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会被女孩子欺负呢 第 310 部分阅读

文 / 坠落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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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等啊……”小芹在我身前站住,开始低头摸索她的挎包,很快便从里面拿出了一条长长的灰色围巾。

    “这个,”小芹微微有点紧张地把围巾递给我说,“这个是我请教了妈妈才织出来的是‘试作体’一号,因为手工比较粗糙,其中还有一部分是妈妈替我织的,所以我本打算重新再织一条的,没想到会这么快下雪……”

    带着非常羞愧的语气,小芹双手托着围巾不敢直视我的目光,生怕我笑话他的手艺。

    “阿麟,虽然现在还没到圣诞节,这条围巾也不是我独立完成的,但还是希望你能不嫌弃地收下!阿麟的衣柜里面明明有其他围巾,但是一直撑到现在也不肯戴,是在等我的围巾织好吧?如果我为了追求完美而让阿麟着凉,我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诶?我不戴围巾是因为在等待小芹完工吗?也许在潜意识中我确实有那么点意思——看看广场上的行人,不戴围巾的我已经是完全的异类了。

    我接过小芹的围巾看了看,不太平整,但是用料很不错也织得很密,单单是拿在手里就很暖和。

    “谢谢你的圣诞礼物,作为初学者已经非常不错了!”在夸奖小芹的时候从我的嘴里呼出了白气,我将围巾在我的脖子上随意绕了一圈,因为平时就不算太注重仪表,所以围巾被我戴得有点邋遢。

    “稍微这样调整一下比较好吧?”

    因为彼此的身高差,小芹翘起脚来给我整理围巾,后来干脆站到花坛平台上去,才把我拾掇成了不输给广场上其他男人的样子。

    小芹左看看,右看看,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才是我帅气的阿麟呢!暖和吗?会不会不够挡风?”

    这时有一对情侣在广场上玩起了打雪仗,一只雪球扔过了头朝我和小芹飞过来了,由于势头并不急,我随意一伸手便将它接住了。

    “抱歉,我们不是故意的!”一个戴眼镜的20岁左右男子向我们连忙向道歉。

    我没跟他们计较,把雪球扔到了花坛中央。

    “要……回去吗?”见我没有手套,小芹关心地询问。

    我看出小芹很羡慕广场上那些散步的情侣,便回答道:“我还不冷,有了你给我的围巾,咱们可以在广场上多呆一会,雪景也是蛮漂亮的。”

    不知为何,并排行进的我和小芹陷入了沉默,好像飘落的雪花能吸收世界上所有的声音似的。

    一对情侣从花坛前的长椅上离开了,小芹牵着我的手一起坐了上去,脸上露出了在公车上抢到座位的那种笑容。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小芹提前哼起了圣诞歌,她的手套是连指手套,随着节奏摆动的时候让我不恰当地想起了机器猫。

    天色越来越暗了,我出来散步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时间,现在路灯亮了起来,照映着花坛中间的一棵松树,像极了圣诞树。

    “阿麟,”小芹眨眨眼睛突然问道,“如果真的有圣诞老人,你想许一个什么样的愿望呢?”

    我不认为圣诞老人真的存在,我也不认为许愿真的有用,但是换成十岁以前的我,可能会许愿“想要一个妈妈”吧?

    不,不要误会,我并不是单纯的渴望母爱。

    即使这个妈妈不爱我也完全没有关系——只要她肯爱我的爸爸就好了。

    当年看着我的老爸反复用酒精麻醉自己,沉沦进绝望的深渊,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到了现在,我的这个愿望实现了吗?

    摸了摸手中温暖的围巾,这里面也包括了任阿姨的手工,她对我和老爸确实有点凶,但我知道她是爱我们的。

    也许我的圣诞愿望已经超额达成了也说不定。

    我没有向小芹谈起这些丢脸的想法,而是随口说道:“我已经16岁了,已经过了向圣诞老人许愿的年纪。他那么忙,还是专心给孩子们送礼物吧。”

    小芹点了点头,“也对,这样就能早点回家,和圣诞老奶奶在一块了。”

    “喂,哪有圣诞老奶奶这号人物啊!”

    “当然有!肯定有的!”小芹认真起来,“圣诞老人那么有爱心,一定会有人愿意嫁给他的!”

    由于小芹的假设和我的常识相违背,我一本正经地反驳她说:

    “就算圣诞老人有过老婆,他老婆也未必能像他那样永生不死啊?说不定他老婆早就挂掉了!也许挪威圣诞小屋后面的雪地里就有她的墓碑呢!”

    听我这么说,小芹愣了一下,突然抱住膝盖哭了。

    “你、你哭什么啊?”我被她的举动弄得措手不及。

    小芹从膝盖上抬起了红红的眼睛,“阿麟,如果我死了,你会像圣诞老人那样在我的墓碑旁边盖一座小屋,永远陪着我吗?”

