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杀死 第 15 部分阅读

文 / 只想装醉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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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们才见过几次面,但你却能对我毫无顾忌地坦言相告。我也不必对你隐瞒了,其实聆落也在滨海,她嫁给了胜皇的董事长,只是这当中发生了一些事。”

    玉芬婶焦急地问道∶“发生什么事,聆落她还好吗?”

    “聆落她很好,您不毕担心。其实我就是她的丈夫,想来也该叫你一声岳母大人。”

    “什么?你说你是聆落的丈夫?那你为什么去跑到渔村去?据我所知,胜皇的董事长一直都在本市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一夜之间,什么都改变了。我在榕城遭劫,回到家后却发现家里有了另外一个自己,没有人再相信我是吴力,连聆落也不相信我。我一直怀疑这是梁威的阴谋,可是没能杀了他,自己反被他手下追杀落海,幸亏阿民救了我。”

    玉芬婶眉头紧皱,说∶“这真的很匪夷所思。”

    “我没有办法证明我才是真正的吴力,所以我也不奢望你会相信我说的话。”

    “不,不,不,你是个好人我能看得出来,我可以帮你查查看是不是梁威搞得鬼。”

    于是他们结成了联盟,一同对抗梁威保护自己家人心照不宣的联盟。没有想到再见玉芬婶收获良多,吴力知道他离事实的真相更近一步了,至少他不再孤军奋战。

    第二卷  风起 第三十九章

    血腥夜色

    吴力和玉芬婶商定后,他们计划由吴力暗中监视他家里的一切,看看从中能不能有所发现。玉芬婶和聆落暂不相认,她负责从梁威身上找出证据,证明他才是真正的吴力。

    和阿民告别的时候,他眼里有些许不舍,嘴里却说∶“力哥,你一定要夺回自己的家,我把店关了帮你吧。”

    吴力很是感动地说∶“不必了阿民,我自己能行。”阿民救了吴力的命,他亏欠他的实在太多,又怎能再让他放弃安定的生活,卷入这迷茫不可预测的纷争之中。

    阿民说∶“力哥,那你有用得着阿民的地方尽管说话,阿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吴力拍拍他的肩膀,默默地点点头,眼里噙着感动的泪光转身离去。

    对面的别墅自从那个局长自杀后一直空着。到处结满了蜘蛛网,豪华的家俬上布满了厚厚的的灰尘,稍一走动就尘土飞扬,呛得人直咳嗽。吴力是从后门破窗而入的,尽管阳光透着玻璃刺进屋内,却丝毫无法抵制充斥整个空间的阴冷感。白天的别墅区比夜晚更安静,特别是在上班时间以后,少有几户人家的佣人也都出去买菜,偌大的一片别墅区几乎空无一人。

    也许是太久没有人居住的关系,屋内弥漫着地狱一样冰冷的气息。当年的主人据说是因为贪污遭受恐吓,吓得上吊自杀。从依稀可辨的房内装潢装饰显现出主人当年的权力与财富的显赫。

    二楼有三间房,每一幢别墅的布局都是一致的,最靠近楼梯的那间是婴儿房,里面堆放着杂物,应该一直都是被当作杂物间来使用。最里边的是他的儿子的房间,被尘灰蒙住的相框还残留那少年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主卧的陈设如旧,连被褥都不曾更换掉,玫瑰花图案鲜艳的红已蒙上一层雾蒙蒙的灰。床头墙壁上的婚纱照,男女主人相拥着幸福的微笑,丝毫没有觉察厄运正悄然来临。听说,局长死后,他夫人带着孩子携巨款潜逃到国外,走的时候应该很匆忙,什么都没有带,连衣橱内的衣服也不曾带走一件。

    透过主卧的窗户可以望到对面别墅的庭院,架上高倍望远镜甚至能直视对面主卧室内的情形。庭院,一楼客厅,二楼的每个房间,尽收眼底一览无疑。此刻对面正静无一人,聆落和那个吴力这个时间都在公司里忙碌着。

    收拾好整个房间,天色已暗了下来,别墅区内尽是嘈杂的汽笛声。吴力躺在黑暗的房间中越发觉得阴冷,总觉得一直有人在盯着他,可又说不出到底怪异在哪里。处在死过人的房间里,他并非不怕,而是更强烈的渴望战胜恐惧感,把它深深地压在心底。

    吴力起身透过望远镜,看见聆落正在厨房与客厅的餐桌间来回忙碌,她飘逸的长发随着匆忙来回的身体左右摇摆,撩拨着他的心。那个吴力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猛地一回头,他咋是吃了一惊,眼神与婚纱照上的男主人的眼神交错,好像他幸福的微笑已不在,双眼空洞地直视着他。心里不由地一阵发毛,难怪觉得怪异,原来是因为这个。吴力迅速取下婚纱照,心里默念一句对不起了,把它丢进隔壁的储物室。

