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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对着五子,她不需要任何的借口,只要说出自己想做的,他就无条件的相信自己,然后就会默默的帮着自己。这一刻唐青觉得五子在自己心里的地位已经不一样了。而且她也有了把这事告诉唐六郎和顾氏的勇气。
唐青回家的时候,正好顾氏在院子里收着晒干的衣服,倒是没有见到唐六郎。
看到唐青进院子,顾氏率先开口:“青儿,咋才回来?这些黑木耳是咋回事?不会也是像村里人一样要卖给小贩吧?我刚去后面菜园子里摘茄子,看到村里好多人在后面树林子里摘黑木耳,说是有小贩在收,五十文一斤呢。”
唐青没有回答顾氏的疑问,而是问起了唐六郎的去处,“娘,爹呢?”
“哦,今天你二伯家从镇上回来,你爹去老屋了,晚上估计是不回来吃饭了。咱娘两就将就着凑合一顿吧。”
“娘,那我去灶间热饭菜去。”唐青看唐六郎不在,自己想说的事情也只好等他回来了再说。
“诶。”顾氏理了理手里的衣服,转身进了房间,“我刚问什么来着?瞧这记性。”顾氏自言自语道,不过她也没多纠结,一会就折叠起收回来的衣服了。
那晚唐六郎直到很晚才回来,唐青为了等唐六郎也一直没睡,听到院门打开的声音,唐青连忙就跑出房间,“爹,咋才回来。”
“青儿,怎么还没睡呢?”唐六郎看到跑出来的唐青问道。一般这个时候唐青都是已经睡下了的。
“爹,怎么这么晚啊?娘已经睡着了。”唐青随着唐六郎进了堂屋,然后在唐六郎的边上坐了下来。
“哦,你二伯家今天回来了,说是打算搬回来住了。原本他家空着的几间屋子好久没打扫了,大家吃过饭就给帮着整理下,所以才晚了。你咋还没睡呢?”唐六郎揉了揉肩,肩膀有点酸痛。
唐青看唐六郎在揉肩膀,似乎很累的样子,她站到唐六郎的身后,就给让捶了起来。
“爹,我有事跟你说呗。”唐青试探着说道。
“什么事啊?”唐青的力道不大,不过唐六郎觉着还是很舒服的。
“爹,前段时间我瞎鼓捣的,想着能不能像种庄稼一样种植黑木耳,不想竟成了。我就是想跟您说一声,您不会反对吧。”唐青小心翼翼的说道。
唐六郎转身,把唐青揽到怀里,然后口气有点严肃的说,“青儿,爹知道你自小聪慧,你做什么爹娘都不会干涉,不会反对。可是爹也希望你记住,不要让别人发现这些都是你弄的,知道吗?要是实在是有人知道了,你就说是爹爹教你的。千万要记住。”
唐青其实也知道唐六郎的担忧。一个女孩如果太聪慧,太显眼,就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正如有一句话说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嗯,爹,我会小心的。”唐青很郑重的回答。
唐六郎知道答应自己的事情唐青一定是会做到的,他也没多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起了唐青的种植计划,“那跟爹爹说说你是怎么打算的?”
看到唐六郎问起自己的打算,唐青知道自己总算是过关了,也把自己的打算都告诉了唐六郎。
这一晚,父女两一直谈到很晚。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中。。。。。
看着某枫感冒还坚持更的辛苦上,大家一定要支持原创哦!
