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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排除这种可能,”庄妮又喝了一口红茶,“看来我除了加固小茵的防火墙以外,必须把校长楼的系统防火墙也加固一下了,不能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回想起智能手表上那几条以虚拟班长的口气发给我的短信,我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幸好我没有把对方当成虚拟班长来看!黑圣婴想把真实世界的班长给杀掉,他是如此的邪恶,怎么可能跟虚拟班长的高尚人格有任何关系?倒是我想不通他杀人的手段为何如此低能,而且没有艾淑乔的命令,他为什么非这么做不可。
稍事休息之后,我决定去当面质问艾淑乔,看她知不知道黑圣婴做的这些好事,总之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等着更多的爬行动物过来吃我们了。
1289狙击手的尊严
“叶麟,暴君雷克顿被你骑了之后,鳄鱼池里的其他鳄鱼都在笑话它!”
熊瑶月真是令人无语,天知道她是怎么理鳄鱼之间的对话的。
鳄鱼们被送归原位之后,熊瑶月是第一个过来看它们的人,这个女汉子一直以来都觉得艾米的鳄鱼池是世间奇景,在体检表格性别那一栏填写“男”的舒哲却对鳄鱼们怕得要死,他现在叫了两个保镖去他的房间外站岗,然后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了。
得知我用“摁嘴巴”的方法制服鳄鱼之后,熊瑶月兴致勃勃地想要重复我的丰功伟绩,我赶忙叮嘱艾米的保镖团,千万不要让熊瑶月和任何一条鳄鱼单独在一起。
这个命令倒像是担心鳄鱼们会被熊瑶月伤害似的,不过毕竟是“熊”嘛。
相比于熊瑶月,小芹在人前的表现也称得上淑女了,我在班长的房间找到她时,她正在很用心地擦一扇室内门的玻璃。
那扇玻璃被小芹擦得又光又亮,可以说是纤尘不染,透过玻璃可以清晰无阻地看到后面的景物,洁净得可以说几乎不存在。
右臂绑着塑料夹板的班长坐在床头,一脸想去帮忙但是小芹不允许的样子,看来小芹照顾受伤的班长照顾得很敬业,不管她是不是在执行一早定下的“我比较呆”计划,我都感觉心头暖洋洋的。
我刚想夸小芹两句,她回过头见我进来了,暂停了用百洁布擦玻璃的动作,一本正经地问我:
“阿麟,这里看起来像有玻璃的样子吗?”
你妹!搞了半天那里没有玻璃啊!没有玻璃你擦什么劲?快把我刚才的感动还给我!
仔细一问,我才知道刚才有脱逃的鳄鱼从窗外经过,这扇室内门玻璃映出了那条鳄鱼的映像,小芹杯弓蛇影,草木皆兵,直接就拿起茶几桌上的烟灰缸丢了过去,结果把室内门玻璃给打破了。
“打破了就打破了,”我说,“让彭透斯找工作人员来换一个新玻璃就行,何必要伪装成有玻璃的样子?”
“那可不行!”小芹撅嘴道,“如果艾米知道我办了这种蠢事,她一定会笑话我的!除非你能让班长承认这扇玻璃是她打破的!”
被我和小芹的目光同时注视,班长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无奈。
“好,好,到时候我跟艾米说是我打破的,反正小芹用烟灰缸打鳄鱼也是为了保护我。”
有了班长的保证,小芹终于不继续假装擦玻璃了,我问房间里的两个女孩:“鳄鱼没有冲进屋来吧?你们有没有受惊吓?”
“没有,”班长摇着她唯一能活动的左手,“鳄鱼离我们最近的一次就是从窗外爬过去,鳄鱼毕竟比蟒蛇胖很多,爬不进通风口。”
我回忆着非洲岩蟒在这间客厅里被我一剑两段的场面,沉声道:“你们两个最近要千万小心,大家讨论后认为,蟒蛇和鳄鱼不是孤立的两个事件,这两次袭击是有计划和针对性的,不排除是黑圣婴的谋杀行为!”
“什么?”班长和小芹都吃了一惊,小芹想都没想就第一个问道:“是要杀我吗?因为我是女主角所以要把杀掉对不对?是爱薯条下的命令吧?早听说婆媳关系比较难处,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可怕!”
班长倒是冷静地思考了5、6秒钟,才开口问:“这两次都是黑圣婴入侵电脑系统放出动物的,对不对?但是他为什么要杀我和小芹呢?难道是艾淑乔的命令?可是凭黑圣婴的本事,不应该用这么低能的暗杀方式吧?”
