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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麟哥你放手啊！”舒哲脸红成富士苹果一样，拼命想脱离我的掌握，但是尽属徒劳。
“你身上有什么？你还在跟火球叔一起卖原味内衣？”
我也不客气，直接伸开左手五指，将巨掌按在了舒哲胸前，想隔着衬衫感觉到下面有没有其他衣物。
诶？好奇怪？这触感是怎么回事？舒哲的衬衫下面不像是有其他布料，但是这种微妙的弹性……
“别、别这么摸我……”舒哲的表情就像是受到了正面非礼的少女。
我心头大惑，也没有多想，直接单手神速解开了舒哲的衬衫纽扣——这是我在末日幻境当中锻炼出的本领，没想到能带到现实世界中来，还真是让我有点惊讶。
“不要看！！”舒哲绝望地喊了一声，但是因为姐姐就在附近，所以不敢使用很大的音量，而正面看到舒哲衬衫里的内容，我不禁呆了。
尼玛这是啥啊！这种微微隆起的形状和亮瞎人眼的粉红色尖峰，不是女孩子才有的胸部吗！
虽然薄得不能再薄，但是肯定超过小学五年级时候的小芹啊！在我昏迷的时候，舒哲你到底做了什么？就算你的心理伪娘化了，身体也不至于出现这么逆天的变化吧！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有这东西！？”我无比震惊地向他吼道。
“用、用不着你管！”舒哲恨恨道，“还不是叶麟哥你害的！”
“我害的？我怎么害你了？”我逼问道，“你不会是当伪娘还不过瘾，想去当真娘，结果去服用雌性激素了吧！”
“让我把衣服穿上，我再告诉你！”舒哲因为被我直视自己异常发育的胸部，所以显得十分害羞，他拼命用衬衫的边角把身体掩住。
因为我没有兴趣欣赏伪娘的胸部，所以就满足了舒哲的要求，让他系好衬衫的纽扣之后坐在床上，然后交代事实真相。
“叶麟哥，你昏迷以后，樊川、小丁那些人还是像从前一样追求我，我虽然有点得意，但毕竟还知道自己是个男孩，于是久而久之就忧郁了……”
“忧郁？你那种程度算忧郁？”我不屑道，“我认识的忧郁哥吴升才算是真正忧郁呢！”
“果然是他留下的药啊……”舒哲自言自语起来，让我摸不着头脑。
“什么他留下的药？”
舒哲紧紧抿住了嘴唇，这种表情在班长脸上也出现过，此时此刻的舒哲，竟然给我一种短发版班长的错觉。
“叶叔叔跟任阿姨结婚之后，我和姐姐帮忙去搬家，这件事你知道吧？”
“知道啊！”我说，“你不是还把我床底下的舒莎的童年照片拿走了吗？下次还给我知道吗！”
听到我关心舒莎的童年照片，甚于关心身体起了变化的舒哲，他脸上升起了包含嫉妒的复杂表情。
“那次我就不该去！我帮叶麟哥你收拾私人物品的时候，发现了一瓶还在保质期内的抗忧郁药物，我就自己拿走了……”
“诶？你拿走的是吴升留在我那的抗忧郁药吧？你干嘛拿那种东西？实在想治疗自己的忧郁症，可以去找大夫，或者去药店买药啊！”
舒哲狠狠咬了咬牙，“那样多丢脸啊！我是家长和老师眼里的三好学生，同学们也都很羡慕我，如果我被人知道得了忧郁症，对我的风评就会下降了！”
你的风评在我这里根本就没高过好吗！为了毫无意义的虚荣，从我那里捡抗忧郁药回去吃，活该你倒霉啊！
说起吴升的抗忧郁药，最初是他送给我“千夫长”瑞士军刀的时候，夹带在盒子里的，后来小芹看见这种药的说明书上写着“副作用是有可能让男性胸部女性化”，于是她为了丰胸，就拿回去准备自己吃，结果被我发现，就给抢回来了。
然后阴差阳错地就被舒哲给拿走吃掉了！舒哲你这蠢货只看了保质期，没有仔细看说明书和副作用吧！真的包含雌激素，并且让你的胸部开始女性化了！伪娘到你这么敬业的程度，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因为知道舒哲的衬衫下面藏匿着一对微小却属于女性的胸部，让我的目光不受管束地总想朝那个方向瞄，看来猎奇果然是人类共同的爱好。
“别告诉姐姐，”舒哲满面愁云地对我央求道，“我是三个月以前发现自己的胸部异常发育的，现在除了叶麟哥你以外，没人知道这件事，你可要给我保密啊！”
“亏你能隐瞒这么久啊！”我吐槽道，“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一直瞒下去？现在可是夏天，你穿帮的机会非常多啊！”
