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就连每次班里出黑板报,文艺委员都拜托宫彩彩来帮忙写美术字。
宫彩彩坐在第一排,紧邻教室讲台桌的位置。
坐这个位置,上课除了学习基本啥都别想干了。不愧是学习委员。
我突发奇想,想知道老师上课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感觉。
于是三两步迈上了讲台,双手扶在讲台桌上,俯瞰下面的芸芸众生。
尼玛真清楚啊!大家谁在做什么都一目了然啊!就算是在最后一排睡觉的班长,也逃不过老师的法眼啊!
像我每天那样跟小芹说话,肯定早就被老师都看着眼里了吧?
只不过不是所有老师都敢管我,班主任于老师尤其不敢。
手扶在讲台桌上,看宫彩彩更是近水楼台,纤毫毕现。
宫彩彩是我们班有名的白富美,说起来连邻班的男生都如雷贯耳。
而且据大丧失曹敬绅的调查,宫彩彩是我们二十八中胸部最大的女生,连初三的校花学姐都要自叹不如。
其实就算曹敬绅不说,我也能看出来。
站在讲台上看,感觉宫彩彩的胸部确实大得夸张。
也就是你上课不睡觉,假如睡觉的话,这胸部说不定能当抱枕用呢!
突然回想起来,历史老师第一次给我们上课的时候,刚在讲台上站了5分钟,就不知为什么流了鼻血。
难道是因为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宫彩彩的大胸部,所以急火攻心了吗!
尼玛你这个老sè鬼!你都40多岁了家里还有老婆!居然对着初中女生流鼻血吗!
后来历史老师上课的时候就总避免一直站在讲台上,没事就下来巡视。
可能是害怕再流一次鼻血,回家以后被老婆罚跪洗衣板吧?
我可没历史老师那么没出息,我还要办正事呢。
虽然宫彩彩家里有钱,人又漂亮,胸部还大,但似乎并不难相处。
对了,她除了是学习委员以外,还兼任生活委员,负责管理班费。
初一有一回班费被偷了,宫彩彩没吭声,自己把钱垫上了。
后来那个外班的小偷被捉住,才真相大白。
总体来说,宫彩彩是个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但是比较内向的女生。
她发现我在讲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写字的手颤抖起来,头压得更低了。
我心想你这妹子也太容易紧张了,我又不是过来吃你的。
“哎,我说,学习委员,你真是写得一手好字啊!”
我手肘拄着讲台桌,尽量一脸和气地和宫彩彩搭话。
宫彩彩浑身一哆嗦,好像考试作弊被监考老师发现了一样。
她用眼角的余光往左看看,语文课代表正装没看见,双眼迷蒙如同神游太虚幻境。
她又用眼角的余光往右看看,班长舒莎像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居然趴在课桌上睡觉。
意识到不会有人出来帮她,宫彩彩只好哆哆嗦嗦地回答我说:
“谢、谢谢,我、我的手,还好啦。”
欸?我夸的是你的字,又不是你的手!
不过话也没错,字总是用手写出来的嘛。
话说宫彩彩的手的确挺好看的,洁白如玉,像是从象牙里雕出来的一样。
我似乎也在厕所里听到过,外班有男生想牵宫彩彩的手,想到痴痴迷迷的程度。
赶紧办正事,最后一排那里,小芹和头号忠犬眼镜兄都在看着我。
小芹不出声的主要原因,恐怕是目前教室里男生的密度太大。
她有年轻男xìng恐惧症,而且假如我不在她旁边,恐惧症还会加剧。
至于头号忠犬眼镜兄,他往鼻子上方推了推眼镜,做出一副克拉克·凯特随时会变身成超人一样的架势。
我决定快速切入正题:
“学习委员,跟你商量商量——你的手能不能借给我用用啊?”
宫彩彩张大了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写字的笔完全停下了。
见情况有点不妙,我赶忙补充说:
“别误会,不是白用!我会付你钱的!”
038讲台上的凶杀案
不好。
我可能说错话了。
从宫彩彩的表情变化上来判断,我刚才的话可能使她产生了不好的误解。
虽然我觉得自己讲这些话的时候一团和气,但是由于我恶名远播,宫彩彩一定不会认为我在跟她说好话。
突然想起来,除了偶尔替课代表来收作业以外,这是我第一次跟宫彩彩说话吧?
虽然经常听男生在背后讨论她,但我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宫彩彩的样子。
宫彩彩今天没穿校服上衣,只是穿了一件白sè雪纺小衬衫,圆领上装饰着镂空的小碎花。
每一朵小碎花都抖个不停。
曹公公的《二十八中美眉X档案》里面似乎记载,宫彩彩有1/16的少数民族血统,所以头发有点天然卷。
左耳朵边的头发用一只很朴素的贝壳发夹收束起来。大概是为了避免学习的时候被卷发挡住视线吧?