    吴力只是这样每天通过望远镜,看着聆落和那个吴力幸福地生活着,唯一的乐趣就是幻想拥聆落在怀的那个人是自己。玉芬婶那边也毫无进展,梁威对此事表现出的态度和与他对峙时是一样的无辜。

    累了就躺着睡会,饿了就吃泡面。只有趁白天没人的时候溜出去,置办点生活用品,顺便活动活动手脚透透气。常年处在阴黑的房间,不晒晒太阳,吴力怕自己真会成鬼。这个时候他通常会想起王赖子,那个躲在山里近半年只有在半夜出来扮鬼吓人的家伙,他也不容易,有时候他甚至以他为榜样,心想他一个无赖都能挺得住,我怎么不能。

    就在他每天浮想连篇的越来越不着边际,开始担心这样下去精神会出问题的时候,事情发生了。

    星期六的晚上,聆落独自一人在家,那个吴力可能去应酬了,这该死的家伙,怎能把聆落一个人丢在家里。大概吃完饭没多久,王长胜竟登门拜访,许久未见的他脸上依旧挂着那标准式的笑容,一副与人无怨的样子。聆落见是他似乎也有些吃惊,眉头紧锁地把他让进门。两人坐在客厅里不知在交谈些什么,聆落开始越来越不安,时儿来回走动,时儿呆坐不语,脸色也越发地难看。而王长胜更是越说越激动,脸上的笑容舒展得更开了。

    没有多久聆落进了厨房,好像是更换新茶。她出来的时候手背在身后并没有端着茶,王长胜像只讨厌的苍蝇似立马围了过去,脸上露出阴险的奸笑,这家伙不请自来显然没有好事。

    聆落突然从身后抽出手来,对着王长胜的胸口猛捶下去,王长胜脸上的肌肉急剧抽搐应然倒下。吴力看到聆落手上闪着寒光的刀,刀尖上殷红的鲜血不断滴落,沾满了纤细的手。她眼里那狂热得几近疯狂的眼神,与遇见柳妈后的表情如出一辙。她笑了,泛着可以速冻你心窝的冰冷,她坐在王长胜的身上,刀子在不停地来回间溅起鲜血无数,王长胜挣扎着伸直手最后如雕像一般僵硬在半空中,而聆落还是没有停止手中刀气腾腾地动作。

    吴力疯似的带上口罩帽子冲了下楼,顺着墙边的绿化树跳进院中。当他进入客厅的时候,聆落靠着厨房的墙角埋头痛哭,全身不停地颤抖。王长胜的胸前已是血肉模糊的一片,露出白森森的胸骨,腥红的血洒落一地。双眼因为突发的恐惧向外突起,嘴角标准式的笑容变成诡谲的扭曲。

    他俯下身抱住聆落,轻抚她的秀发,细语道∶“别怕。我是来帮你的。”

    她伏在吴力的胸口,颤抖地抽泣,良久,才仰头问道∶“你是谁?”

    吴力避开她的视线,说∶“先别管我是谁,你敢紧去洗个澡把血衣换掉,我把尸体处理掉。”

    她停止了哭泣,眼神呆滞地点点头,转身上楼去了。

    吴力把王长胜的尸体拖到院中,从拐角的储物间找出铁锹

    在院子角落迅速挖了起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汗不断地滑落湿透衣裳,手已经起了水泡,不停地喘着粗气,却丝毫不敢停歇,那个吴力随时都可能回来,他必须抓紧时间。

    聆落下来的时候,吴力刚尸骸扔进坑里,她直立在一旁呆呆地望着他。

    吴力说∶“把血衣拿来,快,还有那把刀。”

    她的脸上一直是惨白的淡漠,惊吓过度的她还处在恍惚中,只是默默递过衣服和刀。

    尸体终于埋好,吴力又转身闪进客厅,聆落沉默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跟在他身后。

    吴力说∶“去多拿些布来,还有储藏室的那桶备用汽油,我们得抓紧时间把这弄得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干净。”

    “不用急的,今晚这只有我一个人。”她淡淡地说道,“你怎么会知道储藏室有备用汽油?”

    吴力避开她幽怨的眼神,把话题岔开,“你丈夫今晚不回来吗?”

