。晚安。”
……
“左前门撞瘪,保险杠右侧脱落,两只前大灯……喔,不知去向,后轮漏气,挡风玻璃粉碎——喔,honey,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的事情是什么吗?”
安然抬起眼睛,两道犀利的目光死死的盯住凌灵。这是他火山喷发的前兆。凌灵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安然,她的嘴唇轻轻颤了颤,后退一步:“你……想干什么?”
“honey你居然敢把我的爱车撞成这样!你知道我现在有多想杀光你全家然后我再割脉自杀!!”安然悲愤交加。
凌灵连忙光速跳到离他三米之外,摆好姿势准备自卫,然后一边小心翼翼的偷偷观察他。
安然的表情极为幽怨。“honey……我要我的车……”
“……真的没办法开了吗?”凌灵极其小心的问,却被安然恶狠狠的目光瞪得心里咯噔一下,然后立即乖乖的闭了嘴不再说话。她倒不是真怕了,就是有点儿心虚罢了。
安然收回目光长叹一口气。“只好在这里住下了,但愿这里有修理站和像样点的旅馆。”他无奈地掏出手机开始和拖车公司联系。
凌灵看看前面的路,毫无人迹,长长的蜿蜒的公路一直沿着空旷平坦的原野延伸,看不到头。
没有一个人影,这条公路又十分偏僻,这个时间更是少有人经过。车坏在这种鬼地方,大概一个晚上都不会有人发现。
情况糟透了。
凌灵皱着眉看着远方,忽然觉得肩上被人拍了一下。
她回过头,安然有点儿没好气地看着她。“honey,修车的帐我准备以后再跟你算,现在先想想我们该怎么办吧。修理公司今天歇业,而且二十公里内没有旅馆,没有餐厅,连户人家都没有。”
“你的意思是……”凌灵觉得自己太阳|穴开始一跳一跳的阵痛着。
“……没错,今天只好露宿一晚了。”
夜色四沉,广阔无边的中央大平原在黑夜的笼罩下,显出了它充满魅力的另一面。
银河像一条缓缓流动的光带,无数星座按千万年不变的轨迹升落,偶尔划过的流星亮得耀眼,在天际一闪就不见了。
第一卷 476早餐与露宿 3000+
凌灵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单人床,难看的窗帘,垃圾桶形的壁灯——好像是旅馆的房间?
她欠起身来茫然得看看周围,然后皱眉轻声喊了一句。 “安然?”
“哦,honey,你醒啦你醒啦。”安然从外面急急忙忙地跑进来,赶快扶她重新躺下,“我刚刚还想叫你起来,honey你看,我们最近连轴转,你已经有点儿吃不消的发烧了。”
凌灵看看四周,“这是哪里?”
“这是旅馆。辶”
“废话,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我怎么会在这里?”凌灵用看白痴目光瞥了他一眼。
“你睡着的时候修理公司来把车拖走了,我们搭他们的车到镇上来。你睡得很熟,所以我就没有叫醒你。”
“睡着的时候?”凌灵一愣,什么时候她的警觉性这么差了?“我没有动手打你吗?澌”
显然,安然也一愣。“honey,你为什么要动手打我?”
凌灵呆呆的看着他,半天反应过来,她别扭得咳了两声。“白痴,不许再说了!”堂堂第一杀手,被人随随便便就能在睡着的时候从一个地方带到另一个地方,这种事传出去岂不是太丢脸了。
安然很是不解。“为什么,honey?而且,这个话题明明就是honey你最先提出来的,我现在只不过是顺着honey你的话往下说而已,你还有什么不能理解,或者是想要知道的吗,honey?”
“咳咳……”凌灵有些受不了他,赶忙岔开话题。“那个,我很饿了,伟大的魔术师,有没有东西可以吃的?”
“有啊。”安然扶她起来,然后笑眯眯的对她说道,神秘十足的模样。“而且还是我亲自下厨做的,专门为你准备的礼物哦!快起来尝尝吧,我已经等不及要看到你惊喜的样子了,honey!我保证,你会因为我为你所做的一切,而从此不可自拔得爱上我的!”
“我,怎么觉得,有不幸的事情,要发生的样子。”凌灵看着安然的模样,不禁头上流下一滴冷汗。
“这是什么?”
