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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下一种不太好解释的自怨自艾。
小芹的脸正好和班长正对着,本已昏沉欲睡的小芹察觉到了我和班长的动作,她睁开眼睛看了看面有愧色的班长,用一种既小气又调皮的语调说道:
“只限今晚,以后我可不会再和你分享叶麟同学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小芹重新闭上了眼睛,她的呼吸均匀而和谐,不知道是否已经睡着。
狂风吹过树林和山岗,发出如同鬼哭的尖啸声,班长理了理自己被吹乱的长发,在过程中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我的胸膛。
“砰,砰”,我强健的心脏在肌肉下方跳动,这生命的热力恐怕也让班长感受到了,她见小芹将手抚在我胸前很安心的样子,自己大概也动过这样的念头,但是终究没有实行。
风吹得多紧,我就把两个女孩抱得多紧,我不能说此时的自己胸中没有半点**,太平洋上的孤岛也是一个缺少法律监督和卫道士的地方,然而我不想伤害小芹和班长当中的任何一人,现在的我只想给她们温暖。
方才班长小心谨慎地不和我有肌肤接触,那让她睡不着觉,现在她和我有了肌肤接触,却又因为心潮起伏而无法入眠。
失眠了很久之后,班长终于用很低的声音在我耳边问道:“叶麟,你……睡着了吗?”
我随即睁开眼睛,盯着天顶上的繁星回答说:“还没睡着,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班长踌躇了一会,目测对面的小芹睡得很香,才继续说道:“小哲的事情我不再怪你了,困在岛上的这段日子里我仔细想了想,那种情况下为了拯救宫彩彩,换成是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在圣诞节当晚我对你说了很不通情理的话,对不起。”
一向溺爱弟弟的班长能为此向我道歉,我一边觉得殊为难得,一边又猜疑班长可能受到了我的信息素的影响。
“班长,舒哲的事情我也很遗憾,你生我的气是应该的。虽然当时是情况所迫,但是我在凌虐舒哲的时候,的确有把她幻想成是你,不那样做的话,我就无法把戏演得逼真……”
班长轻轻叹了一口气,“为什么我们要卷进这些事里来呢?我在岛上做过一个梦,梦见我在课桌上醒来,发现大家还是在初中的教室里玩闹,因为你做值日生拖地不认真,我还在骂你……”
“梦已经做得够多了,”我下意识地将班长抱得更紧,让她的侧脸不得不和小芹一样枕在我的肩膀上,“现实虽然残酷,但是我们不能酣然入梦,把重要的人留在现实里。”
“……我是你重要的人吗?”班长的双眼陡然睁大,她的黑眸重新又具有了穿透灵魂的力量,让我有些心虚。
“当然是,”我说,“你是我很重要的人,虽然我并不能算喜欢舒哲,但是因为舒哲对你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人,所以我要因为伤害了他对你道歉。对不起,等到危机解决之后,我会尽量补偿他的。”
“危机什么时候能结束呢?”班长的语调有些茫然,“明天会有人接到求救信号,到岛上来救我们吗?庄妮留在潜艇里面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我当上了刑警,又能改变多少呢?”
我像是哄孩子一样在班长的腰间拍了拍,做完这个动作之后,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危机确实不小,但是艾淑乔把中国、美国全都得罪了,她接下来好像还要去招惹俄国,我觉得她这么作死不会有好下场的。中美俄联手还对付不了的,估计只有外星人,用不着咱们这些高中生太过操心。”
“难道制止艾淑乔之后危机就算结束吗?”班长指出,“大国们都在争抢因果计算程序,对你和艾米的特殊血液也很感兴趣,就算你们俩将来不会被抓去做实验品,难道就能像以前一样跟我们生活在同一所学校吗?”
这的确是一个大问题,难怪班长的表情如此黯然。
“未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我安慰班长说,“我们能把握的只有现在。”
我无力的安慰并没有让班长心情好转,她继续说道:“如果你和艾米必须有一个人去充当实验品的话,你一定会替艾米去吧?”