波浪形的卷发后面,带隐形眼镜的大眼睛无助地盯住方格本,好像那个方格本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能帮她逃出升天似的。
我突然浑身一凛,感觉有一股极其锋利的气息向我刺来。
抬起头,果不其然,班长醒了。
班长睡眼惺忪地看着我这边,头号忠犬眼镜兄则一边用钢笔点指我,一边向刚醒来的班长说明情况。
不好!忠犬兄特别喜欢断章取义,指不定会怎么扭曲我跟宫彩彩说的那几句话呢!
下意识地想跑。
可是班长刚听忠犬兄说了几句,立马怒发冲冠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登”的一声,破坏安静的课堂纪律都不管不顾了。
三步并作两步,yù杀我而后快地直往讲台上冲来。
“叶麟!你跟学委说什么下流话呢!”
由于困倦的关系,班长的两只眼睛仍然没有完全睁开,但是这种类似于半梦游状态的咬牙切齿的表情,显得比平时更加吓人。
我听说有些女生刚睡醒的时候会生起床气。
班长现在的样子,活脱脱是因为被打搅了睡眠而撒泼泄愤的劲头。
话说叫醒你的是忠犬兄吧?冤有头债有主你去向他索命啊!你这么凶巴巴地瞪着我我很不安呐!
“彩彩,你别怕,叶麟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班长见我不回答她,于是先向学委调查取证。
有了班长撑腰,宫彩彩胆子变大一点了。
“班长,叶麟同学跟我说……要给我钱……”
“给你钱?给你钱做什么?”
“嗯……好像是想,让我用手帮他……”
宫彩彩说着低下了头,红着脸去抄写课文镇定自己了。
喂,你这个学习委员别说话只说一半啊!我不是想用你的手是想用你的字啊!你不是有1/16的少数民族血统吗?祖先跃马扬鞭的直爽豪迈都遗传到哪里去了啊!
我伸出一只手挡在我和班长中间。
“班长,你先别过来!听我解释清楚!”
班长可能是站起来的有点急,现在感觉血压不足头重脚轻,她伸手在讲台桌上扶了几秒钟,脸上恢复了血sè。
听我说要解释,她侧着脸看着我,头微微后仰,一副“缓刑3秒,过时不候”的架势。
我紧张地清了清喉咙。
“我跟学委之间可是什么都没有啊!”
班长瞪着我的眼神好像是在说“废话!”。
“嗯……我只是想问一下,学委想不想赚点外快……”
早不哭晚不哭,宫彩彩听着我和班长在讲台上,当着全班的面讨论自己的事,可能是感觉太丢脸,这时候突然俯下身子,趴在方格本上小声哭了起来。
“呜呜呜~~~~~~~~~~~”
别哭啊!你也是,那个初一的学委也是,怎么学委都是自带哭泣专jīng的吗?你还越哭声越大了啊!哭泣的语调还颇有少数民族风味啊!我说学委你的遗传天赋点点得略偏啊!——尼玛课堂纪律何在啊!
哇靠!班长瞪着我的眼神已经是要掏刀子了!要是哪个小混混这么瞪着我,绝对是想跟我拼命啊!
班长扶着黑板向我走近了一步。
怎么?还没从低血压中恢复吗?即使状态不好也要杀我泄愤吗?
我下意识地后退,人都快要从讲台上掉下去了。
呼——
没看清班长手上的动作,一个白不呲咧的物体突然地朝着我的鼻子飞了过来。
急忙偏过脸,那东西擦着我的眼角飞了过去。
呯的一声撞在身后的前窗玻璃上,几乎把玻璃打碎。
尼玛是黑板擦啊!刚才去扶黑板不是低血压是去拿武器了啊!教学用具就这么对待啊!教室的玻璃你也不珍惜了吗?这都是平rì里你辛辛苦苦维护保持的啊!
我摸摸了自己的眼角。
尼玛我流血了啊!昨天那些小混混都没有把我弄出血,结果今天被你弄出血了啊!
舒莎你的起床气也太可怕了吧!