    别给圣诞老人添加那么悲哀的设定啊!刚才我只是说着玩而已!只因为这个就值得你掉眼泪吗?

    于是,在这白雪皑皑的寒冷冬夜,一个女孩因为并不存在的圣诞老奶奶而伤心落泪,她的头斜靠在我的肩膀上,泪水打湿了她亲手织给我的围巾。

    要是被别人看见,肯定会以为我又欺负她了吧?

    ===(一更的分隔线)===废铁今天还是有点鼻塞,再加上最近几章是情节转折,不想是因为精神不集中出什么差错,所以明天再恢复两更吧。

    1220目的不明

    冬山市的这场初雪隔日便消失无踪,大街小巷上堆满了肮脏的污泥。

    “她来了。”

    我的智能手表接到了小茵的短信。

    “她来了,虽然目地不明,但请做好准备。”

    国安局的姜处长同样如临大敌。

    我从各个渠道都得到了这一消息,显然她并没有保密自己的行踪,会乘坐自己的私人飞机,手续齐全地降落在冬山北机场。

    “我的岛!我的岛!”艾米得知消息也不晚,但是最让她感到愤懑的是天使岛遭到了海啸的侵袭。

    “怪不得前任岛主那么着急脱手,原来距离天使岛不远就有海底火山!这座海底火山居然爆发了引起大海啸,岛上的设施都被冲毁了!连灯塔都没有留下!”

    我获悉这个情况也感到很吃惊,“这么严重,那岛上的工作人员及时撤退了吗?”

    艾米勇愤愤不平的目光盯着窗外铅灰色的天空,仿佛在质问对自己恶作剧的上帝。

    “哼,那些没骨气的工作人员全都坐着我的私人飞机逃出来了!明明应该留下同我的财产共存亡才对!天使岛被海啸摧残之后完全变成荒岛了!这下子不是要改名叫恶魔岛了吗?”

    “没造成|人员伤亡就是好的,”我安慰艾米说,“等到海底火山稳定一段时间以后,在重建岛上的设施就好了。”

    “一个岛屿随时有被海啸吞没的危险,我怎么能在上面安心度假呢?无论投入多少钱建设都是打水漂吧!”

    艾米咬牙切齿地把校长桌子敲得咚咚作响,又因为用力过猛捂住微微肿起来的手掌,又疼又委屈地眼角泛出了泪光。

    “妈妈送给我这个私人岛屿就是坑我的!不行,趁着她这次过来,我一定要朝她要更多东西!别想这么容易就把我打发了!”

    我稍微一愣,表情逐渐冰冷下来。

    “这么说艾淑乔果然要来冬山市……”

    “是啊,”艾米打开手机在上面记录着什么,“正赶上圣诞节,这次我要这个,还有这个……”

    “她来冬山市做什么?”

    没有从小茵和姜处长那里得到的答案,艾米会知道吗?

    “她说是来度假的,”艾米暂时停下了圣诞礼物清单的编写工作,“顺便也要来看看咱们。”

    母亲来看望子女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我却极度怀疑艾淑乔的目地绝非这么单纯。

    “她来看你干什么?想再次借着你的手杀人吗?”坐在艾米对面的我情绪出现了剧烈的波动,“来看我又是为了什么?明明16年都没有来看过我!难道她这次回来会替我开家长会吗!?”

    毒杀祖父这件事永远是艾米心中的痛,我无意中揭开了她的这道伤疤,让她的情绪也陷入了抑郁。

    但是她强打起精神,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我身后,双手环住了我的脖子,小小的下巴搭在我的左肩膀上。

    “哥哥,我知道你很激动,但现在还不是和妈妈正面闹翻的时候。我也不喜欢拿咱们当棋子的妈妈,但是中央情报局和国安局难道就不是把咱们当棋子吗?现在我谁也不信任,只信任哥哥你一个人,你一定要给我好好活下去知道吗?”

    艾米很少显露如此懂事和温柔的一面,我感觉自己的心都被融化了。

    我轻抚着艾米搭在我胸前的小手,“你没那么孤单,彭透斯你也可以信任的,还有……”

    “彭透斯没法陪我一辈子,只有哥哥才行!”艾米收紧双手,几乎勒得我透不过气来,“答应我一定要活得又长又久!我死掉以后才准许你死!”

    我一边咳嗽一边求饶道:“放、放手,不然我现在就要被你勒死了!”

    经过这个小插曲,我们之间的气氛变得轻松些了。

    “我要和彭透斯一起去机场接妈妈,”艾米说,“我建议哥哥你一起来。”

    小茵、姜处长,甚至005给出的都是同样的建议,但是我心中仍然十分抵触。

    “我不知道见了她的面要跟她说什么……”

    “哥哥你不用说话,我和彭透斯跟她说就行了,在机场就跟她主动见面,总比她来青姿高中之后,被动地和她见面要好吧?”