凌灵走到桌前坐下,桌上摆着一个碗,她有点目瞪口呆的看着里面粘粘糊糊、烂不啦叽、看不出本来面目的汤,“这……就是今天的早饭吗?”
“哦,honey,你不要跟我说你没有吃过。不过如果你是在纽约出生的话,倒是也正常。这是我在中国的时候常吃的,番茄鸡蛋汤。”安然笑眯眯的走过来,递给她一个面包,“因为配料买不到,所以我也就只能做这种最简单的中国菜了,你不是常说中国菜是世界上最丰富的菜式吗?快吃了吧。”
“这……”凌灵几乎要呕出来,“不幸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你确信这东西真的不会吃出病来?”她不禁为自己的肠胃开始祷告。
“honey,你不能这么侮辱我的心意!”安然瞬间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面孔,“我是看honey你病倒了,所以我才借了旅馆的厨房辛辛苦苦专门为你做出来的,你怎么能不吃?!”
“好好好,我吃我吃。”凌灵有点儿无奈的缩了缩脖子,“就当吃药好了。”她端起碗送到嘴边,视死如归的抿了一口,甚至有些翻着白眼地使劲咽下去。
“怎么样,honey?”安然期待的眨眨眼睛。
“嗯……味道……很……与众不同。”凌灵琢磨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个词,想着应该不会过分打击安然,然后从而导致自己的一个早晨都不得安稳。“不过,比想象的要好喝。”
“那好,既然这么好喝,你就赶快把这一碗都喝了吧。”
凌灵瞪大了眼睛,差点没被气晕过去。“什……”
“喝!”安然气势汹汹的捋起袖子,“还要见碗底,不许剩下!”
“好好……”凌灵无奈的重新端起碗,怎么这么歹命……“我不知道你还有这种做饭的嗜好……早知道说什么也不能跟你一起旅行。”
安然警惕的说。“honey,你叽里咕噜的在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凌灵赶紧息事宁人,“我说,会做这么好喝的汤你可真聪明,真不愧是本世纪以来最伟大的魔术师。”
“那当然。”安然满意的点点头,抄起汤勺往凌灵的碗里加了一大勺粘糊糊的番茄蛋汤。
……
新墨西哥州,夜幕初降。
雄伟的落基山脉脚下,大大小小的城市连成一线。
敞篷的雪佛莱在夜色里的都市中奔驰。大都会的夜,充斥着喧嚣,繁华,行人和车辆川流不息。
两边的霓虹明明灭灭,路灯一直向远方林立的楼群延伸,把城市的夜晚照得灯火通明。
进入秋天已经很久了,气候已经相当寒冷。
置身在车流中车速不快,安然把左手枕在脑后,半躺在座位上,悠闲的转着方向盘。
凌灵穿了件很单薄的长袖t恤,静静的倚在座位上看着不断掠过的巨大广告画,额发被夜风吹得一下一下扬起。
“喔,honey。”
“嗯?”
“我饿了。”
凌灵皱皱眉。“……除了这一句你就不会说别的吗?很没创意诶。”
安然把左手从脑后拿下来,伸进上衣的各个口袋翻翻,除了一个硬币之外一无所获。“honey,我只有一美元了,又没吃的,你看着办吧。”
他漫不经心地把硬币向上抛起,接住,又抛起,又接住,在硬币第三次落下的时候,从他张开的指缝里漏过,无比准确的落入车外的下水道。
安然看着空空的,还保持着接钱姿势的手,回过头看着凌灵,眨眨眼。“honey,我现在连一美元都没了,你看着办吧。”
凌灵使劲忍了忍想要一拳打过去的冲动,咬着牙狠狠地说。“混蛋,没钱你怎么不早说?现在怎么办?”
