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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菱捂着头委屈道:“芹姐,你已经在揍我了啊!!”
1309了不得的变态
其后的比赛项目奇葩迭出,有一场比赛是看谁能更快地穿起天主教教皇的全套法衣,并且正确地拿起诸多法器,最后高呼“哈利路亚”,将声音分贝也计入胜负考虑。
“愚蠢之极。”小灵通评论,“另外,我唯一承认的教皇只有撒加!”
“撒加是谁?”曹公公明知故问。
小灵通很不屑地普及动漫知识:“他强大而又美型,是双子‘宫的圣斗士……”
曹公公大惊:“双……子‘宫?两个子‘宫?这么**!?”
当曹公公被小灵通和大喇叭联手暴揍的时候,何菱趁小芹不注意,悄悄走到沈少宜旁边要联系方式了。
两个学校的得分都超过10分之后,场面陷入了胶着,任何一方都很难拉开对手3分以上,总觉得这跟黑圣婴有意平衡分数有关。
时间已经接近23点,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恐怕谁都不能占有很大的优势,决定胜负的关键看来肯定要放到明天的比赛当中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双方都开始松懈,美味的自助餐更进一步加剧了这种状况,对抗赛俨然表现出了类似联谊赛的轻松氛围。
黑圣婴仿佛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向白教授手机推送的比赛项目越来越无厘头,比如下一个项目就是:上台去演场你认为最下流的歌曲,下牛程度和演唱分贝会输入电脑进行综合评判。
中海第一高手魏誉当仁不让,腾身而起翻着跟头跃上舞台,然后声情并茂地演唱了一首民间小调《十八摸》,听得广大男生在女生面前想笑又不敢笑,而我们这一方观众席里的教导主任大妈差点没被气死。
“无耻!现在这些学生,思想简直太败坏了!”
庄妮通过蓝牙耳机向我嘲讽道:“听说这家伙是你的童年玩伴?你们果然是一丘之貉呀!”
班长觉得这项比赛太下流,打算主动弃权,但是何其美校长坚决不同意,为了打败刘千鹏她也不管下流不下流了。
“曹公公,你去!”我对曹公公抱了巨大的希望,没想到他摇头说:“师傅,我不擅长唱歌,《十八摸》我倒是也能唱,可是已经被别人抢先了!”
正当无计可施之时,还没有得到上场机会的女汉子熊瑶月“腾”地站了起来,怒容满面地说道:
“不能认输!必须还以颜色!必须比他们还黄!我记得网吧里有个刚劳教出来的人唱过一首很特别的歌,我去台上把它唱出来!”
不顾班长的阻止,熊遥远跑上舞台,抢过魏誉手里的麦克风,一张口便五音不全地唱道:
“正月二十七~我回娘家去~经过高粱地~遇上个当兵滴~那个当兵滴~不是个好东西~拉拉扯扯拖我进了高粱地~诶哟我的大娘喔~他拉出他老武器~前头红红滴~后面黑黑滴~三下两下捅进我肚子里~诶喔我滴大娘窝~开头痛痛滴~后面还可以……”
唱到一半全场人士都惊呆了,班长更是连肚子都要气炸,让我强行把熊瑶月拉下了台。
“叶麟你拉我做什么?我还没唱完呢!他拿出他老武器~”
这首羞耻度极高的下流曲子让我方获得了无可争辩的胜利,不过班长没有感受到一点荣耀,她痛心疾首地双手捂脸,好像对熊瑶月的教育失败全是自己的责任,熊瑶月的闺蜜艾米也做出了类似的动作。
刑星倒是嬉皮笑脸地向自己的大姑问道:“诶?我记得琼瑶月以前是大姑您的学生吧?有您做她的教导主任,她怎么还会思想败坏成这样呢?”
猫头鹰大妈哼了一声:“全都是她的高中老师教的,跟我没关系!”
俗话说“骂声秃驴,满寺发烧”,在座的高二(3)班班主任郭老师有点儿不自在,仿佛他就是教熊瑶月下流歌曲的那个刑满释放人员。
在喧闹的气氛下,今晚的文体对抗赛接近了尾声,比分暂时凝固到16:15,青姿高中领先一分。
在帝王大厦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三百与会人员分别被安排到了不同楼层进行休息,大多数人的房间档次都一模一样,只有艾米声明自己不住总统包房以下的档次,最终给她在顶层特别安排了房间。
我和班长、小芹等人的房间位于第36层,这里正好是音乐西餐厅的所在地,我曾经带舒哲过来跟鸭舌帽唐江开诚布公过。
我和舒哲被安排在紧靠走廊的一号房,班长和小芹在七号房,距离我们较远。庄妮和熊瑶月住在四号房,倒是就在我们的斜对面。
“呜呜呜阿麟!我被别人欺负了,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
小芹半夜不睡觉,却找到我的房间里向我哭诉。
“徐天明那个家伙自以为演了两部电影就很了不起,别人找他签名时我正好从他旁边路过,他问我想不想要他的签名,我因为恐男症紧张得不敢说话,结果他误以为我是他的超级粉丝,就用油性笔把名字签到我后背的衣服上了!”