    “他说他还要一些文件急着处理。”

    “还是先把血处理干净再说吧。”吴力心呯呯直跳地说,不仅仅因为害怕,还有激动。

    半个小时后,望着干净如新的地板,吴力如负释重地长叹出一口气。

    聆落说∶“你不把你的口罩摘掉?我的意思是拿掉就不会那么热。”

    吴力摇摇头擦去脸上的汗水说∶“我该离开了。”

    她说∶“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吴力说∶“我是你妈妈派来保护你的人。”

    “我妈妈?”聆落很是疑惑地问道,“她怎么知道我在这?”

    “她很关心你,无论你身在何方,她也一样记挂你。”

    在他即将转身离开的时候,她拉住他说∶“别丢下我,我怕。你可以陪我坐会吗?”

    五指穿透她柔软细腻的长发,指间残留那熟悉的香气。扶她到沙发坐下,纤弱的手臂还在微微地颤抖着。吴力说∶“你为什么要杀死他?”

    “他该死!”她的眼里立即浮现愤恨的戾气,“他用这几张照片想敲诈我一百万。”

    土黄|色信封包裹的厚厚一叠照片,照片中的男女或在餐厅进食,或并步行于街道,并无什么出格的地方。只是照片中的那个男人,不正是何明。削瘦的脸庞,笔挺的西装,浑身散发一股成功人土的骄傲。

    何明什么时候来滨海的?这小子消失了那么多年去哪了?他和聆落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吴力试探着问∶“你和照片中的人是情人吗?”

    “不是,”她舔了舔发白的唇说,“我和他只是多年的好友。”

    “那你为何要杀了他灭口?”

    “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疯了似的,只想杀死他。”

    吴力想应该是王长胜的威胁刺激聆落的病发作,发病的她躁狂得像一只暴戾的野兽,难以控制自己,总是用极端的方式发泄。

    她躺倒在沙发上,头枕着吴力的腿说∶“不知道为什么,对你,我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

    隔着口罩,吴力嘴角略为上扬,淡淡一笑。望着她渐渐入睡,她睡得那么安逸,那么动人。直至天蒙蒙亮,他摘掉口罩轻轻地在她额头一吻,消失在初日暖暖的光线中。

    第二卷  风起 第四十章

    胜皇倒闭

    吴力回到对面的别墅里,四肢瘫软地倒在床铺上,王长胜充满血腥的死状还萦绕在脑海中。如果不是自己亲手埋的尸,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娇小的聆落会是杀人凶手。她的病看来愈发的严重了。吴力自责地想到,如果陪在她身边的一直都是自己的话,她会变成这样吗?他也不敢确定!世事太变化无常,太无可预料了,他感到自己的名字就是一个绝妙的讽刺。吴力,无力。父亲的离奇死亡,被另一个自己夺去了家等等的一切,阴谋背后隐藏的对手和真相,他都无力去揭开,甚至连对手是谁都无从知晓。

    还会发生怎样离奇的事?他在脑中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太阳已经照常升起,不管再发生什么,他还是只能无奈地面对。

    他太累了,经历了太多想都不敢的事情,他早已心神俱累,以至于太阳都快落山了,他还在沉睡中。

    直到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他才猛然从睡梦中惊醒。他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站在望远镜下。聆落已经回到家,或许她今天根本就没有去公司。她的状态看起来不错,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小憩,好像昨夜发生的凶案与她没有丝毫的关系。

    “喂,”吴力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对于聆落的表现,他实在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忧。

    “不好了,阿力,出事了。”玉芬婶的声音很焦急。

    吴力的心又提到嗓子边,难受地悬着。他极力维持镇静,缓慢地问道∶“玉芬婶,出什么事了?”

    “胜皇公司的总经理王长胜卷走巨款消失了。”

    “什么?”吴力乍是吃了一惊。

    “现在胜皇一片混乱,所有的债主都堵在公司,要求胜皇还钱。”

    王长胜明明已成了刀下之鬼,怎么可能携款潜逃呢?难道聆落为了不被人发现,所以放出这样的消息?可是她怎么能这样!胜皇可是父亲一辈子的心血,她就这样让它毁于一旦?她未免也太狠心了吧?