“不然,明天一早你去联系阿舍尔给我们汇一些钱?不过现在大概不行了,想来银行也已关门。”安然很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轻轻松松的斜躺在座椅上。“哎呀呀——搞不好今天又要露宿。说起来我们真是落魄啊,但愿偷袭的人不要这时候来,不然被他们看到我们饿着肚子睡在大街上,这面子可丢大了。”
第一卷 477暂住与夜行 3000+
“做梦去吧你。 ”凌灵轻轻的地瞥了他一眼。“你当冷月是什么?像你一样是白痴吗?我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简直就是见证他所有罪行和实施的活证人,他就是再笨也不会让我这么毫不费力地离开组织。”
“喔,那或许,他正在准备一场更大的攻击,要等我们警惕性松懈的时候偷袭。”
“谁知道呢。”凌灵把手往袖口里缩了缩,“袭击,又是袭击,怎么这么玩都玩不够呢。我们两个真的有这么重要么?不但冷月如此,就连雷德尔家族的那位主人,也是一样。同样的袭击,不腻么?”
安然眼神狡黠:“是你吧,honey。”
凌灵不解。“什么?辶”
“我说,是你比较重要吧。”
凌灵白他一眼:“无聊。”一阵寒风吹过,她轻轻的打了个寒颤。
安然注意到她的动作。“冷吗,honey?澌”
“有点儿。”凌灵瑟缩着肩膀,将已经冻得发红的手捂在胸前,轻轻的呵着气,“风好大。”
凌灵说的是实话,事实上,她已经冻得浑身颤抖了。
安然攥了攥她的手,真的冰凉冰凉的。凌灵的体温本来就比正常人的要低,这低温使她在危险面前脑中保持冷静,却使她有些难以抵御寒气的侵袭。
安然叹了口气,解开外套的扣子,把它脱下来披在凌灵的身上,然后很是大男子汉地伸出手把她揽到怀里,双臂搂着她。让凌灵靠在自己的胸膛上。“honey,冷的话就抱着我吧。”说的颇有点儿像英勇就义的似的。
凌灵缩了缩脖子,然后笑了笑。安然的胸膛很温暖,他头发柔软的发丝在自己脖子里扫来扫去,痒痒的。
虽然凌灵承认,安然的嘴巴是不怎么老实,不过他还真的很会关心人。
凌灵抬起头看着他。不得不承认,安然确实是很英俊,鼻梁挺直,皮肤又细又白,眼睛好像一直含着水,让人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半晌,想了想,凌灵从袖子里伸出一只手指轻轻的戳了戳安然的脸颊。“喂,大魔术师,到了洛杉矶以后,我们干什么啊?”
“这很简单啊,honey。”安然非常憧憬得笑了笑。“自然是我们还要住在一起。然后,我做饭给你吃,然后你做饭给我吃……”
“你是猪吗?只知道吃?”凌灵啧一声,然后有些不满的瞪他一眼,“没理想没目标。”
安然有点委屈得说道。“那你想做什么?”
“我啊,”凌灵仰起头,深蓝的天幕上布满了灿烂的群星。她笑笑。“如果是平凡的生活的话,我小时候希望我能有个农场。”
“农场?”安然茫然得看着她。
“嗯。”凌灵的目光闪了闪,露出些许希望得光。“养一群马,很多鸡、鹅还有羊,开一块田地,种玉米和小麦。有自己的一栋房子。”
安然被她的话逗笑了,然后笑着摸摸她的头,跟着凌灵的话一起憧憬。“嗯,房子里要有很大的壁炉。”
“对,那样,冬天的时候,我就围着壁炉烤火,很暖和很安静,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冷。”
“真的是很好的想法。那等到了洛杉矶,我就努力得去挣钱,然后买一个农场。”安然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凌灵,“到那时候,我们就把枪全都卖掉。一把都不要留下。”
凌灵看着他,很久,轻轻的笑了。却久久都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这样的愿望对于她而言,永远都只是愿望,永远都只是奢侈。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
身后传来轻轻的响动。
安然和凌灵两人同时回头,身后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妇探出头,借着路灯的光端详了他们一下,轻轻的惊呼。“哦,上帝,你们怎么呆在外面?这么要命的天气!”