第一卷 50章
陆氏赶去唐大郎经常放鱼笼的地方;正好看到大郎把鱼笼从河里给拉上岸。
这个鱼笼差不多有七八米长,在水的阻力和鱼笼里鱼虾的重量下,一个人很难拉起来,所以唐木也在一边帮忙。两个人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把它给拉上了岸。陆氏来找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把笼子里的鱼虾给倒出来。
因为前一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地里的活;然后兄弟几个盖新屋的时候也会每家去帮忙一两天;所以鱼笼一直都没有来取。这会笼子里钻进了很多的鱼和虾。大大小小的鱼;草鱼、鲫鱼、白鱼、鳊鱼。。。。大的估计得有五六斤重;小的就只有大拇指般大小;还有好些大小不一的虾子。据唐大郎的估计怎么的这些鱼虾总有七八十斤呢。
陆氏看到这么多的鱼;早把找大郎是为着地的事给忘的一干二静了,想着这些鱼卖去镇上可以卖好些银子的,估计得有一两多吧。
“大郎;这些鱼和虾子到镇上去卖得卖一两多银子呢吧。”陆氏很是高兴,看着鱼篓和木盆里的鱼虾,似乎看到的是一个个的铜板。
“是啊,爹,这些能卖好些钱呢。爹,大的我们拿去卖,小的拿回家让奶奶给我们红烧吧,最好是炸着吃,可香了呢。”唐木也很是高兴,想到被油炸的咸香的鱼,放嘴里一嚼,脆的连骨头都可以一起吞下。唐木感觉自己口水不住的出来,偷咽一下 。
大郎听了儿子的话也觉得不错,正要说什么,不过却是陆氏抢先了,“你就知道吃!大郎,这些鱼虾全都拿去卖。”
大郎不高兴了,“不就些小鱼小虾嘛,反正也卖不了几个钱,那就让孩子解解馋。你这婆娘给自家孩子吃还这么抠啊。”
“什么,我抠门?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啊。你就知道在那几亩地里鼓捣,一年下来也没几个钱。眼看着唐木到了说亲的年纪,我看你拿什么给他说媳妇去。”
“哦,对了,”陆氏终于是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了,“六郎家要把两亩地给租出去,你去把地给要过来种。他家能盖这么大的几间屋子,我就不相信他们还会稀罕这两亩地的收成。”她就不相信自己没本事把那两亩地给弄过来。
“噌”的一声,唐大郎从地上猛然起身,一步冲到陆氏面前,“你这婆娘是不是又去六郎家啦?他家地租给谁是他家自己的事情,你凭什么去搀和?你又让我怎么去说?真是的,你这婆娘,真是。。。”大郎在那狠的牙痒痒,可是他却没有动手,只是在那原地攥着拳,呼哧着粗气。这个陆氏就是不省心,以前就老是用大嫂的身份去压下面的兄弟,好在那时还没分家,家里还是爹娘做主,她也闹腾不出大动静。现在分家了,居然还跑去弟弟家里去闹腾。
“我怎么了,怎么了?你自己没本事还怪我!再说了他们家就一个丫头片子,还不知道有没有生儿子的命呢。唐木好歹是你们老唐家的大孙子,你娘不帮着我家也就算了,居然还偏心眼,六郎家盖屋子她肯定私底下贴补了。”陆氏也不怕大郎,瞪着眼睛看着大郎,一副“我就是这样,我很有理”的样子。
在旁边站着的唐木,看着握着拳头的爹,很想让母亲不要再说下去了,就怕爹会打她。可是他也知道陆氏做的这些都是为的自己,所以他就只能在一边有点着急的看着。
听着自己媳妇越说越不像话,居然还诅咒六郎家生不出儿子。一直就很好脾气的大郎爆发了,“啪”的一声,陆氏的脸色俨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手掌印,慢慢的,越来越红。。。。。
陆氏完全傻眼了。在他的印象里,大郎不是眼前这个红着眼睛瞪着自己的男人,更加的不会打自己。这些年不管自己在家里怎么闹腾,大郎只说过自己几句,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打自己。
“哇,你打我。你居然打我。”陆氏大哭了起来,“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我要回娘家去。”陆氏这会已经不去管大郎的反应了,边哭着边往家跑。
“娘,娘。“唐木没想到父亲会动手打人,可是看着脸色不好的父亲,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看着母亲跑出去的背影,希望不要出事啊。
唐大郎也是傻眼了,可是他就是听不得她说这么难听的话。六郎是自己最小的弟弟,陆氏好歹是六郎大嫂啊,她怎么可以说出这么诅咒他的话,居然说他断子绝孙,这是多恶毒的话啊。
哎,算了,不去管她,等她闹过了就好了。还是抓紧把鱼虾给装好去买了才行,不然死了就卖不掉了。
大郎赶紧的忙着手头的活。唐木在一旁也抓紧着帮忙。
陆氏边哭边跑着回家。从九匡河回唐家路上时要经过一条田间的黄泥埂道的,这个时候正是村里人在田间劳作的时间。她这样子很容易的就引起了田间劳作的村里人的注意。大家纷纷放下了手里的农具,三两个聚在一起谈论着陆氏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要我说啊,陆氏肯定是被老唐头给打了。他们老唐家也就老唐头和吴氏还能制得住她。”陈发家的这么说。
“不会,哪有公爹打媳妇的。要我说啊肯定是大郎打的。陆氏这娘们在老唐家那是蹦跶的不知道多厉害,仗着自己是长嫂,在家处处显摆这身份,干活也是挑三拣四的,我估摸着啊,肯定是大郎受不来她了。”说话的这是村西头张贵福家的。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大多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在里面,显而易见的,陆氏在村里的人缘并不好啊。
陆氏一跑进院子就冲进了自己的房间。一会儿就拎了一个包袱出来了。
院子里的吴氏看到陆氏拎着包袱从房间里出来,“大郎媳妇干嘛呢?”