    “玉芬婶,胜皇是我父亲的心血,我求求你,帮我挽救它,千万不能让它毁于一旦。”

    “就算现在给胜皇注入资金,经此波折,胜皇也必定无气大伤。况且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胜皇所欠的债务是怎样庞大的一个数字。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聆落还困在公司里头,那些要债的人可都是不讲情面的,万一伤了她可怎么是好。”

    “聆落正安全地呆在家里,你放心,我会保护她的。当务之急,还请您到胜皇走一趟,一定要帮我保住胜皇。”

    “那好吧!我尽力而为。”

    吴力挂断电话后也不管天色未黑,戴上口罩帽子就直冲聆落而去。他迫切地想要问个究竟。这个自己的女人,此刻看起来是多么的不真切,模糊到根本无法了解的境地。

    吴力站在铁门外,心情复杂地按响了门铃。聆落看见他的时候,先是一怔,继而又对他笑道∶“是你呀。”她为他开了门,“进来坐吧。”

    吴力沉默地跟在她身后,穿过院子的时候,他朝角落望了望。王长胜正躺在阴暗的地底,如果他有灵魂的话,知道自己还要背负携款潜逃的罪名,他会怎样?吴力从来也不喜欢他,当他罪不当诛,这个阴谋已经牵涉了太多无辜的生命!他突然有个可怕的想法,难道这一切都和聆落有关。他的心抖地一阵抽搐,巨大的疼痛感使他不敢再往下多想。

    “坐,我去给你倒杯茶。”

    “不用了。”吴力淡淡地说道。她的眼里是多么透彻的一片,谁会想得到,她的双手沾染了血腥。

    “你好像有什么心事?”虽然他戴着口罩,帽檐压得低低,但她还是从他紧皱的眉头中读懂了些什么。

    “王长胜携巨款潜逃了,你对此有何看法?”

    聆落吃惊地说道∶“什么?他携巨款潜逃了?是你的主意吗?真是太妙了!对于他的失踪,这倒是个天衣无缝的解释。”

    “不是我的主意。”她好像对此事并不知情,还是在演戏隐瞒。“这难道不是你散发的消息?”

    “我?”聆落指着自己的鼻子,笑道∶“怎么可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被你杀了,现在还埋在你的院子里。”

    “你什么意思?”聆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你究竟是来帮我的,还是另有目的?”

    “你知不知道胜皇是你公公一辈子的心血?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把它毁于一旦?”吴力激动地咆哮着,他从来不曾对她如此愤怒过。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明白你的意思?”聆落双手抱头,跌坐在沙发上,“胜皇不仅仅是我公公的心血,它也凝结了我丈夫和我的血汗。你想要我偿命都可以,我是决不可能将它付之一炬的。”

    “这么说,消息不是你放出去的?”吴力狐疑地望着她。

    “我今天根本就没出过门,也没有跟任何人联系过。”

    不是她?那会是谁呢?放出消息的人怎么会知道王长胜已经是死了呢?他究竟是敌是友?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等等,如果按你所说有人放出王长胜携款潜逃的消息,那胜皇现在的处境,岂不是……”

    吴力接过她的话,“没错。现在债主蜂拥而至,胜皇陷入困境了。”

    “那怎么办?”聆落焦急地问道。

    “你母亲已经赶过去了,希望她能挽回这不堪的局面。”吴力重重地叹出一口气,心里也在暗暗祈祷着。

    玉芬婶的电话也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

    “喂,玉芬婶,情况怎么样了?”

    “嗯……”玉芬婶支支吾吾地停顿了良久。

    吴力着急地问道:“到底怎么样了?”

    “对不起!”阿力。”玉芬婶叹了一口气,“我去迟了一步。我到的时候,胜皇公司的董事长,也就是另外一个你,跳楼自杀了。”

    “什么?”吴力大吃了一惊。他望了望一旁的聆落,走到离她较远的地方,“那他死了吗?”

    “从公司的顶楼从下跳的,脑袋都碎了。那些债主看到这样的情景才一哄而散的。阿力,你现在先带聆落离开那别墅,那里不安全,那些债主很可能会找上门的。”玉芬婶担心地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吴力脑子嗡地乱成一片。死了?另一个自己就这样死了?那自己岂不是成了没有身份的人了。谁会相信死人还会复活。

    “怎么啦?”聆落轻摇他的手臂,问道。

    吴力摇晃几下脑袋,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现在最重要是保护聆落的安全,自己的事以后再说吧。“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去哪?为什么?”

    “你先不要问那么多,等到了你母亲那,我再慢慢跟你解释。”

    “我不想去她那。”聆落倔强地说道,“那我丈夫呢?他现在怎么样?”

    “他没事,你放心!听我说,那些债主可能会找上门来,到时候你想走也走不了。如果再把警察招来,我怕他们会发现王长胜的尸体,那可就麻烦了。”

    “可是,我不想去她那,我不想见到她。”不管吴力怎么劝说,聆落就是固执地不想见玉芬婶。

    吴力觉得时间紧迫地不断流逝,多呆一分钟就多一分的危险。他说:“好吧。我们不去她那。我带你去另外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我去收拾几件衣服。”聆落终于点头答应。

    “对了,你公公留下的铁盒还在吗?”