安然赶忙站了起来。“夫人,我们的钱用完了,找不到可以住的地方,所以……”
“没关系,你们快进来暖和一下吧,在外面会冻坏的,看你的女朋友都在发抖了。我这里还有新鲜的面包和牛奶。”门的铰链一阵响动,很快打开了,老妇人慈祥的向他们伸出手,“别拘束,请进来吧。”
凌灵和安然很快地对视了一眼。“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他们一前一后进了亮着灯光的屋子。
进屋的一瞬间,凌灵忽然站住,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街道,寒风吹过,空无一人。
然后,她疑惑的思索了一下,却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过身跟在安然的身后默默进了屋。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街道又恢复了深夜的静谧。不远处的一棵叶子已枯黄的梧桐树后,一个穿的像夜色一样黑的长风衣的人仰靠在树干上,向着天空咧嘴笑了笑。
“所以说,你还是太善良了,凌灵……”
寒冷的秋夜。
窗外寒风阵阵,枯黄的树叶卷在风里大把大把的哗哗飘落。
屋里,安然悠闲地坐在舒适的沙发上,感兴趣的环视屋里的一切。
这个家庭并不算富裕,但是布置得相当温暖,不大的空间里挨埃挤挤地摆满了各种植物,鸟笼,简单的家具。最引人注目的是正面墙的中央有一个内嵌式的壁炉,也许只是用来起装饰作用,所以并没有点着。
是很典型的美国家庭。
安然微微欠身。“您好,伊顿先生,打扰到您,我们感到很抱歉。”
“没关系,年轻人。很欢迎你们来我家。”老人从镜片上方微笑着看看凌灵和安然,友善的点点头,就又埋首到他那一份体育报纸里去了。
安然正要说什么,门铃忽然响起来,老妇人歉意地笑笑。“大概是我的儿子回来了,他总是在舞会里玩到这么晚。”
第一卷 478噩梦与死亡 3000+
周围非常静谧和恐怖。
凌灵的手里握着枪,一步步地向着那个未知的前方走去,突然树上的死鸟起了变化,慢慢幻化成一个个人形,尖叫着朝着她扑过来。
密密麻麻的,不知道有多少。他们全部都伸着尖利的爪子,从各个方向涌来,无处可躲……
凌灵举起枪一下一下地向那些人射击,可是所有子弹都穿过他们的身体,好像打过空气一样完全不起作用。
他们涌上来了,她只得拼命的奔跑,可是那些人却抓住她的脚,缚住她的手,拼命的撕扯…辶…
她被拆成了一块块的肢体,血流了一地。那些人一哄而散,变回死鸟悬挂到树上,可那些零散的器官竟然像有生命一样,躺在血泊中尖利的放声大笑……
……
凌灵猛地睁开了眼睛。还没有从恶梦中完全逃离澌。
她急促的喘息着,刚才的枪声似乎依然不停的响起……到处是残破的肢体,血流成河……忽然之间,她竖起了耳朵。
黑暗中,真的有一声枪响。在寂静的夜里却不像应有的明显。
是消音器处理过的声音。
凌灵愣了一下,突然一骨碌翻身起来。然后一把揪起睡熟的安然。“醒醒!有枪声,好象出什么事了!”
安然睡的迷迷糊糊的。“……你梦游啊?”
“快跟我来!说不定那一家人中有人已经危险了。”说完凌灵扔下安然跑了出去。
声音来自隔壁的老弗朗克的书房。灯亮着,门却被从里面反锁上了。
凌灵把枪握在手上,慢慢的打开保险,冷不防突然踹开门,手里的枪顺势甩到身前,瞄准了屋里任何可能的目标。
但是屋里并没有人。窗子大开着,白色的窗帘被夜风吹的鼓起来,又被吸回去。
凌灵皱了皱眉。他思考了一秒钟,忽然几步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白色的窗帘。
……
清凉的夜风灌进窗户,把凌灵散开的墨色长发扬的高高飘起。安然随后走进屋子,一直走到凌灵的身后,跟她并肩站着。
“情况怎么样?”
“……被她跑了。”凌灵的眼睛始终一动不动的盯着窗外那条深深的巷子,“我来晚了一步。”
“这不能怪你。”安然叹了口气,“换作谁也不会有那么快的反应。”
“但是我就是不明白……”凌灵的眼神忽然有了波动,她咬了咬嘴唇。“如果目标是我们。那么,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们?为什么要杀害无辜的人?杀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吗?”
“凌灵!你不能把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安然的声音有些激动。他叫的凌灵这声名字十分的严肃。“这个世界上的人并不是都像你一样的善良。你以为,单靠我们两个的力量能做什么?我们只能先求自保……我知道这很无奈,可是这就是现实,凌灵。”他伸出双臂按在凌灵的肩上,紧紧的,十分用力,力气大的几乎令人窒息,“……不管怎么说,我都在你身边……好不好?别这么自责,好不好?”