“哼,我回娘家去,你们唐家我是呆不下去了,就是来求我我也不回来了。”陆氏说完,瞄了吴氏一眼,然后扭过身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吴氏也不去管她,反正过不了几天就会回来的。她家那个大嫂可不是好相与的,过几天保准和以前那几次一样,没个两三天就回来了。
傍晚的时候,大郎卖了鱼虾回来,看屋里陆氏常穿的几件衣服没了,家里的包袱皮也不见了,想着陆氏肯定是去娘家了。
和父亲一起回来的唐木虽然担心,可是想着母亲过几天会自己回来的,倒也没太放心上。
唐蕾白天都在村里的一个要好的女孩家玩,晚饭回家没看到母亲,偷偷的问了哥哥,知道母亲去大舅家了,她也不在意,反正她知道陆氏过几天会自己回来的。
不过一整晚家里的气氛还是有点闷的。
第二天是阴历九月初一,也就是临江村每月一次小集会的日子。
集会正式开始的时间是巳时初。不过村里人一般起的早,这会虽然刚辰时,不过每家的大人小孩吃过饭就陆陆续续端着矮凳子往村长家前面的那棵大槐树下走去。
这一天难得都不用下地干活,村里的妇人们可以聚一起好好八卦下村里的家长里短的。男人们也可以一起侃大山。孩子们更是开心的东跑西窜的。
今天唐青一家也去参加集会。这会唐青正被顾氏给抱着呢。她还没见识过这种古老的村级会议,不知道和自己以前家里的村级会议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唐六郎拿着两张矮凳子走在前面。
从家出来一段以后,路上就碰到了好几波的人,大家互相打了招呼。正好张嫂子一家也在里面。
大家一路有说有笑的往前走,不一会就到了槐树下。
这会槐树周围已经坐了不少人,不过槐树正下方却是还没人坐的。待会各家的男人要一起集中着坐那的。妇人和孩子是不能坐的,都得坐在旁边。
顾氏感觉很奇怪,虽然平时和村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们来往不多,但是都是客客气气的,也没有说有什么冲突。不过今天怎么感觉大家好像对自己指指点点的呢。
唐青也感觉到了,那些三两个一群聚着的媳妇们,好像在谈论着什么,一看到自己和顾氏,又马上停住了。不过一会又谈论起来,而且好像更欢了。唐青好像隐约听到“租地”、“陆氏”“回娘家”这些字眼,难道他们谈论的是陆氏来找自家租地的事情?可是这事情不是昨天才发生的吗,难道传的全村都知道了?