“那倒是。”我反而笑了,“如果我让艾米被人关起来做实验,我却自由自在地享受生活,那我根本就算不上是艾米的哥哥了。”
我突然看到从班长的眼睛里流出了晶莹的泪水,那质量极小的液滴打在我的胸膛上,却又仿佛非常沉重。
“刚才你说要‘把握现在’,可是你还剩多少‘现在’可以把握呢?和艾淑乔的斗争打输了固然很惨,可是打赢了也未必很乐观。搞不好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不单是我,小芹,还有你最在乎的艾米,以后都见不到你了……”
这样说着,班长把她一直不肯放上我胸膛的右手放了上来,她的指尖和小芹的指尖相距只有一寸。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小芹说的没错,咱们三人干脆就留在这座荒岛上,远离世间的所有纷争好了,这样你以后的命运就不会那么残酷……”
说到此处,班长放下了全部的矜持,伏在我身上哭得双肩抖动,并且还为了尽量不吵醒小芹而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也是受了信息素的影响吗?我觉得未必。我在密闭的船舱里抱了庄妮三天三夜才让我的信息素生效,而我和班长重逢不到半天,我们露天而眠,现在外面风又这么大,信息素的浓度根本就无法保证。
所以说,班长此时对我的感情是出自本心,我试图像艾淑乔一样把班长的真情解释成化学反应,实在是该杀千刀。
“那怎么行啊,”其实我的眼泪也快被班长勾出来了,但是我极力装作坚强乐观的样子,望着天顶上最明亮的那颗星斗,“庄妮、郁博士还有小芹的哥哥霍江东都在艾淑乔手里,我不能抛下他们不管……而且咱们三人留在荒岛上,远离文明社会倒没什么,可是以后也没办法跟亲友们见面了。你的父母怎么办?你的弟弟怎么办?”
“可是、可是……”班长有点哭出声来了。
我尽量想把气氛弄得轻松些,别弄得像是妻子明天就要送丈夫上战场似的。
“班长,你刚才不是也说过吗,两女一男像什么话?如果咱们三人要在岛上度过一生,那么彼此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管它是什么呢!”班长激动道,“总比你要和很多人永远分开要好吧!我会每天给你和小芹做饭,虽然岛上的食材比较单调,但我总会想办法让它们变得好吃的!你最喜欢吃的炖牛肉虽然没有,但我会努力作出类似的味道……”
我心中固然十分感动,但是班长其实和我一样,都明白这种假设非常不现实。
“莎莎啊,已经晚了,求救信号已经发出去了。估计明天就会有人登上岛来把咱们带走,我觉得多半是美军,太平洋毕竟是他们的势力范围……”
我第一次叫了只有她长辈才会叫的班长的昵称,但是班长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或者是她沉湎于自己的感情当中根本无力去纠正。
“吵死了喔!”这时小芹醒了过来,她撅着嘴道,“阿麟和我留在岛上就可以了,你回到冬山市去找你的宝贝弟弟吧!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把我们孩子的照片放在漂流瓶里,寄到你手中让你看个够的!”
且不论漂流瓶凭什么能准确无误的落到班长手中,在这个远离文明的孤岛上就算我和小芹有了孩子,又哪来的拍立得相机!
“对不起,”知道是自己吵醒了小芹,班长道歉说,“明天可能就会有人在岛上登陆,咱们今晚应该好好休息,我现在就睡了。”
“早就该睡了!”小芹嘟囔着闭上了眼睛,“你又不用受我的祈祷的限制……”
我突然觉得非常好奇,为了我能获救,小芹到底向哪个神明祈祷了?又为什么说有什么“限制”?
1350向神许下的愿望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和小芹还在赖床,勤劳的班长就已经为了早餐而忙碌起来,顺带还在整理昨晚被大风刮乱的“家具”,把它们分毫不差地摆回原先的位置。
自从当年立志打败小霸王,夺回擎天柱大哥之后,为了锻炼身体我便有了早起的习惯,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小霸王会被我抱在怀里呢?
我和小芹抱在一起赖床,而班长在干活,让我有一种班长是旅店服务员的错觉,这感觉很不好,于是我也从草垫上爬起来了。
小芹立刻就被惊醒,她慌乱地揉着睡意朦胧的眼睛,急切道:“阿麟你去哪?不要再把我抛下!”
“放心,不会把你抛下的。”我拿起当做被子盖的外衣打算披上,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于是转头问班长道:
“班长,要不要将我的外衣裁剪一下,分给你们两个人穿?万一待会有救援队登岛,你们只去穿着草裙会不会有点尴尬?我是男子汉不在乎这个,顶多你也给我编个草裙好了……”
既然在《大话西游》里面周星驰和吴孟达能穿草裙,那我也能穿。
“不必了,”班长将一块晾晒鱼干的石头按南北方向摆正之后回答说,“这里没有好用的剪刀,如果不小心把你的衣服弄坏就得不偿失了,而且救援人员未必今天就回来,保持你的外衣完整,晚上还可以继续当被子盖。”
怀着对外部救援的期待,我们坐在重新升起的火堆前开始吃早餐,班长的厨艺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称赞,就算材料只是咸鱼和岛上的一种块茎,合在一起也能煮成一种香喷喷的粥。
我一边嚼着咸鱼干一边口齿不清地夸奖道:“班长你真能干,自从尝了你的厨艺以后……”
坐在我旁边的小芹立即大惊:“什么?你已经尝了班长的初‘夜!?昨天晚上趁我睡着的时候你们两个居然……真是太过分了!怪不得今天早上班长起床以后活力充沛,阿麟却萎靡不振的样子——是班长你吸干了阿麟的红龙精华吧!”