    “哼,她还要到青姿高中来?是要看看自己援建的体育馆,还有何其美校长给她立的纪念碑吗?”

    “总之和妈妈吵架不会有什么好处的!”艾米嘱咐我,“我跟妈妈交谈的时候发现她心情很好,不久之后就是圣诞节,趁这个机会我说不定能要来很多东西——这些东西以后都是咱们俩的!如果哥哥你肯开口的话,说不定……”

    让我开口朝艾淑乔要圣诞礼物?她能让时间逆转,给我一个没有背叛婚姻和爱情的妈妈吗?

    我嗤之以鼻,“就算我跟你们一起去也绝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我顶多是去看看这个抛夫弃子的女人长什么模样!”

    “哥哥你肯去就好,”艾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本我还打算如果哥哥无论如何都不想去的话,要用一些‘服务’劝哥哥回心转意呢!”

    我不禁皱眉,“服务?什么服务?”

    艾米走着舞台猫步绕到我身前,指尖轻点朱唇,媚眼如丝地娇笑道:

    “当然是用手、用口或者是用其他地方让哥哥舒服啦!不如这样,如果今天哥哥肯在妈妈面前装孙子的话,我回来就给你提供你要求的一项服务怎么样?”

    艾米以极尽诱惑的目光看着我这个同胞兄长。

    开什么玩笑!就算我去机场接艾淑乔也仅仅是为了打入敌人内部!我才不是为了妹妹的这些糟糕服务呢!而且我顶多是艾淑乔的儿子,凭什么让我在她面前装孙子啊!

    就这样,我向班主任郭老师请了假,没有通知小芹、班长她们——就算通知了她们,她们也会觉得这种情况不适合陪同。

    接近上午十点,我和艾米坐上了彭透斯驾驶的房车,在高速公路上朝冬山市北机场行进。

    房车后车厢里有六名保镖随行,法国大厨也在移动厨房里待命,以备艾淑乔下飞机后需要立即吃午饭。

    我坐在艾米卧室里的环形水床上,神经紧张地不停抖腿。

    是紧张还是愤怒?也许兼而有之。由于水床极易传播震动,所以同样坐在水床上的艾米也跟着我上下震动起来。

    艾米把窗帘拉好,然后返身跟我坐得更近。

    “哥哥你怎么了?你为什么脸胀得通红?你不会见了妈妈就要打她吧?那可不行,妈妈肯定也是带了保镖的!而且彭透斯也不会让你那么做!”

    笃信上帝的彭透斯反对艾淑乔只是为了拯救她的灵魂,艾淑乔毕竟对彭透斯有救命之恩,彭透斯不会坐视艾淑乔遭到**伤害。

    房车里很暖和,我和艾米穿的几乎只是夏末的衣服,艾米的海豚图案连衣裙配合着短袜显得很休闲。

    “见面的第一印象很关键,”艾米牢牢地捉住了我的手腕,“你是打算当间谍也好,配合我要圣诞礼物也好,总之,别和妈妈针锋相对地吵起来!”

    然而16年怨恨岂是那么容易压抑下来的?我那只被艾米捉住的手腕紧紧握成了拳头,艾米肯定清晰地感觉到了我体内的愤怒。

    眼看着距离北机场只剩下一半路程了,我的态度令艾米极其担心,她凝眉深思了几秒钟,突然站到我正对面,然后扶着水床边沿向我跪下了。

    我大吃一惊,连忙伸手去搀扶她。

    “艾米你做什么?你不是天天标榜自己是美国人吗?怎么这么俗套地用起了中国封建时代才流行的做法呢?不管是为了什么,我都会尽量压抑情绪的!你跪在这儿膝盖会疼,快起来!”

    “我跪在这儿不是为了求你,”艾米露出了有些任性、又有点发小脾气的表情,“我只是为了给哥哥提前兑现服务的!你对妈妈有什么不满,提前在我身上发泄一遍好了!总之别跟妈妈正面冲突!事后你要求我怎样都行!”

    我哭笑不得地把妹妹从地上抱起来,放回了床上。

    “你担心我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我也绝不是趁人之危、拿这个来要挟你的哥哥啊!我见到艾淑乔之后不会做有勇无谋的事情的,你不要再担心了!”

    “我还是很担心,”艾米撅着嘴说,“那哥哥你来跟我拉钩吧!你们天朝不是经常用这个仪式来作为约定的吗?”