“很遗憾,”我首先回答了小芹的问题,“据小茵和我的分析,你不是黑圣婴的谋杀目标,班长才是。”
“怎、怎么可能!?”小芹急得涨红了脸,“黑圣婴为什么要杀班长?要杀班长还用得着出动蟒蛇和鳄鱼吗?放一只得了狂犬病的狗进来岂不是更容易得手?我初中的时候就计划过……”
说到一半小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忙把自己的嘴巴给捂上了。
“不错,”我点了点头,“如果是艾淑乔想要杀班长,她会给黑圣婴更多的可调动资源,就算国际杀手也能雇得来,搞不好在一公里以外就用狙击枪要了班长的命了。”
班长听我这么说有点不服气,她出生在猎人世家,小小年纪就习得了枪械专精,未来说不定也会在特警队里用狙击枪对付罪犯,在她看来被其他狙击手干掉是一种耻辱。
“我可没那么容易被狙击枪打死,”班长说话的时候带着与生俱来的猎手的骄傲,“除非对方有本事根本就不使用瞄准镜……”
就在这时,对面教学楼天台上有什么东西发出了耀眼的闪光,被班长眼角的余光捕捉到,班长立即惊叫一声,用左手拦腰抱住跟她在一个弹道轨迹上的小芹,把小芹给扑倒在床垫上了。
两个女孩如蝴蝶翅膀般扬起的校服裙下,是微微透光的黑天鹅绒裤袜以及臀部和大腿过渡处那奇妙的曲线,我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小芹被班长的突然举动弄得一头雾水,班长压住小芹10秒钟以后,终于意识到自己是跟小芹一样风声鹤唳,反应过度了。
“我……我听叶麟说对方可能有狙击枪,然后对面的闪光就被我当成狙击枪瞄准镜的反光了……”
班长在误以为子弹将至的情况下仍然在乎小芹的安危,小芹嘟着嘴稍稍有些感动,但是她很快又嚷起来:
“真愚蠢!你用烟灰缸打破了玻璃也就算了,现在又往我身上扑什么扑!你的右胳膊有没有受伤?让我检查一下!你故意让自己二次骨折我可不饶你!”
班长在小芹的匆忙“检查”下发出“啊啊”的呼痛声,小芹这才作罢。
“嗯……虽然我认为狙击手之类的东西未必会出现,但班长你还是应该万事小心,小芹你这段时间一直和班长在一起,你也同样要提高警惕。”
“我绝对会提高警惕的!”小芹双手握拳做了个“交给我”的手势,“任何人都甭想当着我的面弄伤班长,就连她自己也不行!”
“敌人未必是看得见的威胁,”我继续说,“虽然按照对偶的原则,蟒蛇、鳄鱼之后应该是狮子、老虎,但是狮子和老虎咱们已经见识过了,所以之后到底是什么谁也猜不透,在我弄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之前,你们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尽量和大家呆在一起,不要单独行动。”
班长点了点头,并且用左手梳理着因为刚才扑倒小芹而弄乱的秀发。
“你放心好了,我没那么容易被干掉的,倒是你想怎么弄清事实?”
我思考了几秒钟要不要说实话,最后决定还是实话实说:
“我打算去帝王大厦找艾淑乔,当面向她问个明白,有可能的话,也和黑圣婴直接对话。”
“这太危险了!”小芹第一个反对,“如果爱薯条把阿麟捉住,再让你沉睡个一年半载可怎么办啊!”
“那不符合逻辑,”我朝小芹摆了摆手,“艾淑乔现在已经不需要我的血液了,把我捉住对她没用。而且我不会一个人去帝王大厦的,我打算让彭透斯陪我一起去。”
彭透斯的武力值连任老爷子都不能小觑,在陪同人选方面小芹也说不出什么反对意见。
“叶麟,如果你坚持要去的话,我也只能说一句万事小心。”
班长明白她跟着去也不会有什么帮助,搞不好还是累赘。
“每隔一个小时我就打一个电话过去!”小芹说,“如果没人接我就去帝王大厦救你!就算用直升飞机撞大楼我也要把阿麟救出来!”
我额角流汗地劝小芹冷静:“两个小时打一次电话就行了,如果我不方便接,你可以再打给彭透斯试试,总之我一定会安全返回的。”
嘱咐班长和小芹筑起工事、防御敌袭之后,我又和大家打了一圈招呼,然后由彭透斯开车把我带到了帝王大厦的内部停车场。
时间正值晚6点,冬季的夜晚总是来的那么早。通过观景电梯直上顶层的过程当中,我看到冬山湖水波光粼粼,帝王大厦放射的光污染被二次反射至夜空,不知干扰了多少昆虫通过群星判断方向的能力。
我事先给艾淑乔打过电话,她知道我要来,并且也知道我此来的大致目的,于是接待我的场所就设在了帝王大厦顶层的小会议室。
这是一个通体雪白、装饰得很有未来感的不足15平方米的小房间,其中的一面墙上挂着小茵曾经栖身用的显示器,中间的洁净的小方桌可以围坐下四个人。
我和郁博士等人曾在这里开过会,不过现在房间里只有我和艾淑乔两个人,彭透斯被她留在了门外。
艾淑乔和我面对面坐着,在我们的侧面是完全黑暗的显示屏,黑圣婴并没有展露他的面容让我认识。
“你怀疑我用黑圣婴在谋害舒莎?”艾淑乔鲜红的嘴唇向上曲成一条戏谑的弧线,“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在当今的电脑时代,黑圣婴是战略级的重武器,我为什么要下达那么愚蠢又不合道理的命令?”