“……”凌灵闭上了眼睛。“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这么做……明明可以,不到这一步的,不是么?”
杀人者,人恒杀之。
这份可以在别人的身上都如此显著的仇恨,紫饶,如果你那么恨我,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式?
如水的月光照着他们立在窗前的身影。
昏黄的路灯照着他渐渐变冷的身体,在手腕处满是褶皱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孔,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淡淡的奇异的幽蓝色。
而在他的胸口,平放着一支正在盛放着的猩红色的血色玫瑰。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声音在身后响起。
凌灵和安然一起回头,小弗朗克正站在门口,目光充满惊奇。“我起来喝水,正好经过这里,才发现你们也在。你们不是应该住在隔壁的吗?”他的目光落在敞开的窗子上,“你们在看什么?”
凌灵猛地一凛,本能的护住窗口。“没有什么……你不要过来!”
小弗朗克的目光慢慢变得怀疑起来。“瞧你说的,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看?”他几步走到窗前,按住凌灵的肩膀,“你让开。”
凌灵咬咬牙。“我不能让。”
小弗朗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手上加力,想把她推开强行冲过去。但是安然却抢先一步,挡在窗前,欲言又止的样子:“约翰,听我们的话,好么?”
小弗朗克越发疑惑。他定定得看着他们两个身后的窗子,忽然转身,冲出房间噔噔噔的跑下了楼梯。凌灵和安然愣住了,竟然谁也没有拦住他,就这么愣愣的站着,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风忽然大起来。窗外传来小弗朗克下楼梯的声音,大门打开的凄惨吱嘎声,渐渐缓慢下来的脚步声,接着是一段令人难以忍受的寂静。
凌灵和安然静静地站着,任凭风拂乱他们的头发。万籁俱寂的夜,突然爆发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爸爸——!!”
凌灵无奈的闭了一下眼睛。心里的悲哀被无限的扩大。
哭声还在持续,但是变成了低低的抽泣。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楼梯上重新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猛地踹开,小弗朗克瞪着血红的眼睛站在门口,像头受伤的野兽,狠狠地看着他们。
“你们……”小弗朗克悲愤交加,“是你们,对不对?是你们干的?你们为什么要这样?”
安然刚要说什么,凌灵却在一边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约翰,对不起。”
安然吃惊的看向凌灵。她的眼光非常悲哀,是一种无能为力的忧伤:“……不是我们做的,但是我们没能来得及救他。”
小弗朗克狠狠地瞪了凌灵一眼,咬住嘴唇,突然猛地挥起一拳直向凌灵的方向击过去,他的声音都带了哭腔。“我爸爸有什么错?你们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
第一卷 479数字与序曲 3000+
第二天警察陆陆续续聚了过来。
不过是做些例行的记录,所有人都对凶手留下的莫名其妙的线索束手无策。
小弗朗克似乎一直对昨晚遇到安然和凌灵的事情只字未提。但是每当凌灵看到他的眼睛,他都会狠狠的瞪她一眼,然后扭过头去,仿佛不愿意看到他们这两个带给他不幸的人。
整个过程中,弗朗克夫人一直红着眼睛呆呆得坐在一边。
一夜间她好像老了很多,眼神呆滞,目光浑浊。有人问起她时,她也只是会低低的重复那一句话。“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辶”
下午,仍然没有任何进展。
站在门前目送警察离去后,凌灵回头对安然说。“我想,或许我们应该去问问约翰,也许有什么遗漏的线索也说不定。”
“问他?他会知道什么?”安然的心情有些低落,“这种事情除了那些追杀者,还有谁干得出来?”他看了看凌灵的眼睛,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其实,应该是‘刃’的人,是么?澌”
凌灵没有回答安然的这句话。她只是侧了侧眼睛。“尽管这样,我们至少应该给他一个解释。就这样让伊顿先生不明不白的死去,对他来说并不公平。他应该知道真相。”然后,说完凌灵就转身上了楼。
小弗朗克的房间关着门,但没有上锁。
“约翰,我想找你问些事情。”凌灵一边说着,一边推开卧室的门,“能进来吗?”