可能是从来没见过班长这么凶暴的样子,全班同学都呆若木鸡,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的视角看不到小芹的表情,倒是忠犬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似乎打算过来助班长一臂之力。
班长向我丢了一个黑板檫还不过瘾,她踏前一步,想拿起另一个黑板檫。
这个黑板檫距离我比较近,我可不能让敌人这么轻易补充弹药。
想都没想,伸手按在这副黑板檫上面。
慢了一步,班长的手先到了,我相当于同时按住了班长的手和下面的黑板檫。
我从某个电影里听说,狙击手都是特别注意保养自己的手指的。
我倒没摸出班长的手指有什么太特殊的地方,倒是手背很光滑,好像刚在牛nǎi里浸过似的。
“把我的手放开!”
班长恼羞成怒。
可是我放手你就要把黑板檫扔过来了啊!第一击就让我见了血,第二击说不定会让我爆头呢!
我狠狠按住班长的手,说什么也不放。
我的力气不见得是同龄人中最大的,但是想要制住班长这样的女流之辈,总还是毫无压力。
班长挣了几次,但是无论如何也挣不脱。
她停下来喘了几口气,胸口起伏着。
可能是我的错觉,教室里一下变得非常静。
虽然看不见小芹,但从她的位置似乎飘过来一股惊人的杀气。
管不了那么多了,保命要紧。
“喂,班长,你先听我说……”
眼前突然黑光一闪。
班长快速移动时,她拖在身后的长发总会干扰我的视线。
不再往相反的方向跟我抢黑板檫,反而合身扑上来,对着我的小腹就是一脚!
尼玛下手太狠了!位置再往下一点我就物理绝育了啊!
我本来就站在讲台边缘,这一脚踹下去,我失去了平衡,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栽倒。
本来我还抓着班长的手,如果想拼着同归于尽的话,大可拽着班长一块滚下讲台。
可是转念一想要是这么做的话,班长难免会摔在我怀里,被全班同学(尤其是小芹)看到了有些不好。
于是我大发慈悲地放开了班长的手。
一个人摔下了万丈悬崖。
屁股还挺疼的。
我扶着木头地板让自己坐起来,看着讲台上仍然怒气未消的班长。
班长三次想要开口,不知道什么原因最后都咽了回去。
终于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叶麟,你以后少打彩彩的主意!人家是千金大小姐,才不稀罕你的那点臭钱呢!”
我感觉非常委屈。
“班长,你们到底讲不讲理啊?我真是……都快让你气死了!而且,钱也不算少,一次一千块呢!”
话刚出口我就觉得自己要倒霉。
班长的眼神里的鄙视和憎恨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了,她抄起讲台桌上的大三角尺,眼看着就要往我心口里戳。
忠犬兄和大喇叭从后面拉住了她。
“班长,班长!你别这么生气!这还是在上课,这么多同学看着呢!”
“对啊班长,先消消气,等到没人的地方再收拾他!”
班长不依不饶地想要挣脱出来。
“别拦着我!让我弄死他!为了咱们班我也要弄死他!”
呼——
大三角尺被她当做手里剑向我投了过来。
还好我早有防备,一个空手接白刃,在半途把暗器了截来。
我靠离眼睛只有6厘米啊!就这么想要我的命啊!
被大喇叭和忠犬兄架住胳膊,倒着一路拖走的班长还不甘心地冲我大骂:
“叶麟!你这个混蛋!我没想到你已经无耻到这种地步了!”
“你赶快去死吧!干脆在街头被人打死好了!”
“你等着!等我当上刑jǐng以后,一定会第一个逮捕你呀!”
“——枪毙你的时候我也会亲自动手的!!”
看班长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下来,大喇叭和忠犬兄交换了一下眼sè,把班长拖到走廊里去了。
我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
怎么,班长你未来的志愿是当刑jǐng吗?这种事情不要跟我说好不好啊!你家里藏着猎枪就已经让我很不安心了!
心里好累,这才是今天的第一堂课啊。
小芹好像有话要问我的样子。
赶紧跑,第二节课之前我是不会回来的。
039龙虾星人
我在走廊里游荡的时候,听见大喇叭和小灵通在悄悄议论班长的事。
“班长今天怎么回事啊?不光上课睡觉,还发这么大脾气……不像她啊?”
“我听说,昨晚班长和她弟弟吵架了,憋了一肚子气,根本没怎么睡。”
“吵架?她弟弟不是挺听姐姐的话吗?”
“唉,那是小学时候的事了,上了初中就越来越不听话了。听说昨天晚上啊,她弟弟还出去跟人打架了呢!具体怎么回事,班长怎么问他都不说。”
发现我走在后面不远处,八卦二人组把声音压低了,大喇叭还冲我做了一个“你滚开”的鬼脸。
诶?班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弟弟跟人打架你也犯不着用冲我发火啊?难道仅仅是弟弟让你失望,你就觉得天下男人都没有好东西了吗?