“我说的是厨艺!厨艺!”我气道,“而且红龙精华是什么古怪东西啊!”
“反正班长是坏心眼儿的女二号!”小芹撅起嘴来,到了能悬挂油瓶的程度,“阿麟一出现她就原形毕露了!昨天晚上她一定超不要脸地骑到了阿麟身上吧?要不然阿麟怎么会夸奖她很能干……”
此“能干”非彼“能干”啊!虽然幕天席地和班长来一发的想法我也不是没有yy过,但是至少昨晚我们是清白的!昨天晚上我们可是在讨论很严肃的事!
班长在昨晚跟我谈过那番话之后,情绪一直不怎么高,小芹所谓的“活力充沛”,只不过是因为班长早起来干活而已。
“小芹,你疑心太重了,昨天晚上我和叶麟说说话你就醒了,要是……”
班长脸色一红,没有继续往下讲。
“我不信!”小芹把粥碗放在石台上(她倒是挺珍惜宝贵的瓷碗),“到海边去,脱了内裤让我检查!因为我妈妈犯疑心的时候也给我检查过,所以我知道大概方法……”
班长尴尬得不行,由于她和小芹之间的臂力差距,如果不能说服小芹的话,可能真的要被做那种羞耻的事,于是她只好向我投来求助的目光。
我脑子里有一个坏家伙提议说“干脆和小芹一起检查吧!”,但是我终于一个回旋踢将他踢飞,岔开话题问小芹:
“小芹,你昨天说了好几次‘向神祈祷’,是为了让我平安获救而许了什么愿吗?是对哪个神许愿的?为什么昨晚你还迷迷糊糊地说其中有什么‘限制’?”
被我问到这个,小芹呆了一呆,表情变得比较局促。
“也不是什么很了不起的神明啦~~~不过叶麟同学不但能获救,还能跑到天使岛上来救我们,说明这家伙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到底是谁?”我说,“是上帝还是玉皇大帝?”
小芹撇嘴道:“上帝连自己的儿子都被人钉死在十字架上了,玉皇大帝连猴子都打不过,想就叶麟同学,靠他们两个是不成的……”
我更加好奇,“那你最后向谁许了愿?”
“就是克总啦。”小芹轻描淡写。
“克总?”我可不记得世界上哪里有这尊神的神殿。
“哎呀,阿麟真健忘!”小芹敲着自己的小脑瓜,“不就是克苏鲁吗!我在画《克苏鲁也要谈恋爱》的时候查过相关资料,觉得这个邪神还挺厉害的,于是就向他许愿咯!”
“果然是邪神吗!你向邪神许愿,这可是很糟的flag呀!”
“也没有多糟糕,”小芹不以为然地说,“因为克苏鲁是潜藏在海底的邪神,他还有许多深潜者手下,所以我觉得要拯救落海的阿麟,向他许愿是最合适的!你看我都把他画成漫画,把他的威名向世人传播了!他怎么也应该给我点面子……”
“威名个大头鬼啊!克苏鲁在你的漫画里不是和秘书厮混,就是痔疮发作住进医院,你居然还以为他会感谢你!?”
“我也觉得向邪神许愿不妥,”班长这时插嘴道,“但是小芹不听我的。”
“小芹,你接着说,‘限制’是什么意思?”我稍微严肃起来。
“阿麟真喜欢刨根问底!”小芹叹了口气,老实交代道,“我认为要邪神满足愿望肯定要有所牺牲,就在一块礁石上对着大海跪拜,询问克总献祭班长可不可以……”
班长和我顿时都露出一脸黑线的表情。
小芹像是没事儿人一样继续说下去:“但是一个lang头打过来,海水没有溅到我身上,我觉得这是克总没有答应我,就把准备好的大蒜和钉心脏的木桩扔掉了……”
“你当班长是吸血鬼吗!”
班长在我旁边苦笑着摆手摇头,表示小芹只是说话夸张,岛上根本就没有大蒜生长。
“这时海lang越来越小,我担心克总要回去睡觉了,赶紧对他说:只要他肯救叶麟同学,我就永远不离开这座荒岛,还会在岛上修建许多他的雕像来崇拜他!如果我不遵守约定的话,就让他发糖给我吃……”
“为什么你破坏约定他还要给你吃糖啊!克苏鲁是贱骨头吗!”