虽说现如今年轻人的活动量都不够大，某些肥胖的男学生也可以轻松拥有b罩杯甚至c罩杯，但是舒哲却属于很纤瘦的类型，跟肥宅们有本质的不同，如果他的上半身猝然裸露在众人眼里，那微微隆起的小巧胸部，一定会让别人误认为他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孩。
不用说别人，就算是熟知内情的我，现在跟他面对面坐在床上，也会因为他长期扮演伪娘而自然产生的娇羞表情，而感到浑身不自在。
“能瞒多久瞒多久吧，”舒哲叹了一口气说，“我上网查了这种情况，有专门的名称叫‘男性ru‘房发育症’，一般情况20岁左右会逐渐缩小，恢复常态，实在不行就只能走手术的路子，采用微创抽脂切除术……”
“呵，你还了解得挺清楚啊？你现在15岁吧？你想把这种情况瞒大家5年？谈何容易！而且未来假如要动手术的话，肯定会让你姐姐知道吧！”
972饼干配电影
舒哲惶急道：“所以叶麟哥你要帮我的忙啊！万一我没法自然痊愈，到了必须动手术的地步，叶麟哥你可要帮我联系郁博士，让技术高明的他秘密给我动手术啊！”
郁博士的专长虽然不是整形手术，但是他身为脑科手术专家，手下的精密度是远超一般医生的，而且郁博士常常跟我吹嘘他连变性手术都给人做过，不知道是真是假。
“无论动什么手术都会比较伤元气，这样吧，你以后不要再吃什么抗忧郁药了，先看看自己能不能自然恢复，如果不行我再找郁博士帮忙。”
按照我以前的习惯，在这种时候我应该幸灾乐祸一下，嘲笑自作自受的舒哲两句的，但是自从我在末日幻境中轮回了一千遍，并且答应了虚拟的班长“要帮她照顾另一个世界的弟弟”以后，我心中的一部分就对舒哲柔软起来，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对他特别凶残了。
“你刚才躲在屋子里干嘛？”我一边问一边把目光移向床上的一条古怪的纱巾。
最近这两天我还是睡从前的病床，首先舒适度是一流的，而且万一我的身体再出现异常，也可以就近检测各种指标。
不过那条半透明的纱巾绝不是我的东西，一定是舒哲带来的，但是刚才我没发现他的衣饰上有纱巾的存在。
舒哲扭扭捏捏地把纱巾抓回自己手里了。
“我刚才，被束胸缠得透不过气来，所以想稍微放松一下……”
原来这条纱巾被你当做束胸用了啊！为了不让姐姐或者其他人发现你的胸部有异常隆起，所以用纱巾紧紧缠住来做掩护吗！
“等等！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你是三个月之前发现自己的胸部异常发育的……”我沉吟道，“那么你是怎么瞒过自己同寝的男生的？”
“我、我一直是一个人一间寝室的，”舒哲嗫嚅道，“因为那一批学生分配寝室的时候，正好到了我这里只剩下一个人，所以能容纳两人的寝室，就只有我一个人住了……幸好是这样。”
“算你走了狗屎运……对了，樊川也不知道你的这种情况？”
“自从lol战队解散之后，他就经常去外地跑业务，我现在和他接触得不多了……我现在这样子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从言语上观察，舒哲现在对樊川很是冷淡，估计是舒哲上了私立贵族学校之后，眼界变高，准备要把樊川给抛弃了。
“瞒得了初一瞒不了十五，就算你自己住一间寝室吗，平时还扎束胸，可是青姿高中总是要给学生例行体检吧？量胸围的时候你怎么办呢？”
听我这么问，舒哲瞬间愁眉苦脸起来。
“没什么好办法，近来就连游泳课我也不敢上了，万一遇上体检，叶麟哥你就帮我走走后门吧……”
“我有什么后门！”
“怎么没有？小芹姐的舅舅是青姿学园的校长，现在也是你的舅舅啊！”
这倒也没错，任阿姨昨天还跟任鸿德打电话，让他把我安排进青姿高中就读呢，如果走任鸿德的门路，也不是不能帮舒哲在体检的时候遮掩过去。
“好吧，我尽量帮你，不过你要在其他方面都老实一点，不许再让你姐姐生气了！”
我没有附带任何苛刻条件，就答应了舒哲的请求，这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舒哲绝不会知道原因的，在梦境世界崩塌的时候，虚拟的班长曾经说过，哪怕另一个世界的舒哲有女装癖也好，只希望他能好好地活着。