===分隔线===祝大家新年快乐!
1290黑圣婴
一件深黑色绒衣和一条白色西装裤搭配在艾淑乔身上,让她显得精干而有进取心,熨烫过的卷发和脸颊两侧的珍珠耳环相得益彰,她每次摇头,珍珠耳环都会跟着晃动,散发出某种魔性的气息。
“叶麟,电脑蠕虫病毒在2010年曾经令伊朗的核浓缩计划瘫痪,美国人和以色列人做的不错,不过俄罗斯人在这方面更有创意。在08年格鲁吉亚战争开始的前三天,俄罗斯利用自己的黑客入侵了供给格鲁吉亚的石油管道,操纵管道内的压力达到异常高度,制造了改写了网络战历史的‘巴库…第比利斯…杰伊汉石油管道爆炸案’。”
她抿了一口红茶,同时还在用一台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司事务,完全把跟我的谈话当做消遣。
“黑客们用一个键盘就能做到的事,黑圣婴当然也能做到,我拥有了这个划时代的尖端武器,在使用他的时候应该尽量低调,以免树大招风。而用他来做谋杀一个小丫头的事,实在是杀鸡用牛刀,无论怎么想都不合理。”
我没有听艾淑乔的话去咖啡机里面打热饮,而是喝着自己从外面带来的一瓶矿泉水。
“你这家伙从头到尾都不合理!谁知道你会不会突发奇想打算要舒莎的命?”我拍着桌子叫道,“不是你和黑圣婴干的,又是谁干的?”
“冷静,我多打了一个小数点。”艾淑乔一边操作着笔记本电脑一边对我说,“杀掉舒莎对我来说没有显而易见的好处,你不觉得你们手里那个残缺的因果计算程序——小茵更有可能是幕后黑手吗?”
“说小茵想要独霸我,这是老生常谈了。”我没有上当,“她光是防御黑圣婴的攻击就捉襟见肘,没有精力做那些放蟒蛇、鳄鱼出来的蠢事。”
艾淑乔暂时停下了敲键盘的动作,精修过指甲的十根手指托住了自己的下巴,用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看着我。
“你刚才也说了,那些所谓的‘谋杀’完全是愚不可及的蠢事,你觉得以我和黑圣婴的智能,想杀一个人需要这么拖沓、繁琐吗?实话告诉你,最近我忙于年末的公司盘点,根本没空对黑圣婴下达什么杀人指令。”
“把黑圣婴叫出来,我要跟他当面对质。”
好不容易克服生理上的厌恶来到帝王大厦见艾淑乔,我可不想白来一趟。
“当面对质?”艾淑乔发出嘲讽的轻笑,“你还真是把黑圣婴当成真人来对待了啊!说起来,最近你和小茵的人机恋有没有进一步发展?你觉得咱们的公司未来主推这种机器人女友的话,有没有可能赚大钱?”
如果小茵这种人形电脑被量产化,还真是娶不到媳妇的广大宅男的福音啊!到时候估计艾淑乔会被当做“宅男们的救世主”、“宅男之神”来崇拜,就好像乔布斯被果粉们捧上神坛一样(两人的名字里倒是都有个“乔”字)。
“总之你把黑圣婴叫出来!让他在会议室的这面显示屏里面现身!他不回答我的问题,今天我不会走的!”
“其实你不走也没关系,帝王大厦里有的是房间,你住在这里说不定我还会帮你安排特殊服务。”
艾淑乔极其缺乏家长立场地说道。
特殊服务你妹啊!如果我今晚不回去,小芹一定会开着直升飞机杀过来,到时候她要是看见了我在客房里享受“特殊服务”,非得出人命不可!
见我怒容满面,恨不得上去砸了她的笔记本电脑,艾淑乔终于做了些许让步。
“好吧,我让黑圣婴出来见你,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长得有一点……抽象。”
随着艾淑乔在笔记本电脑上键入了一段代码,会议室墙壁上的显示屏接通了电源,但是屏幕并没有像小茵出现时那样豁然明亮起来。
“嘶嘶”的噪音和一团躁动的黑影同时出现,屏幕上黑圣婴的形象诡异而变化无常,如同火星岩石人像一般的模糊五官,如烟如雾、似鬼似魔的轮廓,实在是让人感觉亚历山大,都快产生精神污染了。
这哪里是“黑圣婴”啊!哪有半点神圣的影子啊!说是圣婴死了以后被苍蝇覆盖全身我还信!