在何菱等人面前一副大姐头风范的小芹,在我面前委屈得直抹眼泪。
“该死的东西!我是叶麟同学的所有物,怎么可以签上别人的名字呢?所以我马上就把那件衣服扔掉了!现在我穿的校服是从何菱那里拿过来的,尺寸有点大……”
我对于小芹的遭遇很是同情,但是目前来说,报复徐少馆主并不是首先要考虑的事。
好不容易把小芹劝回房间之后,正打算换睡衣的舒哲问我:
“叶麟哥,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你说徐天明会不会就是露体魔人?我越看他越像我在公园里遇见的那家伙!”
“没你的事!”我随便向舒哲摆了摆手便倒在了床上,为了明天的紧张计划而沉沉睡去。
第二天,也就是圣诞节当日,直到中午也没有什么值得记述的事情发生,然而文体对抗赛再度开启的时候,我发现敌方的徐天明和本方的舒哲都不见了。
台上的比赛项目是抓猫放到纸箱里,熊瑶月占据着很大优势,我跟班长和庄妮打了一声招呼,便暂时离开了会场去寻找徐天明和舒哲的踪迹。
结果在36层,舒哲和我的房间外面,我听见里面传出了奇怪的动静,把耳朵贴在门上之后,我所听到的对话是这样的:
“……你现在也是小有名气的演员了,让媒体知道你当过变态露体狂,绝对会影响到你的星途吧?既然你爸爸在冬山市有好几家跆拳道武馆,收入肯定不错,拿出些钱来堵住我的嘴怎么样?”
然而徐少馆主并不是善男信女,他几乎立即就反问道:“你怎么猜出我的身份的?我可不记得当露体魔人的时候见过你。除非……除非你是那个男厕所里面男扮女装的!”
接下来房间里发出了连续好几声响动,舒哲似乎被徐少馆主制服在床上了。
“咦,这是什么?你怎么会长这种东西?你果然是伪娘!而且为了做变性的准备还吃了药!你们这种人被称作‘药娘’没错吧?”
“我、我不是药娘啊!”舒哲无力地辩驳道,“我是不小心摄入雌性激素的……”
“我明白了!”徐少馆主完全不理睬舒哲说了什么,“我的小弟唐江原来喜欢的人就是你!你就是小红!你就是舒怡!唐江心灰意冷地去韩国留学就是因为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
“你、你干什么?”舒哲尖叫道,“你别脱我的裤子!你自己也说我是伪娘了,你怎么能对伪娘做这种事呢?”
徐少馆主哈哈一笑:“我本来对伪娘没兴趣,但是你竟敢敲诈我,而且还是欺骗我小弟的罪魁祸首,我不报复你一下说不过去!再说你的皮肤这么光滑,让我也有些控制不住了……”
“不要,不要!你这个变‘态!”
舒哲绝望地想要挣扎,但是徐少馆主能跟我打成平手,区区舒哲岂是他的对手?
“哼,我就是变‘态怎么了?我不光是露体魔人,而且还是曾经的内‘衣大盗!我是变‘态我自豪!你这个吃药让自己长出胸部的伪娘,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两个变‘态在一起难道不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吗?”
“我跟你不一样!”舒哲的声音带了哭腔,“我是被迫的!”
徐少馆主发出淫笑:“那你就被迫到底吧!等我肛了你以后,看你还敢不敢再敲诈我了!”
我在外面听的真切,真是气得我七窍生烟。
我勒个大去!徐少馆主你行啊!继内‘衣大盗、露体魔人之后,又开发出了新的变‘态方向,直接就要肛伪娘啊!我可不能让你得逞,不然的话,真实世界的班长和虚拟世界的班长都不会感到高兴的!
于是就在徐少馆主打算霸王硬上弓,说出“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这种反派标准套话的时候,我砰的一声踢开门闯了进去。
瞥了一眼床上的情景,还真是很黄很暴力。
舒哲被徐少馆主压在身‘下,衣衫不整,裤子被褪下来一半,露出了白晃晃的腰部和三分之一的雪丘。
“叶麟哥!叶麟哥救我!”舒哲顿时如同见到救世主,眼睛里重新注满了希望。
1310秘密行动开始
徐少馆主见我闯进房间,并没有立即从舒哲身上起来,而是皱眉思索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道:
“舒哲在青姿高中跟你住同一间寝室,这里也是你们共同的房间,他的小秘密不可能藏得住——也就是说,把舒哲逼成伪娘的人是你!?”