这是我返回现实之后所背负的约定，我要帮虚拟的班长照顾她在另一个世界的弟弟，以及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我的卧室里拉着窗帘，舒哲进来以后又没有开灯，所以显得光线较暗，在昏暗之中我看着舒哲酷似班长的面孔，不由得又勾起了一丝愁绪。
我的梦已经醒了，然而那风雪咆哮的梦境世界还存在吗？即使是小茵虚拟出来的存在，但是一身军装身背钢枪的你，如今又在何方呢？
这么一想，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而且眼圈竟然微微发红了。
舒哲不明所以，眨着迷惑的眼睛，说不定还以为我这是在担心他未来的境遇。
“叶麟哥，你苏醒以后，不光脸变帅一点了，而且变得比以前温柔了啊？”
“滚！”我故作粗暴地说，“伪娘控才会对你温柔呢！我只不过是替你姐姐为你担心而已！”
这个时候，第一批手工饼干烤好了，维尼用大嗓门喊我们出去吃饼干。
舒哲调整过束胸之后跟我出去了，从黑魆魆的卧室里走出来，我有一种类似刚刚偷情结束的糟糕错觉。
“有点烫，别直接接触餐盘。”
从黑暗的卧室里回到客厅，重新沐浴在阳光当中，并且看到班长捧着一盘金灿灿的刚烤好的动物饼干，顿时让我有一种异常温暖的感觉。
说起来，在末日梦境中的冰封天地，我也和虚拟班长一起吃过压缩饼干吧？好不容易在生存包里发现的压缩饼干，尽管十分坚韧干涩，必须配上两三倍的水才能下咽，但是我仍然感受到过苦涩的幸福。
我拿起带着烤箱余温的饼干咬了一口。
好甜，好松软，跟压缩饼干比起来，简直堪比满汉全席。
真想让虚拟的班长也尝尝这种味道啊……
不得不说我有点混淆现实与梦境了，班长明明就在眼前，我却在想着另一个她。
“好吃吗？”班长仿佛等着我评判地，用明亮的眸子望着我。
“好吃，”我实话实说，“班长你这种手艺已经可以开店了。”
“切，你以为没人来买过班长的饼干吗？”维尼在一旁说道，“在青姿高中里，班长的手工饼干是很受欢迎的！想要订购还要排队呢！”
因为班长在留在冬山市这件事上跟父母起了矛盾，所以拒绝了父母寄过来的生活费，除了青姿高中的补贴和奖学金以外，她偶尔也利用自己的厨艺卖点饼干来自力更生。
据说有不少女生从班长手里买饼干回去，然后送给男朋友，谎称是自己亲手做的，之后为了圆谎只好一买再买，另外由于班长和宫彩彩住在一间寝室，所以一些想追求宫彩彩的男生，也以买饼干为理由过去套近乎。
“不过，被小芹和维尼画成这个样子的饼干，多半是卖不出去吧？”
我看着第二锅出来的饼干，哭笑不得道。
第二锅的饼干是小芹负责烤制，并且由她端出来的，她听我这么说，很不满地撅起了嘴。
“叶麟同学，如果是艾米妹妹烤了这些饼干，那么就算外形并不尽善尽美，你也应该全吃掉吧？”
我立即明白小芹在提醒我她义妹的身份了，昨天我刚答应小芹要给她艾米一样的待遇，决不能失信！如果是艾米烤的饼干，我确实应该不管外形和味道，狼吞虎咽地吃下去的！
于是我为表诚意，专门挑小芹摧残过饼干拿起来塞进嘴里，吃得不亦乐乎。
还别说，外形虽然对不起观众，但是味道没什么区别。
接下来，在维尼的提议下，我们全员坐在沙发上，一起看《蝙蝠侠：黑暗骑士》的dvd影碟，顺便吃饼干和闲聊。
“我、我就不看了……”宫彩彩胆怯地说，“我听说蝙蝠侠系列电影都很恐怖，我从来不敢看恐怖片的……”
“蝙蝠侠恐怖个鸟啊！？”维尼把试图逃走的宫彩彩给拽了回来，一下子拉到自己旁边的沙发垫子上，“《黑暗骑士》这部片子2008年就上映了，你居然还没看过？今天一定要让你好好欣赏一下！”
不知不觉中，我作为今天的主题人物，坐到了沙发的正中间，左边是维尼和宫彩彩，右边是小芹、班长和舒哲——小芹原本是紧挨着维尼坐在我左边的，但是看到班长要紧靠着我右边坐，她就在最后一刻用臀部挤入了我和班长之间的缝隙，做出要霸占我的样子来。
“小丑笑得可真性感呀~~~~”维尼一边嚼饼干一边说道。
这个时候影片已经开始了，因为出演小丑而获得第81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男配角的希斯·莱杰出现在电视屏幕上，想演绎好蝙蝠侠的对立面——小丑一角是非常不容易的，而希斯·莱杰完美地做到了这一点，可惜在《黑暗骑士》上映的同年，他就因为服药过量死在自家公寓，连最佳男配角的奖杯都没法去领。
在某些漫画迷眼里，希斯·莱杰一死，大银幕上再无小丑，以我个人的观点，《黑暗骑士三部曲》里面，也以第二部为高峰。