    聆落在楼梯上回过头来,诧异地望着他,“这个你也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好像很了解我们家的事。”

    “以后会跟你解释的。铁盒里面的东西都还在吗?”

    聆落点点头,说:“东西都在。”

    “那你把东西都带上。速度快一点,我们时间不多了。”

    聆落上楼后,吴力走到茶几前,把王长胜留下的那叠照片放入了口袋中。

    一切变得更加迷离难以捉摸,另一个吴力为什么会跳楼自杀?他大可以丢下烂摊子,自己逃之夭夭,为什么要搭上性命?所有的事情像乱成一团的线,纠结缠绕,毫无头绪。找不到下手点,也看不到线头在哪里。他该怎么办?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只有靠他自己去探寻。

    第二卷  风起 第四十一章  倔强

    吴力和聆落刚走出别墅区,警车就呼啸而至,刺耳的警笛声和闪耀的警灯,在吴力的心头萦乱地冲击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拉紧身后的聆落,快步地向前走去。

    好险啊!再迟一步,就会和警察撞个正着。

    “我们要去哪?”聆落小声地问道,她还在望着警车过去的方向。

    “别看了。我们去我朋友那,那儿比较安全。”

    “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吗?警察会不会发现王长胜的尸体?我会不会被他们抓到啊?”聆落一连串地问了好几个问题。吴力知道她心里一定紧张极了,因为他自己也是非常地紧张,但他不能表现出来,“没事的,他们应该只是去查封别墅的。”

    聆落沉默地跟在他后面,不知道是因为舍不得还是担心的缘故,尽管走出好远,她还是时不时地往别墅的方向望去。

    转过了几条街道,阿民的店已经掩着门,这个时候他应该准备关店了。

    吴力拉起卷廉门,门发出噼哩叭啦的声响。

    “对不起,我们已经打烊了。”阿民正纳闷,这个点了还有人来吃饭,一见是吴力,便热情地招呼道,“力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还以为你早把我给忘了呢;你都跑哪去了,怎么这么久也不来看我呢。”阿民很兴奋,滔滔不绝地想要把一肠子的话一吐为快。他看到吴力身后的聆落才闭了嘴,脸上一副想问她是谁,又不好意思问的神情。

    吴力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遇上我基本上都没什么好事,我又是来给你添麻烦的。”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先去收拾个屋子给她住。我们俩可能会呆上挺长一段时间。”吴力指了指身后的聆落说道。

    “那敢情好啊,你最好就在这长住了。”

    “你就不怕我把你吃穷了?”

    “我阿民没什么大本事,但有我一口吃的,绝少不了力哥你的。”

    吴力感激地在他胸口捶了一拳,“行了,我知道阿民是个好人。先帮我把她安顿好了,我们再叙旧。”

    阿民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聆若,傻笑道:“不好意思啊,见到力哥太高兴了,把您给怠慢了。”

    “没事。”聆落报以淡淡一笑。

    阿民接过她手中的行李,“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休息。”

    聆落盯着吴力,吴力摆摆手说,“早点去休息吧。别想太多。一切还得从长记忆。”

    聆落跟着阿民走向了楼上。

    吴力望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担忧。另一个自己死了,如果聆落知道了这件事,不知道她会做何反应?该不该告诉她,我才是真正的吴力?她会相信吗?

    “力哥,她是谁呀?”阿民下了楼,从柜台上拿出两瓶酒。

    “这个……”

    “她一定就是嫂子吧。”阿民又端来几碟小菜,开了酒,为吴力满上。

    “走一个,”吴力举起杯一饮而尽,“她还不知道我是谁,所以你在她面前最好不要说漏了嘴。”

    “这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是俩口子,她还能不认识你?她失忆了?”

    “总之,你不要问那么多。很多事情说来话长,你只要记住,没我的允许,绝对不能乱说话,明白吗?”

    “哦。”阿民虽然很不理解,但他尊重吴力的决定。

    这一夜,两人喝得都有点高了,阿民是因为高兴,吴力却是满怀的心事。所有的一切越来越扑朔迷离,另一个吴力为什么会跳楼自杀?又是谁放出王长胜卷走巨款的消息?他开始搞不清楚这个幕后黑手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仅仅吞并胜皇还不够吗?

    第二天一早,玉芬婶带着柳妈赶了过来。

    聆若见到她没有一丝兴奋的表情,脸上反而是抑制不住的愤怒。吴力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见到父亲时的神情,如出一辙般的不屑。

    玉芬婶激动地抓住聆若的手,“落儿,我找的你好苦啊。”

    聆落甩开她的手,“找我干什么?你不是早就不想要我了?”