预备铃响的时候,我不敢从后门走进教室,害怕遇见坐在后门旁边的班长。
从前门进吧。
结果刚走到前门,就看见班长低着头拿着扫帚,在清扫讲台附近的卫生。
因为扔了黑板擦和三角尺,搞乱了重要的教学用具,所以必须负起责任来自己清洁吧?
宫彩彩小声和班长说着什么,似乎是想上去帮忙,但是没有获得同意。
“我自己来,全是我自己弄的。”
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声线,还带了一点消沉忧愁的味道。
班长落寞的侧影,颇有点自我惩罚的意思。
因为弯着腰清扫,长发流泻而下,挡住了鼻子和嘴,在我的位置只能看见班长的眼睛。
好伤心的一双眼睛啊!
因为睡眠不足而带着黑眼圈,眼眸深处全是对自己凶暴行为的检讨和自责,在前窗shè进来的上午阳光下,眼角还有一滴不明物质在闪闪发亮。
难道还哭了吗?不可能吧?你不是处处维护公平、保护弱者的正义魔人吗?如果你也流眼泪的话,拿什么去保护弱者啊?再说,你以后不是还要当刑jǐng,将我这样的坏人绳之于法吗?女刑jǐng流眼泪的话可就对犯罪分子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了啊!
我小心翼翼地踏进了教室的门槛。
班长不可能没发现我,但是意外地没有跟我说话。
好像我做什么都与她无关了。
下面的这一节数学课明明只有45分钟,我却过的像是45天。
班长再也没有趴在桌上睡觉,她单手拄着脸,用熊猫眼望着远处的黑板,眉头深锁,好像一次函数对她来说有多费解似的。
小芹也死死盯住黑板,看着一次函数非常入迷的样子。
我说你们俩别这么看着一次函数好不好啊?数学老师都被你们俩盯得直发怵啊!尤其是小芹,你连因式分解都头疼得要命,这满黑板的一次函数你看得懂吗?其实看不懂吧?一点也看不懂吧?
看不懂为什么还一副很快乐的样子啊!
满黑板都是自己看不懂的知识,但凡有一点向学之心,早该捂住脸哭泣了吧?
女孩子太可怕了,完全猜不透他们在想什么。
好静,教室里好静。
压抑的气氛似乎影响了整个班级,每隔一会就有人回过头来看最后一排,不知道是在看班长还是在看我。
恐怕数学老师也在纳闷吧?今天的课堂纪律出奇的好,弄得他都不好意思提问了。
熬到下课几乎要了我半条命。
最可怕的是,明明已经下课了,值rì生已经把黑板上的粉笔字都擦光了,小芹还死死地盯住黑板的方向。
我靠!还拿着圆珠笔在笔记本上抄东西?你抄的是什么啊!你在一个字也没有的黑板上看见什么了啊!尼玛想吓死老子啊!
班长一下课就低着头走出了教室,好像要去办什么要紧事似的。
我也蹑手蹑脚地出了后门。
别误会,我可不会跟踪班长,她要去哪儿,要做什么事,我完全不感兴趣。
就算是她真的哭了,也不是我把她弄哭的。
谁让这些女生不好好听我讲话的。
明明是好心给她们介绍点轻松赚银子的工作,却弄得好像我在课堂上公然买‘chūn似的。
这年头当个好人怎么这么难!
第二堂课结束以后是大课间休息,逃掉广播cāo的话,就有30分钟zìyóu时间。
我翻出后墙,准备先到附近的小书店看看,到底有没有卖简体版圣经的。
虽然让学委帮忙抄写的事情肯定是泡汤了,但是总能想出办法,先把简体版买了再说。
无论如何不想把艾米拜托我的事情搞砸了。
倒不是艾米这个萍水相逢的美国人在我心中地位有多高,只是总觉得如果任务失败,被艾米那个小不点嘲笑的话,会让我感觉极其没面子。
小吃街尽头有一间开在半地下室里的书店,主要卖的是教学参考书,据说在秘密的隔间里还能买到H漫和A片。
仔细想想,原来跟我家是半个同行啊。
第十套广播体cāo的音乐远远传来,看我在这个时间进店,老板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估摸着我不可能是过来买参考书的。
“要啥片啊?啥片都有。”
老板对自己店里的存货很自信。
我长得就那么像买A片的吗?不是吹牛,A片和H漫我家里有的是啊!
“我是过来买书的,有简体版的旧约吗?”
“啊?”
老板一脸错愕。
“全名是《圣经·旧约》,就相当于《圣经》的上集,您这里有吗?”
老板吸了一口凉气。
“《黑暗圣经》我倒是有,还是全集,外传、特典一个也不少……欸?少年你别走啊!”