虽说现在的冬山市在小芹的引领下，出现了一批类似于《海扁王》的逗比，此时此刻大家一块看《海扁王》比较应景，但是由于那部戏有一些儿童不宜的场景，所以还是退而求其次，来看《蝙蝠侠》好了。
闭着眼睛熬过片头的小丑杀人之后，宫彩彩看见了假冒的蝙蝠侠阻止罪犯的那一幕。
“诶？蝙蝠侠好胖啊！我还以为他会瘦一点呢……”
完全把假冒者当成了本尊的宫彩彩，发出了呆萌的评论。
973过渡阶段
“那个是假冒的蝙蝠侠啦~~”维尼笑着纠正宫彩彩的错误，“《柯南》里面经常会出现模仿犯，所以有人模仿超级英雄也不奇怪啊！不说别的，咱们冬山市不也有人戴着假面具，去扶老太太过马路，自称是‘冬山市正义联盟’，要维护世界和平吗？”
说起来，现在在中国，就算不是冬山市正义联盟的成员，恐怕扶老太太过马路的时候戴一张面具也很有必要。
“他们已经出名到尽人皆知的地步了？”我好奇地问，“冬山市正义联盟的成员都有谁？他们做过什么影响力大的事情？”
“是一帮笨蛋而已。”拥有“日记侠”的秘密身份，跟冬山市正义联盟不对付的小芹嘟囔道。
“是吃饱了撑的在模仿《海扁王》吧？”舒哲倒是一语中的。
“《海扁王》是什么？是海里的蝙蝠侠吗？”班长不但是动漫盲，娱乐型电影也看得较少，经过弟弟的一番讲述，才了解到《海扁王》是描写普通人去当超级英雄的故事。
“冬山市正义联盟的成员嘛，有面具上画着一颗红星的红星侠、制服上描绘着火焰的烈火侠，还有身材瘦小，名字很搞笑的‘力所能及侠’……”维尼扳起了手指头，“最近他们想拉始作俑者‘日记侠’入伙，不过闹掰了，红星侠还被打了一顿。”
听到维尼谈起日记侠的名号，小芹骄傲地扬起小脸看着天花板，仿佛是在说：“红星侠他们不自量力，纯属自讨苦吃！”
看样子，小芹日记侠的秘密身份并没有让维尼知道，我恐怕是唯一知道日记侠真正身份（以及真正性别）的人。
“这些人的出发点是好的，不过做法欠缺考虑。”班长沉吟了一会以后评价道，“完全自发的阻止犯罪行为可能会演变为纯粹的私刑，不但不会遏制犯罪，还会给警察带来更多的麻烦。蝙蝠侠说到底是漫画人物，不能照搬到现实中来的。”
班长的未来志愿是当警察，所以肯定要站在警察的立场上说话。
“私刑倒不至于，不过冬山市正义联盟确实做了不少蠢事，”似乎着实关注了很久的维尼如数家珍道，“就拿‘烈火侠’来说吧，他没事就拎着水桶在容易发生火灾的小巷里来回走，如果见到有人吸烟，马上就一桶冷水泼过去，喜剧效果特强，哈哈哈哈——”
“诶？属性错了吧？”我吐槽道，“他自称‘烈火侠’，怎么却用水当武器啊！”
“因为他不能喷火，拿着喷火器上街也违法呗！”维尼解释道，“他声称‘烈火’二字指的是他熊熊燃烧的正义之心，和他拎着水桶招摇过市并不矛盾——快看！陈冠希！”
维尼突然大叫起来并且暂停了影碟机播放，屏幕上赫然出现的西装笔挺的陈冠希，在《黑暗骑士》中扮演一名大厦接待员，出场仅有五秒，只有一句台词，不过还是让眼尖的维尼给发现了。
如果曹公公在场，绝对要匍匐在地，对着电视机叩拜道：“祖师爷在上，务必保佑本门派发扬光大，再创辉煌！”
“继续放吧，没什么可值得暂停的。”班长显然不想跟维尼聊起陈冠希的话题。
接下来的剧情很紧张，在一系列的变故当中，原本是蝙蝠侠的战友的检察官哈维·登特，被小丑设计的爆炸烧毁了半边脸，再加上心上人死亡的打击，终于蜕变成了反派角色“双面人”。
“这人的脸好吓人！”宫彩彩吓得缩到维尼后面去了，并且低声问仍然注视着屏幕的大家：“那样很疼吧？怎么可以不去治疗呢？”
班长看到双面人哈维·登特惊世骇俗的扮相，也露出轻微的不适感，不过绝不是因为哈维·登特有半张脸露出了骨骼和肌肉，而是因此而来的左右不对称。
“每次都抛硬币来代替自己做决定，他和小丑一样完全疯了。”
讽刺的是，这个班长很不喜欢的角色，却跟班长一样特别中意双数，比如在《蝙蝠侠归来》那部动画电影里，哈维·登特就对警察说过：“限你们22分钟内，带两千两百万来赎这两座塔……”
在双面人诞生的剧情之后，电影又迎来了一段**剧情，小丑在两艘渡轮上安放了炸弹，一艘载着普通民众，另一艘载着囚犯。小丑告诉两边的乘客，自救的唯一方法就是引爆另一艘船，否则两艘船都会在午夜时被遥控炸毁。
“班长，如果你在那艘载有普通民众的船上，你会怎么选择？”我突然对这种可能感到好奇。
这个难以回答的问题让班长苦思良久，而这时电影里面出现了经典一幕：又高又壮的黑人囚犯从胆怯的押运警察手里要过遥控器，然后直接扔进了河水，避免被囚犯船里的任何人利用，这一行为高贵圣洁堪比耶稣，不由得让我联想起彭透斯来。