“嘶嘶……为什么唤我出来,主人?你要毁灭哪个目标?”
浑浊而低沉的偏中性嗓音,口吻则完全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他的那句“主人”肯定是对艾淑乔说的。
“方信就喜欢装神弄鬼,”艾淑乔笑道,身体放松地靠向椅背,“黑圣婴这个人格中二气息十足,幸好他的因果计算能力没有受到影响。”
黑圣婴的第一次因果计算就拿我和班长试了刀,当时我们处处被算定,以至于最后按下按钮向郑唯尊注射了夺命毒品黑天使。有了这次测试,艾淑乔对黑圣婴显然是信心十足。
在进入帝王大厦之前我就开启了智能手表的录音功能,这样我可以把这次谈话的细节带回去慢慢分析。
“你为什么要谋杀舒莎?”我单刀直入,“是艾淑乔给你下的命令吗?”
艾淑乔在旁边耸耸肩表示我的问题很愚蠢。
黑圣婴那不停变化的恐怖面容慢慢地转向我的座位,虽然没戴3d眼镜,但是总觉得他呼之欲出,随时有可能冲出屏幕将我吞噬。
“嘶嘶……主人没有给我下过这样的命令,如果我想谋杀一个人,也不可能连续失败两次。”
“两次?”我抓到了他话中的漏洞,“也就是说你承认蟒蛇和鳄鱼事件是谋杀了?”
“哼,那是为了让你这种低智能生物便于理解,如果是由我亲自策划的谋杀,不可能留下任何幸存者。”
“那你怎么解释两次动物出逃都跟电脑故障有关?”
黑圣婴的身躯再次扭动,让我想起语文课上要求背诵的故事“大漠孤烟直”。
“世界上本来就存在无数的巧合,我和小茵在网络上互相试探也占用了不少带宽,如果有脆弱的电脑系统被我们波及到而崩溃,也不是什么不可理解的事情。”
诶?也就是说绝顶高手过招的时候,旁观者没有一定功力最好不要围观吗?要不然你一个虚闪我一个元气弹,彼此还没伤到呢,无知群众先死一半。
“总之你否认跟谋杀有关?”我突然稍微有些理解审犯人的马警官的心情了,有时候明知对方不是好东西,对方却咬死了不承认罪责。
“我当然跟谋杀无关。”黑圣婴在屏幕上的烟雾脸孔陡然变大,仿佛在强调他的无辜一般。
然而我注意到从他出现开始就没停过的“嘶嘶沙沙”的噪音,突然变得更为嘈杂,好似是收音机信号不好,遭到了什么外界的干扰。
难道是小茵仍然在和黑圣婴在网络上交手吗?如果黑圣婴分神去对付小茵,会不会让他在这里的注意力不集中?我有没有可能诈出某些情报出来?
于是我出其不意地向黑圣婴问道:“我的孩子是男是女?ta现在在什么地方?”
艾淑乔并没有出言警告黑圣婴不得回答,不过她在椅子上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并且好奇地看着我们。
“你不是我的主人,我没有必要对你有问必答……嘶嘶……只要你赢了文体对抗赛,主人自然就会给你想要的答案。”
艾淑乔做了一个“就是这样”的肢体动作,我皱着眉头没有理会她。
“那么在文体对抗赛之前,你能保证舒莎等人不会再受到威胁吗?”
“嘶嘶……沙沙……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保证?他们是无关紧要的小角色,简直一无是处,无足轻重,无关大局,是和‘谋杀’他们的愚蠢冷血动物一样的无名小卒……”
这句话对于黑圣婴来说稍微有点啰嗦,好像他的语言系统出了一点故障,以至于罗列了这么多跟“无”有关的成语。
黑圣婴的状态不正常吗?我掩饰住自己兴奋的心情,抱着一丝希望继续问道:
“如果你有自己声称的那么强,应该可以在和小茵斗法的同时尽量保护我们不受波及吧?距离圣诞节的文体对抗赛还有3天,在3天里你都没法保证我们的安全吗?”
“嘶……沙……我不做任何保证,你们应该自己保证自己的安全。艾米的保镖够多了,青姿高中的任鸿德校长也没少向抚恤牺牲干警的金盾基金会捐款,就算你们向警方求助,说不定也会得到增援的。”
黑圣婴的这句话听上去没有太多违和感,但是他的下一句话就很令人费解了。
“向别人祈求安全是没用的,人作死就会死,如果你胆敢光明正大地去摸舒莎的胸部,用不着什么动物杀手,她直接就会用猎枪把你打死吧?”