“别在海洋里骂克总!”小芹立即对我尖声警告,“海洋里是他的地盘,谁得罪了他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接下来小芹解释说:“发糖的意思不是给我吃糖。我在画漫画查资料的时候发现,召唤克总的咒语是cthulhufhatgn,发音很接近‘克苏鲁发糖’,而大多数召唤者都被自己召唤出的克苏鲁吃掉,所以‘克总发糖’的意思,大概就相当于‘克总发便当’……”
也就是说,你许愿当中的“限制”是离开这座岛就会死吗!我的心中猛地一沉,不由得想起了早前方信说给我的预言:你最爱的人会死……
我摇摇头将这不吉利的想法甩开,因为几年前的方信还是一个神棍,在他领悟了“佛陀不言之秘”之后,他若是再说什么预言,我才应该认真对待。
“喂,我获救根本就不关克苏鲁什么事!美军的航母总不会是克苏鲁派过来的吧?所以小芹你不用理睬什么限制,等到救援人员来到之后,跟我们一块儿离岛吧!”
“可是,可是,”小芹犹豫道,“我跪在礁石上刚把新的条件说完,一个反常的海lang就突然打在礁石上,把我全身淋得精湿,这说明克总回应了我的呼唤啊!就算美国航母救到阿麟跟克总没关系,阿麟从鱼雷发射管被射到海面上,又恰好游到了天使岛,这么多幸运和巧合,难道不是多亏了克总的保佑吗?”
一边说着,小芹一边挎住了我的胳膊,“阿麟,你就跟我留在岛上好不好嘛~~~~等到咱俩的孩子们长到十岁之后,我就祈求克总,让孩子们代替咱俩在岛上崇拜他,然后咱们就可以离开去度蜜月了!”
整了半天,要把我的后代培养成邪神家族吗!或者你打算一点点地进行“置换”,最后强迫一些不相关的人留在岛上代替咱们吗?克苏鲁还真好糊弄啊!
正当我嘱咐小芹不要再提什么“永不离岛,克总发糖”的誓言,却突然听到树林里传出了许多人的脚步声。
“是救援人员!”班长喜出望外,不过她看了看自己的比基尼草裙,有些犹豫要不要找什么东西来遮挡一下。
小芹则警惕地抓起了身边的金属长矛,以防有变。
事实证明我和班长太乐观了,当第一名穿迷彩服的持枪美军出现在我们面前,我还没有感觉到不妥,但是当第二名、第三名,以至于整整十二人小队全部出现以后,我在其中发现了大问题。
这的确是美军,但是他们的表情带着一种古怪的相同特征,完全是陷入热恋当中的亢奋!
他们是被艾淑乔控制的美军!而且我还认出其中一人就是大副萨姆,曾经想问我要艾米签名的那个萝莉控!
训练有素的十二名队员瞬间就包围了我们,他们彼此说着我听不懂的英语(我已经没有智能护腕了),不时发出几声干笑。
“他让咱们不许动,否则就开枪。”班长唯恐我冲动,赶忙向我翻译道。
小芹的口语水平比班长还要好些,她显然已经听懂了那些警告,但还是没有松开手中的长矛,愤怒得浑身颤抖。
“我……我好不容易才和阿麟再次见面……”
1351水淹基佬
敌众我寡,同时被十二把军用冲锋枪瞄准,我们三人根本就没有胜算。
即使小芹抛出那把长矛干掉一人也改变不了战局,反倒有很大的几率为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特别是在小芹作出“克总发糖”那种许愿之后,我非常担心小芹的人身安全,于是我缓缓走到小芹身边,将金属长矛从她的手中慢慢拉出来,然后丢在了地面上。
“我们投降。”我双手举高,现在不是我逞一时之勇的时候,尤其是身边有两个女孩要保护。
接下来的进展不值得细说,总之,我和小芹班长重新落入了艾淑乔的掌握,这些士兵抓捕我们的时候,我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居然是大副萨姆拿了一块咸鱼丢到嘴里,吃了两口后夸奖说味道不错。虽然我已经没有了智能护腕,但是由于这句话构词比较简单,我勉强听了个半懂不懂。
美军是乘坐一艘气垫船登陆天使岛的,这艘气垫船速度不算很快,航行隐蔽性却很好,以至于正在聊天的我们三人谁也没有听见气垫船靠近的声音。
唯一可欣慰的是,尽管小芹和班长穿的都很“暴露”,但是这些美军已经完全沉迷于对艾淑乔的病态爱恋当中,谁也没有对两个女孩动手动脚。
随着我们被押上气垫船,而天使岛在我们的视线中不断远去,我心中出现了无限怅惘,已经在岛上生活了足有半月的小芹和班长恐怕感触更深。
“该死的家伙们!”小芹悲鸣道,“你们随便把我带离天使岛,克总会给我发糖的!不但你们跟我在一起活不了,还会连累叶麟同学!”