    玉芬婶泪如雨下,哭泣道:“当年我是逼不得已才那么做的。”

    “是啊,聆落小姐。夫人,她很想你,这些年她一直在四处找你。每一次的结果都她伤心了好久,现在可算皇天不负有心人,你们母女俩终于团聚了。”柳妈在一旁帮腔道。

    聆落倔强地伫立着,像一尊雕像。吴力知道她心里一定难受极了,他拉过玉芬婶,说:“你别心急,总要给她一点适应的时间,毕竟你们母女分开了那么多年。你现在逼她也没用,如果她的病被逼得发作了,那岂不是更糟。”

    玉芬婶点点头,泪水还是不停在往下淌。

    吴力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不如你先回去,我会好好劝劝她的,等她心情稍微缓和一点,再谈你们母女相认的事。”

    玉芬婶点点头正欲转身离去,吴力又叫住她:“胜皇的事,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玉芬婶说:“我知道的情况都已告诉过你了。”

    “那你能不能把我查查是谁放出王长胜携款潜逃的消息吗?”

    “你怀疑这消息是假的?”

    “不是怀疑,这消息就是假的。”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

    “这个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但请你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那好吧,我会去帮你查的。落儿就交给你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劝说她,让你母女早日相认。”

    玉芬婶恋恋不舍地看着聆落,然后带着柳妈坐上车又呼啸而去。

    直到发动机引擎的声响从门口销声匿迹,聆落才掉转头望向门口的方向。

    “既然心里还是想她,为什么不和她相认?”此刻的她像极了当年恨死父亲的吴力,所以他对她的心里再明白不过。

    “谁说我想她了,我是看下她走了没有,省得在这吵吵嚷嚷的。”聆落看着吴力的脸,顿时愣住了。刚才只顾和她母亲斗气,没有其余的闲情逸致,现在一看吴力那张熟悉的脸,她不免有几分诧异。

    “怎么啦?”吴力摸摸自己的脸,早上洗过了,应该很干净呀。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真面目,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吴力这才想起自己没有带口罩,他窘迫地问道,“哦?我长得像谁呀?没想到,我这么低调,还是被你一眼给看出来了。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瞒你了。不错,我就是歌神张学友。我那化装师的技术也太差了,回头就把他给辞了。”

    聆落抿嘴笑道:“少臭美了。不过你没正经起来,更像他了。”

    吴力的心里拌然一颤,心不由的有几分疼痛,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过你比我丈夫黑点,嗯……”聆落围着他转了个圈,“胡子多了点。我丈夫可不留胡子,不卫生,懂吗?你最好也把它剃了。”

    “我习惯了。嘿嘿……”

    蜂拥而来的食客冲消了吴力的窘迫,众人都投入到忙碌的生意中去。吴力暗呼出一口气,如果她要再说下去,自己恐怕真会忍不住说出自己才是真正的吴力。但他没有想到,熙熙攘攘地食客中正隐藏着一份不安定的因素,而这份因素将引发聆落如海啸般的狂潮。

    第二卷  风起 大结局

    满屋子的食客几乎都在谈论同一个话题。胜皇的倒闭己成为滨海最轰动的新闻。

    吴力看着聆落越发惨白的脸色,心里不免有些担忧。这些吃饱撑着没事干的人,吃饭还堵不上他们的嘴。一个个俨然时势评论员似的,对胜皇的事情评头论足。

    “我看你有点累了,不如你先上楼休息吧。”吴力对聆落说道。

    “胜皇的事真的无可挽回了吗?”聆落沮丧地低语,“如果是资金的话,我想我的朋友一定会帮我的。”

    吴力好奇地问道:“你的朋友?”

    “恩,”聆落点点头,“他之前一直在国外,最近才回国。”

    “是照片上的那个人吗?”吴力已经猜到她说的是何明。

    “是的。”

    “可胜皇现在就是一个烂摊子,无底洞。就算暂时渡过了这次危机,声誉势必受到很大的影响,日后再运作起来,前景恐怕也不容乐观。”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我开口向他借钱,他应该不会回绝。”

    这倒也是真的,以当年的交情而言,何明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吴力点点头,“或许可以试试。”

    “那我这就联系他。”聆落说完便拨通了何明的电话,“何明,我是若男。”

    “若男?”何明的声音有些激动和急促,“你在哪?你没事吧?我到处找你,害怕你出什么事了呢?”