“六郎媳妇快来这边。”不远处村长家的李氏在那里向着顾氏他们招手。
李氏正和村里几个媳妇一起聚在离槐树最近的地方,看到顾氏就邀她一起过去坐。
顾氏看李氏既然已经叫了自己,那自己不去就不太好了。于是就拉着张嫂子一起过去。老实说,有了张嫂子一起,自己和她们也可以相处的容易些。
“来,快坐这里。”李氏把自己的凳子往一边挪了挪,其他人也照样的挪了下矮凳,顾氏和张嫂子正好就把矮凳放到了空出的地方。
这时候唐六郎已经到离开了。她们一帮子妇人聚在一起,他这个大老爷们也不好凑过去。他把从家带的矮凳给了陆氏拿着,自己就去了不远处的几个男人聚着的地方,村长也在那。
陆氏要空出一手拿着矮凳,就只好把手里的唐青给放了下来。其实唐青老早就想自己下来走了,不过自从上次自己半夜发烧以后,顾氏两夫妻就特别的顾着自己,出家门以后只要可以,就会一直把自己抱在怀里。
“哟,青儿这么大了还要抱呢。我家小菊啊比青儿要小几个月呢吧,诺,你瞧她,玩得疯的跟个皮猴似的,整天脏兮兮的。我都说了她不知道多少次了。我家那口子还说我呢,说小孩子就是要活泼一些的才好。看着也欢喜。”顾氏她们刚做下来,靠着李氏右手边的一个妇人就开口说话了,不过语气却是不太友善啊。
第一卷 51章
“咳咳。。。。。。”唐青被顾氏的话给吓得不住的咳嗽。她真的是没想到;自己才刚来月事,顾氏就想着要给自己找婆家了。如果不是自己这会咳的说不出话来,唐青肯定会脱口而出,“不要啊;娘,我还是个没长大的萝莉啊!”
“你这孩子,刚说你长大了,居然喝个水还会呛着,毛毛躁躁的。”顾氏拍抚着唐青的背,给她顺顺。
唐青好不容易把喉咙口呛着的那口水给咽了下去,急忙的就开口说道:“娘;您咋说这事啊。我不是还小呢嘛。我还想在家待个几年呢。”
在唐青的计划里,她要在家待到最起码十八岁;然后找一个老实肯干的,对自己好的人过平淡的下半生。唐青一直认为一个人一生只能有一次最刻骨铭心的爱恋,而自己已经是有过这样的体会的。她觉得在这个世界她是不可能会再找到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有苦且甜的人了。那么就找一个对自己好的人,也许会在时间的流逝里和那个人培养出一种类似亲情的感情,然后就相敬如宾的过一辈子。
“哪还小了?”顾氏接过唐青手里的碗,接着说道:“这十里八乡的,哪个姑娘家不是在这个年纪就说了亲的?再早点,十三岁就说亲的也不是没有。难道你还等自己成老姑娘了再嫁啊。那时候好小伙早就给人挑光了,就剩下些歪瓜裂枣的,你愿意啊?你愿意,我和你爹还不愿意咧。”
唐青被顾氏说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娘,你以为是去集市上挑瓜果呢,还歪瓜裂枣的。”
看到唐青这样,顾氏嗔怪的拍了一下唐青,“娘跟你说真,你还笑。这好小伙就是要早早的就下手的,知道不?想当年你娘我。。。。”顾氏正要继续的说下去,正好看到唐青戏谑的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她立马就闹了个脸红,怎么和女儿说起这个了,“好了,娘出去了。你今天乖乖在床上躺着,耳木场不许去了。”。
唐青看着顾氏离开时略微有些凌乱的步子,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这不管哪个时代,父母总是不好意思和子女说起自己的恋爱史的。不过唐青知道,顾氏和唐六郎之间有别于传统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好像是青梅竹马,自由恋爱的。有时间她一定要让顾氏把他们之间的故事告诉自己。
***
早上喝了红糖水以后,唐青不一会就感觉自己有点累了,这来月事确实会让身体容易疲惫。反正没什么事情,唐青也就安安心心睡觉了。
中午的时候,唐青家的院子里格外的热闹。唐青就被这热闹给吵醒了。虽然没有出去看过,但是她也知道院子里为什么这么热闹了。
按照这里的习俗,这谁家有女孩初来月事,那就意味着到了可以说亲的年纪。在这一天就要请外家还有本家的女性已婚亲戚来家里吃糖水圆子。这个是要甜了大家的嘴,让大家出去给自家女儿多说说好话。来家的亲戚们就要带着各自的贺礼来祝贺女孩长大。这贺礼可以是一条帕子,一双鞋,一件衣服,一双袜子、、、但都要是送礼人自己亲手做的。这个是要让女孩能在收礼以后能比较自己是不是已经达到了这些水平。如果没达到的,就要好好的提高自己,这样才好说亲,也才不会将来在婆家被轻视。
这些习俗唐青以前虽没有亲自参加过,但唐家的姑娘不少,每次有姑娘来月事,顾氏都会要去参加,所以她也就从顾氏那知道的清清楚楚。