    我笑着把小拇指向艾米伸了过去,两人的小拇指很快勾在了一起。

    “每当妈妈惹你生气的时候,你就想想我,知道吗?”艾米认真地嘱咐道。

    “好的,”我敷衍着点头,“我会记着我心爱的妹妹的。”

    “没错,”艾米接着我的话说道,“你要时刻牢记着妹妹的可爱**,只要你能熬过和妈妈相处的几个小时,我今天晚上就任你处置!”

    喂,我和你拉钩并不是做的这种交易啊!前几天我为了守护女孩子们的纯洁笑颜而要和艾淑乔孤身战斗,当时我都觉得我的节操高尚了起来,怎么转眼间又回到了兄妹相‘奸的节奏啊!

    一定是温度太高的错!一定是房车里面太暖和了!

    没过多久就到了冬山北机场,艾淑乔这次来中国手续完备,私人飞机也是通过正规渠道申请了航线,完全不害怕别人知道她的行踪。

    积雪虽然已经消融,但天气反而变得更冷,瑟瑟寒风当中,我和艾米穿了同样样式的厚实冬装,目视着机场上刚刚停稳的艾淑乔座机。

    我懒得去形容那洋溢着奢华和贵气的私人飞机,总之气密舱门打开之后,内部的暖气飘了出来,首先走下舷梯的是四名穿黑西服的健壮保镖,他们确认附近安全之后,一个身穿白色裘皮大衣的女人才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

    1221眼镜王蛇

    艾淑乔顺着舷梯走下了飞机。

    熨烫过的卷发非常时髦而富有光泽,很符合她曾经的娱乐公司经纪人身份,高挺的鼻梁下面是化了淡妆的嘴唇,白皙的脸颊侧面佩戴有两颗珍珠耳环,让她远远望去像极了影视片里的贵妇人。

    我不得不承认艾淑乔的面貌基因很不错,毕竟是她生下的艾米以及我这个曾经的可爱正太,岁月对她和我老爸来说仿佛是不公平的,她的眼角看不到一丝皱纹,高挑的身材也完全没有因为生下两个孩子而走样。

    彻底长残的我已经和艾淑乔挑不出什么相似之处了——除了我们的眼睛。

    我的眼睛就像是被逼到走投无路、准备拼死一搏的恶狼,而艾淑乔的眼睛像极了毒蛇——是那种比响尾蛇和黑曼巴要毒一万倍的蛇。

    冷酷、放肆,无视于任何阻碍,那毒蛇的眼神带着巨大的威压一下子就在人群当中找到了我,并且死死将我盯住。

    艾淑乔笑了,她狭长的嘴唇令人猜不透含义地轻微上翘,眼神中仿佛流漾着毒药和魔咒,比冬山市寒冷的天气更甚,仿佛可以令你的心脏直接冻结。

    我一下子明白了艾米为什么不敢反抗艾淑乔——这种眼神恐怕是自命为半神的亚历山大大帝才会拥有的,那其中的王者之威几乎达到了背负天命的程度。

    看来中央情报局和国安局都盯上她是有道理的,光凭第一印象就会觉得这个女人怀有巨大的野心,绝不是当一个跨国资本家就可以满足得了的。

    艾米在我身侧捏了捏我的手指,让我尽量放松,这时候艾淑乔已经在四名保镖的护卫下走到了我们身前。

    艾淑乔先用英语和彭透斯打了几句招呼,然后才把目光放到我们兄妹身上。

    “妈妈,我的岛被海啸毁了,我要一个新的!”

    艾米跳过去揪住了艾淑乔的裘皮大衣,这个看似亲昵的举动有着更深层次的含义——她藉此挡在我跟艾淑乔之间,避免我们直接起冲突。

    “没问题,这么听话的女儿,我怎么舍得不满足她的愿望呢?”

    艾淑乔轻抚艾米的头顶,那只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结婚戒指,在我看来说不清的讽刺。

    我双手抱胸一语不发,盯着这个给我带来无数痛苦的生物学母亲。

    艾淑乔的视线向我斜睨过来,她明明没有我高大,但是无论看着谁都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不跟我问个好吗?”艾淑乔紧了紧裘皮大衣,较低的温度使她说话时口中冒出了白气,“说不定这个圣诞节我会送给你很不错的圣诞礼物哦!”