到这个堕落之地来买旧约,我真是脑子进水了。
最后在另一个文具店里买了练字方格本×10。
回到cāo场上以后,距离上课还有10分钟,我一时不知该干什么,双手插兜,望着天上的朵朵白云。
“别发呆了,你给我道歉去!”
我很诧异谁敢这么跟我说话,一低头才发现是气势汹汹的大喇叭。
“胆子不小啊?你让我跟谁道歉啊?”
我摆出一副流氓样,但似乎对大喇叭完全无效。
“当然是向班长道歉了!你看看你把班长气的!”
“我不去!我又没错!”
我不肯示弱。
大喇叭把鼻子眼睛都挤在一起。
“你知道吗?下课以后班长去找于老师了。”
“啊?去找班主任干什么?就算是去打我的小报告,我也不怕她!”
大喇叭叹了一口气。
“才不是去告状呢,班长她是去辞职的……”
辞职?不当班长了吗?因为自己在课堂上带头破坏纪律,还动手打同学,所以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再当班长了吗?可是你不当班长,还有谁会站出来主持正义啊?初二(3)班一直没有同学被人欺负,不全是你的功劳吗?
还是和昨晚的事情有关吗?因为弟弟不听你的话出去打架了,所以觉得自己无论是做姐姐还是做班长都彻底失败了,以至于想自暴自弃,退位让贤了吗?
别开玩笑了!咱们班哪有比你更适合当班长的人呐!你不当班长的话,我都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你了!不管遇到多少困难,都给我咬着牙坚持下去啊!
“那……班主任同意了吗?”
我尽量不让自己露出担心的表情来。
“于老师怎么会同意呢!”
大喇叭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要是舒莎不当班长,于老师就更压不住班里的学生了!所以于老师当时的脸上的表情,比你现在还着急呢!”
“谁着急了啊!你别乱说……”
听说舒莎以后还会继续当班长,我的心稍微安定下来了。
“你去道歉!”
大喇叭对我不依不饶。
“凭什么我去道歉啊?她又不是真的把班长给辞了!”
“哼,等到真的辞了,道歉就晚了!”
大喇叭一本正经地教训我:
“我告诉你,这次舒莎是真的想辞职的,是于老师好劝歹劝,她才同意再干一段时间的。”
“她想辞就辞,我道歉她就不辞啦?又不是我的错……哎哟你干什么!”
大喇叭居然狠命地拧了一下我的胳膊,尼玛真敢动手啊,不怕我打你啊!疼死老子了!
“叶麟你这个混小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呢?把女孩子气哭了你去安慰一下都不行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大喇叭仍然没有放开掐我的手,好像我不同意她就会更使劲地掐下去似的。
“别开玩笑了!我才不把舒莎当成女孩子呢!”
“欸?那当成什么?”
大喇叭好奇地问,同时威胁xìng地捏紧了我衣服下的肉。
“还能当成什么?当成、当成班长呗!”
大喇叭手底下更用力了。
别掐了!尼玛别掐了!你这个未来的柔道选手别掐了!再掐肉就掉下来了!
“你怎么看班长我不管,反正你得给我去道歉。”
“我不会!老子从小到大没跟人道过谦啊!”
“少装相了,还能比你一个打五个更难吗?下次班长拿教具的时候你帮着点,或者干脆请班长吃顿快餐也行,你不是挺有钱的吗?”
有钱你妹啊!我雇人抄圣经花的是艾米的钱!她那个美国鬼子的钱我当然不心疼了!我的零花钱没你想象的那么多啊!我们家的网店虽然说出来很丢人,但赚的都是诚实劳动的辛苦钱啊!
不过,听这意思,在课堂上跟宫彩彩发生的误会似乎解开了。其实我本来就没说什么无耻下流的话,都是忠犬兄添油加醋,才让刚睡醒的班长那么生气的吧?
直到我敷衍说可能会找个机会道歉,大喇叭才把掐我的手松开。
“今天已经是周五了,我再给你一个礼拜,要是下周五还没听见你向班长道歉的话……”
她一边死盯着我,一边像龙虾一样活动着右手。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顶多我找个机会帮舒莎搬点东西,咕哝一句“别生气了”,管她听得见听不见,就算我道过谦了不就行了!
相比之下,小芹那个状态更让人担心……
040不科学的事情
下一节正好是班主任于老师的英语课。
于老师面有难sè地从前门走了进来,舒莎紧随其后,手里还抱着厚厚的一叠考题。
怎么要搞突击测验吗?还是要发表上次小测的成绩?话说我这次能突破10分大关吗?