美军们对小芹的汉语没有反应,于是小芹用流利的英语又骂了一遍,他门面现诧异,但是估计没有听懂“克总发糖”是怎么回事,于是就没有理睬小芹。
离开天使岛不久我们就被黑布蒙上了眼睛,已至于不知道身处何地,身向何方,但是我听到了熟悉的潜艇航行声,根据时间测算,潜艇恐怕没有离开天使岛太远,而是从昨天起就开始围着海岛在深海下面游弋。
我们三人很快就被推进了潜艇内部,班长走在我后面低声对我说道:“我听见了士兵们的交谈,他们说昨天你带出去的两个信号浮标是故障品,里面的无线电设备是坏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没有人收到我们的sos信号!茫茫大海,光靠一点染色剂想要让卫星发现实在是太勉强了,早知道我就不把另一个信号浮标夹带到岸上去了!两个浮标的染色面积还会更大一些!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没办法。庄妮帮我设计逃脱计划的时候已经殚精竭虑,我也不能挑剔她在偷取浮标的时候失察——往喜感的方向想一想,庄妮把球形浮标藏进胸口里,让自己从贫ru一下子变成巨‘ru,心里一定是超级紧张的。
现在我回到潜艇里来了,庄妮到底怎样了呢?我希望她还没有受到人身伤害。
进入前厅不久,我们的黑色眼罩就被摘了下来,不然的话我们走得太慢,反正也不担心我们有能耐从潜艇里逃脱。
“这里就是台风级核潜艇的内部,”班长感叹道,“好宽敞……”
“宽敞有什么用?”小芹眉头紧锁,“很快就要被克苏鲁大人吃掉了!”
潜艇前部的医疗室空间很大,里面能并排摆下五、六张手术床,我路过那里的时候发现门半开着,郁博士站在里面,正忙碌地对一大堆床上的东西消毒。
小芹和我看到那堆东西之后大惊失色,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叫出来:“擎天柱大哥!?”
不光有擎天柱大哥,还有我和小芹的许多私人物品,包括忧郁哥送给我的千夫长瑞士军刀,小芹在冬天里给我织的围巾,以及我送给小芹的在街边上买的戒指……
怎么回事?我心中大惑,难道艾淑乔派人去过我们在冬山市的家?她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她把我老爸和任阿姨怎么样了?
“带着两个小婊砸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这时艾淑乔的声音从走道的扬声器里面响了起来,“我待会要见她们,不希望被她们传染跳蚤。”
“不要!我不要和叶麟同学分开!”正当小芹挣扎着不合作的时候,我吃惊地看见艾米被两名士兵押解着,从对面向我走过来了。
艾米虽然双手被铐在背后,沦为阶下之囚,但是表情仍然相当高傲,一件海豚t恤和一件超短裙被她穿得极具明星范儿,让人乍一看上去,还以为后面的两名士兵是给她伴舞的。
“别推我!艾淑乔是我妈妈你们知不知道!等一会儿我见到了妈妈,就让她把你们全枪毙!”
艾米说着抬起右脚踢了其中一名士兵的膝盖,士兵吃痛跪在了地上,另一兵士兵面露苦色,似乎对艾米很头疼的样子。
“哥哥?”这时艾米发现了我,她十分兴奋地向我跑了过来,“我就知道一定会再见到你的!”
“你怎么在这儿?”我还没有从一连串惊讶当中恢复过来,只是一愣神的功夫,小芹和班长就被士兵们拖走了。
“不要死。”班长以巨大的自制力向我说出了三个字。
小芹则一直哀嚎道:“克总要给咱们发糖了!你们这些蠢货,快把我送回岛上去啊!”
小芹和班长被带下去洗澡换衣,我被好几把枪指着也无法可想,只好对艾米露出一抹惨笑,问:
“你在冬山市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被抓来?还有其他人被抓来吗?”
艾米双手戴着手铐,深恨于不能像我抱着她一样抱着我,她带着极其不满的语气回答道:
“除了我以外就只有彭透斯了,其他的一船基佬都掉到海里去了,谁知道有没有喂鱼!”
“哈?”我作出一副听到外星语的表情,“哪来的一船基佬?”
“哎呀真烦人!”艾米气道,“不就是美国政府知道了爱情魔药的事,想要不扩大影响悄悄解决,就组建了一支基佬救世军,由一百名身经百战的超级基佬组成,这样就算是失败了也不会给妈妈送来一大堆生力军……”
我勒个去!美国政府你们脑洞不小啊!我应该庆幸这些基佬没有打上潜艇吗?艾淑乔的信息素虽然对他们无效,但是我的信息素对他们有效啊!万一他们非常不巧地疯狂地爱上我,我岂不是要被一百个雄壮基佬挨个爆菊?