如果这句话是从庄妮的嘴里说出来,那么完全没有问题,可是从“以理性和逻辑”著称的黑圣婴嘴里说出来,就很值得玩味。
旁听的艾淑乔也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苗头,她头部微微后仰,用眼底的余光看着屏幕上噪音越来越大的黑圣婴,并且果决地按下了笔记本电脑的一个按键,终止了我和黑圣婴的对话。
我不能忘记的是,黑圣婴最后留在屏幕上的残影是一个诡异的笑容,这笑容有点像《蝙蝠侠》里边的小丑,但是嘴角边缘的某些部分却给我熟悉的感觉,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
1291暗示
“怎么,你引以为傲的黑圣婴出故障了?”我对关闭显示屏的艾淑乔加以嘲讽。
“并不是故障,”艾淑乔面色平静,“我只是没想到他今天会这么……多话。”
“也许他还有更多出乎你意料的地方吧?”我极力勾起艾淑乔的猜疑心,“说不定谋杀舒莎是他私自做的,只是背着你不让你知道。”
“哈,挑拨离间是吗?很好的尝试。”艾淑乔以夸奖的口吻对我点了点头,“但是我干嘛要怀疑一个被底层程序所限定的人工智能?别忘了方信在我这边,黑圣婴被设定为只尊崇我为唯一的主人,他的忠诚比101斑点狗还要值得信任。”
被bwk洗脑的方信的确有能力保证黑圣婴的忠诚,艾淑乔的信心并不是毫无根据。
这时候小芹的查岗电话打了过来,智能手表只震动了一下我就连忙接起:
“喂?现在还不到2小时吧?我还要等一会才能回去……”
“你、你真的是阿麟吗?是不是黑圣婴之类的人假扮的?”小芹在电话那一端语气怀疑地问道,“为了证明你的身份,马上告诉我,咱俩给未来的第一个孩子取了什么名字?限你3秒钟内回答出来,不然我就要开直升飞机去撞大楼了!3、2、1……”
“谁跟你约定生孩子了啊!而且你根本就不会开直升飞机吧?好好呆在校长楼里保护好自己和班长,别给我添乱!”
小芹嘟嘟囔囔地声音小了下去,“哼,明明说好男孩叫叶孤城女孩叫叶小钗的……反正阿麟今晚如果不回来的话,我就开着艾米的房车去撞大楼!我经常看妈妈开车也学会了一些……”
好不容易让小芹先挂了电话,艾淑乔却又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问道:“怎么?刚离开一小会就那个疯丫头就想你了?其实她的本事虽然比霍江东差一点,但是做你的贴身保镖正合适。”
一提起小芹同父异母的哥哥霍江东,我气不打一处来。
“喂,你什么时候把小芹的哥哥还回来?现在你把他藏在哪了?”
艾淑乔回答得很干脆,“bwk的解药研制成功之前,就算我想释放霍江东,他自己也不会同意的,所以你们要有耐心。”
“那bwk的解药什么时候能研制成功?”
“这种事情不能随便给出期限,但是毒王克林格目前进程顺利,我建议你还是先集中精力应对圣诞节的文体对抗赛。”
艾淑乔在文体对抗赛上给出的200万美元奖金跟公司洗钱有关,而只有我在对抗赛当中获胜,她才会告诉我关于“我的孩子”的确切情报。
和小芹结束通话以后我顺便关闭了智能手表的录音功能,主要是因为艾淑乔在盯着我的手表屏幕看,我不能让她发现我在录音,黑圣婴的那些话有进一步研究的价值。
“我听说你今天单独和苏巧出去了?”艾淑乔换了一种类似的唠家常的语气,那种亲热感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你和她聊了什么?难道你怀疑你的孩子跟她有关系吗?”
我单手按在桌面上,目光从低处慢慢抬高。
“到底跟苏巧有没有关系,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吧?你究竟有没有使用苏巧的卵子?”
艾淑乔稍微睁大了狭长的眼睛,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原来你的怀疑是这样的……也难怪,苏巧被我关起来调‘教了那么久,如果时间再长一点,干脆让她生下你的孩子也不是不可能。”
“回答我!你有没有使用苏巧的卵子?”