虽说小芹似乎英语成绩很好的样子,但是她这种状态,给我抄我也不敢抄啊!
“于老师,能耽误您和大家几分钟吗?”
舒莎把考题放在讲台桌上以后,并没有立即返回自己的座位,而是十分庄重的请求说。
于老师只好点了点头。
原来舒莎是要向全班同学做公开检讨。
先是深深一躬,垂下来的发丝都要碰在地板上了。
“非常对不起大家,我作为班长,却在语文课上做了如此失态的事,本来应该立刻辞去班长的职务的……”
“但是经不住班主任一再挽留,我只好厚着脸皮再干一段时间……”
“如果有哪位同学想接替我的工作,我会立刻把位置让出来的……”
整个过程中一直低着头,态度非常诚恳。
大喇叭从远处瞪着我,还用大拇指比了比低头谢罪的班长,意思好像是说“你还说你不会道歉?看看人家是怎么道歉的!”
看着班长这样作践自己,我有点脸红。
亏你能弯下腰来啊!语文课那件事是我破坏课堂纪律在先,你怎么一句都不提我啊?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不就得了?
你可是班长啊!在小混混的世界里就相当于老大,班里的同学就相当于你的小弟,哪有老大向着小弟道歉的道理呀?
难道你心里的那一套正义的准绳,对自己最为严格吗?
真是,活该你活得这么累,就算你真有一天当上了刑jǐng大队长,也早晚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班长说完了检讨,微微抬起头来,希望能有人出来毛遂自荐,代替自己当新的班长。
当然不会有人举手,管理初二(3)班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光是我这个暴力分子就够让人头疼了。
教室里鸦雀无声,站在讲台上的于老师都尴尬得不行了。
忠犬兄突然很悲凉地在后面喊了一声:
“班长,你这就要不管我们了吗?”
被他这一句话刺激到,班里的同学也七嘴八舌地出了声:
“别啊!你从一年级开始就带咱们班,我们都习惯了啊!”
“别灰心啊!我们会一直支持班长的啊!”
“当班长厉害一点又有什么错啊?难道像1班那样,让一个老好人来当个挂名班长吗?”
“就是就是!听说1班就是因为班长不管事,有个女生被欺负得很厉害呢!”
“班长你要是辞职的话,咱们班里也会有人被欺负了!”
总之是一面倒地支持班长继续干的言论,偶尔也夹杂着“叶麟去死”的革命口号,不知是哪个家伙喊出来的。
宫彩彩可能觉得班长要辞职是她惹的祸,心里想不通,居然又趴在桌子上哭起来了,弄得班长挺为难的,只好拍着她的头,劝她别哭。
于老师也站在讲台上劝班长不要辞职,颇有点你不干班长我也不敢当班主任了的意思。
最后班长决定再干一段时间,直到大家选出更合适的班长为止。
才选不出来呢!依我看,除了舒莎以外,敢接手初二(3)班这个烫山芋的,只有头号忠犬眼镜兄。
但是忠犬兄可是舒莎的铁杆支持者,绝不会去跟舒莎竞选班长的。
要是舒莎你下次再说要不当班长,我就举手跟于老师说:“她不干我干!”我就不信你敢让我这个亡命之徒带领初二(3)班!非得激起你拯救万民于水火的责任感不可!
班长的事情暂告一段落,于老师让英语课代表把上次小测的试卷发了下来。
啊,我只得了6分,还是在选择题上蒙对的。
苍天啊!为什么在我降生之前中国没有统一世界啊!要是“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我就不用学这个劳什子鸟语了!
上次小测的时候小芹还没转学过来,所以当然不会有她的试卷。
于老师开始在黑板上讲解这次的考题,我偷偷瞄了瞄小芹脸上的表情。
话说我这么担心干嘛啊?就算我在语文课上公然摸了班长的手,也不必内疚成这个样子吧?
我那是正当防卫啊!又不是和班长有什么jiān情……就算有jiān情也没你什么事啊?你了不起就是我的青梅竹马,我也没答应让你当我的女朋友,顶多是你单相思而已……你有什么理由向我发飙啊!
我看过去的眼神有点发狠,本以为会迎上小芹的愤怒目光,结果我却扑了个空。
小芹安静地抄着黑板上的考题,只是眼神里有一份挥之不去的悲伤。
发现我在注意她,小芹微微张开嘴唇,似乎是想说什么,但终究是没有说。
反倒是我被沉闷的气氛压得够呛,先开了口:
“喂,你臭着脸干什么?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了吗?”
小芹先是呆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向我转过头,拼尽平生之力挤出一张笑脸,对我说:
“没有呀!叶麟同学做什么事情我都不会不高兴的!”