……
房间的墙壁上贴满明星海报,像一般的男孩房间一样,有些凌乱。
卧室的窗打开着,好像那天晚上一样,白色的窗帘在风里高高扬起。凌灵有些呆呆的站着,她眼睛睁大的看着屋中央的床上,小弗朗克像睡着了一般,安静的躺着,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
但是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的外套扣子敞开着,裸露出的健美的胸膛上赫然一个周围是蓝色的小孔。
红色的血液凝固了,嫣红的一摊好像妖冶的图案。胸口,鲜血的环绕中横放着一枝玫瑰花。
那情景诡异的仿佛梦魇。
……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安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凌灵。
弗朗克夫人一个人背对门的方向坐着,头发凌乱,低垂着头颅,面对着外面深深的夜色。
安然和凌灵走到她的身边,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凌灵轻轻的,带着些犹豫地开口:“弗朗克夫人……警局的人已经回去了,您也一天没有休息……要不要吃些什么?”
老妇人慢慢回过头来,两眼充满血丝,脸上泪痕纵横,目光迷离,表情呆滞。
她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努力地思索着……忽然她的眼睛惊恐得睁大了,直直的盯着他们,半天,她突然撕心裂肺的尖叫起来。“魔鬼!你们是魔鬼!”她泪流满面,脸色灰白。“都是因为你们,我儿子才会死的!你们是不是要来杀我了?天哪,你们犯的罪还不够深吗?救命啊——”
凌灵皱紧了眉,她走近老妇人,想要试图安慰她。“夫人,您听我说……”
“救命啊!你别过来!”老妇人惊慌的往后退缩,浑身颤抖,“求求你,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凌灵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不再往前伸了。
对她说你的家人不是我们杀的,可以吗?可是毕竟是因为他们,老人才会失去丈夫和儿子,这也是不能否认的。而且……凌灵慢慢的垂下了眼睛。杀了她的家人的人,跟她又脱不了关系。
凌灵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左肩上被人轻轻的拍了拍。凌灵转过身,安然有些无奈的看着她。“算了,honey,让她自己安静一会儿吧。”
凌灵虽然同意,不过还是有些犹豫。“可是……”
“现在我们应该做的是立即找出凶手然后把他大卸八块。honey,安慰她,已经没什么用了。”安然悲哀的摇了摇头,“她已经精神失常了。”
窗外,不远处的一辆红色保时捷里,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的人对着发着荧光的手机屏幕,唇边轻轻的拧出了一个笑纹。
“今夜……20岁左右男子……啊,第五百一十八个。”
她轻轻摁了一下绿色的按键,屏幕上小小的信封闪动了几下,出现了‘标记已完成’的提示。
然后,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脸上挂着惬意的笑容。“接下来……轮到谁了呢?”
绿色的窗帘,厚实沉重,关得严严实实,把阳光遮在屋外。不大的房间,一片昏暗。
凌灵抬头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安然。他裹着被子,睡得很沉。他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沉在一个不怎么令人愉快的梦魇里。
凌灵的眸子动了动,轻轻的叹了口气。
两天来发生的事情好像一场梦。把弗朗克夫人送到精神病医院后,安然说两人都需要休息,他们就离开了那座房子,在城里随便找了个旅馆住了下来。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凌灵并不知道未来……之后究竟该怎么办呢?危机四伏,不断地遭到偷袭,这条路究竟还有多远?冷月那里,究竟还有多久才能结束掉这一切的阴谋。而那个人,究竟要怎样才能罢手。
只是,不管多远,她却都必须要沿着这条路一直走,走到洛杉矶。也许不需要走到洛杉矶,只要冷月那里一结束,她就可以随时收网了。
可是,在那之后呢?她收网了,还有‘刃’可以回去。但是安然呢?他可以去哪儿?‘刃’里,注定不会有他可以存在的位置。可是被雷德尔家族追杀,他的结局又该怎样去进行呢……
凌灵坐起身,慢慢的拉过衣服套在身上,轻手轻脚的下床,走出门去。
门外的阳光很明亮,刚从昏暗中走出来的凌灵有些睁不开眼睛。她慢慢的一直走到街道上,冲迎面驶来的出租车招了招手。
车停下了。凌灵坐进车里,年轻的司机回过头冲她笑笑:“去哪里?”