“小声些,青儿说不定还睡着呢。咱放了东西就出来吧。 “房门外传来小声的说话声,听起来好像是舅妈顾陆氏。
门慢慢的,轻轻的被推开了,顾陆氏探头进来一看,发现唐青已经醒了,“青儿,醒了啊。”顾陆氏把门给开大了,然后对院子里的人说到:“青儿,已经醒了。”
不一会儿,好几个人就都进了唐青的房间。除了顾陆氏,还有外婆沈氏,二伯母,三伯母,四伯母,大嫂姜氏,唐青不大的房间顿时就被挤得满满的。
外婆沈氏坐在唐青的床沿上,其他几人或坐或站。
“咱青儿长大了啊。想当年外婆抱着刚出生的你,还想着这么娇小的小人儿什么时候才长大啊,不想就这样一转眼,咱青儿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外婆也老咯!”沈氏握着唐青的手,不住的抚着她的手背,说着就眼里有泪花闪现了。唐青被沈氏这么动情的话说的心里也酸酸的。
“娘,看你呀。这是好事,你这是干嘛呀。”顾陆氏看沈氏说着说着似乎话里带着哽咽了。赶忙上前就去安抚。这屋子里还有着唐家的几个妯娌呢,这会掉眼泪可不太好看。
“是呀,亲家母,你应该高兴才是啊。咱青儿长的这么漂亮,又能干。家里还有十里八乡有名的远唐书塾,还经营着这么赚钱的耳木场,将来肯定能找到个好姻缘,好人家,您啊,将来就享青儿的福气吧!”二伯母李氏到底是在镇上待过的,所以说出的话倒是挺动听的。唐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李氏的话怎么让人听了觉得有点不是味啊。
沈氏大概是觉得李氏的话说很动听,转而就和李氏寒暄起来,林氏和施氏这会也加入进去,几个妇人就这样在唐青房间里聊开了。
唐青这时候看到姜氏来到了床前。
“大嫂。快坐。”唐青赶紧的就叫了姜氏,虽然这些年唐青家和姜氏他们的来往不多,不过这该有的礼貌她还是知道的。
“青儿,大嫂也没什么送你的,这是我前些日子绣的条帕子,你别嫌弃啊。”说着姜氏就递过来一条白色绣着粉色桃花的丝绸帕子。这丝绸的事唐青不是很懂,但她刚拿到手里就感觉很细滑,应该是不错的料子。估计姜氏是把自己的嫁妆给拿出来的吧。
“谢谢大嫂。”唐青很真诚的向姜氏道谢,能动用自己的嫁妆,说明了姜氏的重视,说什么自己都该好好谢谢她的。不过唐青也看出来姜氏似乎是有话要说,“咋啦,大嫂?”
“呃。。。没事青儿,大嫂晚点再来找你啊。你好好休息,我去给婶婶帮忙。”姜氏看了看聊着的沈氏她们,本想说的话也没说出口,和唐青说了声,然后就出去了。
唐青看着走出去的姜氏,虽然唐青和她来往的不多,但唐青知道姜氏这些年虽然和陆氏大吵小吵的不断,她待其他人还是很不错的,家里也是干干净净整整洁洁的,唐木也是每天穿的干干净净的,不会像村里有些汉子一样,袖口和衣领都有很重的油渍。这样的一个人,如果有事想要自己帮忙,唐青想,只要自己能办的,会愿意帮上一把的。
沈氏她们呆了一会,然后把各自的东西放下就离开了唐青的房间。而唐青就翻看起这些东西。越看唐青就越觉得惭愧,即使是看起来有些粗鲁的施氏,她送给自己的那双袜子,唐青觉得自己做出来的肯定不如她。
这几年为着耳木场的事情,唐青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而顾氏为了照顾俩个小的,也疏忽了唐青在女工方面的发展。唐青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顾氏不会再逼着自己从头开始学女工吧。
很不幸的,唐青的这种预感在晚上的时候成真了。
吃晚饭的时候,唐青终于可以出房间了。小安和小圆除了早上的时候见过唐青,直到现在吃晚饭了才又见着。小安是要去学堂,而小圆则是顾氏不许她去找唐青的,因为小圆实在太闹腾了,顾氏就怕会吵着唐青。这会好不容易见者大姐了,两小家伙就粘着唐青不放了。
“大姐,大姐,今天家里来了好多人哦,外婆和舅妈也来了,外婆是不是送了你一件很好看的衣服啊,我有看到哦,外婆告诉我,等我像大姐一样的时候,外婆也会送我一件哦。大姐,为什么你肚子痛外婆就送你衣服啊”坐在唐青右手边的小圆,抓着唐青的手问着唐青。
这个该怎么回答她啊总不能回答她是因为自己来了月事,是大姑娘了,到可以嫁人的年纪了,所以外婆才送自己衣服的吧。要是她再问自己什么是月事,那自己又怎么回答啊?唐青左右为难,不想她左手边的小安也来凑热闹了。
“大姐,大姐。我今天在学堂隔壁师兄们在念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是什么意思啊?”