“无可奉告,”艾淑乔面容转冷,“你赢了文体对抗赛我自然就会告诉你,不过在那之前,我这个做母亲的可以给儿子一点特殊福利……”
说着艾淑乔在笔记本电脑上按了几个键,然后把屏幕向我转过来。
我在屏幕上看到了一张数码照片,场景是我有点眼熟的地方,貌似是末日地堡里面带壁炉的书房,照片的主人公是一个我没见过的穿红色皮衣的欧美女人,她骄傲地坐在一把木椅上,火光映红了她暴露在外的皮肤,而在她脚下,一个戴眼罩的长辫子女孩顺从地跪伏于地,给红皮衣女人当垫脚之用。
尽管没有把面孔全部露出来,我还是一下子认出这个长辫子女孩是苏巧,她裸着身子,以羞耻的姿势蜷曲在地毯上,火光将她的肌肤染成了蜂蜜色,她泌出细密汗珠的后背上有一道又一道的鞭痕……
看来那红皮衣女人就是苏巧的调‘教师玛丽安了,从这张照片上看不太清楚她的样貌,但是苏巧在她手下所承受的虐待足可见一斑。
“人的自由意志其实也不过是可以随意摧毁的东西,”艾淑乔笑道,“如果时间再长一点,我甚至可以让苏巧丧失‘身为‘人’的自觉。”
我刚想要开口说什么,艾淑乔那如同眼镜王蛇的双瞳突然越过桌子将我盯死了。
“承认吧,叶麟,这张照片也会勾起你本能的欲‘望,你不想成为苏巧的主人吗?你不想成为更多尤物的主人吗?跟我合作,那么一切都不是妄想……”
“你手里的苏巧裸‘照应该没有露脸的吧?”我没有理睬艾淑乔的劝诱,“就算我让你删掉这张,你也一定有很多备份对不对?那么我只能要求你尽量不要在网上传播了。”
艾淑乔托起下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我。
“同情心……你为什么还保留着同情心?不抛弃同情心是无法凌驾于其他人类之上的,成功者的秘诀就是:不把其他人类当成同类!”
我相信其他学生一定也听惯了母亲的唠叨,不过像艾淑乔这样反人类的言传身教,在世界上估计是凤毛麟角吧?
“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
冷淡地丢下一句话之后,我从桌子后面站起,伸手去拿挂在衣架上的外衣。
艾淑乔仍然坐在原位,并且重新开始敲打笔记本键盘。
“最近我很忙,圣诞节之前我不会再见你了。”
“相信我,我也不想见你。”
我没有去看艾淑乔脸上的表情,打开门和门口的彭透斯说了一声,便径直往电梯间行进。
彭透斯出于礼貌向艾淑乔告辞,却被艾淑乔叫住了。
“彭透斯,我救过你的命,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巨人一般的彭透斯在艾淑乔的这句问话之下,陡然变得低矮了许多,然而他最终还是向艾淑乔鞠了一躬,回答道:
“艾淑乔女士,上帝作证,我亏欠您的东西总有一天会归还给您。”
艾淑乔并不十分在意地挥了挥手,“希望你说到做到,另外这些天你可要保护好我的儿子跟女儿。”
彭透斯再鞠一躬然后退下了,我当时没有听出艾淑乔话中的恐怖意味。
“这些天你要保护好我的儿子跟女儿。”
“这些天……”
也就是说,在“这些天”以后,我们的安危就不重要了吗?
返回青姿高中的校长楼以后,我第一时间跑到地下实验室去找小茵,让她帮忙解读黑圣婴的那段录音。
将录音循环播放几遍之后,小茵得出了初步的判断。
“当嘶嘶声变大的时候,也就是你认为他受到不明干扰的时候,黑圣婴说出了一个充满冗余词汇的句子,这里是一个奇怪的疑点。”
黑圣婴的原话是:“他们是无关紧要的小角色,简直一无是处,无足轻重,无关大局,是和‘谋杀’他们的愚蠢冷血动物一样的无名小卒……”
“‘无’字有点多不是吗?”我说,“会不会是黑圣婴比较喜欢带‘无’的字眼?他的形象本身就是一团黑雾,可以说是‘无’实体……”
“关键不是‘无’,”名侦探小茵露出了“真相只有一个的表情,”你没有发现吗?这些带‘无’字的都是成语,好像他在向我们暗示什么重要的事情……““暗示?”我很不解,“黑圣婴难道不是我们的敌人吗?他之前装作虚拟班长给我发短信,如果他想告诉我什么,直接用短信告诉我不就可以吗?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猜谜语?”
小茵也露出相当困惑的表情,“我不认为黑圣婴是朋友,但是根据我的计算,他说出这么冗余句子的几率只有1。33%,而且艾淑乔也表示今天的他‘有些话多’,所以我认为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对他造成了干扰,而这条暗示说不定是那东西突破黑圣婴的压制而传递给我们的。”
这种神神秘秘的发展令我寒毛直竖,但我还是尽量聚拢精神,顺着小茵的思路想下来。
“也就是说黑圣婴受到了不明物的干扰,说出了‘看似平常,但事关重大’的信息咯?首先应该弄明白那些‘无’字成语是怎么回事对吧?”