不得不承认,把舒哲变成伪娘虽然从来不是我行事的目的,但是如今舒哲身心同被娘化,跟我的确脱不开干系。
“无论如何他都是我带来的人,”我关好门后对徐天明摆明立场,“你把他放开!”
“是啊,快把我放开!”舒哲有了主心骨,“整个帝王大厦都是叶麟哥他母亲的!你要是敢对我乱来,就让你横着出去!”
徐天明琢磨了一下,觉得是那个道理,于是他改换了商量的口吻对我说:
“叶麟,不打不相识,咱们俩也是老相识了。伪娘什么的肛一下也不会怀孕,我恰好来了兴致——不如你给个明白话:收多少钱可以让我肛一次?”
我好奇道:“你打算出多少?”
徐天明绷着表情伸出五根手指,也不知道那代表五百还是五千,舒哲生怕我跟徐天明讨价还价,连忙大叫道:
“叶麟哥!你拿我出去卖,我姐姐不会原谅你的!”
我点了点头,对徐天明重复道:“听到了吗?即便只是看舒哲姐姐的面子,我就不能让你肛他。话说你真是越来越变‘态了,你的小弟唐江都接受不了伪娘,你却这么喜欢……”
徐天明把头一摇,严肃否认道:“胡说!我最讨厌的生物就是伪娘!所以要是有伪娘胆敢在我眼皮底下出现,我就要对他们处以爆菊之刑!”
狡辩个屁啊!你明明是喜欢伪娘好不好!正常人怎么可能对同是男人的伪娘有性趣呢!
我知道变态的思维不可以用常理去揣测,于是出主意道:“咱们两个都算是习武之人,有什么矛盾就应该用习武之人的方式解决。不如这样吧,咱们两个面对面站好,同时向对方出拳,拳头先碰到对方校徽的那个人算胜利者怎么样?”
由于我们分别是以各自学校的名义参加文体对抗赛,所以都是穿着校服,校服胸口上也别着自己学校的校徽。
中海文武学校的校徽是圆形的,像是一只闪光的纽扣,基本配色在模仿太极图。
青姿高中的校徽则是盾牌型的,材料是有机玻璃和金属的嵌合体,表面积要比中海的校徽略大,看上去更容易被击中。
徐天明有些不信:“要是我先碰到了你的校徽,你会不会不认账?如果我赢了,你真的会把伪娘交给我肛?”
我双手背在身后模仿着任老爷子的高人派头,露出微笑道:“君无戏言!武术讲究的是唯快不破,你若是能在速度上赢了我的阴阳散手,我就把舒哲交给你,让你随便肛!”
仍然被徐天明压在身‘下的舒哲不干了:“叶麟哥你在说什么呀!赶快叫保安就能把这个变态赶出去了!这是你妈妈的大楼啊!”
我没有理会舒哲,继续对徐天明说:“反过来若是我赢了,你就要认赌服输,不但要保守舒哲的秘密,以后也不准再对他起邪念,知道了吗?”
“好,你倒是爽快!”徐天明呵呵笑了两声,从舒哲身上跃了下来,并且选择了一个背对房门,可以阻止舒哲逃跑的位置,挺身站定。
趁这个机会,舒哲赶忙从床上坐起来提了提裤子,不过他知道自己的菊花并没有脱离危险。
“叶麟哥,你千万不能输啊!不然他会当着你的面蹂‘躏我的!”
我在徐天明面前站好,并且让舒哲闭上嘴,不要分散我的注意力。
“不要紧,叶麟,待会你要是无聊的话,我不介意你也加入进来,反正这个伪娘也是你调‘教出来的。”
徐天明很大方地向我表示不介意3p。
听见徐天明这么说,舒哲更害怕了,他这副小身子骨如果被我和徐少馆主这两个肌肉男夹在中间,绝对要在各种意义上被玩坏。
“废话少说!”我指了指房间里面的石英钟挂表,时间正处于12点29分50秒的位置上,“秒针归零的时候咱们就一起出拳!”