“大姐,你还没告诉我外婆为什么送你衣服呢?”
“大姐,你还没告诉我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唐青被两小家伙左右拉扯着,不知道该回答谁才好。
“好了你们两个,还不乖乖坐着。别缠着你们大姐,不然晚饭你们就别吃了。”顾氏呵斥了声,两小家伙才稍微安分了一点。
晚饭就唐青和顾氏还有两小家伙四个人一起吃的。唐六郎下午的时候有回家来说晚饭他不回家吃,会在耳木场和曲爷爷他们一块吃,也会稍微晚点回家。
吃过饭,顾氏去洗碗,唐青就在一旁帮着把洗干净的碗给擦干。两小家伙正在院子里玩的开心呢。
“青儿,白天的时候外婆和舅妈还有你伯母她们送你的东西你看了吗?”顾氏忽然问起了唐青。
唐青虽然不知道顾氏为什么会这么问,但她也老实回答了,“看了,娘。咋啦?”
顾氏把最后的一只碗递给了唐青,“娘现在才发现疏忽了你的女工,这你以后到了婆家该咋办啊?青儿,这样吧,你从明天起和小圆一起跟娘学女工。从最基础的做鞋袜开始,而绣活你就自己慢慢的练练。练上个两年总会有效果的。”
还真给自己说中了,唐青觉得自己该好好争取下,要不然以后真的得每天坐在家里和针线打交道了,“娘,我哪来的时间学啊,耳木场那么忙,我哪走的开啊?”
“哪没时间啦,耳木场你以后不许去了。你都是大姑娘了,别再这么整天和那些商贩们打交道,对你影响不好。”顾氏的话说的很坚决。
唐青觉得这次似乎不容易说服顾氏。
这时候院子里恰好想起唐六郎的声音,“孩他娘,我回来了。”
顾氏要把灶间最后再整理下,唐青就先出去了。一出灶间的门,看到院子里站着的不止唐六郎,还有个人分明是五子。
第一卷 52章
各人心思
“五子哥;咋来了?”唐青问道,随意而自然。
唐青看着昔日那个瘦弱的小男孩现在已经是个有将近1米75左右个子的小伙子了,忽然有种吾家有郎初长成的感慨。
这几年除了在学堂里学习之外,五子还帮着唐青一起打理耳木场的事宜。几年下来;五子的待人接物,特别是和那些前来耳木场订货参观的商人们接触,很是老练,再加上他这几年越长越是俊秀,混合着学子的儒雅和商人的精明的那种特殊的气质,让唐青都觉得他很迷人。而他也俨然成了附近这几个村子,甚至是华临镇上的媒婆们给适龄女孩说媒的首选对象;这村里就有好几个小姑娘就对他芳心暗许。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年已经十八岁的五子;推却了好些媒婆,就是迟迟不肯找个姑娘个定下来。曲爷爷不止一次的为着这事和五子置气,但他依然就是不松动。
“青儿,我,我,。。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五子说着说着居然结巴上了,脸也红了。
唐青还是难得看他这个样子,“五子哥,我挺好的。”
一边的唐六郎看五子似乎还有话要和唐青说,就不声不想的离开了。他其实觉得五子这孩子确实不错。肯上进,学问也不错,而且打理起耳木场对外的事宜也是得心应手。他知道五子这几年不肯说亲的原因,知道五子是在等青儿长大。而他也很乐意五子能做自己的女婿。自己这女儿自小聪慧,想法多,心也大,如果要找人家的话,就要找能够包容她的人。而五子在唐六郎看来就是最好的对象。五子可以说和唐青是一起长大的,他了解唐青的脾气性格,不会对唐青奇特的想法觉得离经叛道,也只有他才能有这样的胸怀包容唐青。今天唐六郎去耳木场的时候,五子就问起他唐青为什么没来。唐六郎就把唐青来月事的事情隐晦的告诉了五子。唐六郎当时就看出了五子在听了自己话以后眼睛里的那种兴奋雀跃和跃跃欲试。所以在晚上自己回家,五子要跟着一起来的时候,唐六郎就很爽快的答应了。