快别这么说啊!别脸上笑眯眯的,心底却在流血地说这种安慰人的话啊!你干脆一个小霸王铁拳打过来我反而比较好受啊!
“不、不过,还是有件事想知道,叶麟同学,难道……难道你喜欢班长吗?”
虽然小芹脸上的表情很让人同情,可我知道这不是恻隐之心该出场的当口。
古龙大师曾经说过,很多时候男人会爱上女人,起因都是怜悯和同情。
狠不下心来,就会变成任小芹的俘虏的。
“哼,就算我喜欢班长,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我觉得如果有镜子的话,我此时的脸一定是一副人渣相。
小芹“哦”了一声,低下头半天没有再说话。
把左手的四根手指插在鬓角的头发里,装作梳头,其实是挡住了眼睛的位置。
过了很长时间,才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调说:
“说的也对啊……我也不是叶麟同学的女朋友……”
“虽然每天都恬不知耻地缠着叶麟同学,最后也只是让叶麟同学越来越讨厌我而已……”
“如果我还要插手叶麟同学的私人交友,叶麟同学就会更加讨厌我了……”
“我……是不是干脆自己消失比较好呢?”
啊!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顺着左手的手背流下来了!犯规啊!不准对我进行眼泪轰炸啊!虽然现在小芹的表情已经被完全挡住了,可是光是眼泪和语气就已经让我受不了了啊!
“你、你别哭!我没有说过让你消失这样的话啊!”
“可、可是,你说过的!第一天我给你传纸条的时候,你就说过恨不得我立刻消失的!”
欸?我真的说过吗?可我早就忘了啊!女孩子在这方面的记忆力居然这么好吗?
“喂,你别伤心了,就算我说过也是无心的!”
小芹稍微打起了一点jīng神,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那、那么,就算我不马上消失也可以吗?”
说话的语气好像她是冬天里堆出来的小雪人,正在祈求chūn天晴空下的万丈阳光一样。
我突然无语,只好点了点头。
小芹用袖子抹去了眼泪,好像我的首肯给了她莫大的勇气一般。
“谢谢,那就让我在消失以前,在叶麟同学身边多陪一段rì子吧!”
这种生死离别的气氛是怎么回事啊!我才不想跟你一块演恋爱苦情戏呢!赶紧拿出什么来改变一下气氛也好啊!
对了!圣经!面对这么不科学的场面,正好是圣经这种极不科学的东西出场的好机会!
我从书包里拿出繁体版的旧约,告诉小芹希望她能帮忙抄在练字方格本上,具体的要求也说了。
小芹根本没问我抄这东西有什么用,反而觉得能有机会帮我做事,是她人生最幸福的时刻了。
那表情已经不是受宠若惊了,几乎要到感激涕零的程度。
不管是让你伤心还是让你幸福,对我来说居然都如此简单吗?
总觉得有点对不起她。
根本没和小芹说其实抄这玩意是有报酬的,报酬还不少。
弄得好像是我这个工头把小芹的工资都贪污了似的。
找个不这么煽情的场景再说吧,反正艾米这个资本家还没把工资打下来呢。
“喂喂,别写的太工整了!字体稍微稚嫩一点!让下次还有提高的空间!”
听我说下次还会找她做事,小芹很高兴地点了点头,按照我的要求努力抄写。
5页繁体很快就抄完了,看小芹轻车熟路的样子,好像以前曾经写过繁体字似的。
另外5页简体,小芹也毫无压力地直接照着繁体来抄,笔下自动转化成了简体。
虽然理科不怎么样,但是文科方面很厉害啊!
似乎正好跟我相反的样子。
小芹抄完以后自己检查了一遍,又恭恭敬敬地双手递给我,眼巴巴地希望我御览一番。
看见我翻页检查,小芹有些紧张地问:
“怎么样?有抄错吗?抄错了会不会被打屁股呢?”
抄的很好,既工整又故意模仿小孩子的稚嫩,我见过艾米的字,说起来两者还真有点像,应该不会被艾米的妈妈瞧出大破绽。
而且既然小芹又开始跟我讲黄段子,说明她已经恢复正常了。
有一个一恢复正常就跟你讲黄段子的青梅竹马,我也够悲剧的了。
我点点头表示抄的很好,小芹开心地笑了。
“叶、叶麟同学,我抄完这些,有没有奖励呢?”
有啊!等我把方格本交给艾米,会给你发工资的啊!
我刚想组织一下语言,以免说出“一次一千块”那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小芹却抢先一步请求道:
“我不要别的,请叶麟同学明天帮我去修妈妈的笔记本吧!求求你了!”