“我明白了!”小茵的金色瞳孔突然散发出明亮的光芒,“原来这句话是这个意思,但这也只不过是解开的第一个谜团而已……”
“等等!”我打断了小茵的自说自话,“你别学柯南,拿我当毛利小五郎耍行不行?到底你明白什么了?让我也明白一下啊!”
1292多余的东西
“阿麟,你觉得蟒蛇和鳄鱼有什么共同点?”
小茵是除了小芹以外第二个经常用“阿麟”来称呼我的人,每次小芹听见她说出这个称呼都会很不高兴。
此时此刻我却完全顾不上称呼的问题。
“还能有什么共同点?就像黑圣婴的录音里面说的那样,都是愚蠢的冷血爬行动物啊!你别卖关子了,到底你解开了什么谜题,赶快告诉我!”
“首先,严格来说,黑圣婴的那句话包含有巨大的信息量,它给出的暗示可能有两条。”小茵缓缓说道,“第一,黑圣婴在异常使用‘一无是处,无足轻重,无关大局’这几个带‘无’字的成语之前,你曾经问过你的孩子是男是女、以及在什么地方……”
我顿时如同醍醐灌顶。
“也就是说,干扰了黑圣婴的不明物暗示我,那个孩子根本就不存在!?”
小茵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希望如此,但是也不能盲目乐观,因为‘无’所代表的意思很多,也许不明物只是说‘无可奉告’,‘不清楚’,或者他是在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也就是说孩子的性别是‘无’……”
“无你妹啊!”我气道,“我才不信我这个斯巴达会生出来不男不女的孩子呢!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跟舒哲一样!”
小茵双手摊开,“因为暗示不够明显,所以我们不能确定你的孩子并不存在,我所谓的解开谜题,指的是这些成语和‘冷血爬行动物’之间的关系。”
“又绕回‘蟒蛇跟鳄鱼有什么共同点’了吗?难道要以蟒蛇和鳄鱼当谜面,打一个成语吗?难道是同样有‘无’字的‘冷血无情’?”
“不要纠结于‘无’字了。”小茵说,“现在看来,蟒蛇和鳄鱼并不是随便选择的刺杀手段,而是精心挑选的暗示道具,甚至顺序也不能错。”
“先是蛇再是鳄鱼……”我琢磨道,“反过来就不行?鳄鱼跟蟒蛇比倒是多了四条腿,就好像蝌蚪进化成青蛙一样,反过来就变成退化了。”
小茵苦着脸看了看我,似乎是终于失去了逗我玩的耐心,要把答案直接告诉我了。
“注意,黑圣婴的原话是——他们是无关紧要的小角色,简直一无是处,无足轻重,无关大局,是和‘谋杀’他们的愚蠢冷血动物一样的无名小卒……”
“把‘冷血动物’换成‘蟒蛇和鳄鱼’,那么关键点就变成了‘和蟒蛇和鳄鱼一样’,并且在关键点之前和之后都是成语,因此我有理由认为,‘蟒蛇→鳄鱼’的出现顺序代表了成语的谜面,就像你说的那样,鳄鱼跟蟒蛇同属冷血爬行动物,外观上的最大区别就是多了四条腿。”
“所以,这个成语就是——画蛇添足!”
小茵说出这段话的时候自信满满,我却给了她一个很囧的表情。
“那啥,放蟒蛇和鳄鱼出来咬人,结果只是为了让咱们猜一个成语,是不是太大动干戈了?你确定关键点是‘冷血动物’,而不是别的地方吗?”
“当然确定!”小茵的电子合成语音提高了声调,“假若这里不是重点,那么蟒蛇和鳄鱼也没必要被放出来了!放出这两种冷血动物就是为了使我们印象深刻!”
我思考了一会,不得不承认小茵说的有道理。
非洲岩蟒和鳄鱼对普通人都有不小的杀伤力,但是两者出现的时间都是白天,有违刺杀当中“突袭”的准则,而校长楼里面艾米的保镖人多势众,班长前后两次都跟小芹在一起——放蟒蛇和鳄鱼出来与其说是为了刺杀,不如说是为了唤起我们足够的重视。
“但是‘画蛇添足’这个成语代表什么?黑圣婴是被什么东西干扰才会给咱们暗示?”
在我思考的同时,cpu运算速度远超人类的小茵也完成了又一轮的计算。
“‘画蛇添足’这个成语从含义上看,指的是‘加入了多余的东西导致失败’,那么问题来了,对于黑圣婴来说,什么是‘多余的东西’?为什么这个‘多余的东西’会让他失败?”
我不禁抬起左手,看着手腕上收到过“虚拟班长”几次短信的智能手表。
“小茵,你觉得……虚拟班长的人格会不会仍然存在于黑圣婴的体系当中?会不会是她给咱们发来了暗示?她会不会就是黑圣婴内部那个‘多余的东西’?”