    “我没事,我现在很安全。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你我之间就不要那么客气了,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你尽管开口。”

    “我想请你出资救救胜皇。”

    何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这个事情,还是见面再谈。你在哪?我去接你。”

    “好吧。”聆落把地址报给他后,就挂断了电话。

    吴力在一旁立马问道:“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他说见面再谈,正往这赶呢。”

    吴力从聆落的口中知道了何明现在己是知名的生物学家。他不辞而别后去了荷兰,潜心研读生物学,并在几年的时间里取得了非凡的成绩。如今的他,可谓是名利双收。

    这小子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吴力由衷地感慨道。可惜如今物是人非,昔日好友重逢,他还能认得自己吗?

    一辆黑色的敞蓬跑车,吱哑,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停在了店门外。

    何明从车里走了下来,一袭黑色的西装,很有成功人士的气派。脸上的稚嫩早已被稳重的成熟所替代。

    聆落迎向了他,“你来了。”

    “谁带你来这的?”何明站在门外,四下打量着。

    “一个朋友。”聆落回头望了望吴力。

    何明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拘束得不知所措的吴力。他大吃一惊,“他是吴力吗?”

    “不,不是的,只是长得有些相像而已,我刚见到他的时候也差点认错人。”聆落对着门边的吴力淡淡一笑,“对了,你有他的消息吗?”

    “你还不知道吗?”何明诧异地问道。

    “怎么啦?他是不是出事了?”

    吴力看到聆落的神情有些不对劲,急步走了过去,“还是进来再谈吧奇shubao3。com书,外面说话多不方便。”

    何明直直地盯着他,眉头紧皱。他跟着聆落正要走进店里,却被吴力拉到一旁。

    “聆落还不知道他丈夫自杀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她。”

    “聆落?你是说若男?”

    “是的。”

    “为什么不告诉她?纸是包不住火的,她迟早会知道的。”

    “我怕她受不了那么大的打击会疯掉的。”

    “我会照顾她的。”

    “你是说你还喜欢她?”

    何明的眼里闪过一丝狐疑的光,他又重新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吴力,“你是什么人?我的事用得着你来管吗?”然后甩手踱进了店里。

    “你们俩也认识吗?”聆落好奇地问道。

    何明笑了笑,“不认识。”

    “不认识,还聊了那么久。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吴力他现在在哪?”

    “喝茶。”吴力端着茶过来,他极力地想阻止何明说出另一个吴力自杀的消息。他现在没有办法证明自己就是真正的吴力,所以聆落要是听到自己的丈夫已经死了,她的病一定会发作的。

    何明根本不顾吴力在一旁挤眉弄眼。他叹了口气,“他的情况不太好,我说了,你可要挺住。”

    聆落顿时紧张了起来,拉住何明的手臂,“他怎么啦?你快说,他到底怎么啦?”

    “阿力,阿力,”玉芬婶满面春风地急呼而来,刚好打断了何明的话。

    吴力深呼出一口气,笑道:“玉芬婶,怎么啦?什么事把你高兴成这样。”

    “梁威被抓起来了。”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他因为涉黑和贩毒被抓了起来。”

    吴力心中一喜,“那他有没有交待胜皇的事。”

    “没有。”

    玉芬婶的一句话让他跟满了气的皮球似的,失望至极。

    “不行,我要到警察局揭发他。”

    “胜皇的事可能真的不是他做的。警方也怀疑和他有关,可他说他是巴不得胜皇倒掉,但绝对没有对胜皇动任何手脚。”玉芬婶看看聆落,然后又看看聆落身前的何明。

    突然,她的眼光变得呆滞,嘴里喃喃自语,“我的苦日子真是熬到头了,老天开眼哪。”她抓住何明的手臂,激动地叫道:“何明?你真的是我的明儿呀。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她突然的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

    何明甩开她的手,怒道:“你又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叫何明?”

    “你和你爸爸长得太像了。我是你妈妈呀,你不认得我了吗?”

    “你是我妈妈?你就是那个狠心抛下爸爸和我的坏女人?”