十指交握在一起,眼里闪着星星。
我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也好,因为练字方格本的事情已经办完了,我明天上午把这个交给艾米,然后下午去小芹家修电脑吧!
真是,连休息rì都不得安生。
041潜入计划
周五这一天没有再发生什么大事,波澜不惊地过去了。
还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除了大丧失曹公公在午间休息的时候跑到我旁边,笑嘻嘻地对我说:
“恭喜师傅,贺喜师傅!”
我心知他不会说出来什么好话,但是谁让我在班级里朋友少呢?不听曹公公扯淡的话,就得听小芹讲黄段子。
好在小芹去食堂吃饭还没回来。
非常让我纳闷的是,她还是和班长那伙人一块去吃的。
虽然我完全没那么想,但是以小芹的角度,班长不是应该是她的“情敌”吗?跟情敌这么亲密不要紧吗?还是说小芹会做出什么我想不到的事情来?
有点担心小芹和班长会如何相处啊。
“桀桀桀桀桀,叶掌门您怎么满面愁容啊?明明是大喜临门啊!”
“孽畜,喜从何来啊?”
“桀桀桀桀桀,今天在语文课上,虽然班长对您拳脚相向……可是据弟子观察,班长她似怒还羞,眉目含chūn,早晚会拜倒在师傅您的王霸之气下面啊!这样一来,再加上小芹师母,师傅您左拥右抱,初二(3)班任您采撷的那一天指rì可待了啊!”
我斜着眼皱着眉瞅着他,看他还敢不敢往下说。
“师傅你英明神武,手段高超,弟子佩服之至,将来必可不逊于冠希教祖,为本门开疆拓土,闯出一番大事业!”
搞了半天我这个门派的教祖是陈冠希吗?我怎么不记得他教过我武功呢?还开疆拓土?到别人老婆身上去开疆拓土吧?这种破坏家庭团结的yín‘邪门派我才不想把它传下去呢!早一点灭绝好了!就从曹敬绅你这个大丧失开始吧!
我啐了曹敬绅一口。
“哼,你分析得很好,现在可以下去吃屎了。”
“谨尊师命。”
曹敬绅满脸笑嘻嘻地深鞠一躬,倒退着挪出了教室。
他要是穿越回清朝当太监的话,估摸着能做到挺高的位置。
回家以后,我看老爸还在厨房炒豆角,就走到客厅的固定电话前面,先拨了艾米的手机号。
响了五声没有人接。艾米说过,她的手机都是贴身带着的,如果没有立刻接起来的话,肯定是不方便说话的场合。
可能是有保镖旁边监视吧?彭透斯那个基佬既然是艾米老妈的忠犬,肯定不会纵容艾米在练字这件事上作弊。
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我又拨了刑星的手机号。
这个刑部五虎的老大不止一次跟我说,有事绝对要找他,不找他就不够朋友。
我看他心也挺诚的样子,就勉为其难地找他一次吧。
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人接起来了。
“叶大哥!叶大哥!是您吧?您居然给我们打电话了!”
刑星的声音非常激动,我不得不把耳朵挪得离听筒远一些。
“嗯,是我,刑星我找你帮我办点事……”
“好!只要叶大哥一句话,我们兄弟赴汤蹈火,义不容辞!叶大哥,这次咱们到哪里去砍人啊?”
尼玛我找你们就是为了砍人啊?还这次?难道以前有过吗!别说我不会带小弟去砍人,就算是真去砍人,也不会叫你们你们这五个废物啊!
我看班里的大喇叭战斗力都比你们强!
“不是砍人,你们别那么激动。我只是想问问,外校学生想混进你们青姿学园的话,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诶?叶大哥您要到我们学校里来啊?哪个不长眼的得罪了您吗?不用您亲自动手!您一句话,我们兄弟五个去砍他!”
刑星这二货张口闭口就是砍人,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战斗力有多少。越是没打过架,没挨过刀子,就越喜欢把“砍人”这两个字挂在嘴边。
本来给艾米去送方格本的这件事,任务难度很低,不见得非要我亲自去不可。
但是完全交给刑部五虎让他们帮我去办,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何况艾米练字作弊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于是我只是简单地说自己要到青姿学园里面找一个女生,亲手交给她点东西,问他们有没有办法绕过校门口的保安。
刑星一愣,过了一会又带着理解的口气说:
“叶大哥您转换目标了啊!不追那个姓任的小娘们儿了?也对,拿得起放得下,佩服!不过我们学校的女生公寓楼,也不太容易靠近啊……”
“我怎么到女生
( 我才不会被女孩子欺负呢 http://www.xshubao22.com/6/66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