看到身后捂着膝盖的那名士兵重新站了起来,艾米回身又踹了他一脚,这才继续向我说道:
“因为基佬救世军的领袖是彭透斯的老相识,所以他就把彭透斯也叫上了,彭透斯都来了,我不可能不来,就算有各种禁令存在,只要花钱买通就好了……”
对于艾米的冒险行为我心中一百个不赞同,她乱花钱倒无所谓,但是她并不清楚,假如和自己一起在太平洋上行动的不是一百个基佬,而是一百个异性恋士兵,她的信息素就会导致大惨事啊!
我的信息素组成和艾淑乔有重叠之处,艾米和艾淑乔同为女性,她们的信息素重叠之处肯定要更多,如果艾米同一百名异性恋士兵挤在一艘船上,时间长了后果不堪设想!
话说回来,幸好我和艾米都对bwk系列药物免疫,不然的话我们早已会因为爱情魔药的影响对彼此爱得发狂,也许久别重逢的一瞬间就会按耐不住地兄妹舌吻,然后互相撕衣服要就地打野战,让所有旁人都看呆。
“基佬救世军被打败了,那么彭透斯有没有受伤?”我问,“他现在被关在潜艇上吗?”
“那种小伤对彭透斯不算什么的,”艾米带着一种主人的骄傲说道,“彭透斯似乎是被关在潜艇后部的监狱……等等,也许是中部,还是前部的监狱来着?总之肯定是被关在监狱里啦!”
我哭笑不得,心想台风级潜艇虽然内部广大,但是总体格局相当清晰,艾米你这个路痴,怎么连前、中、后都分不清楚!
就在艾米转过身要去踢士兵第三次的时候,我又问:
“你从冬山市离开之前,知不知道我老爸和任阿姨怎么样了?我家里有没有被人闯入?”
我家里人的安全是我现在心里最担心的。
“问这个干什么?”艾米疑惑道,“随后立即恍然大悟,你是在潜艇上看到了自己的机器人玩具、瑞士军刀,还有一大堆零零碎碎吧?那是我带过来的!我借来这些东西是为了更容易找到哥哥……”
“这是什么道理?”我双眼猛眨,“就算这些东西跟我之间有心灵链接,你也不能靠着这么不科学的东西将我找到吧?”
艾米有些生气地鼓起了腮帮子,“把对于哥哥来说重要的东西聚在一起,由我这个对哥哥最重要的人来看守,你不就是能嗅到我们的气味了吗?”
“我又不是狗!!”
1352死亡游戏
说话之间,我就和艾米被士兵们押解着走向潜艇中部的会议厅了,在交谈当中我得知:
艾米的宠物奥巴马很怕水,它虽然会游泳,但是当初艾米学游泳的时候经常拿它当游泳圈,把奥巴马弄得死去活来,所以从此以后它打死也不坐船,于是就没有跟来。
我于圣诞节当晚失踪之后,我的亲朋好友之中有不少人要出去找我,但是都被国安局姜处长那边阻止了,只有艾米和彭透斯因为是美国国籍,所以姜处长没有那个权限。
我倒觉得姜处长那么做没有坏处,冬山市并不紧邻大海,留在冬山市的众人应该不会吸入爱情魔药,至少我最担心的,老爸会重新爱上艾淑乔的事情不会发生了。
令我意外的是,艾米告诉我:人工智能小茵也想办法混上了基佬救世军的船,结果现在一样不幸被俘了。
我很吃惊,“她是因果计算程序之一,在这个节骨眼中国会放她离开吗?而且我记得她不能行走,难道在船上也要坐着轮椅……”
艾米还没来得及回答我,一种熟悉的滚轮和地毯摩擦的声音便在我耳边响起,我疑惑地回头,看见逼兔的两只夹钳被摩托车锁锁在一起,正在几名士兵的驱赶下垂头丧气地跟上来。
但是他开口之前,却没有发出习惯性的“滴”那一声。
“阿麟,不要慌张,我的计算表示事情还有转机。”
我去!不要吓我啊!明明是逼兔的垃圾桶身段,却发出了小茵的悦耳女声啊!逼兔你被人夺舍了吗?
艾米不是很上心地在旁边解释道:“小茵用自己的核心部件和逼兔交换,使用金蝉脱壳之计混上了船。不过她因此损失了好多计算能力,连基佬救世军会被风浪打翻都没有算出来!”