房间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我和徐少馆主如同西部片里面的牛仔枪手一样紧盯着对方和侧面的石英钟,舒哲急促的呼吸声渐渐和秒针跳动的声音同步了。
“嗒!”随着石英钟的表盘显示出现在已经是12:30整,我和徐天明同时挥起右臂,握拳打向对方胸口上的校徽。
我用上了阴阳散手的发劲,但是只求速度不求杀伤力,徐天明挥过来的拳头几乎一样凶猛,不过我能感觉出他并非想打伤我。
在距离我的校徽还有3厘米的时候,徐天明的动作突然完全僵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胸前,而我的拳尖已经点在了他的太极图校徽上。
胜利者显然是我,舒哲在后面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你怎么做到的?”冷汗从徐天明的额角涔涔而下,他不光是个变态,在武术方面也很有上进精神,之前他和我的数次较量基本上是五五开,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在速度上输得这么惨。
“就是因为你在变态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你的武术才会退步的!而且你演了几个破电影,就觉得自己成了明星,还在小芹的后背上签字弄脏了她的衣服……自高自大,不求上进,这完全和精武精神背道而驰!”
我严厉地呵斥徐天明,让他羞愧地低下了头。
“是我输了,我会遵守约定的,看来我最近确实是荒废了武术啊……”
徐天明就这么垂头丧气地离开了我们的房间,甚至没有对坐在床上的舒哲再看一眼。
其实徐天明最近没有习武,我就习武了吗?充其量只是锻炼身体,让自己的肌肉不至于退化而已。我和徐天明在出手速度上本应是不相伯仲的。
我能赢徐天明有两个原因,正是因为这两个原因才让我敢于和他打赌。
第一,我的胳膊比徐天明长一点点,当年任老爷子肯收我为徒,除了觉得我勤奋以外,就是看我手臂长度天赋异禀,适合练习阴阳散手。
第二,徐天明自己都没发现,他想强上伪娘,身体里的血液早已集中到了某部位,即便是跟我对面过招时也不例外,使得他气血分散,不能全心全意向我打出那一拳。
总而言之,我利用自己的智慧和身体,从徐天明手下保护了舒哲的菊花,这也算是对得起两个世界的班长。
带着舒哲返回比赛会场的时候,熊瑶月已经赢了抓猫比赛,把比分变成了18:16。
“小哲刚才去哪了?”我返回参赛席的时候班长疑惑地问我,我扯谎说舒哲躺在床上玩手机来着。
“现在的小孩真是太沉迷于数码产品了!”班长皱眉道,“手机那么小的屏幕,有什么好玩的?”
班长说话的口气好像自己比舒哲大很多似的。
接下来的比赛相当激烈,比分一度紧咬不下,每当我们落后时,何其美校长就急得咬自己随身携带的眼镜布。
31:27,当大屏幕上的比分变成这样的时候,时间已经指向了下午六点,还有两个小时文体对抗赛就要结束了。
气氛热烈无比,无论最初是带着什么目的来到这里,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比赛本身吸引过去了,甚至曹公公都声嘶力竭地跟着刑部五虎给上场比赛的同学加油。
“用力吹啊,大喇叭!别让自己的木头宝塔被别人吹倒了!你能赢的话师傅请你吃烤全羊!”
慷他人之慨的曹公公喊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生怕我介意,但是对我来说,在文体对抗赛中获胜有极其重要的意义,于是我顺着曹公公的话头对台上喊道:
“大喇叭加油吹!你赢了我真请你吃烤全羊!”
在美食的诱惑下,大喇叭终于吹倒了对方的木头宝塔,同时也让比分变成了33:27,我们青姿高中领先6分。
“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中海文武学校很难翻盘了,接下来咱们可以使用拖延战术。”庄妮通过蓝牙耳机对我说道,“渣叶,我留在这里掌控全局就可以了,你有什么事情现在就可以去做。”
庄妮指的当然是让我潜入顶层的电脑机房,将装有破坏代码的u盘插入黑圣婴的usb口。
我望了望窗外的天色,冬天的晚上六点,外面已经很黑了,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寒冷的感觉。
确实是非常适合行动的时间,艾淑乔多半不在帝王大厦,而普通工作人员也被紧张的比赛吸引了过来,我甚至在他们中间看见了顶层的前台经理——这说明现在顶层的防卫很松懈。
我摸了摸马甲内兜里面的u盘,确认它仍然在原来的地方,然后向班长和小芹分别点了点头,表示我要暂时离开一会。
班长和小芹都知道我要去做什么,为了不造成泄密,她们都没有跟我说话,不过班长向我望过来的眼神分明在说“小心”,而小芹向我望过来的眼神包含了万千不舍。
1311叛乱
19:33,我躲过了两拨巡逻的保安,成功地摸进了帝王顶的计算机房。
机房里光线很暗,跟我上次来到的时候没有太大区别,无数服务器的led灯明明灭灭,上百只散热风扇的噪音混杂在一起,让人联想到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
堆满了机箱的狭窄甬道尽头,有一面中等大小的显示器,小茵曾经用这面显示器和我照过面,黑圣婴想必也会通过这个现身。
不过这面显示器暂时处于休眠状态,似乎意味着黑圣婴的注意力被什么东西从计算机房里面引开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虚拟班长的功劳。
从我发现计算机房没有上锁开始,我就相信自己今天会有好运气,然而把u盘拿在手里,开始寻找一个可以插入的usb口以后,我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你妹的!五成以上的服务器根本就没有usb口!另外那些原来有usb口的,都被人用胶水给封堵住了!