“青儿,我想说的是,我学堂里我以后不打算再去了,打算全心打理耳木场。”五子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来了。
唐青倒是不意外。十六岁的时候五子就取得了秀才的资格,这两年五子去学堂也就是和其他几个先生探讨下学问,偶尔也会指导下学堂里比自己年幼的学弟的课业。唐青也知道五子没有再往上考的心思,也知道他早晚会这么说,所以这会他说出这样的话,她也就不奇怪了。“五子哥,那很好呀,你全心的帮助我打理耳木场,我再给你一成耳木场的年终收益怎样?然后你再早点成亲,让曲爷爷早点抱上孙子。”唐青很诚恳的说道。
不过不知道五子在听了唐青的话以后为什么就有点激动:“青儿,这耳木场的收益我不能再要了,你已经给了我两次成了。青儿,你真的想我早点成家吗?”唐青很奇怪他为什么这么问自己,不过自己确实是这么想的,所以她也就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到了转身跑出院子的五子,空气里传来了“青儿,你等着。”这句话。
唐青被搞得莫名其妙的。
“唉,青儿,你这话可是要让五子误会咯。”顾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唐青的背后。
“娘,误会什么啊我说什么了吗”唐青记得自己好像没说什么吧。
“你这孩子,平时看你聪明的很,这么在这事上就这么糊涂呢。”顾氏拉着唐青坐到了屋檐下的竹椅上,“娘知道你是没说什么。你平时和亲近的人说话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娘知道你那句让他早点成亲的话也是出自真心的,可是娘是过来人,看的明明白白的。五子他对你有那个心思,所以就以为你是在催他早点来家里提亲,只是不好明说,就说出让他早点成亲的话。”
“什么?娘,我可没这意思啊!”
唐青觉得这下误会可大了。自己一直就拿五子当自己哥哥看待。虽然他也觉得现在的五子俊秀迷人,但完全是一种纯欣赏的态度啊。以前自己就没有哥哥,成了唐青以后,虽然大伯家有唐木,三伯家有唐荣,可是自己和他们并不是很亲近,也没在他们身上体会过多少被哥哥爱护的那种感觉。只有五子让她有了这种感觉,这种被哥哥呵护,可以依赖的感觉。而自己也真的是从没往其他方面想过。唐青觉得自己把五子当哥哥,说不定五子也是拿自己当妹妹呢。毕竟自己比他小了四年,在五子十三四岁的时候最容易情窦初开的年纪,自己还是个小萝莉,他是不会看上自己的,更别说现在他是个大小伙子了,“我一直拿五子哥当亲哥哥的。娘,你不会是搞错了吧”。
“娘可是过来人,看得明明白白的。青儿,娘,觉得五子是个不错的孩子。只是这家境虽说这几年好了起来,但和咱家比起来还差着些。这所谓嫁高娶低,娘不求将来你找个多富贵,多显赫的人家,但一定要比咱家来的好。这样你才不会过去吃苦。”
唐青这会脑子里有点乱,顾氏的话她也没听进去多少,她要回房好好的整理下自己的思路。唐青也没和顾氏打招呼就自己回房间了,连来缠着自己的两小的她也没理会,径直就进屋,然后关上了房门。唐青这一整晚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总之就是乱糟糟的,既觉得是顾氏误会了,又怕五子真的会来自己家说亲。这到时候自己是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唐青烦了了一晚上,就希望是顾氏给搞错了。
可不想第二天一早,唐青习惯性的在起床后打开院门的时候,竟然就看到了站在门外准备敲门的黄媒婆。这黄媒婆是隔壁沈氏他们那村的,她没想像一般的媒婆那样穿的红红绿绿,还恶俗的头上带着朵大红花,手里甩着块香死人的帕子。要是不认识的人会以为她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从穿戴上一点也是看不出她是个媒婆的。