    “落儿,他是你哥哥。你快帮妈妈说说,妈妈不是坏人,妈妈当年离你们而去也是有苦衷的。”

    “落儿?”何明跌坐在椅子上,“若男是我妹妹?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这个疯女人,你一定是在瞎说,你不是我母亲,若男也不是我妹妹。”

    看得出来,何明还是很喜欢聆落的。可是造物弄人,没想到深藏几年的爱,到头来,爱上的却是自己的妹妹。

    聆落和吴力都呆立于一旁,对于这样突然的变故,犹如晴天霹雳般,任谁也无法坦然自若。

    “哈哈哈……”何明突然仰天大笑,那笑声凄凉中又带着几分绝望。“你们都跟我来吧,今天该有个了解了。”

    “了解?”吴力不解地问道。

    何明不吭声,落寞地走了出去。吴力、聆落、玉芬婶也跟着上了他的车。

    一路上,一直很沉默。

    每个人的心里都很纠结。

    车一直在前行,越走天色越黑,越走越荒凉。

    车到了山顶的一幢洋房前停住了。

    何明站在门前激动地说:“现在带你们参观我最伟大的科研成果。”

    “何明你到底要干什么?”吴力诧异地问道。

    “嘘……小声点,别把他们吵醒了。”月光洒在何明的脸上,显得诡谲至极。

    他带着他们穿过客厅,走到楼梯底下的地下室。

    咔嚓,几十盏灯发出耀眼的光芒,把整个地下室照得灯光通明。

    整个地下室几乎是整座洋楼的地下王国。十几个巨大的玻璃罐伫立在墙边,足有三米高。

    “请吧,”何明径直走到第一个罐子前,“这是我做出来的第一个成品,可惜少了只胳膊。”

    吴力看到罐子装着另一个自己,只是如何明所说,他少了一只胳膊。

    何明继续在其他的罐子前滔滔不绝地介绍着,他神情陶醉,像是在介绍一些绝世的珍宝般。

    吴力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终于明白一切的阴谋都是何明策划的,他竟然已经掌握克隆人的技术。可是,他竟是用来报复吴力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吴力再也克制不住,冲着何明咆哮道。

    “为什么?呵呵呵……”何明双眼圆睁,腾腾地怒火喷涌而出,“是谁害死了我父亲,让我从小孤苦自怜。”

    “我父亲也是你害死的?”吴力难以置信地问道。

    “他要偿还我父亲的命。我只用我父亲的投影来吓死他,算是便宜他了。”

    难怪吴胜天的死那么离奇,没有搏斗的痕迹,死于无形之中。难怪除了萧海生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人进入过病房。原来是何明从隔壁病房用他父亲的投影吓死他的。

    何明又继续说:“我曾经把你当好朋友,可是你又抢走了若男。我真不明白,我们家前世欠了你们什么?这辈子,要让你们父子来残害我们。”

    玉芬婶在一旁劝说道:“落儿可你妹妹。”

    “你闭嘴!”何明凶狠地喝道,“我以为你早就死了,这样我就可以和若男双宿双飞了,没想到你命还挺硬。”

    “可是,你为什么要让那个假的我跳楼自杀?”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们胜皇永远成为人们的笑料。”何明冷冷一笑,拍了两巴掌。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又一个吴力拿着枪走了进来。

    “看到没有,我想要多少个吴力都行,死掉一个算什么。”

    另一个吴力举着枪一步步逼近,他冷笑着:“现在一切你都明白了,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聆落挡在了吴力的身前,泪流满面。她颤巍巍地伸起手轻抚他的脸庞。

    吴力笑了笑,自己的身份总算得到了证实。虽然身处险境,但其他的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玉芬婶哭着跪倒在何明脚下,“这都是我造得孽呀。阿明,你快觉醒吧!要杀,你就杀我解恨吧。”

    何明踢开她,冲到吴力的身边抓过聆落,“杀了他。”

    砰……枪响了

    玉芬婶挡在了吴力身前,子弹穿过她的身体留下一个恐怖的空洞。她倒下的时候,脸上看不去任何痛苦的表情。她是笑着的,她说了句:“解脱了。”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玉芬婶!”吴力大叫着一拳打倒另一个自己,从他手中夺过枪。

    聆落也扑了过来,抱住玉芬婶痛哭流涕。

    何明愣在原地,两行晶莹泪水悔恨地流了下来。

    “你个畜生!”吴力咆哮着把枪顶在了何明的喉咙。

    “是,我是畜生!有本事,你杀了我!”

    “啊……”吴力怒吼着,却始终不忍心扣下扳机。

    何明伸出手握住枪,叫嚷道:“开枪啊!不敢是吧,你个孬种。”

    砰……他自己扣动了扳机,也是笑着倒在血泊中,他也解脱了。

    三个月后,海边的一幢旧屋前,吴力拥着聆落静静地坐在沙滩上,眺望即将没入海角的夕阳。海面平静的似一面明镜,夕阳金色的余辉洋洋洒洒地辉映着,美丽的画面却是用血来勾勒的。

    ps:终于完本了,虽然比原来的四五十万字少了很多,没办法,人气不高,写得没动力。以后的书不会在飞库发了,有一些原因不想阐明。

    再 ( 被自己杀死 http://www.xshubao22.com/6/65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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