“有点假吧？”舒哲吐槽道，“这个黑人的觉悟这么高，为什么会犯罪被抓起来啊？我听说好莱坞的电影为了政治上正确，总要安排一些黑人来演好人，这个情节估计也是类似的原因吧？”
虽然舒哲说的情况确实存在，我却不能苟同他的看法。
“这里的插入不但不突兀，而且恰好可以反讽小丑所秉持的‘一切皆混沌’理念，罪犯堆里反而有好人，既是对‘秩序’的一种嘲讽，符合小丑的生存目的，同时又坏了小丑的事，既讽刺又具有象征意义。通过两艘船上不同人的不同表现，把善恶两面的矛盾描绘得淋漓尽致，场面充斥了黑暗和冷色调，也渲染了处于矛盾中心的蝙蝠侠的悲壮感。”
我说完了这句话以后，除了小芹以外，所有人投过来的目光都像是不认识我一样。
“哇靠，叶麟你说话怎么这么文艺了？”维尼首先开口道，“按照你以前的尿性，你不是应该说‘最后两船人手里拿着的是自己的引爆器就是神作了’吗？”
“诶？我文艺？我怎么可能文艺呢！”由于对“文艺青年”这个称呼有一定的排斥感，我立即否认道，“我只是有感而发，多说了一点自己的想法，跟文艺扯不上半点关系好不好！”
除了电视机里播放的电影以外，屋子里鸦雀无声，我心叫不好：难道本人我真的一不小心变成文艺青年了？没道理啊！我根本没有读过那些会让人变成文艺青年的书啊！就算是常逛的网站也是来福岛、八目妖、煎蛋网这类的搞笑向网站啊！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我的脑子里：糟糕！在末日幻境的千次轮回当中，小茵没事就躺在床上背书给我听，她背的书除了一些科学知识以外，貌似就是酸不拉叽的《世界美文全集》了！作者基本都是诗人、散文家、哲学家，让我的耳朵听出了茧子，据说她这么做是想让我“更有情调”！？
情调你妹啊！我被你洗脑成文艺青年了啊！连看《蝙蝠侠》都不能说出正常的影评来了！
“没关系的，”小芹看到我震惊的表情之后安慰我说，“不管是普通的叶麟同学，文艺的叶麟同学，还是**的叶麟同学，我都不在乎。”
“我自己在乎！！现在我已经从普通进化到文艺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
“叶麟哥你多虑了，其实……”舒哲话说到一半不敢说了，估计是因为我手上有他的把柄。
但是维尼把这句话给补全了：“叶麟，你从前根本不是普通，是**才对！所以你现在是通过文艺这段过渡，从**向普通进化，你明明应该高兴嘛！”
我颇为不服地问：“难道我以前一直很**吗？”
正赶上电影里蝙蝠侠在摩天大楼上跟双面人交谈，语气深沉地问出一句英文，和我形成了高同步。
班长右手握拳放在嘴巴前面，清了清嗓子，然后把目光别开了。
舒哲两眼望向天花板。
维尼直定定地看着我，好像在说“你不**谁**？”
小芹偷偷地握紧了我的右手，一副“只要是叶麟同学，**也没关系”的体谅劲头。
我只好把目光投向最后的宫彩彩，想知道宫彩彩是怎么看我的。
“叶、叶麟同学！别这么看我，我压力好大……”宫彩彩畏缩道，“叶麟同学以前不是那个样子的！”
在宫彩彩的认识当中，“**”属于脏话，所以她自动将其和谐了。
“诶？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前不**，但是现在**了吗？”
“没、没有！”宫彩彩急忙辩解道，“虽然我曾经误会过叶麟同学，但是叶麟同学其实一直心肠很好的！从来都没有欺负过我……”
宫彩彩手足无措的表情，猛然间让我回想起，在末日幻境当中，我在几乎被轮回逼疯的情况下，似乎是用强推宫彩彩的方式来发泄过压力。
虽然是在虚拟世界发生的事情，但是观察宫彩彩现在脸上的表情，跟那个时候还真的有几分相像啊！记得虚拟的宫彩彩好像是说过“要裂开了”之类的求饶的语言吧？
不好，一联想到这些就身体不淡定了，我借口去上洗手间，想让自己的身体稍微冷静下来。
974夏日的雪花
从洗手间出来之后没多久，《蝙蝠侠·黑暗骑士》就播放结束了，大家一边吃动物饼干一边回味电影里的情节。
“对了，班长，你不是害怕黑色的老鼠吗？”维尼突然问，“其实蝙蝠这东西很像会飞的黑老鼠喔！你不会一块跟着害怕吧？”
“我……并不是因为黑老鼠的外形才对它们有顾忌，”班长犹豫地看了舒哲一眼，“是因为其他原因留下了心理阴影，就算蝙蝠真的跟老鼠很像，我也不会怕蝙蝠的。”