“哟,唐家小姐,老婆子正要来敲门呢。”
“黄婆婆,请进吧。别叫我小姐,叫青儿就行了。”唐青对黄媒婆的印象还不错,所以看到她也就很客气的请她进院子了。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五子给叫来的,但是也没让人在外面站着的道理。
“诶,那老婆子我就托大一回。青儿,你娘在家不?”黄媒婆进了院子,就问唐青。
“在的,在灶间烧早饭呢。娘,外婆他们村的黄婆婆来了。”唐青朝着灶间喊道。
一会顾氏就擦着手从灶间出来了。“青儿,你去灶上看着点火。”顾氏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唐青,就把她给支开了。
唐青也没多说什么,就径直进了灶间。唐青只来得及听到顾氏和黄媒婆的互相打招呼的寒暄,后面的话她就没听到了。
唐青掀开锅盖,看锅里蒸着十来个馒头,这锅里的水还没开锅,水蒸汽还没有很大团的往上冒。她就把锅盖个盖上,在灶膛里又添了几把硬柴。看着灶膛里渐渐窜得越来越大的火光,唐青的思绪也慢慢的飘远了。
“大姐,大姐,我饿了。”唐青还是被小圆给摇晃的回过神来的。
“小圆啊,咋来灶间了?小心被伤着。”唐青看着站自己旁边的小圆,衣服倒是穿的还整齐,可是这头发可就跟个鸡窝似的了。“你咋不扎辫子哪。看这乱的。”唐青一把拉过小圆把她抱上了膝盖,从随身的小斜跨包里拿出个小木梳子给小圆梳起了头发。
“我有去找娘给我梳啊,可是娘在跟一个婆婆说话,都不理我。姐姐,我刚有听到哦,那个婆婆说五子哥让她到咱家来说亲哦。说亲是不是就是要把姐姐娶回家啊。姐姐你愿意不?要是你不愿意,让五子哥娶小圆,行不?”
本来还心情有点复杂的唐青被小圆的童言稚语给逗的笑出了声,“小圆这么想要五子哥娶小圆啊,那小圆知道什么是说亲不?”
“我当然知道啊。小玉姐就是有个婆婆去她家说亲,然后她就跟着姐夫去那个远远的镇上住了,我也要和五子哥住一起哦。小梅还说,她也要做五子哥的媳妇呢。哼,五子哥才不会喜欢她那个鼻涕鬼呢,大姐,还是小圆漂亮,是不?”
这小屁孩还知道的挺多,还知道漂不漂亮呢。唐青给小圆梳了两条羊角辫子,然后再把她的衣服给拉拉服帖,“是是,咱小圆是咱村里最漂亮的了。好了,快去洗手,叫小安也洗洗手哦。”唐青把小圆放下膝盖,然后轻拍了下她的屁屁催她快去。
“好的大姐。”被夸漂亮的小圆,难得的这么听话,然后就甩着两辫子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唐青好笑的摇了摇头,接着就把锅里的馒头一个个夹到了竹盘上,把昨晚就泡着的黑木耳用面粉和着水洗干净了,再拿清水漂洗了几遍,切成丝,放在刚蒸馒头的水里焯了下,再捞起来沥干,拌上盐和葱油,一道清爽的配饭的小菜就好了。然后把锅里的水舀干净了,擦干,倒上点菜油,在灶膛里添上一把干草,等锅里的油热了,就把刚打散的鸡蛋倒了进去,再撒上一把葱花,三两下,一盘香喷喷葱花炒蛋就好了。再把昨晚就炖好的绿豆汤从罐子里舀了五碗出来,放上一点红糖,一顿简单营养的早饭就好了。
唐青把早饭用托盘端着出灶间的时候,院子里就顾氏一个人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唐青决定先吃饭,然后再问问顾氏到底是怎么回事。“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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