    我的拳头不受控制地在身侧握紧了,发现这一点的艾米赶忙向我狠命地使眼色。

    “你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就是最好的圣诞礼物!”我极力压抑着怒火,语调冰冷地回答道。

    果然我这么冲动的性格不适合当卧底,在艾淑乔面前我甚至伪装不出一张笑脸。

    几辆帝王大厦的豪华迎客车出现在机场边缘,艾淑乔让自己的大部分随行人员上了那辆迎客车,自己却和几名保镖走上了艾米的房车。

    刚刚被我直言顶撞,她好像毫不在乎,并且招呼着迟迟不肯上车、站立在寒风中的我。

    “进来吧,车里要暖和得多,就算是吵架也应该在温暖的地方吵。”

    我知道这样坚持下去毫无意义,艾淑乔此次返回冬山市的目地必须要摸清,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我都应该和她保持对话。

    五分钟后,我们三个人都坐进了艾米的卧室,我和艾米并排坐在水床上,艾淑乔坐在我们对面的圆形沙发椅上,手里托着一杯法国大厨泡制的红茶。

    房车里的温度很高,冬装自然从我们身上脱掉了,艾淑乔在白色裘皮大衣里面穿的是一件黑色保暖绒衣,底下配的是一件西装裤,尽显女强人风范。

    红茶的香气令她的面部表情变得安逸,但是在我看来仍然是一条冬眠的蛇。

    法国大厨也给了我和艾米两杯热饮,艾米的热饮是奶茶,我的热饮则是咖啡。

    我把甜中带苦的咖啡灌进口中,同时越过咖啡杯,以饱含敌意的目光盯着艾淑乔,想知道她佯作温柔是在耍什么花样。

    没想到艾米没有碰自己的奶茶,直接以很大的音量向艾淑乔宣布道:“我以后要和哥哥结婚!”

    “呜噗!”半口咖啡都喷了出来,我被呛得直咳嗽,好半天都说不出来话。

    艾淑乔却并未显出很吃惊的样子,她云淡风轻地细品着红茶,隔了一会才开口问道:“你是认真的吗?你想嫁给自己的亲哥哥?”

    “是!”艾米毫不迟疑地回答道,“我不会把哥哥让给任何人,就算是妈妈也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艾淑乔把红茶放在桌案上,单手托腮笑了足有半分钟。

    “很不错,不愧是我的女儿!人最重要的就是随心所欲,你和叶麟愿意做什么我都不管,随你高兴吧!”

    啥?这就同意了?你果然没资格当母亲!儿子和女儿要公然结合,你居然连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

    我好不容易冷却了被咖啡烫到的舌头,插话道:“开什么玩笑!你平时就是这么教育艾米的吗?我和她可是有血缘关系的亲生兄妹……”

    一句话还没说完,艾米突然从床上跳起来,抱住我的脸就亲,四片嘴唇湿润地贴合在一起,发出“咕秋咕秋”的声音。

    就算是刚刚尝过法国大厨的手艺,也不要跟亲哥哥玩法式湿吻啊!你把舌头也伸进来是做什么?你死命地要把我在床上推倒是几个意思啊!

    这糟糕的一幕完全被艾淑乔看在眼里,但是她似乎完全没有被惊讶到,反而以饶有兴致的目光欣赏着我们的举动。

    “听叶麟话中的意思,你们两个似乎并没有做过嘛!怎么,要当着我这个亲妈的面做第一次吗?我倒不介意坐在这里旁观……”

    “我介意!”我把艾米推开并且向艾淑乔吼道,“我才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变态!兄妹相‘奸会生出来畸形的孩子,你不知道吗?”

    艾淑乔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晃,“对于受精卵的基因调控技术已经达到很高的应用层次了,如果你们想要健康的孩子,也许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技术协助。”

    不行,不能再跟艾淑乔谈这个话题了!她简直根本就没有伦理这个概念!她说的越多,只能更加增长艾米的错误认识!

    我一边防卫着艾米再次扑上来,一边对艾淑乔问道:“你这次来冬山市有什么阴谋?你打算什么时候毁灭世界?你要如何成为神?”

    “哈哈哈哈哈哈——”艾淑乔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笑了起来,半晌之后她才回答我:

    “你是听毒王克林格那个糊涂虫说的吧?只有失败者才会想着毁灭世界,我是这个世界的成功者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成为神更是无稽之谈,我靠什么成为神,把自己钉在十字架上吗?”

    “靠bwk!”我直言不讳,“你已经靠bwk洗脑了王修武、霍江东、009,如果大半个世界的人都被你洗脑,他们当然就会把你当成神了!”

    “你把bwk的能力想得太逆天了,”艾淑乔喝光了杯子里的红茶,在把杯盘放下的同时说道,“我研制bwk只是希望有一些绝对忠诚的手下而已,毕竟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可信任的人并不多……另外这次我回冬山市来除了休假,主要是为了做慈善的。”

    “做慈善?”我立即露出不相信的表情,“艾米的爸爸约翰曾经在冬山市资助了特别教育学校等项目,结果都被你停掉了啊!现在你居然假惺惺地说要回来做慈善?”

    艾淑乔面色沉静,没有一丝涟漪,“我当初停掉慈善项目是为了聚拢资金干重要的事,现在公司的资金有了盈余,我重开慈善项目有什么奇怪?某一天我睡醒之后脑中自然就出现了这个想法,不用管这个想法是从哪里来的,人最重要的是随心所欲不是吗?”