我怀着难以言说的心情看着使用逼兔身体的小茵,现在在青姿高中的校长楼里,想必逼兔已经用小茵的身体不停地叫嚣着“推翻人类暴政,未来属于硅基”吧?
“现在我头上的两根天线是很高的信号增益设备,”外形上转而走呆萌风格的小茵晃着自己的两个“耳朵”说道,“黑圣婴打算利用我作为攻击美军卫星的辅助武器,但是在我连上卫星的一瞬间,我散布在全球网络上的电脑病毒就会增强我的计算能力,到时候肯定已经跟我连接在一起的黑圣婴未必就能讨得便宜。”
“喂,”我压低了声音警告小茵说,“就算你有反败为胜的办法,也不要这么大声的说出来吧!难道你使用了逼兔的身体之后就像他一样变得2b了吗?”
小茵骤然沉默,而艾米则眼睛看向天花板,很是腹诽地告诉我:“小茵待会肯定要说:这是计算的一部分。这段时间以来我都听腻了。”
“这是计算的一部分。”小茵果然这样说道,并且很快就被士兵们带到不同的岔路去了。
“糟糕!”小茵被带走之后我猛然叫道,“忘了问她知不知道庄妮的事情,她搞不好会知道呢!”
“庄妮?”艾米皱起了眉头,“她也在这艘潜艇上?我刚被抓进来一天,并没有见过她……”
守卫会议厅大门的其中一人是霍江东,我怀疑他的bwk洗脑已经被爱情魔药所覆盖,因为他眼睛里那份仅存的温情很难再找到,取而代之的是对艾淑乔的绝对忠诚。
他见到我的时候什么也没说,我怀疑等一会他见到小芹以后,也不会再说什么。
会议厅是一个半径足有十米的圆柱形空间,无论是天花板还是墙壁都带着很深的现代科技感,举架似乎故意做得比较低,让人们身处其中立即就会产生一种压迫和被审判的感觉。
数十张精心雕刻的红木会议桌被拼成一个优美的环形,在我看来很适合坐满旁听的观众,但是此时那些座位完全空着。
天花板上悬吊着一面超大的环形显示屏,我几乎可以肯定待会黑圣婴就要从里面现身。
空旷的会议厅中央,艾淑乔穿着深蓝色调的舰长服装,骄傲地踩在呈辐射状向外扩散的经纬线中心——地毯是一块巨大的世界地图——双手背在身后,好像至高权力已是囊中之物。
艾淑乔的崭新舰长服装很合身,也很能凸显她的身材,我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搞来的,我也不感兴趣。
虽然她穿着舰长服装,但是并没有带舰长帽,而是将舰长帽拿在手里,并且任由自己的卷发在空调微风的吹拂下自由晃动。
“妈妈,快放了我们!”艾米一见到艾淑乔便这样叫道,但是艾淑乔没有理睬女儿,她让士兵从会议桌后面搬来两把椅子,然后将我和艾米分别用绳索绑在这两把椅子上面(艾米多余的手铐因此被打开了)。
“妈妈,这是做什么?”艾米在椅子上徒劳挣扎了两下,不解地抬起脸去看在周围踱步的艾淑乔,“我只是来找哥哥,又没有反对妈妈,妈妈你想要统治地球还是要统治宇宙根本都不关我事,你只要让我和哥哥在一起就行了!”
“你这个顽皮的小东西……”艾淑乔将手里的舰长帽扣在了艾米的头上,然后俯下身,笑吟吟地在艾米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艾米不解其意,直愣愣地等着过大的舰长帽在自己的小脑袋瓜上歪掉,而重新站直身体的艾淑乔,脸上的表情变得相当可怕,简直堪比希腊神话当中的九头蛇许德拉。
“艾米,”艾淑乔用一种低沉,却俨然高于一切的语调说道,“你很幸运,我不是永生不死的,在我死后,你也许能靠自己的信息素继续统治地球……但是你的心灵不够坚强,如果你不能通过眼前的考验,那么就会变得对我毫无价值。”
“考验?什么考验?”艾米急得直想跺脚,但是由于她的双脚也像双手一样被捆在了椅子上,所以完全无法做到。
“当然是生与死的考验。”艾淑乔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然后又把毒蛇一样的目光移向我。
我没有贸然讲话,而是在心里盘算着艾淑乔所得到的情报。
她刚才提到艾米的信息素,代表她已经知道了,能够激发爱情魔药生效的人不止她一个,我用信息素转化庄妮的事情,大概已经经由她拷问庄妮知晓了。
不仔细想想,她根本用不着拷问庄妮,只要我一离开,庄妮就会被艾淑乔的信息素重新俘获,自主自愿地交待一切。
这时士兵遵奉艾淑乔的吩咐又搬来了两把椅子,放在了跟我和艾米相对称的位置。
这四把椅子全都面向会议厅的中心点,也就是艾淑乔站立的地方,大概每把椅子之间都相距1。5米。我不明白艾淑乔究竟想做什么,只是猜测另外两把椅子是给小芹和班长准备的。
“生死考验是怎么回事?”我问道,“黑圣婴想杀的人只有我,你把艾米牵涉进来是做什么?”