“啊！有一只蝙蝠撞在窗玻璃上了！”小芹指着窗户的方向故作惊讶地叫了起来。
然而班长没上当，只是淡淡地说：“蝙蝠用超声波来判断飞行方向，撞到障碍物的几率是非常低的。”
宫彩彩倒是吓得以手遮眼，恐慌地缩紧了脖子，“别让蝙蝠进来！别让蝙蝠吸我的血！”
“别怕！”维尼义薄云天地挡在宫彩彩面前说道，“如果真的有蝙蝠、吸血鬼之类的东西进来，我就用小芹教给我的腿法狠狠踢它！非踢得它们生活不能自理不可！”
这时班长的手机响了，她去阳台上接了一个电话，而维尼又缠着小芹跟自己玩xbox游戏机了。
班长去了5、6分钟没有回来，我好奇地走近阳台，想偷听跟班长讲电话的人是谁，结果正好赶上班长讲完了电话，并且回头看见我走了过来。
“哦，叶麟，你找我有事吗？”班长站在阳台上问。
微风拂动她的长发，此情此景，似乎是在德西教堂门口那次谈话的继续。
因为当时有彭透斯和艾米在不远处，所以班长跟我只是简单说了几句话就分开了，有意犹未尽之感。
“也没有什么，”我踌躇道，“只是想问问，你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
班长的脸上浮现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有些苦涩，又有些满足。
“我这边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每天过的只是很普通的生活，我只是……在等你醒来而已。”
“你怎么知道我会醒来呢？我当时那种情况，就算一直植物人下去也不奇怪吧？”
班长轻轻地摇了摇头，秀发随之飘动，“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总之相比于你在翠松山失踪那一晚，这回我比较安心，可能是因为可以常常过来看到你吧？我去找因果计算程序谈判的时候，她有时候也会透露你的梦境给我知道……”
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
透露我的梦境……给班长知道！？我在梦境里可是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啊！班长你知道了我的所作所为居然一点也不生气！？因为是在梦境里做的所以没关系吗？
“叶麟你怎么了？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因果计算程序说你在梦境中跟一些人过着末日求生的生活，苦中有乐，是那样吗？”
吁……吓了我一跳，原来小茵她只是笼统地一说，没有具体说细节啊！
“那个……你的梦境中有我吗？”班长把双手背到身后，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并不是每个梦我都记得很清楚，”我含糊道，“不过应该大部分的梦境里都有你出现。”
“因果计算程序把我模拟得……像我本人吗？”
“像！非常像！维尼那种经常大脑开天窗的人，因果计算程序模拟得不够完善，但是像班长你这种做事循规蹈矩的人，模拟出来的效果已经跟真人没大多区别了！”
“也就是说梦境里也有维尼吗？”班长沉吟了一下，“我居然被电脑给完美模拟了，这证明我是一个很没趣的人吧……”
“在冰天雪地的梦境世界，靠‘有趣’是活不下去的！”我安慰班长说，“大家都是靠你的指挥才能一次又一次战胜艰难险阻，在人类文明毁灭之后苟延残喘的！”
“苟延残喘”貌似不是个好词，我被小茵强制洗脑出“文青”属性之后，居然因为用了个不太合适的词而内心纠结。
“虚拟的我在指挥大家吗？”班长若有所思，“除了你、我、维尼，以及因果计算程序的化身小茵之外，还有谁？”
“还有宫彩彩，艾米和小芹被排除了，可能是小茵不想让我跟实妹和义妹见面吧。”
我没有提后期熊瑶月被换成庄妮的事情，毕竟我是因为推了熊瑶月之后发现情况不对，庄妮才会取而代之的。
“没有小哲吗？”班长问，“在小茵设计的虚拟世界当中，另一个我没有弟弟吗？”
“那个……”我很难启齿地说，“在虚拟世界里，班长你和舒哲在事故中失散了，一直没有再见到他。”
其实按照逻辑推断，虚拟世界中的舒哲九成九是挂掉的，不过我不想说出这件事，让真实的班长触景伤情。
“这样啊……另一个我还真是不幸，”班长叹息道，“在失去弟弟的消息后，我居然还能保持冷静和理智吗？说不定相比之下，那个我更加坚强啊。”