    “跟免税政策有关吧?”我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艾淑乔,“或者是你打算以慈善项目为名进行什么恶毒的实验?”

    艾淑乔作出一副很遗憾的样子,“哎呀呀,我的儿子这么讨厌我啊!好不容易我受到了上帝的感召,想回馈社会呢!”

    “别假装好人了!”我怒喝道,“艾米已经回忆起有关她祖父的事情了!”

    此言一出,卧室里顿时一片寂静,耳边只能听见艾米紧张的呼吸声。

    艾淑乔闭上了双眼,但脸上的微笑并未消失。

    “一切只是你们的推测,没有任何证据。”

    她再睁开眼睛时,我仿佛看到了一条眼镜王蛇吐信欲噬。

    “你们毕竟是小孩子,不明白这个世界是如何运转的。你知道我为什么很看重方信和他的因果计算程序吗?因为在智者眼中,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被因果的丝线串连在一起,如果你能观测到因果的流转,那么就立于不败之地。”

    “艾米,你出去一会,”艾淑乔命令道,“我有些事情要单独和你哥哥谈。”

    艾米本来还有些疑问,但是在艾淑乔充满威压的眼神下只好不情不愿地离开了,临走时还向我做了个手势,希望我尽量保持克制。

    卧室里只剩下我和艾淑乔两人后,她突然站起身来,把脸和我贴得极近,用一种充满挑衅的语气问我:

    “叶麟,你有正视过自己心中真正的愿望吗?”

    1222改变人类社会

    “我的愿望就是让你从我眼前消失!”

    艾淑乔善于诡辩,我可不想被她牵着鼻子走。

    “这样好吗?”她稍微从我身前走开了一些,重新坐回圆形沙发椅上,双手握紧扶手,右腿随意地搭在左腿的膝盖之上。

    “叶麟,世界就像太极图一样黑中有白,白中有黑,你片面地把我归为绝对邪恶,这证明你距离成熟还有很远很远……”

    我粗鲁地打断了她的话:“你不是邪恶,难道还是善良的吗?你可曾做过一件善良的事吗!”

    “成大事者眼中没有善恶只有因果,”艾淑乔大言不惭,“就算以俗世的眼光来判断我之前所做的恶事,也只不过是为了我将来要做的善事做铺垫罢了。”

    “建筑在邪恶之上的行善?”我讽刺道,“你是打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

    艾淑乔的目光忽地一凛,“鲜花和谷物是成长在动物的粪便和尸体上的,这世界上的所有美好都要以丑恶为代价,看不穿这一点的你永远都只是小孩子!”

    “这只是谬论!”我反驳说,“按你这么讲,佛教创始人释迦摩尼也是先作恶再行善咯?他抛弃王子之位出家……”

    “幼稚!你以为因果的流转以一个人的生命为始终吗?”这回是艾淑乔打断了我的话,“释迦摩尼创立佛教,是印度长久以来的种姓压迫制度引发的反弹!未有淤泥之污,何见莲花之洁?”

    “听着,我可以举出一些更贴近现实的例子……我记得艾米有一段时间用的手机桌面,是某个美国男孩同土拨鼠成为朋友,和土拨鼠和平相处的照片——你能看出这张照片里潜藏的丑恶吗?”

    有你妹的丑恶啊!那张照片我见过,不就是一个小正太拿着花生在喂土拨鼠吗?都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淫者见淫,艾淑乔你这算是“恶者见恶”吗?在你眼睛里根本就没有良善的事物吧!

    “你看不出来那就让我教教你吧,”艾淑乔清了清嗓子,“事实上只要有充足的食物,人类是可以轻易和绝大多数动物交朋友的。美国男孩可以和土拨鼠交朋友,并不代表他比朝鲜男孩更有爱心,只说明他能支配的食物比朝鲜男孩多很多!”

    废话!美国人对食物的浪费程度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另外可不可以别再拿朝鲜当反面典型了?hhh同好会会长会不高兴的!

    艾淑乔轻抚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古雅金属婚戒,“美国男孩可以浪费食物喂土拨鼠,是因为美国自二战以后掠夺了半个地球的资源转化为自己的财富,再往前追溯,美国的国土本身也来自于殖民者对印第安人的残酷掠夺。所以你们这些孩子只看到了一张人和动物和平相处的‘萌’照片,却没有看到照片后面被掠夺国家的血泪和印第安人的尸骨……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有代价的!幸福从来都需要牺牲者的血液来浇灌!你是选择幸福呢?还是选择牺牲?”