第一卷 480凶手与任务 3000+
凌灵闭了一下眼睛。
死人,她比谁见的都多,但现在凌灵却只觉得头晕目眩,胃里一阵一阵的翻涌。
空气中的血腥气浓稠的化不开,凌灵已经很想呕吐了。好好一个安详平静的家庭,到底是全部毁灭了。
末了,凌灵定了定神,默默挤出人群,走到老妇人的尸体旁边。她蹲身下来,慢慢地捡起老妇人胸前的那朵血色的玫瑰花。
盛放的花朵娇艳欲滴,猩红的颜色很像血,那是吸食了无数灵魂的血肉,而凝聚成的精华。只是,下一刻凌灵的脸色突然就变了辶。
在丝缎这些一样的花瓣上,还沾着几滴晶亮的露水,依然在微微地颤动。
凌灵猛地一个激灵,她的瞳仁在瞬间微微的紧缩。
周围是议论纷纷的人群,里外三层的围观着。看热闹的人,人声鼎沸澌。
凌灵蹲在一片喧闹中,手里捏着玫瑰花满是尖刺的柄,喃喃地说道,“糟了,露水还没干。她还在附近……”
“喂!小姐,你不能随意移动犯罪现场!”一个矮胖的警察从人群中挤出来,对着凌灵挥着手臂嚷嚷道。“请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重复,请把你手里的东西……”
“闭嘴!快闪开!”几乎是瞬间,凌灵大吼一声,她突然猛地起身回头,与此同时,她的手闪电般地伸进衣袋,再掏出来时,‘沙漠之鹰’已经被她牢牢地握在手里,枪口指着目瞪口呆的警察。
“哦!上帝!那个人拿着枪啊!”
“……救命啊!”
围观的人惊叫起来,纷纷回头慌不择路的逃命,哭喊声响成一片。
混乱中,凌灵和警察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人们从他们身边尖叫着跑过,他们却好像没有看到。
几十秒之后,整条街已然空无一人,只剩他们两个面对面站着。凌灵叹了口气。“你终于出现了。”
话音刚落,先前一动不动站着的警察忽然僵直地向前倒下去,双目无神,轰然倒地。他的后颈上隐隐有一个小小的枪伤。
红色的血慢慢的从几乎看不出来的伤口中渗出来,带着诡异的蓝。他死的面无表情。
“真不走运,凌灵,看来你早就已经猜到是我了。”空气中暗香浮动。
凌灵单手举枪,静静的看着一直隐藏在警察背后的漂亮女人。
女人抬手拢了拢她那头长长的卷发,慢慢的取下始终叼在唇间的一支腥红的玫瑰花,左眼下一颗泪痣闪烁着妖冶的性感。她有些失望,又有些妩媚的笑笑,算作招呼。而凌灵则是翘起一边唇角微笑。“好久不见了,紫饶。不过这个见面礼可真的补怎么令人高兴。”
紫饶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地上的血已经浸透了一片土地,她将尸体踢到一边,优雅的向前走了几步,手轻轻一扬,玫瑰花划过优美的抛物线,落在面朝下死去的警察胸前。“尊敬的‘死神’大人,你高不高兴与我无关,我也没兴趣去考虑你的心情。我的使命就是重新带你回到首领的身边去。”
凌灵了然地挑眉。“这么说,是冷月让你来的?”
紫饶看着凌灵的脸微微的失神一怔,不过,她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难道你认为我自己会愿意跟着你浪费我宝贵的时间吗?不不不,我还没有这么闲,我只是在完成任务。我是很不愿意见到你的,我想,关于这一点你应该非常的清楚。”
“是,我是知道。只是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为什么要伤害那位夫人一家?”凌灵皱起眉来,“难道这也是你任务的一部分?是冷月的命令吗?”
“这个么,”紫饶抬起头来,无所谓的笑了笑,“看那些毫不相干的人死去,不是会让你的精神很痛苦吗?凌灵,我就是想要让你痛苦,让你的精神一点一点地接近崩溃……更况且,只要你能回去,这种杂鱼杀多少都是我的自由。”
“你不觉得你说这种话很不负责任么?”凌灵的目光有些发寒,甚至她不明白,为什么紫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些人他们是无辜的。他们是有生存的权利的!你难道都不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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