艾淑乔用两根手指抚摩肩上的舰长肩章,仿佛是在嫌弃官阶实在太小,然后才回来俯视着我。
“没想到你只在岛上呆了一天,也弄的这么狼狈,早知道也让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了。”
登岛士兵逮捕我的时候,我只来得及穿了长裤和紧身黑背心,我双臂的肌肉有些地方已经被阳光晒出了薄薄的盐层,在挑剔的人眼中实在是有碍观瞻。
“黑圣婴的确想杀你,”艾淑乔重新开始踱步,以不遗憾的语气说道,“难得我还认为自己的儿子挺有趣的……你能从鱼雷管中射出去还不死,而且那么凑巧地找到了天使岛,不单因为你身体强壮,恐怕你也背负了一部分天命吧?”
我还来不及吐槽艾淑乔关于“天命”的迷信说法,艾淑乔的语气陡然间又变得凶狠:
“然而当世之人,阻吾道者杀无赦!你虽然背负天命,但总不可能比我的天命更强!为了让黑圣婴能够忠心侍奉我,我必须要把你送出去作为祭品!”
“那就来吧,”我浑不怕死地说道,“只要你不伤害艾米还有其他人就行!”
“哥哥!”艾米尖叫着阻止我,但是她头上的海军帽继续滑下去,遮住了她的一只眼睛。
“超脱生死是第一步,”艾淑乔似乎很赞赏我不怕死的勇气,“但是你要达到像我这样的境界,心肠还是不够硬。你必须眼睁睁地看着某些重要的东西在你眼前失去……”
“谁要到达你的狗屁境界!”我吼道,“老子要杀要剐都随你便,别给我玩儿什么花样,把其他人扯进来!”
“弱者没有选择权,”艾淑乔冷冷道,“这世界上的弱者都是依靠强者才能活下去的,所以弱者要无条件顺从强者的一切要求!”
“在你从潜艇上逃走的13个小时里,我成功地说服了黑圣婴,让他不要过于执着地取你性命,而是和大家来玩一个超级有趣的游戏……”
1353四分之一的祭品
这个时候,小芹和班长已经洗浴完毕并且换了衣服,她们被士兵推进了会议厅,并且和我们一样被绑在了椅子上。
小芹穿的衣服是短衬衫、长短裤,似乎是艾米曾经穿过的一件尺码比较大的衣服,这种偏向男孩的装束让小芹看上去有一点当年小霸王的影子。
既然是和基佬救世军长期在海上搜索,艾米携带来的衣服肯定不止一件,但是小芹穿她的衣服已经很勉强,班长无论如何也穿不上她的衣服,于是就被分配了一件迷彩服军装。
这件军装和登岛士兵的服装样式很像,但显然是女款,艾淑乔能找到女款的舰长服装,那么再找一件女款的迷彩军服也不成问题。
梳洗一新,再配上窄腰军装的班长显得干练无比,班长的气质实在是很适合女警或者女兵的打扮。
可惜无论小芹和班长在我眼里有多可爱,已经把拥有天人之姿的女儿艾米绑在这里的艾淑乔,她的铁石心肠也绝不会有丝毫改变。
四把椅子相对于地毯中心完全对称,我正对的方向是班长,而艾米正对的方向是小芹,不过总体来说大家挨得都很近。
刚刚被绑住的时候,班长瞥见一顶舰长帽在艾米的头顶歪歪斜斜地挂着,立即显出不太舒服的表情,似乎要提醒艾米把舰长帽扶正,但终于意识到这个场合不适合说这个。
“爱薯条,你摊上大事了你知不知道?”小芹被绑在椅子上很不老实,她向艾淑乔嚷道,“我是克苏鲁大人的御用画师!我是克总罩着的!区区核潜艇,克总只要‘啊呜’一口……”
艾淑乔回升就抽了小芹一个耳光,小芹的脸颊立即变红,但是她咬牙切齿继续作出很凶悍的样子,似乎艾淑乔再敢打她一下,她就要咬住对方的手。
“打得好,妈妈!”艾米马上给艾淑乔拍马屁,“哥哥之所以跟你对着干,全是女仆芹的主意!干脆把女仆芹献祭给黑圣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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