    艾淑乔的嘴炮洗脑能力不是一般的强,都快赶上《火影》男主漩涡鸣人了,不过我好歹也是“天‘安门前照过像”、“五星饭店睡过觉”的有见识的人,不可能双膝一软就地拜服道:“妈,你牛逼!”然后立即自杀以表达敬仰之情。

    我直呼她的名字:“艾淑乔,你的本事去美国乡下组织一个邪教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是忽悠我就不够用了。我怎么说也是受了老爸多年来在饭桌上的熏陶,有一个守序善良的坚固人生观——你不用给我讲历史,直接说一说自己要做什么好事,能做什么好事,也让我惊讶一下。”

    “我听说有一个叫吴升的演员跟你长得很像,”艾淑乔突然问,“他有忧郁症对不对?”

    诶?把忧郁哥扯进来是什么意思?吴升他一直对我不错,不但送给我千夫长的瑞士军刀,还在我昏迷时接演《替身侠》来鼓励我,艾淑乔你不会是连他都不放过吧!?

    “吴升的忧郁症很严重,”艾淑乔平铺直叙地陈述事实,“上个月他在瑞士再次尝试自杀幸亏被父亲及时组织——长此以往他一定会死于忧郁症的折磨——你难道不想治好他吗?”

    “你能治?”我满面狐疑,“你的制药公司除了研制bwk,还研制了其他药物?”

    艾淑乔笑了两声,“你单纯把bwk视作邪恶的药物,这就是你的盲点。事实上能拯救吴升的恰恰就是bwk。每个人的忧郁症都有各自的特点,吴升只能在扮演别人的时候才能感受到微小的快乐,所以他所需要的治疗只是用bwk浸泡并且给他注入‘你正在扮演某某’这一意念。”

    我一愣,“注入意念?这岂不是《盗梦空间》里面的说法?”

    艾淑乔点头,“不错,相似的东西还有科幻小说《三体》里面的思想钢印。bwk的本质就是注入意念,它可以治疗忧郁症在内的许多精神疾病,也可以使反社会人格者变得无害,它甚至可以成为国家廉政的好帮手,给官员们注入‘绝不可以贪污’这一意念。”

    “等等!”艾淑乔所描绘的前景让我不寒而栗,“你这不是让人类丧失自由意志吗?”

    艾淑乔语气轻蔑,“正是自由意志造就了不劳而获的懒汉和无法无天的罪犯,bwk的存在是为了纠正自由意志当中错误的部分,以吴升为例,我能用bwk‘强制’他快乐,让他腐烂的自由意志得以新生!现在你还要说bwk是纯粹邪恶的吗?”

    艾淑乔所描绘的未来让我始料未及,如果把bwk当做药物来使用,那么它可以让人忘记悲惨的回忆,可以让人轻易改掉自己的坏习惯,可以让公职者自觉守法,可以让驾驶员瞬间养成正确的条件反射……它对人类社会的意义不下于工业革命!

    但是我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艾淑乔是为了人类社会的进步才研制bwk。

    “bwk是双刃剑,世界上的许多药物都是。如果一个人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被别人注入了意念该怎么办?不知不觉地成为别人的傀儡岂不是很可怕?”

    “bwk的药效是有持续期的,”艾淑乔指出,“虽然因人而异,但平均持续期是两年左右。在生效期间,可以用血液样本检测出他是否受到bwk的影响,甚至有望解读出他被注入的意念是什么。这样一来负面危害就会下降到最低了。”

    郁博士被bwk浸泡所封印的那些记忆,的确是在两年后重新回忆起来的,在药效持续性上艾淑乔可能没有说谎。

    “你到底想让我相信什么?”我的眉头皱得不能再高,“让我相信你之前的所有恶行都是为了研发bwk,从而给人类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

    “不,”艾淑乔笃定道,“只是为了证明我是对的!我很早以前就相信人的感情只是化学变化,我用优秀的控制力让我免于这些化学物质的操纵,却被亲友们批驳为冷酷无情——现在我研发出bwk这种药物,是为了帮助那些不能控制自己感情的弱者!从此以后只要花钱就能买到决心,只要花钱就能买到毅力,只要花钱就能买到‘忘情水’……我既证明了世人的愚蠢又让自己的公司大赚特赚,何乐而不为呢?”

    “你的野心只是这样?”我表示怀疑,“bwk在改变人类生活方面确实要超过苹果公司的产品,也许你的个人影响力也能超过乔布斯,但是……”

    “但是不至于引起中央情报局和国安局的注意?”艾淑乔蛇一般的目光在我全身上下游移,“我愚蠢的儿子啊,你宁愿相信两个无情的国家机器,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妈妈吗?”

    “可是你刚刚承认自己才是冷酷无情的那个!”我忍不住吐槽道,“你利用艾米毒杀她的祖父,设计令我昏迷来抽取血液,让我怎么能相信你!”