这是黑圣婴命人做的吗?他为了预防u盘病毒,早就从物理层面上做了防御吗?
正当我抓耳挠腮,不知应该把u盘往哪里捅的时候,我在电脑机房里发现了唯一的一副键盘。
孤零零地放置在显示器下方的黑色键盘,当初是被方信作为直接调试之用,因为长久不曾使用而覆盖了厚厚的灰尘。
我突然想起小茵说过,破坏代码只要进入因果计算程序的内存就会立即发生作用,庄妮所准备的u盘,其效果等同于输入那两段代码,并分别敲回车。
像所有执行特殊使命的间谍一样,我仍然栖身在黑暗中,小心点亮了自己智能手表的屏幕,那莹莹的蓝光立即照映在我严肃的面孔上。
幸好我事先做了两手准备,在智能手表里面存储了“1100010100011001100…1100100001000101100010011100000”这串破坏代码。
于是我尽量不发出声音地用衣袖抹掉小键盘区上的灰尘,然后在微弱蓝光的照明下,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入。
二进制代码很难记忆,我输入得非常慢,生怕弄错了一星半点导致前功尽弃。
“啪哒”,前半段数字打完后,我敲下了回车。
机房里没有半点异样,led灯仍然在定时闪灭,散热风扇仍然在匀速运转。
我吞了吞口水,继续输入后半段数字,我的指尖上满是汗滴,并且微微颤抖起来。
我终于敲了第二次回车!
之后有大约五秒的时间,计算机房里仍然一切如故,我紧张得不得了,还以为是自己输错了,甚至怀疑这段破坏代码对黑圣婴根本无效。
然而就当我的怀疑到达顶峰时,异变陡生!
led灯的闪灭频率加快了一倍,而且还在继续加快,两倍,三倍,四倍……
风扇的转速也在增加,像是疯了一样高速旋转,不时有风扇转轴断裂,发出吱嘎吱嘎的怪声,甚至闪出了电火花。
就在我面前的那块液晶屏幕猛然亮起,黑圣婴那恐怖而诡异的烟雾面孔似乎要破屏而出,让我的心跳频率瞬间超过了每分钟一百下。
“呜……唔啊啊啊!!!!”
黑圣婴发出了犹如恶鬼哀嚎一样的惨叫,他被困在液晶屏幕里的身体时大时小,不断扭曲不断弯折不断破裂不断愈合不断分化不断聚拢……
那惊悚的景象让我明白:破坏代码生效了,虚拟班长的叛乱已经开始,黑圣婴正在遭受巨大的痛苦。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千万别输啊!”
程序层面上的较量并非我能插手,我知道多留无益,转身便离开了越来越危险的计算机房。
刚走出十几步,顶层保安就接收到了蜂鸣器警报,急赶过来,我对这里的地形比较熟悉,于是藏身在一个小茶水间里,没有被他们发现。
“任务完成,让小茵关注后继事态。”我通过蓝牙耳机和庄妮取得联系。
仿佛不确定要不要夸奖我一样,庄妮沉默了几秒钟才回应道:“知道了,我会帮小茵准备一个网络接入口。文体对抗赛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现在仍然是咱们领先……咦?这里照明不稳了?”
看了看头顶上闪闪灭灭的吸顶灯,我告诉庄妮:“顶层也是一样,看来黑圣婴和虚拟班长之间的战斗很激烈,他们在抢夺大楼的电力!”
蓝牙耳机当中突然传出来一股很大的电流声,几乎被震破耳膜的我惨叫着把耳机扣了出来。
“尼玛冒烟了啊!到底怎么回事?”
扔掉蓝牙耳机之后,我发现智能隐形眼镜和智能手表同时失灵,但是茶水间里的电子日历还在正常运行着。
特殊频率的电磁脉冲吗?只为了破坏小茵制造的电子设备?庄妮的设备是不是也被破坏了?
暂时失去了和同伴们联系的方式,我从茶水间缓步走出来,发现走廊里的照明恢复了正常,帝王大厦里果然有备用发电系统。
此地不宜久留,我决定马上返回24层的比赛现场,然而就在我蹑手蹑脚地走向电梯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超级熟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是我老爸!他来帝王大厦顶层做什么?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和任阿姨坐在一起吗?刚才的电子日历上面显示时间已经到了19:15,还有45分钟文体对抗赛就要分出胜负了!