其实我觉得两边的班长坚强程度是一样的，虚拟的班长已经接受了弟弟去世的事实，而我只告诉真实的班长她跟弟弟“失散”。
“班长，在我醒来之前，我答应了虚拟的你一些事情。”
“诶？”班长出乎意料地愣了一愣，可能是我的表情过于认真了。
“她希望处于现实世界里的弟弟，以及自己，能过上幸福的生活，我答应替她照顾你们。”
话音未落，我惊讶地发现从窗外飘过零星的雪花——现在可是正值盛夏。
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在冬山市有“六月雪”之称的飞散的柳絮，是我仓促之间看错了。
然而这美丽的误会，却让我感到自己和那虚拟的世界产生了一丝丝联系。
听到了我诚恳的声明，班长没有心理准备，反而向后退了一步。
“虚拟的我，不是小茵扮演出来的吗？她怎么会对你提出这种要求？”
我想了想之后揣测道：
“小茵在我的梦境世界里并不是无所不能的神，她是依靠我的潜意识和各种数据才能将班长你完美模拟出来的，当小茵对我的梦境控制能力变弱的时候，也就无暇影响那些被她制造出来的虚拟数据体了，那些数据体根据事先设置好的属性和我互动，真的很有跟班长你真人对话的错觉。”
班长的脸色微微发红，大概是觉得我和虚拟的她说了很多话，有一种被我窥探**的感觉。
“你……应该没有对虚拟的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没有！我可是正人君子，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呢！”
好险，幸亏我真的是对梦境中的班长相敬如宾来着，否则不可能回答得这么快，这么有底气。
“——死吧！痛哭流涕地忏悔自己的弱小，然后死吧！”
维尼打游戏的大叫声从客厅里传了过来。
班长向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对了，刚才是庄妮打来的电话，她问我人在哪里，我照实说了，并且让她过来向你赔礼道歉，但是她不肯来。”
“这也没什么，挺符合她的性格。”我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她跟熊瑶月关系不太好，她还讨厌所有男人，如果让她来了反而会破坏今天的气氛的。”
“叶麟，”班长挺为难地开口道，“我知道你肯定还在生庄妮的气，毕竟是她受了因果计算程序的指使，做了害你昏迷18个月的帮凶，不过能不能听我一句，不要用你的势力来报复她？”
诶？“我的势力”指的是艾米跟彭透斯一些人吗？我可从来没想过动用他们来报复庄妮啊！就算我不原谅庄妮，也不需要靠别人才能惩罚她吧？
班长继续说道：“其实，除了庄妮以外，因果计算程序还安排了别人来放置梦境同步耳机，她的计划是有多重保险的，就算庄妮不做，你恐怕也逃不过这一劫。”
这倒是符合因果计算程序的一贯风格，把变数降低至最小，才能得到她最想要的结果。
“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庄妮很努力地自学编程，并且向方信请教，编制病毒来攻击因果计算程序，来削弱她对你梦境的控制力，虽然不能把你返回现实世界的功劳推给庄妮，但是庄妮确实是出了一份力的。”
“所以……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庄妮一马？如果以后因果计算程序再对你故技重施，庄妮也是你脱困的重要保证之一……”
仿佛是认为自己提出的要求很过分，班长没有信心地微微低下了头。
“不用说了，班长你来请求的话，我是可以暂且原谅她的。”
“我在虚拟世界中许下的诺言，就是替那个人照顾你和舒哲，你既然为了这件事开口求我，我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从今以后，只要庄妮不来侵犯我，我也不侵犯她……”
“不是，这句话说得有点别扭，总之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样班长你放心了吧？”
“谢谢，”班长松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叶麟你醒来以后会第一时间去报复庄妮呢，沉睡了18个月以后，你好像反而成熟和宽容了许多啊……”