    “这是为了达成目标而不得不付出的代价,不伤害任何一人就建成的乌托邦是不存在的。”

    艾淑乔面对子女的质问完全没有惭愧之色,反而因为自己的双手上只沾染了必要的鲜血而感到自豪。

    “我从不浪费人才,曾经跟我作对的王修武、霍江东,我都给了他们赎罪的机会。你身上流着我的血,又是bwk商业帝国的大功臣,我为什么要独独对你吝啬呢?”

    艾淑乔拨了一个手机按键之后,他的一名随行保镖走进了卧室,双手递给我一个密封的档案袋,然后又退了出去。

    档案袋很薄,我打开之后发现里面只有一叠传真纸,满坑满谷的英文看得我头变成两个大,英文后面的数字我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第一页第三行的数字是制药公司本月的净利润,”艾淑乔提示道,“倒数第二页最大的那个数字则是资产总额,你可以看一看。”

    我将传真纸前后翻了翻,那两个令人跌破眼镜的数字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制药业当真是一本万利。

    “这大概是我总资产的三分之一左右,”艾淑乔补充道,面容中闪过一丝倦意,“我以后不想再生孩子了,所以这些资产未来都是你和艾米的。你们俩又难得这么‘相亲相爱’,未来绝不至于为了争财产对簿公堂。为什么不放下成见跟我重归于好,安享自己付出了一定代价才得到的幸福呢?”

    1223可疑的慷慨

    毒蛇的诱饵向来都是甘美的,就像伊甸园里的智慧果。

    “艾淑乔,你以为可以用金钱收买我吗?在见识过你的冷酷歹毒之后,我还会愚蠢地为你卖命?”

    如果不是有艾米的事前嘱托,并且艾淑乔的保镖就侍立在门外不远,我难保不对这个恶魔般的女人暴力相向。

    “你不需要给我卖命,”艾淑乔意外地回答道,“我送给你和艾米的圣诞礼物是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因为你们俩都在bwk的研制过程当中帮了忙,所以可以把这些看作是对你们的分红。”

    我实在想不通艾淑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什么也不做就可以得到的分红?”

    “没错,”艾淑乔神色微变,“只要你什么都不做。”

    我突然意识到这是艾淑乔给我的暗示,她早已知道自己引起了中央情报局和国安局的注意,也知道这两者和我取得了联系,她收买我是希望我不要坏她的事。

    我不禁因为识破了艾淑乔的真正意图而冷笑起来,“不作死就不会死,被世界上的两大强国同时盯上,你以为自己还有机会逃脱制裁吗?”

    “根本就不会有制裁!”艾淑乔的冷笑显然比我更专业,“我的bwk能使顽固的恐怖分子开口,挫败潜在中的911式威胁,它在军事斗争、政治斗争当中的价值难以言喻。为了换取bwk的制作方法,即使我像731部队的石井四郎那样罪恶滔天,美国政府也会对我网开一面,何况我的‘牺牲’全都没有确凿证据呢?”

    “中国方面也是一样,他们不希望美国独自掌握bwk,中美双方对我的监控,与其说是想扳倒我的公司,把我绳之于法,不如说是互相监视,生怕bwk的秘密落入其中一方的手里,并且严防两者之外的第三方……打个比喻,我就像是二战时期爱因斯坦一类的核物理学家,你明白了吗?”

    “人生在小格局上像是象棋,在大格局上却像是围棋,何况是国家之间的博弈?国家之间的争斗不守规则,没有底线,我对法律的那点小小的‘触犯’,根本就不会成为惩罚我的借口。简而言之,中央情报局和国安局都对你夸大其词,他们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要利用你,如果我被扳倒,你的下场只会更惨!”

    “如何的惨法?”

    虽然小茵通过因果计算得出过相似的结论,我还是想亲耳听艾淑乔说一说。

    “非常简单,”艾淑乔把熨烫的卷发向后拨了拨,“bwk技术就像是核技术一样不能轻易外泄,我被扳倒以后,你、艾米,还有郁博士要么被灭口,要么被终身囚禁,搞不好你和艾米还会被当做实验品……”

    “在、在那之前郁博士会研发出来bwk的解药的!还会想办法中和我跟艾米身上的……”

    “你觉得可能吗?”我已经记不清这是艾淑乔第几次打断我了,“郁博士虽然参与过bwk的早期研发,但是他现在连bwk的完整制作方法都不知道,何谈制作解药以及中和你跟艾米的特殊体质?”

    我被深深地打击到了,事实上郁博士的研究确实陷入了瓶颈。

    艾淑乔换了一种比较温和的语气,“如果说世界上有人能研发出bwk的解药,以及中和你跟艾米的特殊体质,那么非郁博士的师兄‘毒王’克林格莫属。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虽然揍了他一顿,我也能让他不加计较 ( 我才不会被女孩子欺负呢 http://www.xshubao22.com/6/66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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