为了不引起保安的注意,我没有大声喊住老爸,因为智能手表已经坏了,我也没法给老爸打手机或者发短信。
怀着强烈的好奇心,我没有下楼,而是快步追向了老爸的方向。
不对劲啊?老爸这么走会走到死路吧?我不记得前边通往什么地方……
一扇铁门。
这就是我记忆中的死路的尽头,然而老爸却没有停在这里。
从头至尾都紧紧锁住的铁门,如今却敞开了一条细缝,从缝隙中有大量冷冽的空气吹入,我不由得紧了紧自己的外衣。
这是通往楼顶天台的门吧?老爸去天台做什么?他又是怎么知道这扇铁门被开启了呢?
我伫立在铁门前犹豫了五、六秒钟,然后才压抑下心中巨大的恐惧,尽量轻手轻脚地推开铁门,来到了帝王大厦的楼顶天台。
好大的风!简直是能把人裹挟到茫茫夜空之上的狂风!
我挡住眼睛以免被沙尘迷到,并且紧走两步来到了一个挡风的水塔后面。
花了十几秒钟适应天台上的寒冷和黑暗,我手扶着水塔寻找老爸的踪迹,却吃惊地发现,供直升飞机降落的十字型平台上,老爸和一个穿白风衣的女人面对面地站在一起。
高挑的身材,时髦的卷发,鲜红的嘴唇,白皙脸孔两边随风而动的珍珠耳环。
尤其是那眼镜王蛇一样的冷酷眼神。
绝不会错,那女人绝对是艾淑乔!原来她一直在帝王大厦吗?老爸为什么要和她在楼顶私会?难道老爸要做什么对不起任阿姨的事情吗!?
我躲在水塔后面没有现身,想知道这诡异的场景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爸和艾淑乔就那么在冷风中各自站立,他们大概正处于整个冬山市海拔最高的地方,而从我这里看去,他们身后的背景是万丈星空。
“为什么叫我出来?”老爸终于首先开口,他的语调悲伤而疲倦,隔着楼顶的狂风似乎距离我非常之远。
“因为我还爱你。”艾淑乔语出惊人,这个女人轻轻扬起头,试图伸手拨开挡在老爸眼镜前面的一缕散发,动作显得非常亲昵。
老爸默不作声地后退一步,躲开了艾淑乔的抚弄,他的眼神里面写满了疑惑。
“你爱我?你怎么可能爱我?我花了15年才弄清楚你并不爱我,我花了15年才从痛苦中挣扎出来,你还不满足吗!你想继续玩弄我到什么时候!?”
面对老爸的高声质问,艾淑乔叹了一口气,微微显出受到伤害的样子。
“你毕竟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你在我心里还是很特别的。”
“特别?”老爸用似笑非笑的语气反问道,“在你眼里除了你自己以外,真的会有某个人是‘特别’的吗?我不计代价,不计后果,毫无保留地爱你,但你是怎样对待我的?算了吧!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爱!你连人类最基本的母爱都没有,怎么可能爱我?”
艾淑乔却没有像老爸一样激动起来,她的眼神中逐渐有了温热的痕迹。
“我爱过你。”
语气仿佛是可怜什么人,不知道是可怜我老爸,还是可怜她自己。
“远峰,我的人生可能是过得丰富多彩,但是我见识过的人越多,就越了解到你当初给我的爱是多么真挚可贵,那简直是世界上最可歌可泣的情感……”
艾淑乔一边说一边向老爸走了过去,楼顶的风很大,她脚下又穿着高跟鞋,她的行走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错觉。
“每天都是尔虞我诈和心机算尽,我有些倦了。”艾淑乔逆风前行,她和老爸之间的距离正在缩短,“最近公司遭到了美国政府的调查,我的手下人也有好多靠不住,总觉得身边没有一个可以绝对信任的人是不行的。”
她仰视着自己曾经的丈夫,从两片薄唇当中说出来的话语极具煽动性。
“远峰,你能回到我身边来帮助我吗?你可不可以重新爱我?我需要一些爱情的滋养才能挺过这个难关……”
===人气排行榜的分隔线===由于《我才》将在1月31日正式完结(完结公告见“作品相关”,可能有一些读者没看到),所以人气排行榜的竞争同样也来到了尾声。
a组的前三名是班长、宫彩彩、小芹,班长优势较大,小芹和宫彩彩相差两千票,并非没有翻盘的可能(翻盘以后成为女二号吗?小芹已经哭晕在厕所了)。
b组的苏巧有所提升,就快赶上狗(奥巴马)了。林雨梦(舒莎的妈妈)也得到了一些选票,看来只要是女角色,出场再少,也比郁博士之类的老男人受欢迎吗?