“哈，”我笑道，“宽容未必，成熟倒是有那么一点，我可是在文明毁灭的梦境中生活了好几年，而且还做了一些大人才能做的事情……”
975饲养员
“成｜人才能做的事情，你指的是什么？”在我说漏嘴之后，班长好奇地问。
“开车，开车呀！我在梦境里开过越野车，很酷吧！”我急中生智地糊弄了过去。
“哦，因果计算程序倒是说过，你在梦境里学会的技能，会被大脑记住然后带到现实生活中来……这么说，如果你在梦境里开的是现实世界中存在的车，那么你现在已经会开车了？”
“算……算是吧。”我流着冷汗敷衍道，其实我在梦境中从来没有开过车，连完好的车辆都没见过，何谈学会开车？
此时有些同学可能会有疑问，想知道我刚才用一只手解舒哲的衬衫纽扣，是在梦境中的什么情况下学会的。
对此我只能说，小茵模拟出来的维尼虽然在性格上有不完善之处，但是探索成｜人领域的好奇心，真的和她本人有一拼啊！
在雪地中推倒维尼，并不是幻境当中我们俩做的第一次！只是我之前的记忆被小茵给封印起来了！
在轮回的初期，我和维尼似乎尝试了好多糟糕的花样，其中就包括用单手解衬衫纽扣……这些东西在我醒来之后逐渐都回忆起来了！
幸亏真正的维尼并不知道这些，要不然我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
班长貌似还想跟我再说点什么，但是考虑到自己已经离开客厅很久了，就跟我一起回到了大家中间。
总体来说，为了庆祝我康复而对我进行的探望，对我回归现实很有帮助——我的身体虽然已经返回了现实，但是头脑仍旧有那么一点点不灵便，和熟悉的人在一块闲聊扯淡，有助于我的思维恢复清晰。
对我的体力怀有担心的班长，只是在我家做客到中午就离开了，虽然维尼因为零食和xbox游戏机的诱惑还想多呆一会，不过到底是被班长叫走了。
“叶麟同学，我们今天就先走了，你好好休养……”
宫彩彩告别的时候说。
“怎么现在就走啊？”我挽留道，“你们明明可以玩到晚上再走的！”
“是啊！让我在这里玩到晚上啦~~”意犹未尽的维尼说道。
“今天就到这里吧。”班长表示，“听郁博士说，你现在还是应该以休养为主，每天最好睡个午觉，不如我们离开之后就开始睡吧。”
半命令的口吻，如同幼儿园的大班老师似的。
班长的理由很充分，于是片刻之后，屋子里只留下我和小芹，以及桌上没吃完的动物饼干了。
郁博士确实说过让我多睡午觉之类的话，我跟小芹打了个招呼，就回到卧室里躺着了。
还别说，今天上午跟大家看了一会电影，聊了聊天，午睡的质量还真不错。
并不习惯午睡的我，一下子睡了好久，直到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了我身上。
这种温热柔软的触感——有人趴在我身上，而且是女人！？
不知何时，我变成了面朝下的睡觉姿势，而有人用跟我完全一样的姿势，趴在了我的背上。
彼此之间只穿了衬衫短裤之类的夏装，肌肤摩擦不可避免，让我感觉室温更热了。
“小芹，是你吧！你玩什么恶作剧呢！”
“诶？叶麟同学怎么知道是我啊？我非常小心地趴上来，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喔！”
“废话！你好歹是个大活人，有重量感我能不知道吗！而且现在家里只有你跟我吧！”
对于这里成为了我和小芹共同的家，我最近还有点不太适应，过些日子应该就会好了。
“啊……吵醒你了对不起，可是我一直想试试趴在叶麟同学的身上，你昏迷的时候虽然是好机会，但是我不敢那么做，害怕你的生命指标紊乱……今天见叶麟同学睡得那么香，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什么？听你这么说，貌似你18个月一直对着昏迷的我流口水来着啊？”
“嗯嗯，”小芹居然很严肃地点头承认了，“除了我以外，班长也对昏迷的叶麟同学流了好多口水，不过由于我坚守岗位，没有让叶麟同学遭到班长的玷污！”
“胡说八道！班长才不会流口水呢！不管是对着美食还是对着我，她都不可能流口水！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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