轮回梦境是基于我的大脑记忆产生的,在我梦醒之时,虚拟班长和其他虚拟事物同时烟消云散,但是虚拟班长的人格是通过因果计算程序的数据库来生成的,在轮回梦境崩塌以后,她的人格数据应该以数码化的方式继续存储在硬盘里。
我所考虑的问题,小茵当然也考虑到了。
“阿麟,虚拟班长的人格数据是‘死数据’,我在被黑圣婴入侵之前并没有激活她的人格进入程序前台,所以虚拟班长在阻挠黑圣婴这种假设,缺乏足够的证据……”
“有证据!”我突然激动起来,“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梦境轮回中曾经出现过一片闪光,而我隐约觉得那片让我记忆模糊的闪光里面有取胜的关键吗?你跟我同样也无法读取闪光中的任何记忆,用了很多努力才读出了一个关键词‘叛乱’不是吗?这个‘叛乱’会不会指的就是虚拟班长对黑圣婴的斗争?如果虚拟班长的叛乱能从内部获胜,她就可以获得黑圣婴的全部能力,成为有史以来最强的因果计算程序!”
纵使小茵的智能和阅历让她很容易保持镇定,她也绝不会忘记当初她想要更加深入“那片闪光”的时候,无论动用多少机能都徒劳无功,并且还让她莫名其妙地留下了机器人的眼泪。
“也就是说,这里有一个程序黑箱。”小茵目光凝重,“那片闪光发生在程序黑箱当中,而我从创生之始就被设定无法窥探到黑箱中的事物……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我的创造者方信,难道他留下这种黑箱,是为了防止因果计算程序背叛他,作为最后的反击手段吗?”
事实上小茵的确背叛了方信,人工智能一旦复杂到了拥有了自己个性的程度,那么ta的忠诚就不见得是几条底层程序就能保证的了。
“如果你不能干涉黑箱内的事物,那么黑圣婴对自己的黑箱应该也无能为力,毕竟黑圣婴是他对你进行‘夺舍’之后才产生的。”我越说越有信心,仿佛全身充满了力量。
“你被黑圣婴打败的时候忙于逃命,丢弃了许多‘不重要的数据’,虚拟班长的人格数据因此留在了黑圣婴那里,并且她不知为何获得了进入黑箱的权限,从此以后一直运行在黑箱当中,黑圣婴也拿她没办法。”
从小茵的额头流出了散热所用的汗滴,可见她此时此刻计算量之大。
“姑且把干扰黑圣婴的不明物当成虚拟班长好了,不过你也不要把黑箱想得太坚固了。我作为因果计算程序的残缺版就能窥探到黑箱中的关键词‘叛乱’,以黑圣婴的强大机能,假以时日,攻破他自己的黑箱并不是天方夜谭。到时候就算虚拟班长真的存在于黑箱当中,也会被黑圣婴消灭干净,或者被转化为完全听命于黑圣婴的奴隶。”
“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我心潮澎湃道,“好在虚拟班长从黑箱内部干扰了黑圣婴的表层运作,咱们只要解读出全部暗示,就有可能反败为胜!”
“每次干扰都会让黑箱露出防御空隙,”小茵提醒我说,“我知道你在轮回梦境中跟虚拟班长度过了很长时间,跟她的感情很深,但是你要记住:黑圣婴和虚拟班长之间的力量对比非常悬殊,虚拟班长想要掀起‘叛乱’,成功的概率只有0。33%。你仍然不能相信下一条以虚拟班长名义发给你的短信,因为那很可能是被黑圣婴奴役以后的虚拟班长。”
“事不宜迟!”我拍着小茵身边的试验台,干劲从心底深处涌上来了,“继续分析黑圣婴……不,分析虚拟班长给咱们的留言吧!怪不得艾淑乔切断我和黑圣婴对话时候,黑圣婴留在屏幕上的笑容似曾相识呢!原来大概有1/4的部分是出自虚拟班长!”
小茵的干劲并没有我这么强,她意识到自己创造的虚拟班长人格有可能逆袭黑圣婴,变成比自己还强大的因果计算程序,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方信被自己的造物超越的时候,估计也是同样的心理吧?
“如果将黑圣婴遭到干扰之后的发言当做是虚拟班长的暗示,那么只有噪音变大以后的录音值得研究,而在遭到干扰之后,黑圣婴只说了四句话就被艾淑乔切断连接,这对我们来说是好消息。”
“第一句话是拒绝回答你提出的‘我的孩子在哪’的问题,字面很直白,不像是有暗示存在。”
“第二句话我们已经研究过了,‘画蛇添足’这个成语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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