c组风平lang静,曹公公霸绝全场已经有些时日了。
1312最后的索求
此时此刻我万分庆幸自己事先对老爸进行了bwk免疫,不然以艾淑乔的性格,想要的东西一定要不择手段弄到手,那样的话老爸根本就没有自主选择的余地。
回想起在郑唯尊死后,王修武脱离了艾淑乔的控制,他在大宁江边曾经对我说过,艾淑乔这次返回冬山市的原因似乎我老爸有关——他还真没说谎。
“我的爱现在是属于别人的了。”
懦弱的老爸在艾淑乔面前守住了原则,令我十分欣慰。
艾淑乔的步伐因此滞住,她的眉间闪过失望的神色:“你不是曾经说过,对我的爱永恒不变吗?”
“怎么可能不变!”老爸发出的怒吼声音之大,我在过去的16年里闻所未闻,“你践踏了我对你的爱,你把我和小麟当做破抹布一样丢弃!我怎么可能重新爱你?要知道说出这种荒唐言论的时候,你在美国仍然有一个丈夫,仍然是别人的法定妻子吧!”
“我和约翰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了,”艾淑乔用一只手将风衣的领口扎紧,仿佛暗示着她需要温暖,“约翰只是我走向成功的一段阶梯,现在他已经没用了,我随时可以把他甩掉……”
“就像甩掉我一样吗?”多年郁积下来的愤怒让老爸变得言辞犀利,他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艾淑乔的话。
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艾淑乔再次开口说道:“fbi在调查我。”
语气中充满了寂寞,幽怨以及……极度渴望慰藉。
老爸并没有接话,而艾淑乔就那么站在风中继续述说下去。
“本以为我把药物研究报告分享给美**方,他们就会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没想到居然有人针对我的华裔身份做文章,指责我有可能是中方间谍,会损害美国的核心利益!对手是跟布什家族的有关系的耶鲁骷髅会成员,我曾经支持过跟他们政见不合的议员,他们是在报复我……”
“不但如此,公司里还有人给fbi做卧底,甚至把情报出卖给好几个国家!我的商业帝国看似庞大,但是已经摇摇欲坠了……我不想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我一定要想办法力挽狂澜……”
“你太贪心了。”
老爸摇着头看着那个自己曾经爱过的女人。
“你想要的东西太多,之前你抛下一切,想站到世界的聚光灯下享受万人朝拜,可是等到你即将失败的时候,又打算找一个人和你共同走向黑暗吗?”
老爸用目光告诉艾淑乔,自己不会是那个跟她一起走向黑暗的男人。
“我没说我一定会失败,”艾淑乔倔强地咬住了唇角,“我只是希望我做最后一搏的时候,你能在我身边!你不是说过会为我牺牲一切吗!”
老爸叹了口气,“那‘一切’并不包括咱们的孩子,当你向小麟下手的时候,你就已经丧失了再被我爱的资格,只是我用了更长的时间才从那段错误的感情当中走出来。”
说得好!这才像话!老爸你终于活明白了!
然而随着楼顶天台的一阵大风扫过,艾淑乔脚下一个趔趄,高跟鞋没有站稳,向老爸的方向摔过去了。
尽管明知道对方也许是有意假摔,老爸到底还是心软,伸出双臂扶住了艾淑乔矮下去的身子,艾淑乔借着势头将脸孔贴近了老爸的胸膛。
“远峰,再给我一次机会,你看我不是在尽力弥补小麟吗?”艾淑乔抱住了老爸就不肯松开双臂,老爸踌躇着也不知道该不该把对方推开。
“我对你的犯罪行径有所耳闻……你还是去自首吧!”
“你打算让我在监狱里度过后半生吗?”艾淑乔仰起脸来,以一种有些凶狠的眼神瞪了老爸一眼,见老爸仍然铁着面孔,她的语调复又哀伤起来。
“那么,如果我被判终身监禁,你会给我写信吗?”
老爸深沉考虑了一会,“也许会吧。”
艾淑乔唇边带着苦笑,“你会在信的内容里面写什么?”
“我现在还不知道。”
“……你会用学生时代给我写情书的那种信纸吗?”
老爸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其后才恍然若失道:“那种信纸现在已经买不到了。”
“那就不要给我写信了。”艾淑乔把头别了开去,声音沙哑,“还是让我回忆年少时那些信纸的触感和香味把……”
这句话说得动情,老爸冰封着的面孔有消融的迹象,而艾淑乔又继续说道:
“我以为你只是在我生命中偶然遇见的,我以为你是可以随便代替的,但是我错了,最后的最后,我还是希望你在我身边。但是你不再爱我了,我是罪有应得,我不再奢求你陪我走向黑暗,但是你可不可以最后抱我一次?”
老爸没有说话,艾淑乔本来就是在用双臂环绕他,在不知情的人看去,这一对男女明明已经在拥抱了。
“最后再抱我一次,我就不再来烦你了,你也就可以回到你真正喜欢的妻子那里去。”
一向高傲的艾淑乔,用老爸不能拒绝的语调恳求着。
老爸一双手半举在空中,很犹豫要不要答应艾淑乔的请求,我藏在水塔后面,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冲过去阻止。
004和005倒是说过fbi已经要对艾淑乔收网了,但是她已经陷入了这种绝望的境地了吗?固然她配不上老爸的一个拥抱,但是如果能让她彻底死心……
大概跟我心中所想差不多,老爸被狂风吹得冰凉的双手,慢慢地落在了艾淑乔的后背上。
“慢着,”就在老爸要完成拥抱这个动作的时候,艾淑乔突然叫停道,“我希望这个拥抱不是对我的敷衍,至少在你拥抱我的这几秒里,你可不可以暂时恢复成过去的你,那个曾经爱我的你?”
老爸双臂的动作僵住了,“覆水难收,曾经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我没法办到那种事。”
“你可以的。”艾淑乔用额头轻轻抵住老爸的胸膛,柔声道,“回想一下咱们在大宁江边的第一次散步,你不小心吃进飞虫,然后我笑话你的样子;回想一下咱们在冬山湖泛舟,结果中途下起了雨,你脱下外衣帮我挡雨的样子;回想一下咱们去参观兵马俑展览,你兴高采烈地给我讲兵马俑的历史,我无聊地打哈欠的样子……”
“别说了!”老爸被触动了久远的记忆,他的情绪再难以保持平静,“我们确实有过美好的时光,但是那一切都被你毁了!那个爱着你的我只存在于回忆当中!”
“那就再多回忆一些!”艾淑乔急声催促,“还记得我在音像店试听唱片结果被流氓骚扰,根本就不会打架的你替我出头吗?事后我给你包扎上药的时候,你连连喊疼,不是我亲你的嘴唇才让你安静下来的吗?”
“我记得!可是时间没有停在那一刻!”老爸的表情开始崩溃,“如果你没有做后来的那些事,我会一直像那时一样爱你!可是……”
“别让记忆向后走,就停在那里。”艾淑乔依偎在老爸的胸前,双目紧闭,“用那时的心情抱紧我好吗?我只要求最后这一个拥抱,我想再感受一下真正的爱是什么样子的……”
她的语调凄楚,可怜,连我这个对她恨之入骨的人都有了微小的触动,何况是曾经爱她爱到刻骨铭心的老爸?
“如果时间能倒流的话……”
老爸用他高大却不强壮的身躯将艾淑乔紧紧搂住,满足了她索要最后一个拥抱的要求。
在那一瞬,老爸仿佛回到了20年前的冬山市,那时候还没有这么多的高楼大厦,道路陈旧而狭窄,而青春的回忆就停留在如褪色照片的景物当中,两只曾经牵在一起的手互相信任,互相爱慕,天真地认为这双手会用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继续牵在一起……
老爸的心一定很痛吧?那深入骨髓的痛苦只是被封印起来,一旦受到触动,仍然会像山洪暴发一样倾泻而出吧?
我隔着狂风听到了老爸哭出了声。
“淑乔,结束了,咱们两个真的没办法再回去了……你做了很多错事,不要再错下去了……”
艾淑乔在老爸怀中露出了很安心的表情,她用一种很通透,甚至很空灵的声音问:
“远峰,不要管现在的我是什么样的,我也不管现在的你是什么样子的,我只要20年前的那个大男孩抱着我,你只管把我也当成那个时候的我,行吗?”
老爸的身躯大幅度地颤抖着,“你以为我不那样的话,我有可能会抱着你吗!”
“所以说……”艾淑乔的声音轻而又轻,但是却不会被狂风吹散,“现在你胸膛里的那颗心,像20年前一样充满了对我的爱吗?纵然你爱的对象只是我从前的幻影?”
老爸没有回答,他陷入了对诸般过往的回忆,脸上涕泪横流,就如同我从前所见过的,他每一次喝醉酒之后对着旧照片嚎啕大哭。
然而艾淑乔却没有努力回应老爸的拥抱,她反而松开了自己的双臂,用一只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某种闪闪发光的金属物体……
1313疯狂
“小心!?
( 我才不会被女孩子欺负呢 http://www.xshubao22.com/6/66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